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近卫局。
龙门的武装组织。
作为大炎的移动城,龙门本应该是由大炎军队防护的。
但因为魏老龙这家伙的地位实在是太过抽象。
所以,龙门压根没有大炎驻扎的军队。
承担守护治安之类工作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近卫局上了。
不过,龙门的困难并不多。
因此,更多时候,这里更像是个警察局。
看守区域里,甚至还有电视机。
通过它,可以看到新卡西米尔的直播。
在此之前。
人们往往觉得这场比赛毫无观赏性可言——一群库兰塔在那里跑步有什么好看的。
但,当这场比赛拉开帷幕后...
“bang——!!”
不知何时,跑道上,发生了惨烈的爆炸。
看起来莫名像是蟑螂的库兰塔少女打起响指,周围的选手于火光中倒地。
另一片赛场。
如巨神般的岩石巨人迈着恐怖的步伐,每一次落地,大地都在颤动。
同时间,有莫名脸上长着狐狸胡子的少女身上突兀地披上了怪异的能量外衣,横冲直撞。
...
“...这真的是限定于库兰塔少女的赛跑展示吗?”
岁兽大惊失色。
“怎么看着比骑士竞技还凶悍?”
“...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连吃了三碗猪排饭的罗素擦了擦嘴角,一副沉思的样子。
“这岂止是不对劲啊,里边都混进石像鬼王庭还有飞龙了啊!!”
岁兽一副我不理解,但是,我大为震撼的模样。
“先不提为什么没有禁止使用源石技艺,这对闪骏少女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点?!”
“大概是因为只有库兰塔人跑的话,没什么收视率,会亏钱的。”
那少年言简意赅地说着。
“此外,每个人都有定义自己的权力。”
“认为自己是库兰塔人就行。”
“...这场比赛...以后该不会出现身高三米以上的萨卡兹壮汉吧。”
年小心翼翼地问着。
“...问的很好,以后不要再问了。”
那少年一脸严肃地说着。
年:“...”
说起来让人感慨。
按照计划,他应该是迅速地寻找到魏老龙,然后,以魏老舅的名义,邀请当今圣上在玄武门抵足相谈,共叙兄弟情谊。
但,到了龙门,罗素才反应过来。
他忘记带钱了。
罗素是个压根不带钱的主。
小钱方面。
家里的各种花销,都是霜星在审核,购入,统计的。
霜星以前是管理术士部队的。
处理不到十人的开支问题,当然是信手捏来,以至于所谓的月钱,都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至于大的开销...
额。
说来惭愧。
罗素的整的活太密了,堪称是钞票粉碎机。
因此,他根本就不用思考管理大钱。
——压根没有。
遇到需要花大钱的时候,一般都是去找鸭爵或者大帝之类的好心人提款。
再这种生活环境里,罗素成了个完全不带钱的主。
作为向导跟随而来的年也没带。
或者说,她本来就没什么钱。
能活到现在,应该感谢巨兽是不需要进食也能够生存下去。
一个习惯不带钱,一个压根就没钱。
在龙门这种挥金如土的商业城市里,显然很容易遇到一些悲剧。
“总之,今天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罗素偷摸地从年的饭碗了偷了块猪排,在年骇然的神情中,直接大口吞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画着大饼。
“等找到魏老龙,让他支援个千八百万维多利亚金币。”
“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开水白菜。”
“啊,大炎亲王这么富?”
岁兽震惊了。
不同于龙门币这种废纸。
维多利亚的金币的购买力相当的惊人。
“大帝帮我算的。”
“他说过,想要收割魏老龙,并且保证不伤到根的话,极限差不多是两千万维多利亚金币。”
“他一直很有钱的。”
“虽然说着财政大权全部交给夫人,但,他又不是不会赚外快,通过叉烧猫的爷爷投资代理一些产业,每年都有不菲的收入。”
“嗯,一年的收入差不多两千五百万维多利亚金币。”
“哭穷什么的,听听就好了。”
“大帝说,他以前经常和某只老鼠经常包海滩,嗯,它就在现场。”
“那钱挥洒的,啧,我都没试过那种生活。”
那像是鲁珀的少年试图再偷一块猪排,却不料年早已做好了准备,一筷子敲在了他的手上。
他悻悻然地收回筷子。
“你这人,真是一点投资意识都没有,现在分一块肉给我,等从老魏那里爆出金币后,有开水白菜可以吃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年护着自己的饭碗,哼哼着。
“人的一生就像是露水,当太阳升起后,会消失的。”
“我可没有投资未来的习惯。”
“啧——”
“说的我就稀罕你那两块肉一样。”
罗素发出不快的声音。
然后像是在给门开锁般,扭断了看守的锁。
像是在自己家厨房晃荡一样,他走进了近卫局的餐厅,拿起一个托盘,就是狠狠地夹了三个大猪排,然后,顺手把整个厨房的辣子都给顺走。
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禁闭室,一边啃着猪排,一边把辣子丢给边上的年。
显然习惯不来龙门吃法的年眼睛一亮。
笑嘻嘻地接过手里的调料,然后,朝着自己的饭菜里加料。
“哦哦,真是太感谢了,话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哦,我在馋你身子,我下贱。”
那睚眦一本正经地说着。
那锻冶之兽大口地吃着让龙门警察们两股颤颤的火红之饭,像是活过来了般,舒畅地半眯着眼睛,随后擦了擦嘴,望向了某个说馋自己身子的家伙,同样是一脸正色。
“行啊,你想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嫁你。”
“嗯,去帮我找点火锅料还有豆豉,不要名分,再给你加个通房丫鬟都行。”
她看着某只睚眦,那略显细狭的眼角微扬,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还没有做好成为女孩子的准备,所以,免了。”
罗素举手投降。
“你要是女孩子...”
年细细打量着某个家伙。
这der人作为男生的时候,除了对鲁珀吸引力较高,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但,以女性的样子出现的时候...
堪称是是魅力惊人。
然后,像是突然来了灵感般,她对着边上的少年说着。
“夫君是女孩,你觉得以这个题材拍摄电影,有看头吗?”
“等投点?”
她伸出手,试图宰某个狗大户一刀。
“我觉得,你也该是时候从编导爱好者这个行业里毕业了。”
那睚眦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说。
“说谁是编导爱好者呢?!!”
那废柴导演直接勒住了某个睚眦的脖子,气急败坏。
“快给我收回那该死的话。”
“我拒绝!!”
伴随着坚决的拒绝声,两个看着都有点像是龙,但都有点不像是龙的男女扭打成了一团。
监控外,两个龙类先民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看起来挺欢乐。”
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文月夫人以一种锐利的,像是鹰隼注视着水蛇般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丈夫。
“你的日子,也挺欢乐的。”
魏彦吾什么都没说。
只是浑身都在冒汗。
睚眦。
对于大炎的诸公来说是一种噩梦。
当他步入大炎的某片区域,那么,皇帝带着敌意的视线,也必定会笼罩在那片区域的最高领导者的头上。
寿命的香烛,正在熊熊燃烧。
即便贵为亲王,也少不了进一趟宗人府。
本以为,半夜吹风遭了睚眦,就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
大帝那个b。
尼玛的把自己给卖了!!
感受着来自妻子的视线,魏老龙只觉得龙门今天的天气是大雨。
而自己似乎是某种机械生命。
脖颈正因为雨水的侵蚀,生锈。
即便是用尽全部的功率,也只能勉强发出嘎吱的轻响。
肝胆俱裂。
莫过于此。
“...我想,我可以解释一下。”
那亲王殿下脸上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和我结婚,很影响你的生活质量吗?”
依照泰拉审美,容貌远胜于塔露拉,陈晖洁,诗怀雅之流的总督夫人,微笑着,眸光如水。
“或许,我应该带着晖洁回娘家或者去维多利亚住几年,让你们几个一起聚一聚,好好潇洒一下?”
魏彦吾,僵硬地站立着。
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就好似是泛滥期的黄河,汗水淋漓而下。
又觉得自己本人好似从龙变成了泥鳅,正在被串在了烤架上,边上厨师们正在探讨,这只泥鳅,是应该用文火烤还是武火烤,又或者文武火交替着烤。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觉得...”
“我没有听狡辩的爱好。”
“回头把你的额外支出列表发给我。”
“让我好好了解一下,我亲爱的丈夫,到底都有哪些我不了解的爱好,以至于需要专门去找好友合作捞外快。”
那有一定家庭地位的公主殿下,下达判决结果。
“...好。”
作为一个一般自主选择跪键盘还是跪榴莲的家庭霸主。
那总督极具威严的龙首,吐出了这样的话语。
“走吧,我们也该去看看女婿了。”
总督夫人没有继续提,随即,拍了拍边上的座位,轻轻说着。
神民族群的繁育本就艰难。
魏彦吾与文月还是神民中的先民。
诞下子嗣的难度,那更是惊人。
以至于魏彦吾自己都没想过生个儿女继承龙门,而是让诗怀雅和陈晖洁继承。
对于文月夫人来说,自小收养的外甥女,其实就是自己的孩子。
“一定要去吗?”
魏彦吾的龙脸上写满了抗拒。
光是看个监控,自己就已经踩在了宗人府问责,婚姻破碎的边缘。
这要是见面了还得了?!!
“女婿都找上门了,你还在这扯不去?”
“你说什么胡话呢?”
文月夫人敲着自己丈夫的龙头。
这位夫人看着视频里似龙非龙的女子,眸光微转。
对于大炎权贵来说,十二岁相,是必定需要了解的。
第九岁相——年。
虽然是锻造百兵之兽。
但,讨厌无意义的战争。
嗁相比较下,代表学者的第二岁相,反倒是货真价实的阴谋家与毒士。
如果睚眦真的凶恶残暴到了顶点,出现在他边上的应该是第二岁兽,而不是第九岁兽。
或许——
有些问题,有通过交流解决,而非是军事处理的可能。
即便不能全部解决,或许也能尽可能地控制一下冲突范围。
“他和别的女人走的太近了,感觉小塔不一定能驾驭的住。”
文月夫人指着监控里的年,说着。
睚眦肯定是没法和年搞在一起的。
除非他想裆坤立断。
魏彦吾明白自己夫人的想法。
也是就是,试着交涉一下吗?
只是...
自己作为先民的直觉,确实不断嚎叫着。
仿佛,前方就是地狱。
“如果不去的话,或许我们该好好捋一捋,你和老林头在海滩边上,都有哪些额外消费了。”
文月夫人微笑着,说着。
魏彦吾:“...”
他老老实实地坐上了车座。
尽力十余分钟的飞行,魏彦吾,跌跌撞撞地推开了车门。
近卫局到了。
“注意下形象,毕竟是长辈,别给小塔丢人。”
文月夫人拍着自己那险些在飞车过程里趋势的丈夫的肩膀,说着。
“嗯。”
魏彦吾揉了揉自己的龙脸,整理衣冠。
神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接下来要见的睚眦,是他的准女婿,也是当世最为强势的棋手。
自己需要维系威严,因为,自己是大炎的亲王。
自己也需要保持亲和,因为,他是小塔的未婚夫。
此外,要做好遇到极端事件的准备,毕竟,现在的局势混乱至极...
要优雅。
在文月满意的笑容中,那堪称龙门第一美男子的总督吐出一口浊气,随即,阔步踏入近卫局。
但,还未等到他第二只脚踏入其中。
一根粗大的棍子,悄无声息地从脚下阴影中探出,狠狠地朝着那龙头上砸去。
龙门的总督,像是遭受了雷击般,一个踉跄。
他回首,似乎是想看看是谁偷袭了自己。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根更粗的棍子就从正面探出,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在文月茫然的神情中,自己的丈夫,倒在了地上。
随后,有睚眦掏出麻袋,将总督打包扛起。
“风紧扯呼。”
他对着屋内的岁兽,高喊。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