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相爱的人而言,接吻是充满欢愉的。
西琳确信这一点。
——在她小时,也会有被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亲吻,然后,在朋友们的欢呼与簇拥中,走向婚礼的殿堂的梦。
她也可以确定。
若是另一个自己被亲吻的话,现在一定会傻乎乎的笑起来,脑海里满是关于未来生活的畅想的。
她可太喜欢那将她从泥泞中拉出的男人了。
若非是碍于过去的情谊。
她现在恐怕完全就不是在找什么“朋友们能一起欢声高笑”的住所,而是自己的婚房。
但——
同样的吻,落在自己的身上,带来的感触却是...
仿佛有一股烈酒在胃中翻滚,西琳的脸色几乎已经是苍白。
恶心。
想吐。
肠胃好像都在抽搐痉挛。
简直就像是奥托穿越成卡莲,被八重樱强吻般的歪曲感,让她的灵魂似乎都在逐渐浑浊。
或许,应该开始反抗?
可是。
完全不具备那能力。
又或者说,即便具备那能力,又能如何呢?
阿芙罗拉,阿加塔,加莉娜,贝拉...
想要让她们活过来。
那就必须服从。
甚至,可能需要驯从与讨好。
悲哀的情绪在西琳心中流淌。
是的。
宛如被蓄养的宠物般的顺从,甚至玩具般的顺从。
即便肉体到灵魂都在抗拒着。
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那金色的眸子几乎要失去所有的神彩...
可如此的忍耐。
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无聊,连舌头都不知道伸一下。”
就像是吃到了一口不是很甜的桃子的孙某。
那睚眦嗤笑着。
不讲究一丝一毫的温柔,他像是丢掉玩腻了的玩偶般,直接将怀中的人推开。
那脸色苍白的律者,便跌跌撞撞地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个对于琪亚娜而言,再完美不过的男人,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她的魔鬼。
肆意妄为地践踏着自己的尊严。
像是呼吸般自然地侵占着自己。
将自己视为是他的玩物与奴仆。
可即便如此厌恶。
对他也是没有影响的。
他不需要在意自己的感受,而自己却是期望着...能够从他的指缝间,看到友人与母亲善终的光。
甚至都没有言语的交锋。
那律者便已经彻底败了。
只能咬着嘴唇。
看着那将自己推开的男人。
像是某种怯懦的小兽。
“还不去烧水,洗衣服,顺带着把地也给拖了。”
还未等到她缓过神来。
命令的呵斥,又已经传出。
“好的。”
在玛利亚近乎有些不忍的视线中。
那来自白俄罗斯的女孩低声说着,看起来完全就是被罗斯贵族压迫的小女仆。
好地主。
雷电芽衣的脑子里一瞬,冒出了如此的词语。
因为琪亚娜,她很不喜欢西琳。
可不喜欢归不喜欢,可罗素这操作...
又是强吻,又是奴役...
她眼皮子有点发跳。
不是。
这是真的要朝着泰拉贵物的方向发展吗?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在聊天群里不由得发问。
“确实挺过分的。”
那睚眦格外的有自知之明。
“这姑娘其实挺可怜的。”
“虽然现在算是标准的律者,但,她最初的性格其实挺好的,不然也不会产生‘琪亚娜’这个人格。”
“现在这么抽象,是因为崩坏的恶意引导外加上天命的折磨经历。”
“如果没有这么多变故的话,她只会是一个小镇裁缝又或者一个三流的服装设计师。”
“考虑到她在律者化后,还会放琪亚娜的大姨妈——嗯,长得很小孩子的老女人一马来看,她的性情还算是柔和。”
其实是保留相当程度的人性的吗?
只是心中郁结的怒火与仇恨,无法让她进入
如此一言。
雷电芽衣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些许动容。
她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某个人格。
那个家伙,理论上讲,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邪神。
但,相处感受...
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劣。
“或许,西琳也并非是无药可救?”
雷电芽衣敲击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才会把她带出来,试着解开心结。”
对面也很快的给出了回答。
“等等...这是在开解心结?”
雷电芽衣的眸子瞪到了最大。
虽然上来就强吻,把她当黑奴使唤,接下来还可能不给饭吃...
但,这家伙说他其实是在试着开解西琳?!!
这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雷电芽衣沉默了许久,方才组织起语言。
对此。
罗老爷进行了严肃的否决。
“才不是开玩笑。”
“其实我还蛮喜欢另一个可能性里的西琳的,偶像甜妹。”
“我是第一西琳厨。”
雷电芽衣:“...”
她那美丽的面容几乎已经无法看出表情。
什么时候,厨这个词语。
变得这么扭曲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雷电芽衣那几乎无法形容的,宛如被猫抓过的毛线球般的心情。
那睚眦耸肩,回答。
“没办法,这家伙太能膨胀了,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立刻泛滥。”
“想开导这家伙,得先立威,让她明白,她现在就是家里的社会底层,然后,再施以小恩小惠...”
那睚眦依旧是一副旧社会大老爷的样子。
就那么倚在沙发上,看着那完全无力反抗的律者,在那不断地寻找着打扫工具。
可总督府的会客厅,怎么可能会有打扫工具这种东西?
——她那细腻白皙的额头上,因为焦急而露出晶莹的汗水。
“没用的东西。”
而那男人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崩坏能是准备存着伻在被扣光工资还有口粮的时候给自己供能的吗?”
那呵斥的感触。
让那女孩身体微僵。
随后,低垂着眼帘,呼唤着力量具现化为物质。
怎么感觉像是在训狗一样。
雷电芽衣被震住了。
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诡异的事情。
她欲言,可却又止住。
仔细想想。
罗素的关键字好像就是诡异。
和他相处的时间里,她见到的难以理解的事件,似乎比出生到结识罗素的事件加起来都要多的多。
眼睛瞪的像铜铃。
似乎已经是日常。
——她感觉在这么下去,等自己老了后,眼睛可能比年轻时候还要大。
但,他的关键词条里,也不仅仅是诡异。
事实上,在大问题来得时候,他一直都很靠谱的。
是值得信赖且可靠至极的男人。
所以...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吧。
雷电芽衣不再去思考琪亚娜与西琳的事情。
“好了,不说这些了。”
“该想些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罗素拍手,示意转移话题。
西琳的事情,其实一直都很好解决。
整到服气,再带到二十世纪。
自然就能解。
问题不大。
相比较下,现在更该在意别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复活仪式?”
“那个确实重要,而且仪式也只差一步了。”
死者。
绯闻缠身。
女子大学生。
最后,是在大量的人们面前高呼复活吧,我的爱人。
龙门圣坤战争的舞台,就是宣告胜利的上好场面。
“不过,从我们两的角度来看,更重要的是调制魔药。”
他说着。
就如芽衣在看到琪亚娜后,每晚零点都会玉玉般。
琪亚娜也一直都在彷徨。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有着草原。
但,却和惠惠一样,选择了装死。
也就是默认,但是并不承认后宫路线。
大多数时候。
这是很稳妥的。
——可这处理态度遇到雷电芽衣后,就会引发极为抽象的展开。
隐约愿意分享。
但,却做不到开口让出。
也不能想像,认知里那如玉纯洁的美人,有着乘骑与被乘骑的专精技能。
所以,她也在彷徨。
而打破这僵局。
这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台阶。
比如,一瓶来自魔女美狄亚的,可以对神话生命都能生效的色色药剂。
诸多知名文艺作品中,色色且带有强烈的神话色彩的。
自然是首选黄油起价的fate。
而caster里,最好用的自然是美狄亚。
“我会把鼠的魔力转让给你,然后,再把我记忆里关于美狄亚的信息传递给你。”
罗素说着。
“美狄亚?”
雷电芽衣咀嚼着这个名字,神情若有所思。
美狄亚的传说。
在世界神话里也算是响当当的响当当。
科尔基斯的公主,在爱神的弓箭作用下,爱上了英雄伊阿宋。
在被爱情冲昏头脑后,她用自己的法术帮助伊阿宋取得自己国家的国宝金羊毛,随后和伊阿宋一起踏上返回希腊的旅程。
美狄亚的父亲听到她逃走的消息,派她的弟弟前往追回她。
这个女人为了不让父亲打扰自己和伊阿宋去希腊。
就把前来阻拦自己的弟弟分割成碎段,抛在山上各处,让父亲和追赶的差役忙于收尸。
这操作确实帮了伊阿宋的忙,但也把伊阿宋吓得近乎杨威。
后续自然没有爱情可言,能喜欢娘化汉尼拔的,也不是一班人——很明显,伊阿宋是一班的。
作为怨妇中的怨妇。
美狄亚在被抛弃后,当场宰了伊阿宋的新娘,顺带着又把她和伊阿宋的两个孩子给杀了。
然后,通过杀死篡位的弟弟的方式,得到了父亲的原谅,得以善终。
这便是美狄亚的故事。
“那位魔女,能够炼制出足以让达成...那个目的的药物?”
她吞吞吐吐,无比模糊地形容某种最高等级的电脑配件。
“日神赫利俄斯的孙女,大洋神女伊底伊阿的女儿,还是黄油系列的版本,自然是能制造出对神话生命有效的药剂的。”
罗素无比确定的点头。
“召唤她,再请求她炼制魔药吧。”
雷电芽衣那女孩的脸上满是羞恼的红色,她罕见的,以一种埋怨的目光瞪着罗素。
——那药物,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一本正经地和别人商量如何制作放倒自己的催情魔药,显然是极为离谱的。
但,她确实很需要魔药。
不然,她和琪亚娜之间的关系,会一直拧巴下去的。
只是...
这事情好羞人啊!!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召唤魔女,然后,再去购买放倒自己的催情剂啊!
“你自己复活一下魔女,不就好了。”
她的脸上几乎写满了怨念。
这事情...
自己做起来,很奇怪的。
对此,那睚眦摊开手,叹气。
“那家伙和我相性好差的。”
罗素将脑子里关于美狄亚的设定,通过黑王冠注入雷电芽衣的大脑。
虽然都是美狄亚。
fate系列中的美狄亚,没有神话原典中那么抽象。
甚至可以说,在不被触及雷点以及不敌对的时候,她会是好好先生。
嗯,不触及雷点的话。
魔女美狄亚的xp是长相普通,欲望平淡到木讷,专一的人。
换而言之,她极为厌恶帅哥,利用心强烈的人以及花花公子。
若是三合一。
那简直是杀心爆起。
雷电芽衣:“...”
伴随着黑王冠的记忆灌入大脑。
她陷入了沉默。
难怪,罗素不自己去复活美狄亚。
——这der龙。
踩在了美狄亚心头的每一个点上。
若是罗素成为她的御主,她背叛罗素流畅的估摸着和喝水吃饭没什么区别。
所以——
调配放倒自己的催情药的事情。
还得自己去找魔女炼制?
她那美丽的容颜上,浮现起了,宛如高文被咬了蛋蛋般的忧伤。
“拜托了,我去复活美狄亚的话,她一定会背刺我的。”
那睚眦对着自己双手合十。
雷电芽衣:“...”
她一脸苦闷的点了点头。
事态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离了?
“很好,行动起来吧。”
在得到肯定的回应后,那睚眦回头再用黑王冠对瑕光小姐解释了一下,自己pua西琳的计划。
得到困惑,但是认可与信赖的眸光后,他本能性地又揉了揉那女孩的耳朵。
让那小太阳般的女孩面露笑容。
也让一旁领取了鼠符咒的律者,心头,有淡淡的醋意升起。
这家伙,今天揉了玛莉娅的耳朵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