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对于聊天群的人而言,是相对常见的事项。
类似于出一趟远门。
鸣人就经常在各种世界里乱窜,打听哪里比较适合投资建校,意图建立第二木叶。
对于令这类对于各种法术,信手捏来的神话生命而言,穿越也不难。
——把自己的生命形态扭转为物件,自己转化为器灵,直接可以卡bug,通过穿越。
但——
对于琪亚娜小姐而言。
穿越。
便是比较悲伤的事情了。
她的穿越方式,并非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
而是第三种。
——物理穿越。
面容精致的白发女孩在大炎的街头,睁开眼。
激烈的,像是被一辆全险半挂的汽车冲击般的痛感。
让女孩那美丽的面庞,近乎扭曲。
她既没有权限,也没有卡bug的能力。
只能通过将身体与意识分开带走的方式,发放到异世界,重新组装。
而达成这一条件的前提...
可爱的女孩扭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瞳孔中,隐约有牛牛冲锋的大孔雀。
他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修改自己的发色与瞳孔,回归原本的忧郁蓝调。
然后——
舒展着懒腰。
看起来,是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哟,旅行感觉如何?”
那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女孩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说着。
旅行?
你指的是千里跋涉,从莱塔尼亚跑到大炎,吃一发杀鲸霸拳转生异界。
转生后被自己的圣痕狠狠地拷打,半夜睡觉被沾水毛巾狠狠地抽了屁股,然后,再马不停蹄地去当民工开世界泡?
最后,又被突兀的一拳送回异世界?
你管这他喵的叫旅行?!!
琪亚娜那美丽的脸颊,近乎狰狞。
“给我去死啊,你这压榨人劳动力的黑心老板!!”
她直接挥拳,宛如擎天柱的泥头车居合般的霸道气力挥出,颇有种要把罗素创回提瓦特当赤王的狂暴。
但——
那豪迈的一拳,在兔子的面前却是那么的乏力。
那睚眦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伸出了爪子,捏住了她的脸颊,狠狠地rua了起来。
迅速朝着后方来一道肘击,落实。
但,那实打实的一拳,却是完全不影响那家伙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完全没有意义的躲闪】
【虽同为神话领域的生命,但,你和他之间的差别,远远大于魔神与狗的差别】
那圣痕在发话。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被许诺送给了奒丽塔。
它今天的嘲讽力度。
似乎有点惊人。
琪亚娜的脑门上,几乎一瞬间浮现出一个“#”字。
都最后几天了。
这玩意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此外——
抛开自己的脸颊被反复地rua来rua去这一点不谈,自己不是好歹打中了一下吗?
混蛋。
你知道打中一个神速的家伙,有多难吗?!
【那是在哄你玩】
只会打内战的圣痕发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要是主动亲他两下,再和他约架,把他打的趴地上惨叫都是很简单的】
【哄姑娘开心,不寒掺】
【真打起来,你和他三七开,三拳,你头七】
琪亚娜:“...”
这种除了扎心,什么都不会的圣痕。
为什么还没有绝迹啊!!
她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找到那只该死的虎鲸,一拳送自己和丽塔回天命。
然后,直接把圣痕移植出去。
【就算你这么想,‘我’也不会立刻从你的身上消失的】
圣痕传来,让琪亚娜一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的发言。
【此外——】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罗素突兀地,只拽着你离开吗?】
【他只带上了你还有那个酒壶】
圣痕发出了声响。
那话语。
让琪亚娜似乎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丽塔还有某只天马,似乎并不在这边。
在这里的。
只有自己,还有一只被挂在尾巴上的酒壶。
那只酒壶的正体。
是一个身材好的惊人,热爱喝酒的龙女。
啧——
这家伙身边怎么到处都是女孩子?!
琪亚娜揉了揉眼睛,随后,双手抱胸,冷视着某个家伙,语速要比平时快些许。
“你带我回来是什么事情?”
“我很忙的。”
“莱塔尼亚那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邀请过我喝下午茶,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可就走了。”
她说着近乎胡扯般的话语。
她在莱塔尼亚根本就没什么熟人。
因要说有认识的人,只有解放被实验者时候遇到的一个很壮的大姐。
实验室里有她的下属,所以,她当时搭了把手,还给自己留了联系方式,说如果被追击,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供帮助。
“莱塔尼亚的下午茶...你也敢喝?”
“你的脑子果然是坏了。”
对面的家伙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莱塔尼亚。
缅北的泰拉异格。
没个三两三,多半是要被做成感染者,然后成实验室耗材了。
琪亚娜:“...”
她嘴角有点下瘪,不说话,扭过头去,只留给罗素一个滚圆的后脑勺。
“对待医生的时候,要有礼貌的。”
罗素眉毛微抬,说着。
那话语,让呈现出一个酒壶模样的令,似乎都有点坐不住了。
只见那酒壶轻轻摇晃。
一缕淡蓝色的青烟涌出,化为了风姿绰约,但却神态懒散的美人。
“你什么时候成医生了?”
她转圈绕着那睚眦看去,反复打量,似乎是深怕看的不清楚,还退后了几步,便于观览整个人形。
脸上满是惊奇之意。
“昨天刚刚转职的。”
罗素思索一番,感觉系统这事情好像也不是很好形容,决定将一切推给大赤老师。
“阿蒙是医药神,你们也懂得。”
“阿蒙...我不是很懂别的世界的神。”
令低吟了一瞬。
扭头看向了琪亚娜。
琪亚娜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脸上罕见地带上了些许思索之色。
“阿蒙-赫尔墨斯?”
她说着自己在希腊的见闻。
阿蒙。
被中亚,西亚,非洲,甚至地中海被广泛崇拜的神明。
因为希腊有着将异教神与自家神明混为一谈的美德。
因此,在希腊,他被视为是宙斯。
但,由于联想性的区别,也有一部分希腊人将之视为是赫尔墨斯。
“回归性原理,阿蒙就是赫尔墨斯。”
罗素融入希腊人的抽象神话观,说着足以让埃及人满头问号的话语。
“我从阿蒙那里继承到了赫尔墨斯的权能。”
“所以,我现在具备了,治愈别人精神的能力。”
治愈...
精神?
那话语,让令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好奇之色。
“治愈精神之力...”
“哦,我记得你好像确实说过,要为了边上的姑娘寻觅一份力量的。”
她神情若有所思。
那话语落下。
琪亚娜神色突兀地带上了一瞬的惊慌。
她嘴巴微张。
像是遇到了相当之可怕的事情般,突兀地朝后退了一步。
又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了一步,低头,玩弄着自己那纤细温软的手指。
“毕竟教父很疼我嘛。”
她自言自语着,声调比寻常时期高半分。
令的视线从那女孩的脸颊上扫过,然后,不由得带上了一种怜悯的味道。
心绪已经这么容易被拨动了吗?
但——
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喜欢,那就直接划清界限。
喜欢,就顺从心意。
当断不断,裹足不前。
试图将关系定格在自己安心的“现在”,但,自己甚至不能固定住自己的情绪涌动...
和夕有的一拼的下水道。
令摇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个城市里。
还有一只恋爱脑的小天马,正在满大街寻找这只睚眦吧。
相较于琪亚娜这异世界老表。
那只天马的行动力。
可不是一般的强。
这样是撞到一起...
令再一次看向了琪亚娜,摇头,叹气。
踱步,打滚,大哭。
虽然没有做梦。
但——
她已经预见了未来。
或许是因为不忍直视。
所以,那岁兽美人,很快的选择了不看琪亚娜,而是看向了罗素。
“从医疗神.赫尔墨斯身上获得的能力?”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令的脸上,罕见地带上了期待的情绪。
她确实被迷惘困扰着。
而且——
是真的可能会因此而迷失,化为某种难以形容的怪物。
那话语。
让罗素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困扰了起来。
“首先说好...阿蒙的医药神性来的很诡异,因此,他的治愈方式更接近于引爆-强制消耗掉污染的方式。”
“引爆...迷惘?”
令那美丽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瞬。
“我会暴走的。”
她直白地说着自己的状况。
“如果我暴走的话,你想抓到我会是很艰难的事情。”
"此外,暴走后的我,很强的。"
巨兽,与海嗣,邪魔,源石并立的灾厄。
从某种意义上讲。
海嗣的君主.初生,也是巨兽的一只。
“没关系的。”
“我们的一号病人琪亚娜也在这里。”
“你的逍遥固然卓越,但,她的空间权能也是版本答案,此外,她还能靠着我的刀,开启二阶段。”
罗素指着腰间的刀刃,说着。
“如果说逍遥是T0的权能。”
“超限的空律之力,就是电动轮椅,只要不是草履虫...不,即便是草履虫,也能摁着逆熵盟主,齐格飞,塞西利娅打的。”
那话语,让一边的琪亚娜神情一黑。
隔这阴阳怪气自己前世被反复单杀是吧。
草履虫都不如是吧。
“要死啊!”
她柳眉倒竖。
对此,那睚眦倒也是
“此外——”
“我也从来没说过,要一次性地点燃你这么多年来的迷惘吧。”
他说着。
“柴火堆积在一起,我就不能一点一点的抽出,燃烧吗?”
“也就是少量多次?”
令神情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利用几次小暴走,将未来的崩溃化为小困难是吧。”
“好像不能根治?”
“不,问题不应该是能不能根治...”
“这技能...真的是医疗神该具备的吗?”
见多识广的蟠龙小姐神情越发狐疑。
“我怎么感觉,这能力的正确用法是强制引爆敌人的情绪,制造混乱,和战斗中的优势,又或者让目标在多种绝望中溺死?”
她感觉。
这能力的扩展面,莫名的像是萨卡兹的魔王之力。
此外——
和那全方面的精神系能力不同。
颇有点战争特化的意味。
“医生擅长杀戮,很正常。”
罗素思索一番,严肃说着某个真理。
“你要知道,世界公然的,能够解决人口与分配问题的思想里,除了马克思主义,还有马克沁医生的马克沁主义。”
令:“...”
虽然她对异世界的文化了解不多。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马克沁是重机枪的名字吧。
合着那玩意是医生制作的?
“那确实合理的。”
令颔首,鼓掌,以为妙绝。
医疗人员制造战争机械,医疗之神司掌杀戮。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将累计的压力反复释放,虽说未来还是会诞生,但,设置一条临界线。”
“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再度点燃,就可以保证精神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了,是吗?”
令理解了罗素的医疗理念。
“很好的想法。”
“但——”
“你的权能熟练度如何?”
“赤王在赋予你权能的时候,是否给过你权能使用经验?”
她发出了致命的询问。
那话语,让罗素陷入了某种沉思。
许久后。
他以宛如年说着自己钱包余额般,理不直,气也壮的语调,开口。
“无。”
“你是要制造医疗事故吗?”
她罕见地失态。
“那,要不,我们再回去一趟,抓个散子练手?”
罗素思考了一番,决定遇事不决上散子。
散子。
只要有多托雷可以凌辱。
就很吃苦耐劳的稻妻马鹿。
“额...现在再穿越回去?”
令低吟了一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梦境。
梦中。
青发的龙女背倚雄关,英姿飒爽。
往日的软弱,胆怯。
似乎早已经被火焰灼烧殆尽。
让自己这个如母般的长姐,欣慰的想要落泪。
“好像很麻烦唉。”
她抛出了自己妹妹的名字。
“要不...”
“拿夕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