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
好像也是不错的景色。
琪亚娜偷偷地看了边上某只睚眦的侧脸,极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睛——这大概是想遮住他那酷烈的眼眸。
这家伙,乍一看真的蛮吓人的。
但,看习惯了,甚至会感到一种华丽的感觉。
琪亚娜并没有绘画的爱好,但,她现在却是有点想要试着调制一下,看看能否绘制出类似的色彩。
她偷偷注视那家伙的脸颊,脸上突然泛红。
这家伙,其实长得怪好看的。
就是衣品有点差。
吊坠是青铜的,古朴风,胸针是金灿灿的。
尾巴上挂着个奇怪的,像是酒壶一样的青蓝尾饰。
手上的手套倒是百搭的牛皮,但是制式是很罕见的弓箭手式。
一身上下的单品风格完全不统一。
要帮他调配一下衣服?
由深蓝至蓝灰的发色,冰蓝的瞳孔...
比较适合他的衣服颜色应该是白色的,大面积的白色,配上一定量的灰色,这样的话,主次关系会很明确。
衣着应该挑选宽松的类别,可以放大慵懒随性的感觉,用于放松这家伙天生自带的冷厉感。
当然...
只靠这个或许不够?
想要让一只恶龙看的不那么邪气,或许需要镜面曲折光线,模糊掉那种阴沉狂躁的感觉?
这家伙,收拾收拾,颜值绝对是很顶的。
她眼眸微微发亮,颇有种想要奔回商场,强行改造的想法。
但,没多久,她的脸上又露出一种不爽。
算了。
这家伙长着一双邪魔之眼都是到哪里都能撞上美少女,要是都修缮好了,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就让他这么奇奇怪怪地穿下去吧。
她悻悻然想着,又看向了那夜市。
夜市。
按照罗素的说法,逛完了肯定会逛到宾馆。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意外地顺着自己。
自己强硬点,就...没事?
最坏情况,不过是按照一些奇怪的书籍上所说的,用手处理一下,又或者变成猫娘给这猫奴撸半个晚上?
她在心中说着,想要说服自己都有点艰难的话语。
只是——
想到一双紫色的温润眸子后,她那伸出到一半的手,又缩回。
芽衣,她最好的朋友。
她如果真的朝前迈出了一步...那以后怎么去见芽衣?
惆怅,难言。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有时候,她刿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一杯红酒和一朵鲜花灌醉。
但,有些事情,还是多坚持一会吧。
芽衣比自己来的早的多,都没有摊牌,自己贪图男色,想要抱着大尾巴睡觉着实有些对不起姐妹情。
反正...
婚约还在,总不可能出现什么冒名顶替又或者被退婚之类的抽象展开吧。
“回家吧。”
最后,她咬了咬牙,发出了最中规中矩的声音。
“回家,也好。”
罗素揉着那姑娘的头,打了个车,回到了幽兰戴尔家的住宅。
门前。
紫发的女孩伫立着,温雅中带着一种柔顺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琪亚娜感觉今天的芽衣漂亮的惊人,眉间的温婉带着一种勾人心魂的魅意。
但,细细打量,她的穿着打扮好像和过去也并无什么区别,还是略显修身的水手服,长丝袜,头上用蝴蝶结扎起...
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概是脖子上挂了个丝巾?
看起来有着些许拘束感,显得脖子修长,但是,水手服配脖颈饰品,不一般都是蝴蝶结,领带吗?
为什么会是丝巾这种宽的过头的东西?
此外——
还有丝袜的d数好像有点低...
0d的丝袜触感很舒适,远高于其余的类别。
但,并不利于行动来着的,日常都容易损坏,芽衣这种天天练剑的女生,怎么想到穿这个?
少女满脸问号。
琪亚娜隐约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息,但,却又不知道这奇怪感从何而来。
“你们回来了?”
“正好,我给小刻做了一些松饼,要一起吃一些?”
那女孩好像在这里等人等了许久?
见到两人后,脸上露出殷切的笑意。
啊?
以至于琪亚娜背后刷的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芽衣,一直在等自己和罗素回来?!!
得亏自己最后还是顾忌闺蜜情谊,没想要不干脆就直接度过成人夜算了。
不然,这事情直接噶了啊!
“松饼?我也吃点吧。”
罗素倒是坦然...见鬼,这家伙可是和自己约会了一整天啊,为什么一点都不心虚。
这就是幻想种的厚脸皮吗?
琪亚娜胡思乱想着,但,随后也是尽力露出了一个与往日接近的活泼笑容。
“正好,我也饿了。”
“饿了吗?”
那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让琪亚娜只觉得心脏抽搐着痛苦的温柔笑容。
“要不,我去试着煎个汉堡肉,再烤个芝士玉米?”
“饮料,就选杨梅汁?”
“你比较喜欢吃肉,但,肉吃的太多的话,会腻的,感觉配杨梅汁会比较好。”
一句句话语落下。
让那白毛团子只觉得自己心脏痛的像是河豚那傻狗上号了一样。
自己真该死啊!
芽衣对自己这么好,但,自己居然对她喜欢的...
等等。
那不是自己未婚夫吗?
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和未婚夫贴贴产生自责?
一种诡异且扭曲的感触,在女孩的心头涌动,以至于她连基础的开朗笑容都难以保持。
自己的青春。
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以及面前的闺蜜,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食欲逐渐下降。
大脑逐渐过载。
“琪亚娜,不一起去餐厅吗?”
芽衣,在催促着。
“我...我在外边吃过了,额...我去找姐姐聊一下,关于队伍的事情了。”
她干干的笑着,然后,一溜烟地顺着大门,楼梯,一路窜回了自己的房间——分析如今的事情,对她的大脑kfc不是很好。
她得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一时间,只余下了罗素与芽衣。
芽衣小姐看着那离去的女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种羞愧之色。
她还以为,琪亚娜今天会不回来的。
但...
居然回来了吗?
她那蓝紫色的眸中,带着一种沮丧。
说来也是离奇,她其实是希望琪亚娜半夜不归的——不是只有自己打破了彼此的默契。
这样的话,她才能逐渐松下一口气,不被背德感折磨。
但,如今琪亚娜好像守住了。
这显得自己,好像格外的...
“我该怎么办?”
她本能性地昂首,看向自己的官人,想要得到某种解惑。
“安心,我会让你们都有心安的结局的。”
那睚眦搂住了她腰肢,她并没有抵触,甚至微微倾斜了一下重心,便于依在那男人的身上。
心安的结局。
那就好。
她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好像很圆。
今天,是个明朗的夜。
“今晚,不许对另一个我太过粗暴。”
她抿着唇,声音细如蚊讷。
...
...
...
罗素从床上爬起,边上的人还在酣睡。
研磨墨水,是一门深奥的询问。
柳公权有所谓的“笔正”,磨墨也是如此,心正墨亦正,墨若不正偏斜,既不雅观,磨出的墨也不均匀。
力与速上,也有极高的要求。
磨墨时用力过轻过重,太急太缓,墨汁皆必粗而不匀。用力过轻,速度太缓,浪费时间且墨浮;用力过重,速度过急,则墨粗而生沬,色亦无光。
轻重有节,切莫太急。
这样才能研磨出合适的墨水,用于书写篇章。
协助研磨的助手狗狗小姐也很专注,因此,前半个夜晚,在棉质的纸张上,书写都是顺畅的。
但,可惜夜色熬人。
狗狗助理无力胜任,在一次研磨后,不得不回归意识的海洋休憩,助手便成了雷之律者。
雷律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若是可以用粗暴手段,倒也还算是简单。
但,奈何答应了芽衣,不许粗暴。
因此,同她一起研磨水墨所需的力度与耐心都是惊人的数字,若无血肉系的能力,绝对会是鸡飞狗跳的一晚。
好在能力还够用?
罗素看着那睡去的女孩,即便睡去,还是带着一种桀骜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不抓不挠。
罗素想着他自己都知道是想桃吃的思想。
雷律对他不能说是没有兴趣,但,那兴趣肯定不是被摁在落地窗前,被注入爱人的价值观。
略微有点发愁。
罗素小心翼翼的把那女孩抱起,打开黑影通道,将她送回自己的卧室。
然后,再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
几乎没多久,就能看到温蒂与安娜,这两个律者中的废柴正在交流着对战的心得,以及在一边,直接靠着记忆读取,了解崩坏世界更多事项,以及本世界天才们的战斗方式的阿米娅。
“早上好,各位。”
“早上好,队长。”
温蒂闻言,对罗素招手。
“还给你。”
罗素将一个全新的卷轴递给了温蒂。
为了囚禁雷律,他当时没有找索要画卷——当着雷律联系夕瓜索要囚禁道具,多少有点不把雷律放在眼里了。
因此,拜托斯卡蒂借调了一下温蒂的画。
但,因为种种原因,那张画被芽衣要走了,坚决不给任何人。
“啊,这个比我原本带着的那个,要大好多唉。”
女孩拿起画卷,窥探,然后,不由得发出可爱的惊咦。
“你原本那个,被我用坏了,赔一个更好的给你。”
罗素说着。
“谢谢,队长。”
那存在感稀薄的女孩,细声细气地答谢,脸上满是欣喜的味道。
——空间道具,向来是珍贵的。
罗素戒指上镶嵌的空间宝石,用惠惠的话来说,是“贵的让人心脏抽搐”。
但,那玩意的性能反倒是不如夕瓜的画。
罗素坚持用空间戒指,主要是因为这个方便呼唤鬼影士兵,不然,早把这玩意高价卖给大帝了。
只能说,夕瓜这巨兽,其实也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嗯嗯,不用谢。”
罗素下意识地揉了一下那姑娘的头发,然后,在那女孩略显困惑的神情中,轻咳一声。
“抱歉,顺手了。”
自从开始揉了琪亚娜脸蛋开始。
他好像就得了一种不揉点什么,就感觉不舒服的症状。
脸蛋,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又或者四两...咳咳,又或者毛茸茸的兽耳,都是生活的必需品,一天不rua点软乎又或者毛茸茸的东西,容易心慌。
“队长,如果想要摸的话,可以继续的。”
那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队长的尴尬,善解人意地笑道,眸中甚至带着些许欢喜。
罗素。
为世界带来了篡夺律者之力的方案的人。
若是在古代,他的形象几乎必定会被在人民崇拜,被视为是普罗米修斯又或者托特的化身,又或者干脆会被作为新的智慧之神崇拜。
这样一位贤者摸头。
对于绝大多数然来说,都应该是值得欣喜的。
“啊...这样?”
罗素伸手rua了一下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姑娘的脸颊还有头发,然后,走到了阿米娅的边上,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耳朵。
一番操作下来,毛茸茸与软乎乎的能量算是补充完全。
他呼出一口气,进入办公环节。
“符兄,昨天和晚上有回来吗?”
他询问着,神州第一巴图鲁的讯息。
为了狠狠地爆奥托的金币,他选择了让符华和幽兰戴尔,去传递一些讯息。
“符华姐姐吗?”
温蒂闻言,摇头。
“暂且还没有,她自从回了天空岛,就没有回来过。”
一直没回来?
罗素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也就是说,正在被奥托差遣吗?
看起来,复活这消息,对于奥托来说刺激性有点大啊。
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来接触自己。
罗素心想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爆那家伙的金币了。
“很好。”
罗素对着温蒂笑了笑,随后,又询问。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的吗?”
丽塔的行踪,斯卡蒂的精神状况,幽兰戴尔是否归来联络。
这些事情,他也需要了解。
“您是说别的事情?”
那存在感稀薄的风律候补闻言,思索一会,言道。
“苏莎娜病情好了,正在申请入队。”
伴随那语言的落下,一道讯息,出现在了罗素的视野。
【您的好友,奥托.阿波卡利斯正在申请队伍】
我超。
皮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