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狗子们睡一窝,好处是软乎乎,毛茸茸的。
坏处是醒来后,必定全身是毛,而且大概率还是躺地板上。
日上三竿。
不知何时已经睡到门口的罗素进入洗手间,脱掉衣服,用火焰烧掉一夜的疲倦与狗毛。
换上新的衣物,顺带着把两只狗子抱回床上。
然后,推开门,吃个早饭。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丽塔。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美丽的姑娘,此刻看起来颇有种颓然的味道。
看的出来。
魔药的事情败露了一半,对她来说,影响还是挺大的。
这姑娘属实是理智要被清零了。
因为自己的转移话题。
罗素咬着面包。
或许自己应该上去和她聊两句?
安慰一下?
但,思来想去,好似也觉得没那必要。
相由心生。
通过面相,推理对方常露出的表情有哪些,猜测其性格。
这是一门古老且好用的手艺。
但,这毕竟是老手艺了。
偶尔也会出现失手的状况。
——丽塔,这个看起来妖冶又强大的大姐姐。
在第三次大崩坏的时间点,其实只有十九岁,年纪其实也就比玛莉娅和幽兰黛尔大点。
还没欣特莱雅大。
此外。
她全身上下只有个体值,弱的到现在都有点舍不得,那只能慢慢加点的血魔源石技艺。
看着强势至极,实际上却是标准的0。
属实是严重的货不对板。
这个怂货,本身就已经走在要丢掉魔药的路上。
自己去聊两句。
反倒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还是去看看岳父岳母长什么样子吧。
这样想着。
他就如太阳王路易般狂炫。
然后,擦了擦嘴。
朝着玛莉娅的屋子方向前进。
稍稍敲门。
便得以见到,精心打扮过的天马少女坐在梳妆台前,不断地观察着镜子中的自己,意图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在听到属于罗素的脚步声后。
她立刻回头,站了起来,挽住了罗素,眨巴着眼睛。
“已经准备好了?”
“抱歉,昨晚被小刻她们折腾了半天,今早起的有点晚。”
罗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耳朵,道歉。
红是很老实的毛绒抱枕。
但,小刻的睡相是真的鬼见愁。
打滚,流口水,抢被子,踹人下床,乃至自己也翻下床..
无一不精通。
“没关系的。”
“其实我也是刚画好妆的。”
脸上的妆容基本已经贴合的姑娘全然是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有种兴高采烈的感觉。
一直失踪的爸爸和妈妈,终于被找回了。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要慢姐姐的朋友一步。
但,最晚是一起看完下午比赛后,最快就是下午场的比赛。
他们就会来与自己还有姐姐团圆。
可以带着男朋友去见父母的喜悦感,让她那耳朵都微微晃动了起来。
“姐姐和她的朋友在等我们。”
“就在竞技场。”
她说出了碰头的地点。
“就在竞技场见面?你姐姐之前的包间?”
闻言。
罗素轻轻地按了一下戒指。
于是——
黑影的通道,立刻生出。
考虑到自己的样子着实有点惊世骇俗。
他想了想,使用了从惠惠手里取来的猴符咒,将自己的形象彻底转化为鲁珀。
然后,拽着玛莉娅踏入其中。
没多久,就得以看见只天马和一头鹿。
天马自然是帅气逼人的玛嘉烈。
鹿,则是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孩。
金发,蓝瞳,身材姣好。
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贵气与文艺感。
一眼顶针的文艺系贵族大小姐啊。
“许久不见,殿下。”
以女性角度来看,打扮的着实有点双开门冰箱的临光抓住了腰间的佩剑,对着罗素行了个骑士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
在临光行礼的瞬间,那文艺大小姐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些许。
那近乎要溢出的暧昧气息,让罗素愣住了。
不是吧。
又是女同?
这是自己撞到的,第几对女同组合了?
这尼玛不是方舟片场吗?
怎么,到处都是充斥着隔壁世界的橘子味?
难不成,粉色肥婆身上带着百合赛高的模因污染?
“许久不见,这位是?”
他被见面的场面,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还是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神情,问答。
“这位是?”
“是薇薇安娜女士。”
“是将我的兄长与嫂子的消息,传递而来的恩人。”
那扒了垫肩,肩宽可能就只比玛莉娅宽些许的姑娘,认真地以玛恩纳的身份,介绍着身旁的人。
“哦哦,幸会。”
罗素见状,对着那怎么看都像是莱塔尼亚人的女孩拱了拱手。
但,意外的是。
那大小姐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热情,直接上来抓住一把抓住了罗素的手。
这行动力和不合礼法的亲昵。
这是多想和玛嘉烈成一对?
“您是玛莉娅小姐的恋人?”
“很高兴认识你。”
做完这些,她又是两眼放光的握住了手足无措的玛莉娅。
“你就是玛莉娅小姐是吗?”
罗素:“...”
他将视线投向玛嘉烈。
那姑娘的脸上,依旧是近乎完美的表情管理,但,传入黑王冠中的感触,确是带着股郁郁的味道。
“维持叔叔那近乎完美的样子,应付女人好累的。”
罗素:“...”
这姑娘按照心中的玛恩纳的形象,伪装成白马王子,结果吸引了大批的娘们,把自己累的快网易云了。
罗素张了张嘴,想要给予那姑娘解答。
——有无一种可能,老玛性格很严厉,害成天摆着一张社畜脸,其实没那么受欢迎?
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次比赛结束,身份就能对调回来了。
现在比赛都第二轮了。
除非是出现一些逆天展开,不然她的双开门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时候,说这个多少有点崩某个姑娘的心态了。
这边的故事。
好似也很抽象啊。
罗素叹着气,然后,干脆坐在了沙发上。
——花了大价钱的包厢确实是要高人一等。
——外边的人在被狂晒。
但,包厢的位置不仅凉快,视野也好。
一眼看去。
就可以看到来自俏丽的岁兽美人们在起舞。
空位于主位,歌谣清灵。
就像是某种魔力,在空气中弥漫。
清灵的声音,几乎带来了让灵魂都在逐渐清凉的味道。
罗素闭上了眼睛。
应该说不愧是岁兽的第二席吗?
那清凉的声音传入耳中,海洋,沙滩,以及骄阳,似乎都已经在脑海中浮现。
“让我看一看,大家的双手!”
位于主唱位置的女孩,恰逢其时地高声呼喊。
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咸风与水汽弥漫的夏日。
“好厉害!”
那骇人的音律,让一旁的玛莉娅面露惭愧之色。
——她认识舞台上的偶像们。
那些偶像,似乎都与罗素有着密切的关系。
她们在舞台上高声欢笑,而自己...
“呜。“
第一轮就被刷掉的姑娘在心中发出了悲鸣。
“是啊,好厉害的音律水平。”
“我的老师,都没有她们的水平的。”
多少有点热切的小鹿女士,也是点头,美眸中带着种震撼。
莱塔尼亚。
音乐之国。
那里的术士,人均大音乐家。
但,舞台上的女孩们指尖微微转动,传出的音律,就已经足以让自己灵魂微颤。
“很不错。”
“但,这一局,她们会输掉的。”
可与两位美少女不同。
一旁的睚眦确是摇了摇头。
“啊?”
那话语,让临光似乎都愣住了。
这个一直都以沉稳而不失朝气的模样出现的骑士,面露惊然。
“这种水平,也会输?”
她满脸都是不理解的色彩。
——偶像并不是什么主流文化。
最好的偶像,在音乐家的比赛中,也得立刻的爬。
舞台上的女子们又漂亮又有才华,除了自己那被迫营业的叔叔。
玛嘉烈,从未见过能够与之匹敌的偶像。
“因为,她们的对手很强的。”
罗素言简意赅的说着。
什么样的人,能让殿下感觉舞台上的众人,胜利无望?
临光的脑中,满是惊讶。
就像是在回应她的疑惑般,下一瞬。
擂台囼的对面,有人群走出。
临光看了过去,随即,一股仿佛要窒息的压力,便已经袭来。
那是何等妖娆的美人。
毛茸茸的毛发,妖娆的曲线,双腿修长的完全不似是女人。
那完全是九头身的汉子才会具备的长度!
而在那虎娘的后方。
还有更为妖艳高贵的龙族贵女,体态修长的鼠族先民,以及浓妆艳抹的企鹅。
“我操,卧槽,窝草!!!”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这其实是皇室选妃吧!!”
无需一丝一毫的歌喉展示。
待到那菲林美人登场。
色p们的嚎叫,已经将一切吞没。
赢不了的。
在偶像的领域。
没有人能赢得了这样的队伍。
几乎一瞬,玛嘉烈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样的思绪。
几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例外。
几乎就是在她们登录的瞬间,远处的大屏幕上的投票数目,就已经是在疯狂地暴涨。
伴随着一曲贵气十足,着实带着点宫廷味的音乐升起。
胜负。
直接决出。
“是要走复活赛通道吗?”
临光似乎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是这样的。”
罗素点头,微笑着说着。
比赛前期的预热。
最佳的展开,就是直接来一局王牌对决。
但是高人气的组合,战败了铁定是不能直接就淘汰掉的。
不然怎么挣元子?
为了吊人胃口,自然是要再立一条赛道。
让人们看着他们发光发热,然后,再与王牌进行第二次对决。
这期间,打得都是残兵败将,实力在线,自然是畅通无阻。
简单的好似尼格在拆哪大学领奖学金,又或者犹太财阀中出艾美莉卡的红脖子。
“正好,也给年她们上上压力,让她们下场后多练练。”
“别成天在那里捣鼓九流的电影又或者想着和酒馆老板斗智斗勇,低价拿货。”
“原来是这样吗?”
临光深呼一口气,然后,又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所以,那个是您安排的...特别活动?”
“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
罗素愣住了。
“啊?那个不是您安排的人吗?”
临光似乎也是愣住了,指着舞台的某个方向。
顺着临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道老土中带着英俊的身影,正在朝着舞台上突刺而去。
那家伙是那么的迅速,势头又是那么的凶猛,简直就好似是狂龙出海。
生有龙角,外披黑蓑的裁判试图上前阻止。
可仅仅是被那不知何时化为赤红的竖瞳扫过一瞬。
整个人便已经僵直如生锈铁人。
再也无法前行哪怕一步。
等等,那家伙是要干什么?!!
罗素瞳孔震动着。
与他同样的。
并非是仅有他一人。
“为什么有人能闯入舞台?!!”
“保安呢?!!”
让泰拉人神魂颠倒,恨不得把脑浆子一同献给纸巾的龙人福瑞,娇声怒斥着。
他感受到了,极端不妙的气息。
那头顶还绑着应援绑带的男人不知何时闭上了眼,并没有回答那福瑞龙人的问题。
只是在舞台的中央,大口地呼吸,吐息,以武者的方式,平调自己的灵魂。
已经抵达了舞台中央。
自然是听不到离场败者的声音。
可自己的耳边,却是有着小妹战败的哭泣声在回荡。
让自己的心脏,在不断地抽搐,疼痛。
若自己的小妹,败给了叙拉古来的音乐家,又或者是萨米的女雪祀,那么,自己是无能为力的。
败了就是败了。
回去督促妹妹习武,练习歌喉,便已经是自己这个大兄能做的极限。
但——
他深呼吸,睁开了眼。
已经完全是兽神之形的龙瞳中,照应出的并非是能让无数泰拉人脑髓都要射光的福瑞美人。
而是一群扭着屁股的,彪形大汉。
这家伙,是在用幻术欺瞒所有的民众!
这根本就不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在用美少女的皮囊欺负自己那单纯可怜的妹妹!!!
“玉门人士——朔。”
“今日,便为大家揭开这虚伪之徒的真相!”
他如此高声言道。
在观众们无尽的哗然中,那老气中带着一股英俊以及刚毅的男人挥起了拳。
伴随着那一拳的架势。
天空。
陡然变成了一片昏黑。
并无一丝一毫的杀意,但,那浩浩汤汤的大势,本身便已经足以破灭万法。
舞台上,无形无质的物质,发出尖锐的爆鸣,梦幻般的美景,破裂。
风情万种的福瑞美人于须臾间消去。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修身,腿岔极高,伤风败俗的旗袍的老虎。
身着超短裙,裹着蓝白裹胸的老年鼠人,蕾丝泳装的企鹅。
以及——
黑丝连体服的...
被宣告死亡的前天子!!!
“殿下?!!”
“你怎么了,殿下?!!!”
下岗再就业的黑蓑影卫发出了尖锐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