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奥托:那风来自五百年前

类别:同人 作者:梦神字数:4392更新时间:26/07/22 15:47:32

  白发的女孩,就那么出现在视野中。

  与大多数的大小姐并不一样。

  她看起来很男孩子气,甚至带着一种不需要细细观察,就能够感受到的鲁莽。

  对于大家族来说。

  这无疑是一种让人头疼的气质。

  但,对于奥托来说。

  那气息却是那么的让人熟悉。

  好似五百年前的海风,再一次吹拂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是比德丽莎,更加接近自己心中的光芒的潮汐。

  卡莲?

  是你吗?

  他失神片刻,然后,整个人的面容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不。

  不对。

  卡莲已经死了。

  怒火。

  在他的心中氤氲。

  世界允许灵魂匹配全新的容器,但却不允许,散去的灵魂重回人间。

  这是崩坏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还未彻底理解。

  但,隐隐也有些些许感觉...

  寻常办法,已经无法复活卡莲了。

  想要迎回自己的光,需要的是更为伟大的“神迹”。

  是谁制造了这个伪物!!

  他那碧绿的眼眸中,陡然闪过强烈的杀意,英俊的面庞扭曲着,就像是传说中,择人而噬的毒兽与鬼怪。

  要杀了这个家伙。

  绝对要杀了这个家伙!

  他几乎本能性得准备取出虚空万藏,准备拟态为天火。

  这绝不是智者之所为。

  若是被虚空万藏听闻,必定会被它嘲笑。

  ——既然对面已经知晓,你对卡莲有着执念,那么,怎么可能不会依照“你的愤怒”设下陷阱?

  可人本就是愚蠢的生命。

  怎么可能不犯错?!

  他已经完全忘记。

  自己来卡斯兰娜家,是为了寻找一颗棋子。

  只是将手指按在虚空万藏上,锁定着那与卡莲无比相似的人。

  只需要一个瞬间...

  视野中。

  那美丽的人便会在无尽的火焰,连着半个庄园,一同被蒸发殆尽。

  只需要一个瞬——

  “哈,哪里来的野狗。”

  身后传来了轻蔑的笑声。

  被天敌锁定的危机感,让奥托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人?!!

  为什么能够躲开自己的感知?!

  什么时候来的?!!

  刹那的思绪停滞后,无数的疑问便从脑海中喷涌而出。

  不,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需要的——

  “咔嚓——咔嚓——”

  魂钢骨骼粉碎的声音,顺着实体的传导,传入了耳中。

  与之同步的,是强烈的,让人想要哀嚎的强烈痛感。

  即便是奥托,面临着那样的一击。

  魂钢的身体,好似被置换成了塑料般。

  先是骨骼,然后是肌肉,都在一个刹那间,断裂,随即化为肉糜!!

  断裂面无比扭曲的手臂,直接被扯断!!

  再然后,腰腹也传来近乎恐怖的疼痛。

  那是完全超出他反应时间的神速,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头,身体便已经在地上翻滚着、滑行着,最终砸在近百米外的地上。

  “唔咳——”

  直到狠狠地撞在地上,他的身体才做出反应,剧烈地咳嗽着。

  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人一记踢技踹在了腰腹处,作为代价,魂钢拟态出的腹腔,完全破碎。

  人的踢技,是近似钝器冲撞般的攻击方式。

  可那一击踹出。

  不仅仅是将自己击飞,还如一把锋锐的锯齿般,无情地将自己的腹部开膛!!

  如果自己是血肉之躯...

  或许现在已经死了?

  自己会因为对一个路人角色下杀手,而突兀地被斩杀,处决?

  无比荒谬的想法。

  在他的脑海中升起,并逼迫着他艰难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的人影。

  他的面容是英俊的,肌肉锤炼的如钢铁般结实,即便是穿着重甲,也给人以潇洒之感。

  可他的手上...如果那完全被鳞片包裹着的手,真的能够被称为是手的话,却是拽着个一只断裂的手臂——人的手臂。

  靴子上,同样是沾染着大量的,魂钢拟态而成的鲜血。

  身后,似龙尾又似熔岩的尾巴,摇曳着。

  “和我战斗,还敢胡思乱想?”

  “还真是勇气可嘉。”

  那凶兽看着自己嗤笑着,双眸好似是血色星辰般闪烁着凶光。

  怪物!!

  绝对的怪物!!

  就像是火药炸裂般,如此想法,在奥托的脑海中回荡。

  在过去的人生中。

  奥托仅仅对两个人,产生过惧意。

  其一为他的父亲。

  主教.尼可拉斯。

  那个男人就好似是阴影般,笼罩着他的童年,青年。

  可当他成长起来后,再回头看去,那可怕的男人也只是寻常。

  其二为瓦尔特.乔伊斯。

  那位抛弃了崩坏,选择世界,作为自己之名的神之使徒,用最朴素的拳击,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骄傲击碎。

  直至今日,自己也是在以他的数据,作为调整魂钢的参照。

  可那两位的诞生。

  归根到底是合理的。

  而眼前的怪物,出现的却是如此的突兀。

  甚至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关于对面的讯息...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仂出现这种近乎不可思议般的怪物!

  要死了。

  他的脸色难堪至极。

  奥托从不畏惧死亡。

  事实上,真正的奥托,真的还活着吗?

  现在存续的,是否只是个继承那男人痴妄的程序?

  这样的问题,他都已经坦然思考过。

  自然也不会对死亡产生恐惧。

  只是...

  自己不能立刻死掉。

  自己需要把记忆上传到天命中,而那需要三十分钟。

  不然的话。

  重新醒来的自己,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

  会很容易的,做出错误的判断。

  想象着那男人直接杀入天命的场面,几乎让骨髓都冻结的寒意,便随之在心头浮现。

  “...我会为你记录这一切。”

  “后续帮我找回,便会以书籍的形式,将这一切传递给你。”

  无比罕见的。

  与奥托常年为敌对关系的虚空万藏发出了声。

  这家伙。

  使用的能力,完全就不是崩坏能。

  这样的描述,无疑对应上了,奥托监察自己的孙女时,得到的信息。

  ——有来自异世界的人们,被自己的世界的人们召集,展开一场角逐。

  为了万能之杯。

  在这一瞬之前,虚空万藏显然是不相信。

  但,此刻面前的男人,确是让它不得不对那可笑的传说,多出新的想法。

  ——它注视着前方。

  那男人轻慢且狂傲,却又有着近乎恐怖的力量。

  这可怕的模样,已经很接近记忆中的一位战士了。

  那人来自于另一端的世界,被前文明之人称为“狂王”。

  而能让如此之强大的战士跨越世界而来...

  所谓的圣杯仪式。

  含金量无疑是急速上升了。

  以至于自己吧。

  也需要全力以赴,试着去探索。

  理论上讲,现在踹了奥托,去投奔对面是不错的选择。

  但——

  这家伙,太奇怪了。

  也太危险了。

  奥托虽然难缠,但,好歹还有些基础的逻辑。

  而这个突兀到来的男人...

  若是他把奥托杀死,再讲自己带走。

  那么,自己便永远都无法达成造物主托付给自己的使命了。

  所以——

  这一次,它必须与奥托站在统一战线上。

  试着去夺取那号称能够许愿的圣杯。

  “看样子,我们也要并肩作战了呢,伙伴。”

  奥托深呼一口气,低语着。

  “呵呵,别用那么恶心的说法,只是使命在此。”

  虚空万藏冷声道。

  很明显。

  它不是很待见奥托。

  但,即便是被虚空万藏鄙夷着,奥托却是逐渐带起了笑容。

  既然这段记忆,能够保留,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敌人确实强。

  但,人类这个物种,从一开始,就是在与远比自己强大的野兽为敌,不是吗?

  情报。

  永远是最为锋锐的刀刃。

  当自己在此醒来。

  并且得到虚空万藏的情报后,便可以不断地派出人员骚扰,获取情报。

  然后,编制狩猎他的网。

  他平静地看着那似龙油似恶魔的男人,正朝着自己漫步走来。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那恶鬼即将挥手,将自己处决之时。

  却是有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法弗纳,住手!!”

  那声音是那样的亲切。

  好似是五百年前之回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奥托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了前方,莽撞的白发女孩,正朝着自己这边奔来。

  直接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似乎也不是很喜欢那个被称之为法弗纳的男人?

  甚至抱有极高的敌意?

  以至于,第一时间,会认为他在伤及无辜?

  如人精般的奥托,在一瞬间,便理解了一切。

  也对。

  法弗纳。

  北欧神话中,隐喻着英雄堕落的邪龙。

  对于心怀正义,期望成为勇者之人,法弗纳,几乎就是死敌般的存在吧。

  ——那是英雄们堕落的不堪模样。

  在寒风中,那女孩的白发,也在不断地飞舞着。

  奥地利是个宜居的地方,很少下雪。

  但,最近却是暴雪连绵。

  白雪在风的吹拂下,好似拍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与白色的发丝,一同模糊了自己的视野。

  “呵?你这家伙,是在命令我?”

  “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就如大众对堕落勇者的刻板印象般,那似龙又似恶魔的男人嘴角咧出了个恐怖的弧度。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刀。

  ——是的,他是带着一把刀的。

  只是,在与自己为敌的时候,完全没有使用的意思。

  ——在那怪物的认知中,自己或许还不配让他拔刀?

  而如今。

  他却是取出了武器,为这方大地,带来死亡的阴影。

  “不可能的!”

  可那白发的女孩,只是倔强地张开手臂,挡在自己的身前,寸步不让。

  因为。

  自己是她认知中的弱小?

  挺可笑的想法。

  一般的S级,在那怪物的一击下,就已经直接人首分离了。

  真的弱小,哪里扛得住,那怪物的一击?

  “你真的认为,我不敢杀你?”

  那怪物的神情似乎都变得凶暴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不悦,洁白的雪,似乎都已经逐步染上了浑浊的黑...

  死亡,似乎已经不再是一种名词,而是涌动的阴影。

  可那女孩依旧是高昂着脑袋,紧张,但是

  “你说过的吧,你需要我作为媒介...若是我死掉,你也会失去寄托的吧。”

  “就算你能立刻地重新找一个媒介,那也会很麻烦的吧!!”

  她说着。

  好似与德丽莎与某只该死的狐狸的聊天中,提及过的事项。

  从者是可以切换主人的。

  但是,会付出代价。

  伴随着那话语的落下,那怪物般的男人蹙眉。

  随后,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啧,你保住了一条小命。”

  那男人轻蔑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即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御主的脖颈。

  像是提起一只可怜的流浪猫般,朝着远方走去,留下一连串的,雪水被蒸发后的焦黑脚印。

  他好像真的就是直接离开,完全没有回头的想法。

  徒留下,侥幸活下的男人与他的武装,在原地看着前方。

  “看样子,你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许久后,虚空万藏方才对着奥托发话。

  奥托明白它的意思。

  那姑娘。

  不可能是敌人派出的陷阱。

  崩坏世界一直是英雄历史观。

  一个英雄的诞生,带来的影响远远大于一个时代其余人的总和。

  法弗纳。

  堕落勇者。

  毫无疑问,便是那大于同代所有人之总和的怪物。

  这个姑娘但凡是真的敌对,凭借她对那怪物的施压能力,足以把自己这边杀个干干净净。

  所以...

  她并不是敌人。

  相反。

  她是心怀正义的女孩。

  就像是...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再一次浮现出,儿时的场面。

  “它刚刚飞得好高啊!”

  1465年的早晨,一位如天使般耀眼的少女翻过对面的高墙,手里拿着他刚刚被打落的飞机。

  “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发明家!”

  好像...

  真的好像...

  这个世界上,既然存在着异世的概念。

  那么,是否也可能真的存在着轮回呢?

  只是自己从未察觉到过,所以,错认为那并不存在?

  他那一直都给人以危险而智慧的眸中,带着一种茫然。

  那姑娘远比德丽莎,更像是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