在这里换衣服?
来自龙女的话语,让罗素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看似清冷的美人。
然后,迎来了冰冷的目光与娇喝。
“背过去。”
罗素背了过去,便听见了衣物滑落的淅淅索索。
空气中,似乎也弥散起了淡淡的墨的气味。
罗素认真地思考着,该如何形容那气味的形。
那味道应该是温热且白皙的。
就如夕的肌肤应该是带着点清凉的味道。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在罗素思考着的时刻,身后便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啊?
这就好了?
罗素神情有些发愣。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女孩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绕到了罗素的身前,面色不善。
视线里,那龙女已经是一身盛装。
白色上着与玄色下摆,二者皆是刺绣着蜃龙与水云。
她手持小摇扇,看着自己,耳边挂着朱红的挂坠在轻轻晃动,全然是大炎小姐,出行的打扮。
罗素的眼睛有些发直。
这么快的吗?
自己都没来得及瞎想的。
“都只让你转身了,那当然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龙女自然而然地说着。
对于夕来说,换衣物这种事情,格外的简单。
——她穿的所有衣服,都是用墨水画的。
褪去身上已经穿着的衣物,再以笔墨在身上点画,只需几秒,就足以完成出行需求。
“好看吗?”
那龙女摇晃着小团扇,在罗素的面前转了个圈。
那转动幅度并不大,可衣着上的云气与水似乎都活了起来,好似山海来至自己的身前。
龙女居于其间,对着自己扇动着清风,带着墨的清香与善睐。
“好看。”
罗素点头。
虽然大家在背后都会嘲笑夕是个废柴,是大夕瓜,是波奇异格。
但没有人会否定这家伙有姿色在身。
她确实是罕有的美人。
不过话说回来...
这衣服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吧,和寄宿在自己眼睛的神术的效果还挺像的。
说不得,还是上下位技能。
emm...
或许,改天该探讨一下技能心得?
罗素摸着自己的耳环,崇宫澪的灵还在里边,但,她的一身力量都成了十尾的燃料了。
想到这,他顺势开了一下眼。
伴随着幻梦般的色彩,在左眼中汇集,眼前艳丽的衣着,似乎逐渐褪去了色彩,化为了虚无。
山丘,幽谷,点点梅红,是那么的鲜明。
罗素:?!!!
他陡然地睁大了眼睛,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夕:“?”
她以疑惑的视线看着罗素。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好像有点太好看了些?”
那男人声音有些沉闷,目光躲闪。
擦。
这神术还有看破虚假的效果?
【你当神术是什么烂大街的火球术吗?每一道神术,都有化为技能树的资质的】
提示器说着。
【当然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就是了,毕竟,你连本命技能都懒得开发,成天就搁那捣鼓着一些让人群体化身喷射战士的玩意】
“我又没有必须要打倒的强敌。”
“执意攀升技能强度,不好玩的。”
罗素用力地捂住鼻子,嘟哝着。
那场面,落在夕的目光中,让她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起些许笑意。
大炎之主自然是见识过无数的美人,自己虽美,但,也没到如此程度吧。
别的不说,自己的几个姐姐,就丝毫不逊色自己。
所以——
这算是在用夸张的称赞,来讨自己开心?
这种很好识破的谎言,听起来还怪好听的。
暂且不计较,他之前让自己回屋的事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足够了。”
“走吧。”
闻言,她朝前一步,打开了门,一路走到一楼,全然没有被挟持者的自觉。
罗素松开了手,将自己的瞳孔压制为常态,掌心的红色伴随着火焰升起,销声匿迹。
——夕这家伙,看起来很好揉。
“技能这玩意,胡乱开起来,真的是要了命嘞。”
罗素深呼一口气,然后跟了过去。
走了走廊,可以看见斯卡蒂好心的拿起了一包纸,并且认真地拿着手机买蒙脱石散。
蒂蒂还真是心善人美。
人不丑陋,但心巨他妈险恶的罗某下楼,直达一楼。
一楼,五河士织正在那等待着,并且拿着一本漆黑的书在那用力地翻动着。
漆黑的书...
【神蚀篇帙(Beelzebub)】
提示器提示着。
哦。
是五河士织吸收了二亚的反转灵结晶,显现出全知魔王。
具备着幻书馆,检索,未来记载,魔王之女四个技能。
具体效果分别是封印掉敌人的能力并囚禁在故事中,全方位调查实力在自己之下者的全部信息,给目标强行增加一段未来剧情,分裂书页化为士兵。
与刻刻帝,解封主同为S级。
忽略掉崇宫澪的三个天使,就是约战世界最恐怖的武装。
坦率的说,这玩意落到脑子好的人手里,会比狂三的刻刻帝看起来还像是挂。
奈何,不幸落在二亚手里,因此,并未展露出过过多辉煌剧情。
不过,现在被五河士织拿来了。
现在,在这里翻阅这本书,显然是在调查着什么。
“哟,在调查什么的。”
罗素对着那女孩招手,一见罗素到来,那女孩也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
“老师,我在调查,周围哪里有比较好吃的餐馆与小吃街,物美价廉的超市,以及好看的景点。”
以全知魔王之力,调查这些,若是有阴谋家在此,必定会心如刀割的吧。
“很好,干的漂亮。”
罗素闻言,却是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他对技能的使用方式,比那姑娘更加不务正业。
对目标的灵魂与肉体进行改造。
投出便是命运一环的神枪。
直接干涉,歪曲世界规则的扭曲之力。
模糊真假,让真与假失去意义的神术。
这么多离谱的技能他也只是拿来噶人鸡儿,背后戳人屁股,把莱塔尼亚护城法阵改造成乳糖不耐受大阵,外加准备利用幻术请全城人喝牛奶。
与他相比,五河士织小姐的用法,已经算得上是让人泪目。
“附近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吗?”
罗素拽着夕,坐在了她的边上,认真询问着。
“莱塔尼亚的菜肴,好像...额...老师,您喝酒吗?”
闻言,那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神色。
众所周知。
带嘤人对厨艺的期望,堪比东方某国对足球的期盼——没错,印度作为一个人口十几亿的大国,足球成绩不堪入目,需要反思。
可欧洲其余地区的厨艺,也存在着大量的问题。
莱塔尼亚——这个对应着德意志的帝国,菜肴便带着强烈的德意志特色。
猪肉,酸菜,香肠。
作为主食来看,算得上实惠丰盛,但,作为旅游时的新奇体验,着实有点大可不必。
与单调的饮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啤酒与利口酒的酿造技术,是一绝。
“啊这...”
罗素挠了挠头,看向了身侧的夕。
“你喝酒吗?”
“我经常喝果酒,米酒还有花酿。”
“外地的酒,若是味道不浓烈的话,也可以试试。”
“令姐的话,可能会很喜欢这边的利口酒吧。”
那看起来清冷贵气的女孩说着。
声音泠然,提及的酒水,也是果,米,以及花。
听着就很有诗情画意。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买点酒吧。”
罗素点了点头,夕看起来,应该是比较能喝啤酒的。
令去抓牢魏她们了,到了后,或许也会想整点利口酒——魏老龙的珍藏高卢利口酒的产地就是莱塔尼亚来着的。
或许,这边还有制作类似酒类的作坊?
等她到了,也可以犒劳一下。
“位置是在哪里?”
罗素询问着。
对此,那女孩翻开了书册,又翻看了一眼,给出了答案。
“质量好的啤酒馆很多,但,好的利口酒的话,就比较少。”
“只在威廉大学还有恩瓦德路德维格大学交界区域有。”
“为什么最好的利口酒会出现在学校的附近?”
夕愣住了,皇家利口酒她也喝过,味道美好且昂贵。
与那类似的酒类,真的是大学生能消费的起的吗?
还是说现在的带学生,人均柏林爷?
“管那么多干什么?”
“有酒就行,鸭爵的卡在我这里,我付得起钱。”
罗素说着,理不直气也壮的话语。
“那几个兽主的家产,还没有被你给消耗光吗?”
夕的脸上带着惊色。
她记得从认识开始,罗素就没什么正经营生,又不喜欢动用国家资产,因而日常打兽主秋风的。
经历了这么久,那几个兽主的存款还没被清零吗?
“不要太小看我的朋友们的信念与羁绊啊!!”
罗.顶针纯一郎.素傲然说着。
随即,抓过了五河士织手里的黑色书籍,查阅啤酒馆还有利口酒作坊的具体位置。
利口酒作坊还有比较好的啤酒馆的所在地,都被记入脑中。
“先去威廉大学边上的啤酒馆,吃顿饭和特色啤酒,再去买利口酒,然后,逛一逛这个城市吧。”
“你们觉得呢?”
他完成了今日的规划,并看向了身边的两人,询问是否有异议。
“我打车?”
夕提议。
“这边全是自己人,没必要掩饰能力了。”
罗素直接拍了拍手,来自巨兽.睚的权能,直接启动,将三人带到了威廉大学边上的商业街。
然后,像是熟客般,找到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
“三人份的啤酒,外加酸味炖牛肉,火焰薄饼,白肠,烧猪手,海员杂烩。”
他以相当之轻佻的语调说着,在泰拉有点地狱笑话的话语。
若是在维多利亚又或者哥伦比亚那些地方,说猪手和牛肉这些词语,绝对会被指责的。
可那店员,却只是照例收了钱,然后上菜上酒。
“这边这么不讲究的吗?”
夕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随即用刀叉切割着猪蹄,评价着。
在泰拉,牛会让想到丰蹄族,猪则会让人想到澄闪的同族。
罗素这冒昧的发言,在别的地方,铁定是要被人怒骂的。
“气氛...好压抑。”
五河士匳织如小兽般,小口地吃着薄饼,四处张望着,面露忧虑之色。
“好像是有点...”
罗素看了一下菜单价格,也是嘶地发出了声。
妈耶。
这一顿饭的价格,完全对标伦蒂尼姆了啊。
维多利亚的殖民地遍及泰拉,收割着半个大陆,本身工业水平也是强的离谱,作为其核心,或者说大半个泰拉核心的伦蒂尼姆,物价高昂是很正常的。
伦蒂尼姆中央城一套别墅,足以买下别的地方一个镇子乃至一个小城,不是开玩笑的。
崔林特尔梅区区一个帝国首都,物价却是与之对等。
飚到这个程度...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纵使是罗素,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种惊然。
这种场面下,真的不会有人开始演讲吗?
他吃着猪肘,思考着莱塔尼亚如今的社会风潮走向。
思考了一会,便摇了摇头。
历史上某个国家集体的转向前提是领导者集体奉行军国主义,意图重赌上国本参战,意图分割世界蛋糕,然后扯了蛋。
若不是个别搅屎棍希望其充当挡箭牌和拒马桩,直接会沦为殖民地的吧。
虽然,现在的物价很高,但,莱塔尼亚是战胜国,从来没有签过不平等条约,反而还和乌萨斯联手冲击过卡西米尔,并且还和哥伦比亚一起殖民了玻利瓦尔。
这个国家没有被放血,反而是和维多利亚一样,一直在吸别的国家的血,加之,泰拉人比地球人更加耐劳,上层建筑也是字面意义的王侯将相真有种乎来着的,
完全没有走到无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的程度。
罗素想着。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估摸着应该是没有人敢于去来一场暴乱性质的演——
在罗素愕然的视线中,一个白发的少年,突兀地冲到了大堂的中间。
“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们,难道就要看着莱塔尼亚彻底烂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