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声响,着实是引人注目。
"谁?!"
罗素转身,视线中出现了一道清冷的倩影。
青黑发色,宛如墨染。
红玉色的眼眸,好似某只昂贵的宝石。
容颜精致的像是画中人。
此刻,那清冷的美人。
站在罗素的面前。
即便被两个姐姐反复捶打的像是潮汕牛肉丸,表情变化也不算是极多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名为气急败坏的情绪。
啊...
夕?
这家伙不是在封闭空间画画的吗?!
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罗素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种异样。
【她用的手段,和令一样,是寄神于物】
【年的化形天赋不大行的,但,偏偏排序比夕要高,她认为自己学不会的,夕肯定也不会】
【但,夕其实是会的,只是不熟练而已,虽然画个封闭世界可能会更舒适一些,但她是为了变强而跟着你的】
【很明显,在变强途中看着“孽龙”与未知生物争夺胜利与王权,要比单纯的看病嗑药要好】
【所以,即便不是很熟练,她也还是用年不会的“寄神于物”】
所以——
合着自己这一天,这家伙一直就在边上看着是吧。
硬了。
拳头硬了。
这人就不会躲一下吗?
罗素神情发恼。
【年在的时候,她不敢冒头——冒头肯定会被年发现,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年这个姐姐就是夕龙生中最大的危险】
【后续,确实产生了要不捏个封闭世界作为第二居所的想法,但没想到她还没做好决定,就梅开二度了】
【而现在,已经是第三波了】
提示器大概地解释着前情紧要。
罗素:“..."
夕瓜小姐可能在这一天里,被迫成长了许多吧。
但——
随后神情还是带上了一种不善的味道。
虽然可以理解她情绪为何爆炸。
只是....
不管怎么说。
这家伙都是在给自己添堵啊。
“你...不是在画画吗?”
那睚眦回头。
脸上带着某种常出现于血腥电影中,外科医生般的,温文尔雅的笑容。
一侧。
欣特莱雅似乎是察觉到了罗素的情绪。
神情不但变得不善,甚至隐隐有种,要拔出腰间的短剑。
剑身长而窄,分八面研磨。
隐隐间,闪烁着一种森冷的寒光。
冰冷的剑光闪烁。
让名为夕的龙女神情瞬间僵住了。
白金的水平,差不多就是正常的银枪天马。
银枪天马,相当强力的兵种。
不撞到内卫或者禁卫,以及以上的英雄单位,基本可以横着走。
只是,在巨兽这种人间之神面前。
即便是诸多特殊兵种中,最为特殊的内卫,就是蚂蚁中比较咯手的蚂蚁的程度。
可以确定。
夕只需要展露作为蜃龙的姿态,便可以轻易把整个征战骑士团分割,一个个的玩弄至死。
只是...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害怕“自己”的巨兽呢?
你说是吧。
夕。
“我...我...”
感受着某位姐夫那不善的目光,以及某只天马几乎酝酿起杀意的视线。
她那面容上的清冷感,终究是难以维系。
夕猛地退后了几步。
心中。
小小的蜃龙翻滚,打转,眼角几乎飙出眼泪。
坏了。
刚刚心态爆炸,大喊大叫。
坏了这色狗的好事了。
不...
这么说也不对。
此外,那只天马是真的有种想要杀了自己的感觉。
也就是说。
自己刚刚一喊。
直接就是同时得罪男女双方。
她的背后,淋漓汗水涌出。
一声吼叫。
愤怒宣泄而出。
但,失去了愤怒的支持,原本的勇气,似乎也难以支起。
是不是要寄了?
夕瓜小姐的心中,似乎已经有四只漆黑的,看不清面容的岁兽拿起了梆笛、唢呐、钹、铙。
又有四只。
正扛着棺材,在那里活动筋骨,对着自己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遥遥望去,周围好像来了很多的,农民打扮的男男女女,正在某处交份子钱。
安详的神情。
在那岁兽女子的脸上露出。
但——
“算了算了,这时候打断,也算是好事。”
“不然,欣特莱雅会很为难的。”
那少年摊开了手。
示意。
这事情暂且到此为止。
噫噫噫...
这事情就这么完了?
夕瓜的美眸中闪过一种惊愕。
答案当然是没完。
虽然是小姨子。
但,该生气也是会生气的。
只是。
夕这胆小的龙,想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
肯定是需要逐步灼烧自己内心的恐惧的。
对于罗素来说。
迫害这只没眼力的胆小蜃龙。
只需要在治疗的时候,把恐惧的量调高。
这只看起来高冷的一笔,实际上是个胆小鬼的蜃龙,就会很自然地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口水鼻涕流一地...
但。
虽然是这样想着。
他的脸上,却是全然不同的说辞。
“欣特莱雅,今天的举动,是异常的。”
“如果要继续继续下去。”
“我也会很为难的。”
“毕竟,玫瑰数朵,酒杯两盏,一抹月色,是必备的约会场景,不是吗?”
他说着。
那话语,让欣特莱雅愣了愣。
伦蒂尼姆时期的记忆,如流水般在心中涌动。
氤氲的水汽中。
自己对那妩媚的人,说出了自己一直期待的场景。
而如今...
她已经成为了他,说出了那时的话语。
...
脸颊有点热。
那天马女孩的脸上,急躁的神情逐渐散去,化为了醉酒般的酡红。
她确信。
自己是喜欢那男人的。
想要盛大的婚礼,想要为期数年的蜜月旅行,要两个孩子...
但...
“玛嘉烈,佐菲娅你们也不想,大炎君主永远站在萨卡兹人的一侧吧。”
不久前,自己如此宣言。
啊啊啊啊!!!
在夕小姐都不由得惊异的视线中,那眼睛几乎一度要冒出爱心,一看就是恋爱脑的姑娘,神情痛苦的像是被绑在了椅子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轮流马儿跳。
这家伙,绝对是做出了某种蠢事。
而且大概率和感情有关。
即便是夕瓜。
也能轻易断定。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啦。”
那美人极力掩饰。
但,那种心虚的味道,依旧是浓郁的。
“所以...”
“突然拦住我,因为欣特莱雅是很h的女孩子?”
“这...这样很不好的吧?”
那少年不知何时,似乎又化为了那优雅妩媚的女子,薄薄的唇角带着些许愁绪,晶莹的瞳中,也满是为难之意。
话语落下。
欣特莱雅娇躯一颤,只觉得大脑几乎都要停止响应。
虽然知道罗素与丽塔是一人。
但,“丽塔”似乎总是能更让自己慌张,无力,心脏狂跳。
啊啊啊啊!!!
那种...唯独那种事情不要啊!
唯独不要被丽塔当成是坏孩子啊!!!
欣特莱雅在那注视下。
张了张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发出了声音。
“我...我之前,还以为‘丽塔’和‘罗素’是独立存在的。”
“然后,就...想找人代替我与公爵的契约。”
她心中简直要发出悲鸣。
一开始,她也没喜欢的人,对于被某位大公强制炮了什么的,虽有抵触,但,最后也选择了妥协。
但,后续偏偏又撞上了“丽塔”。
爱情一来,谁还想去给大公当不知道多少房的姨太太?
但,大公的恩情还不完,那可是会要狗命的。
更何况。
他还转职成大公的上位职业——真龙了。
固有技能.大公恩情也进化成至高遁术.皇遁了。
又想要爱情,又不想吃皇遁。
也只好连夜找人给自己顶班。
冒着吃未照耀的荣光的危险,到处抓名门贵女,给自己顶班。
结果这时候,反倒是发现,丽塔就是罗素没事开的小号。
兜兜转转,转了个寂寞。
结果最终结果就是给自己加了两个情敌。
一想到。
那已经到来的两个女子。
欣特莱雅几乎落泪。
她怀疑卡西米尔最新版的扑克上,是否会有自己的证件照和复印件。
那话语彻底传出。
即便是一侧的夕,都陷入了某种沉默。
给自己中意的人纳妾。
在大炎豪门中,也不算是罕见的事情。
但,豪门贵女们为夫君纳妾。
是为了扩展家族人口,维系家族的传承,以及通过自我选取妾室的方式,把握后宅的权力。
是有历史原因和时代背景,并且掺杂权力斗争属性的。
而欣特莱雅这种...
显然不是贵女们充斥理性的操作。
只能说是绿帽x。
“是想要联合同宗女,把持后宫?”
夕沉默一会,开口。
尽可能地给欣特莱雅的行为披上阴谋的外衣,以便于显得不是那么...
铸币。
纵使是罗素。
也感到一种大脑难以平静的感觉。
为什么。
设定集里几乎就差写着了解阴谋与人心的白金小姐,能做出宛如夕一般的铸币操作?
“...就是这样。”
欣特莱雅怂拉着小脑袋。
“唔...也不是大事情吧。”
那美丽的姑娘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后,身形微转,化为了先前的睚眦模囉样。
“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想让你知道啊。”
看起来颇有点厌世美人之感的天马小姐嘟哝着。
这种事情,真的太离奇了。
而且...
“总之,就这样吧。”
“玛嘉烈又或者佐菲娅的事情,我之后找机会,和她们解释一下?”
“她们应该会理解的。”
那睚眦似乎是要让事情,在此画上句号。
“唔...卡西米尔的事情,暂且就过去吧。”
“接下来,和我一起去哥伦比亚转转如何?”
他发出提议。
哥伦比亚。
全称哥伦比亚联邦,是泰拉大陆上最年轻的国家。
野心很大,近十年一直都和周边国家有摩擦,小规模战事不断,也一直在基于利益而干涉他国内政。
奉行彻底的丛林法则。
所有的规则几乎都是在约束底层。
而强者,富人几乎是完全自由的。
论社会残酷程度,犹在维多利亚和大炎之上,和乌萨斯一档。
但,因为这一代的总统,是兽主。
别看大帝,扎罗还有高文看起来简直像是迪士尼电影里,用于活跃氛围的动物角色。
但,实际上。
它们的潜力是相当之可怕的。
别的不说。
维多利亚的泰拉霸权,便是建立在高文的技术支持下的。
在鸟之主.马克麦克斯的支持下。
哥伦比亚的经济形式一片大好,国力也是逐步上升的,梅比乌斯甚至在哥伦比亚,寻找到了一些失落族群的基因样本。
——那是剧情里,从未提及的。
很明显。
那些东西,与大肿桶有着极大的联系。
在经济上行的时候,那些矛盾自然是被隐藏了起来。
所以,这个国家的光鲜程度,在泰拉诸国里,算是前列。
去哥伦比亚放松一下?
那提议,让欣特莱雅眸中逐渐露出些许憧憬。
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异国旅行。
似乎不错?
不,应该说是非常的不错。
要是再配上鲜花和月色,就更好了。
她那精致的脸上满是憧憬的色彩。
“真是渣啊...”
夕在一旁,想着。
明明在不久前,才和姐姐还有另外一只天马拥吻来着的...
现在就已经和别的女孩子一同旅行。
就算龙类在繁衍方面,自制力存在基因缺陷。
也算得上是离谱了吧。
心中那小小的蟠龙,几乎已经是推着某只头上写着“女性公敌”的龙类游街。
但,表面上却是不言不语。
此外——
之前不是说,要去异世界的吗?
怎么,现在突然又要去哥伦比亚了?
怎么一点计划性都没有。
她心中各种腹诽。
但,表面上,漂亮白净的小脸,依旧是紧绷着的,一副我不存在,我只是个摆设的样子。
“所以,我们现在就出发?”
那欢呼的天马小姐,几乎恨不得现在就换上旅行的穿着,然后,直接奔赴机场。
这大炎。
她算是一秒都快呆不下了。
“唔...现在出发?”
“再等会。”
但,那睚眦,却是有别的想法。
在一侧,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蜃龙的视线中,那睚眦,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冷峻的色彩。
“夕。”
“你是不是该开始第二个疗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