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理所当然般。
那白发的女孩一个瞬身,出现在了那龙类的身侧。
与某位含蓄的大小姐不同。
她无比自然的当众挽住了那家伙的手臂摇晃,撒娇。
“纪念品呢,我的纪念品呢?”
这家伙。
谁啊!
自己...芽衣都没这么亲昵过!!
那处于震撼中的虎鲸,不由得看向了某个让自己痛苦许久的大小姐。
此刻,那大小姐的面容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不,不应该说变得僵硬了起来。
应该说,在那一瞬。
她整个人好像都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作为一个宅女。
斯卡蒂其实不怎么喝和聊天群友以及过去的战友以外的人交流。
但——
毕竟是在一起合住过的人。
对于琪亚娜,她还是有些基础印象——芽衣的闺蜜。
据说,她一度狂热追求过芽衣,但是后续冷静了下来。
成了芽衣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朋友啊。
所以吗,为什么,雷电芽衣会如此惧怕自己的友人呢?
斯卡蒂看着那好像恨不地给自己的种族切换成鸵鸟,然后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的女孩。
闻到了名为熟悉的味道。
“如果说我完全没带呢?”
那睚眦闻言,眸子微转,笑着说道。
那话语,让那可爱的姑娘的神色一瞬变得不善了起来。
“咬你哦。”
“如果不给我带纪念品。”
她磨着一口小白牙。
全然是一副若是没有,你今天就完蛋了的骄蛮样子。
“维多利亚那地方,我没待很久,没什么好纪念的。”
那睚眦耸肩。
他去了维多利亚,全程都在被爱莉希雅的故事折磨——爱莉希雅那家伙好像有种奇怪的力量,能把任何场面都给歪到三角恋晨间剧里,看的他牙都疼的慌。
哪里有力气去买东西当纪念品?
非得要交出纪念品。
大概只能把高文的鬃毛给刮下来,做成假发了。
但,那么做,高文肯定是要和自己拼命的。
“你咬吧。”
他伸出手,递到了那白毛团子的嘴边,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那模样,让某个叫嚣着如果没有纪念品就要狠狠地咬人的女孩脸上,复现出嫌弃的表情。
“脏。”
她指着那看起来相当之白净,甚至还带着神话生物特有的味道的手臂,说着。
“下次要记得给我带,不然,就算很脏,我也会咬的。”
那姑娘双手抱胸,哼哼着。
依旧是带着种拽拽的傲娇相。
哪怕斯卡蒂与她并不是很熟。
但也能确定,若是下次没带纪念品,她还会是这副模样。
那拽拽的模样。
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好rua?
斯卡蒂想着。
可能是被罗素传染了。
她最近也有些想要揉捏些东西的奇怪想法。
作为rua瘾的传染源,那睚眦看着那拽拽的白猫。
自然是直接上手。
那看似拽拽的琪猫猫,在两只手的揉捏下,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猫是一种喜欢被挠下巴的动物。
当猫咪下巴毛孔堵塞时,就会形成猫粉刺,从而导致猫下巴出现肿块,甚至会引起猫咪瘙痒。
无力触及的猫儿,自然会期待人的手。
手脚灵活的人类,自然不会落入这种窘境。
但,那女孩的脸上确实带着一种喜欢的味道。
斯卡蒂看着那场面,有些愣神。
“不过,我在哥伦比亚零元购买了些小东西。”
罗素轻轻地拍了拍手。
于是漆黑的影便从地下钻出,恭敬地递出了一根精致的羽毛。
“这是?”
琪亚娜抓住那羽毛,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是金属。
“大总统的羽毛。”
“哥伦比亚的总统的形象为机械鸟的ai,在蒸汽骑士入侵的时候,它被我抓住了。”
“它的羽毛,作为哥伦比亚的纪念品还行吧。”
那龙类询问着。
对此,那白毛少女只是轻哼了一声。
“一般般。”
“还没我在莱塔尼亚遇到的大姐姐送的泥偶好看。”
话虽如此。
但,她确是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将那羽毛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然后装入口袋中。
大概是因为那羽毛确实漂亮。
边上另一个女孩,似乎也有些眼热了起来。
“表哥,有我的份吗?”
某个长相与白毛团子颇为相似的女孩,似乎对那机械的羽毛产生了小小的兴趣。
一蹦一跳地朝着某只睚眦奔去。
然后——
“没有的哦。”
“作为妹妹,索要和我同款的礼物,可是不好的哦。”
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无疑是琪亚娜的手。
她笑眯眯地看着那女孩,蓝眸中并无敌意。
但,行为举止简直就是某种在护食的白色大狗。
“表姐你可真小气。”
那女孩神情一瞬间垮掉了,嘀咕着。
“有些事情,肯定是不能大方的。”
对此。
那白发少女一把掐住了自己表妹的脸颊,让那可爱的女孩不由得发出悲鸣。
那场面。
看的斯卡蒂一阵失神。
——那掐人脸颊的方式,看起来格外的眼熟。
好像。
罗素就是这么捏人的脸颊的?
好像。
不...
就是一样!!
这个白毛团子与罗素的捏人脸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别闹了,一根羽毛而已。”
那模样,让那睚眦似乎都有些无奈了起来。
“一整只机械鸟,应该还有机械爪之类的东西吧。”
“你要是送东西给安娜,可以送机械鸟爪,机械鸟喙,反正就不可以是机械羽毛。”
但,那白发的姑娘,确是哼了一声,天鹅般的颈微仰。
“反正不可以给羽毛。”
“你要是送别的女人羽毛,我可是会回去告状的。”
“朝着教父告状。”
那话语,让那睚眦似乎都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服了你了。”
许久后,他才扶额叹气,从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机械鸟爪。
“送你了。”
他将那鸟爪递给了被称为安娜的女孩。
“本来也是想送你羽毛的,但是,你的姐姐好像不是很乐意?”
名为安娜的女孩接过那鸟爪,仔细观摩。
然后,神情一瞬间垮掉了。
——先前的鸟羽,如现实中的鸟羽般轻盈精致,可那材质确是钢铁的。
而这爪子,是肉眼可见的机械造物。
全然比不上。
“我还是想要羽毛...”
“那个好好看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表哥,粉色的狗狗眼,满是渴望。
“但是你姐很小气的,不是吗?”
那睚眦摊手,挪揄着某个白毛团子。
“我才不小气。”
“只是总不能老是放任你去拔鸟的羽毛吧。”
“如要是把鸟拔得绝种了,怎么办。”
见状。
那白毛团子的腮帮子鼓的像是小仓鼠一样,立刻反驳。
只是,这理由着实离奇。
让那要比琪亚娜还要略小些的安娜,都不由得露出了看到幼稚孩子般的微妙表情。
“表姐,你这也太能吃醋了吧。”
她锐批着自己的姐姐。
“我才没有吃醋。”
“只是,机械鸟的命也是命,要学会爱护生命。”
那女孩脸颊通红,显然是明白自己的说辞有多可笑。
但,她依旧是在那胡言乱语。
“可是机械鸟是工厂生产出来的吧?”
那看起来要比琪亚娜要稍小些的女孩眨巴着眼睛。
显然是在调笑自己的姐姐。
“反正,就是这样啦。”
她直接躲到了那睚眦的身后,不去和自己的表妹对视。
“反正就是不给,坚决不给!”
好亲昵。
如此词语,一瞬在斯卡蒂的脑海中浮现。
不,不应该说是亲昵。
应该说,完全就是喜欢吃醋的小妻子的模样!!匟
相较于某位与罗素走的很近,但是从来不公布关系,也从不在人面前牵手,拥抱的大小姐,要更像是一对情侣。
那场面,像是有魔力般,让边上某个紫发的女子越发的坐立不安。
斯卡蒂看着那局促不安的大小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自己。
在和罗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吧。
一边享受着指尖的温暖,一边被心中的道德所折磨...
当遇到正主后。
那种亏欠的感觉就会如山洪般,要将自己压垮...
原来...
芽衣,与自己的处境是一致的啊。
斯卡蒂想着。
她也曾被名为道德的山峰压制,以至于在芽衣面前,几乎不敢言语。
“好了,好了,也快到饭点了,准备吃饭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个姑娘不安的状况。
那睚眦转移话题。
“饭点了啊。”
边上白毛团子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些许——来自表妹的视线,让她也有些害臊。
“我现在超级想念芽衣做的炸鸡。”
她无比迅速地切换着话题。
然后,兴高采烈地去和某个极东大小姐来了一个拥抱。
“芽衣,芽衣,今天吃什么?”
被拥抱的少女神情似乎不是那么的僵硬了,甚至可以说是热切。
她伸出手抱住了那白发的少女,随后柔柔的发出了声。
“我的话,最近还是在练习甜品吧。”
“不过,你好像更想要吃一些油炸类食品?”
“很久没做了,有点生疏,介意给我一些时间,翻看一下菜谱吗?”
“啊,甜品我也吃的。”
那白毛团子,闻言猛烈的点头。
甜品也好,油炸也好,都是美味。
她是真的不挑食。
“那么,就等我一会吧,我去买些原材料。”
那大和抚子点头,面色如常,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个菜篮子,小步地挪开,直到门口。
“罗素,琪亚娜,还有安娜,我先走了。”
好似真的就是在日常采购一样。
那女孩挥手。
“你们先坐一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只是——
在保护伞这种等级的公司里,购买食材,真的需要专门跑一趟吗?
斯卡蒂看着那几乎有些古板味道的女孩离去。
不出意外的。
芽衣...
完全没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甚至可以说,简直就是如窃贼被发现般,逃跑了。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萦绕。
斯卡蒂想起来了。
雷电芽衣在最初的时候,提及过自己和罗素签下过婚约。
但,随后有段时候也提及,那婚约被取消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未婚夫妇。
只是,他们走的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让人怀疑,后续又被续上了。
现在看来...
完全没续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罗素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像也是混成了大家族的子弟。
而大家族显然不大可能放着一个适龄的男人就在那里单身...
所以——
罗素真正的未婚妻,其实是琪亚娜吧,与自己并不熟络的琪亚娜。
芽衣,只是偷腥的猫。
答案浮出水面,让那虎鲸少女近乎失神。
原来,端庄如她,居然也会贪图挚友未婚夫的温度的吗?
她觉得心中,好像有着一个漆黑的蛋壳,正在破裂。
虎鲸小姐摸了摸自己马尾上的蝴蝶结。
那是罗素在艾蕾帮他挑选衣服时,顺手帮自己买下的礼物。
她很喜欢这个,但,不打算经常戴——那会让她心生某种罪恶感。
但,此刻。
她却感觉,这个蝴蝶结很适合作为打游戏时候的配饰。
或许以后,可以经常戴着这个打游戏?
她心绪逐渐平静。
同时,有莫名的灼热悸动,在胸腔中升起。
琪亚娜与芽衣,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并非是自己的挚友。
原本被友情与道德压制的某种欲望,正在催促着自己,去回味那指尖的温暖。
她大抵明白,自己心火躁动的缘由。
以普遍理性来讲,这依旧是不道德的。
只是没有偷挚友男人那么的不道德。
可那热切的感受,让她确是已经不想忍受那只能看着别人谈笑的凄苦。
这是最后一次了。
自此以后,自己将奋斗在抗击灾难的第一线。
用流血与牺牲,补全道德上的空缺。
那虎鲸在心中,对着自己反复诉说。
诉说结束。
她感觉身躯似乎都轻了许多。
或许。
这就是上天的旨意?
她心生某种感激,然后,小步地走到了罗素的身侧。
“斯卡蒂,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睚眦好似并不是全天开启黑王冠。
因此,以一种困惑的视线看着自己。
“待会,惠惠和悠悠都回来,要和之前一样,一起打游戏吗?”
那虎鲸少女深吸一口气,发出邀请。
ps:卡文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