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虚数之树。
修改世界的历史。
西琳大抵明白了。
幽兰黛尔口中的教父,为何常年失踪。
——名为奥托的男人,正在为了触碰虚数之树而奋斗着。
自己的教父,同样也有想要复活的人。
他和奥托行走在相似的道路上前行着,那是星神曾经行走过的道路。
危险至极。
即便那男人教导出的罗素都强大到能够压制自己的程度。
但,依旧很可能因此而付出代价。
在这种背景下。
那位宛如传说故事中角色的男人突然放下自己的研究,出来凑热闹,显然是低概率事件。
“如果你能够扮演的够像,或许也能把人骗过来?”
那少年戏谑地发出邀请。
琪亚娜。
那男人所爱之人的女儿。
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激起他情绪的存在。
恰好是自己的半身。
如果将呼唤那男人的行为视为是一场仪式。
那么。
琪亚娜确实是最好的祭品。
当然——
这祭品肯定是比喻。
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把琪亚娜杀掉,作为血祭礼品,那估摸着全家都可以在地下团聚了。
如果传出琪亚娜即将结婚的消息,那位想必也会选择归来的吧。
那样的话。
或许,自己便能够得到,登临虚数之树的信息。
至于会不会被反手镇压...
奥托渴望自己的力量,希望借助空之律者的力量抵达虚数之树。
如果自己愿意服从...
应该还是有点价值的。
所以——
要扮演琪亚娜去吸引那男人吗?
西琳的眉眼间带着犹豫。
扮演琪亚娜,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西琳不是琪亚娜。
而琪亚娜是货真价实的西琳。
扮演自己,能有什么难度呢?
只是——
这代价...
少女看着一旁的睚眦,神情踌躇。
和这家伙配对...
"感觉还凑合。"
阿波卡利斯家的血脉,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他本就是那位教父为琪亚娜准备的未婚夫。”
“或许,在那位的心中,罗素就该是与琪亚娜共度一生之人。”
是啊。
自己的继任者能够与自己所爱之人的女儿走到最后,确实能解一丝惆怅。
一切是合理的。
但——
这几把人明显是肉食系的啊!!!
和这家伙搭档,演习,真的不会突然在某天被吃干抹净吗?!!
西琳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容。
“试着用琪亚娜的生命,去威胁他吧。”
脑海中的血脉,似乎也陷入了某种踌躇。
在外人看来,几乎举世无双的空之律者。
在那神速的睚眦面前,几乎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胜率。
甚至可以说。
稍有不慎,还有可能被乱棍敲去记忆,被洗脑成崩崩般的萌萌人。
她唯一能够拿来当作武器的。
大概也就是她的半身——琪亚娜。
罗素被下达了,保护那个孩子的任务。
如果完成不了。
不能说死啦死啦的,但,他的养父大概也不会给他这个无能的养子,什么好脸色。
呼——
西琳呼出一口气。
是的。
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限制这个家伙的方法。
只要赌上琪亚娜的生命就好了。
赌上他那未婚的妻子。
“如果有那必要的话,我会扮演你的未婚妻。”
她注视着身旁的睚眦,香唇轻启。
“啊?这算是捡了个老婆?”
那睚眦好像是听不懂人话,自动省略了自己话语中的扮演二字。
“今晚,要睡一起吗?”
他真挚地发出邀请。
西琳:“...”
睡一起?
给你晚上加餐吗?
“收起你那荒唐的模样,人类。”
空之律者的脸色冰冷。
不同于琪亚娜那个百合色狗。
西琳有着相当正确的取向。
但——
取向为男,不意味着她能够接受罗素。
这种混蛋至极的模样,完全在她的好球区之外。
“如果...如果你敢动手动脚,我会杀了琪亚娜。”
“你这话说的好奇怪。”
对此,那少年嘴角泛起了些许嗤笑的弧度。
这个家伙的情绪波动是那么的迅速。
在刚刚他还是直接摆烂,甚至是一副“给美少女当狗也没什么不好”的样子。
但,这一时刻。
他已经换上了暴虐凶悍的模样。
喜怒无常。
几乎一个瞬身,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
亲昵地揽住了自己的肩。
低头。
就像是狼在啃着羊的喉管般,凶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唇上...
野性的味道。
直接被塞入口中。
那是毫无温情可言的接吻。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某种粗壸暴的进攻与掠夺。
或者说,宣誓主权的攻击行为。
西琳的瞳孔几乎迎来了一场地震。
那灼热的气息让这个记忆里完全没有男女之事的女孩,陷入了某种近乎停滞的状态。
而那野兽般的少年也抓住那一瞬的失神。
更加用力地吮吸那唇齿间的香甜。
那力度,让空之律者终于从失神中归来。
她本能性地对着前方挥拳。
但,就像是之前一般,那少年悄无声息地消失...
完全不受攻击的影响。
下一瞬,那身影又随之出现在自己的身侧,搂着自己的腰斩。
“好味道。”
“河豚的味道,真不错。”
他如此说着,似乎还有再来一次的想法。
他...
他怎么敢?!!
他不怕自己杀了琪亚娜吗?!!
“你会付出代价的!!!”
空之律者金色的瞳孔几乎要吐出火,情绪近乎失控。
她呼唤着虚数的刀刃。
指向自己。
那刀刃几乎直接撕裂了她的腹部。
鲜血淋漓。
那是何其凶残的场面。
但,那野兽般的少年发出了嗤笑着。
“朝着上边划。”
“腹腔的器官都是相对不容易致死的,能够一击毙命的器官,击中在胸腔。”
那发言。
让着一种灵魂似乎也会为之冻结的阴寒。
“你不会觉得,我是随便聊起虚数之树——那比人律权能,更接近奇迹的力量的吧。”
那睚眦不知何时已经又出现在了律者的身侧,轻轻地咬着她的耳。
“希望的火...有那么容易熄灭吗?”
让空之律者的身躯微微一颤。
在听闻到关于修改历史之法前,她的想法,确实是能杀一个是一个。
毕竟——
属于她的一切。
都已经被埋在了西伯利亚的雪中。
但,虚数之树的力量,确实带来了改变的可能...
“一个已经燃起生存欲望的人,是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想要改变自己悲哀的命运。”
“所以,你对我已经没有一点威胁了。”
他轻笑着,马的神力也逐渐启动,那凶残的伤势,直接愈合,甚至连衣物都是焕然一新。
伤势好转。
与之相对的,西琳的心确像是被丢入了极寒的窟...
是的。
自己不想死了。
自己的一切威慑,都是建立在琪亚娜的生死上的。
一但,自己失去死志,那么,也便是失去了威胁对面的能力。
“给我当抱枕如何?我亲爱的姑娘。”
“我陪你演戏,并且帮你打听虚数之树的下落。”
那纨绔子弟不知何时,从身侧转到了自己的面前。
眉眼间带着觅食恶狼般的凶狠与贪婪。
那视线。
是那么的贪馋。
西琳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目光,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掉。
而自己,好似也不再是支配空间的律者。
只是白俄罗斯的普通女孩。
“你...找死!!”
那律者咬着牙,低吼。
“我就是找死,你又能怎么样呢?亲爱的。”
那少年嗤笑着,仿佛是在在看天底下一等一的丑角。
“要杀了我吗?”
“做得到吗?”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一直都在努力升级的成长系反派。”
他坦然地承认反派的身份。
“我会杀掉琪亚娜!”
律者抓起了一旁的长枪,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般,神情凶狠至极。
律者从不是以防御力闻名的职业。
若是没有崩坏能组成防御网。
即便是空之律者,也会就此死去。
“那么,就带着琪亚娜去死好了。”
面对那威胁,他淡淡地说着。
“虽然不想看到琪亚娜死掉,但,并不代表不能接受她死掉的事实。”
他平静地说着。
“我的养父注定是要去接触虚数之树的——他绝不接受那并不完美的过去。”
“只要他能接触到虚数之树。”
“琪亚娜会在新的历史中活过来。”
那纨绔子弟,最大的依仗终于显现。
“在新的历史中,她会作为塞西利娅之女与我,与幽兰黛尔一同长大,度过完美到近乎虚假的童年。”
他叙说着几乎可以遇见的未来。
“而你的伙伴与母亲...”
那少年的脸上,突兀地出现名为残忍的情绪,让西琳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呵呵,我没有欺负人的习惯。”
“她们会如历史般,度过一生。”
如历史般死去吗?
死于病痛与物资匮乏。
死于一场场惨烈的人体实验。
怎么可以这样?!
那律者咬着唇,眼眸泛红。
“我要睡了。”
“你要是想死,就去死吧。”
那少年像是倦了般,朝着自己的房间中走去,全然不回头。
“...我...我答应你。”
看着那即将关闭的门。
名为西琳的少女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如果只是牺牲掉自己。
就能让母亲与贝拉她们回来...
那么,就牺牲掉这份皮囊吧。
在那少年的注视中,那美人褪去自己的外衣,白皙细腻的肌肤晃得人眼睛难以挪移。
意欲毁灭世界的律者。
屈服了。
宛如野兽般的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个眼罩。
“戴上这个。”
他下达命令。
律者接过那眼罩,神情茫然。
“你很像看到我骑着你?”
他笑眯眯的说着。
“很喜欢刺激嘛,那也蛮好的,我刚好下单了点好玩的,快递也该到了。”
“...那种事情...不要。”
那美丽的律者的脸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虚弱。
“这种事情,可由不得你哦。”
那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坚决,不带有一丝可以商议的余地。
“...”
西琳默默的戴上了眼罩,视野化为了昏黑。
随即,巨大的力量将她托起,丢在了一片松软的区域上。
“我去拿个快递,待会好好来收拾你。”
耳边,有少年这样的声音。
随后便是门被打开,关闭的声响。
门外,似乎又巨大的轰鸣声响...
见鬼,现在送快递,都会伴随爆炸声了吗?!
西琳的有点迷糊。
但,那爆炸般的声响,很快又归于虚无。
随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归来。
相当之壮硕的身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一种狂躁的灼热。
一切,似乎都是朝着里哗——展开的模样。
自己,要这么失贞了?
西琳在那漆黑的世界中,眼角似乎沁出了泪水。
也罢。
无非是当作被狗咬了罢了。
她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试图冲淡屈辱与绝望。
刺痛,几乎理所当然的到来。
像是被缺德护士用最大号的肌肉注射针贯穿般...
等等!!
肌肉注射针?!!
律者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她竭力地想要伸出手,呼唤属于自己的权能。
但——
还未来得及呼唤权能,身躯中的力量便像是退潮般消去。
身躯是那么的虚弱。
简直像是被冲上海岸,只能艰难挪动的鱼。
她艰难地摘下自己的眼罩,倔强地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一根棍子就已经敲在了她的后脑上上...
视野便归于一片漆黑。
“呼,娘希匹的,想要在保留西琳当磨刀石的情况下,恢复琪亚娜的神智,真几把麻烦。”
那少年擦了擦汗,呼气。
随即出门。
门外。
金发蓝瞳孔的快递员站在那里,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跟着导弹一起被发射般狼狈。
“琪亚娜,怎么样了?”
真名为幽兰黛尔的女子,美丽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她本是去家族里,寻求同族的帮助的。
但,不料刚走。
琪亚娜就因为人工智障,直接在氯化的道路上一路狂飙。
这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崩溃的感触。
对此——
医师罗师傅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