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重新安静下来。
魏鼠离开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昏黄的路灯照着几只翻倒的垃圾桶,空气中混杂着腐烂的食物、潮湿的纸箱和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腥骚。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脏兮兮的塑料袋,轻轻刮过地面,又落在远处。
朱鸢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还下意识地抱着青衣。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高潮而轻微抽搐。阴道内壁因为严重的撕裂而火辣辣地痛,每一次收缩都会带出更多混着血液的黏稠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下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东西,温热而黏腻地贴在大腿根,混杂着精液、血液和残留的粪便,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她的脸肿得厉害,嘴角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脖子上清晰地留着几道紫红色的掐痕。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上面沾着泪水、口水和血迹。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机械地抱着怀里的青衣。
青衣还昏迷着。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朱鸢身上,呼吸微弱而急促。鼻梁明显断裂,肿得高高,鲜血已经干涸在脸上,与淤青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的上身布满大片青紫的伤痕,胸口和腹部因为被拳头殴打而肿胀,呼吸时会微微发颤。两条绿色的双马尾早已完全散开,头发凌乱地黏在血迹斑斑的脸颊上,头皮上几处伤口还在缓慢渗着血。
朱鸢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哭,也没有立刻崩溃,只是木然地抱着青衣,像抱着一个沉重的、随时可能碎掉的瓷娃娃。她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尖还沾着青衣脸上的血,却不敢再多动一下。她怕自己任何一点动作,都会让青衣受伤的身体更加痛苦。
夜风吹过,卷起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垃圾桶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和朱鸢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她的下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渗着液体,温热地顺着大腿流下,滴在地上,很快就在她跪着的地方积起一小滩黏腻的痕迹。
她没有去擦,也没有去处理。
只是抱着青衣,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像。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看着前方漆黑的巷子尽头,却什么也没有看清。
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某种近乎麻木的错觉——
至少现在,安静了。
没有人再打她,没有人再操她,没有人再逼她说那些下贱的话。空气里虽然难闻,但至少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几乎窒息的淫靡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她低下头,把脸轻轻埋进青衣凌乱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她的身体还在痛,下体还在流血,青衣还昏迷不醒,而魏鼠随时可能回来。
可她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安静。
哪怕只是片刻。
朱鸢低着头,把脸埋在青衣凌乱的头发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很冷。夜风吹过她赤裸的皮肤,带着刺骨的凉意,却无法驱散下体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她的阴道内壁还在因为撕裂而抽痛,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会带出更多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在地上。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和青衣之间的地面弄湿,却连抬手擦一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青衣。
双手死死地环着青衣的腰,动作僵硬,却又小心翼翼。她不敢用力太猛,生怕碰到青衣胸口和腹部那些肿胀的淤青。她能感觉到青衣的呼吸很浅,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像随时会断掉的细线。
青衣的脸贴在她的肩窝里,冰凉的。鼻梁断裂后的肿胀让她呼吸时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声音。朱鸢能闻到她头发上混杂着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还有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重伤后的淡淡腐臭。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青衣,还穿着整洁的警服,站在她身后,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出任务前,她都会紧张地检查自己的装备,然后小声问:“朱组长……我这次能跟您一起去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崇拜。
朱鸢当时总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那时候的青衣,会认真地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干净而明亮的笑容。
而现在,这个曾经把她当作偶像的女孩,正躺在她怀里,满脸是血,鼻梁断裂,身上布满淤青和伤痕,像一件被扔掉的破烂。
朱鸢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水混着脸上的血迹和口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青衣凌乱的头发上。她看着青衣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肿胀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断裂的鼻梁而变得有些变形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都是我的错……)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脏。
如果她当初更强一点,如果她没有被魏鼠抓住,如果她能保护好青衣……青衣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被打断鼻梁,不会满身是血地躺在垃圾桶里,不会为了她而把自己也伤成这样。
而她自己,现在也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下体还在流血,阴道内壁火辣辣地痛,子宫脱垂的部分隐隐作痛。她的脸肿着,脖子上留着掐痕,身体每一处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还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混着血液的液体,温热地顺着大腿流下。
可她连去擦一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青衣,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夜风越来越冷。
巷子里的灯光昏暗而摇晃,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脏兮兮的墙壁上。朱鸢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车声和风吹过铁皮的声音,却听不到任何人的脚步。她甚至开始希望,这段安静能再长一点。
哪怕只是一会儿。
只要没有人来打扰,只要魏鼠不回来,只要没有人发现她们现在的样子……至少现在,她还能抱着青衣,不用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青衣后背上的一块大片淤青,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对不起……)
她又在心里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再往下想。
她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一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她的身体很痛,很累,精神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可她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安静。
因为她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魏鼠可能会回来。
很快,有人可能会发现她们。
很快,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但至少现在……
至少这一刻……
她还能抱着青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落在青衣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安静地渗进那些凌乱的绿色发丝里。
朱鸢抱着青衣,身体僵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夜风吹过她赤裸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越来越重的恐惧。
青衣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明显的停顿,像随时会断掉一样。鼻梁断裂后肿得高高,鲜血虽然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流,但鼻孔里依然不断渗出暗红的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结成暗色的血痂。她的眼睛红肿得几乎完全合不拢,眼皮上青紫一片,里面隐约能看到淤血。头皮上几处被扯开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鲜血混着汗水把她凌乱的绿色头发黏在脸上和脖子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不仅仅是脸和头。
朱鸢的视线往下移去,胸口和腹部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青衣的胸口布满大片淤青,乳房上清晰地留着拳头砸出的印记,皮肤肿胀得发亮。腹部的情况更严重,几块巨大的淤青连成一片,颜色已经发紫发黑,明显有内出血的迹象。她的肋骨处肿起,呼吸时能看到胸腔不自然的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腰侧和大腿内侧同样伤痕累累,皮肤上甚至有被鞋子踢出的淤青和轻微的撕裂痕迹。
她的身体在朱鸢怀里微微发冷。
不是夜风带来的凉意,而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温下降。朱鸢能感觉到青衣的手脚已经开始冰凉,指尖没有温度,皮肤摸起来有些发黏。她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发紫,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流出,滴在朱鸢的胸口上。
(她……失血太多了……)
朱鸢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不是医生,但她看得出来。青衣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鼻梁断裂导致的出血、腹部内出血的可能、胸部和肋骨的挫伤,再加上长时间的暴力侵犯和失禁带来的脱水……这些伤加在一起,随时都有可能让她的身体彻底崩溃。
她不敢想象,如果再过一会儿,魏鼠还不回来,或者根本不打算回来,青衣会不会就这么在她怀里慢慢失去呼吸。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青衣,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肿胀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一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青衣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双手微微用力,想把青衣抱得更紧一些,却又立刻松开,生怕碰到她胸口和腹部的伤处。她能感觉到青衣的身体在发冷,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她。她的下体还在流血,自己的伤势也重得几乎无法站立,更别说去寻找帮助了。
她环顾四周。
后巷里只有几个翻倒的垃圾桶和一堆堆的垃圾。空气中混杂着腐烂的食物味、潮湿的纸箱味,以及浓烈的血腥和骚味。这里没有衣服,没有毛毯,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朱鸢咬了咬牙。
她小心地把青衣平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后,她自己用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向不远处的垃圾堆爬去。她的双腿因为剧痛而发软,每挪动一下,阴道内壁的撕裂感都会让她眼前发黑。鲜血混着液体顺着她大腿往下流,留下长长的湿痕。她的上身同样赤裸着,乳房随着爬行的动作晃动,乳头完全外翻,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口水。
她没有去管自己。
她只知道,青衣需要保暖。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她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和体温过低而彻底失去意识。
垃圾堆里堆满了黑色的垃圾袋,有的是破的,有的是被撕开的。朱鸢爬到跟前,用颤抖的手抓住其中两个相对完整的垃圾袋,用力扯了下来。袋子很脏,上面沾着不明液体和污渍,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咬着牙,把自己拖回青衣身边。
每挪动一步,她的伤口都会传来剧痛,鲜血和液体不断涌出,把她身后的地面弄得湿漉漉的。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偶尔发黑,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爬了回去。
回到青衣身边后,她先是把其中一个垃圾袋小心地盖在青衣身上。袋子很薄,破了一个小洞,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她把袋子拉到青衣胸口和腹部的位置,尽量盖住她身上最严重的淤青和伤口。然后,她又把另一个垃圾袋盖在青衣下半身,遮住她同样赤裸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笨拙,因为自己也几乎没有力气。每次移动手臂,都会牵扯到胸口和腹部的伤势,让她痛得额头冒出冷汗。但她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地把垃圾袋整理好,尽量让青衣的身体能盖得严实一些。
做完这些后,她又把青衣抱回自己怀里。
垃圾袋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刺鼻的垃圾味,但至少能挡住一些夜风。朱鸢把青衣抱得更紧了一些,把自己的体温暖给对方。她的下体还在流血,混着血液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地面上。但她没有去管,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女孩,眼睛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
“青衣……坚持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滴在青衣凌乱的头发上。她的双手抱着青衣的身体,指尖用力抠着垃圾袋,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也不知道魏鼠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至少现在,她还能抱着青衣,给她一点点微薄的温暖。
哪怕只是用两个脏兮兮的垃圾袋。
哪怕她自己也同样衣不蔽体,伤口还在流血,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
她只是抱着青衣,一动不动地跪在后巷的垃圾桶边,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希望的雕像。
而青衣的呼吸,依旧微弱而艰难。
像随时都会断掉的细线。
朱鸢抱着青衣,身体靠在冰冷的垃圾桶边缘,一动不动。
她的下体还在隐隐作痛,阴道内壁因为严重的撕裂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会带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一点一点地把她和青衣之间的地面弄湿,却没有力气去擦拭。她的脸肿着,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脖子上的掐痕隐隐作痛。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可她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青衣伤得极重,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失去意识,而她自己也同样衣不蔽体,伤口还在流血,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魏鼠随时可能回来,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他们的同事或许已经开始寻找她们,也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想去想这些。
她只是反复告诉自己——
至少现在,安静了。
没有人再打她,没有人再操她,没有人再逼她说那些让她恶心的话。空气虽然难闻,但至少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几乎窒息的淫靡与血腥混杂的气息。夜风吹在身上很冷,可至少没有人再用拳头砸在她脸上,也没有人再用警棍抽打她的下体。
她把脸埋在青衣凌乱的头发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至少现在……安静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抓住。
她知道这很可笑。青衣躺在她怀里,伤得几乎不成人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而她自己也同样狼狈不堪。可她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安静。因为只要她继续想下去,只要她继续去面对现实的残酷,她就可能会彻底崩溃。
她不敢想魏鼠什么时候会回来。
也不敢想如果他回来,会对她们做些什么。
更不敢想那些被拍下来的视频,如果真的流传出去,会给她们带来怎样的后果。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当一个警察,是否还能面对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
所以她选择不去想。
她只是抱着青衣,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身体,像在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至少现在,她还在保护着青衣,至少现在,没有人来伤害她们。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落在青衣的头发上。她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这种“安静”只是暂时的。就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宁静,短暂而虚假。可她还是死死抓住它不放。因为一旦松手,她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什么。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青衣,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肿胀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青衣……)
她又在心里说了一遍。
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往下想。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青衣还活着,她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只要她继续抱着她,只要她继续保持这种安静,或许……或许还能再撑一会儿。
她的身体很冷。
垃圾袋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却勉强挡住了一些夜风。她的下体还在流血,混着血液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在她跪着的地方积起一小滩黏腻的痕迹。但她没有去管,只是死死地抱着青衣,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不想去想魏鼠。
不想去想那些视频。
不想去想自己是否还能回去。
她只想就这样抱着青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哪怕只是多维持一会儿也好。
哪怕这种“安宁”其实只是她自己编织的谎言。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一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她的身体很痛,很累,精神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可她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安静。
因为她知道——
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但至少现在……
她还不想去想那些。
夜风越来越冷。
它从巷子尽头吹来,卷起几片破烂的塑料袋和碎纸屑,轻轻刮过地面,又撞在墙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垃圾桶的铁皮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吱呀”声,像有人在黑暗中低声叹气。空气里混杂着腐烂食物的酸臭、潮湿纸箱的霉味,以及越来越浓的血腥与骚味。这些味道纠缠在一起,黏腻地钻进鼻腔,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朱鸢抱着青衣,身体僵硬地靠在垃圾桶边缘。
她的下体还在持续渗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在地上,很快就积起一小滩黏腻的痕迹。夜风吹过湿漉漉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越来越重的压抑感。她能感觉到青衣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浅,每一次起伏都像在与死神拉扯。
她闭着眼睛,试图继续维持那种麻木的安静。
(至少现在……安静了……)
可安静正在一点一点被打破。
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像有人正朝着这条巷子慢慢驶来。朱鸢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她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路过的车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了青衣的身体,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风声忽然大了起来。
它卷着什么东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又卷起几片垃圾袋,在空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朱鸢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的耳朵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感,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她能听到垃圾桶铁皮在风中持续发出的细微摩擦声,能听到远处不知是猫还是老鼠发出的轻微动静,还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爬上心头。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不去想如果有人走进来,会看到她们现在这副衣不蔽体、满身是血的狼狈样子。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一些,试图用青衣的头发遮住自己的眼睛。
可环境却不肯放过她。
巷子尽头的路灯忽然闪烁了一下,灯光摇晃着,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脏兮兮的墙壁上。影子扭曲而模糊,看起来像两个被扔掉的破布娃娃。朱鸢的眼皮又颤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是车辆,而是脚步声。缓慢、沉重,一步一步朝着巷子走来。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朱鸢的身体猛地僵硬起来。她的双手死死抱住青衣,指尖用力抠着垃圾袋,关节发白。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的心里疯狂地喊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青衣的身体还靠在她怀里,沉甸甸的,却没有丝毫反应。她的呼吸依旧微弱而艰难,像随时都会断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踩得那么清晰,那么沉重。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被无限放大,混杂着夜风吹动垃圾袋的“哗啦”声和铁皮桶轻微的晃动声,组成一首让人窒息的交响。朱鸢的额头渗出冷汗,混着脸上的血迹和泪水往下流。她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青衣。
青衣的脸贴在她胸口,眼睛紧闭,呼吸浅而急促。鼻梁断裂后的肿胀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朱鸢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滴在青衣凌乱的头发上。她想把青衣抱得更紧一些,却又怕碰到她胸口和腹部的伤处,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脚步声忽然停住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朱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死死咬着嘴唇,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尽头的黑暗。
可什么也没有出现。
脚步声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夜风依旧吹着,垃圾桶依旧在轻轻晃动,空气中的味道依旧刺鼻而难闻。朱鸢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却没有放松抱住青衣的手。她把脸埋在青衣的头发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告诉自己——
至少现在……还是安静的。
可她知道,这种安静,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
夜风在后巷里低声呼啸,带着腐烂的食物和潮湿纸箱的恶臭,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骚味,黏腻地钻进鼻腔。
朱鸢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青衣。她的下体还在持续渗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混着血液滴在地上,很快就在她跪着的地方积起一滩黏腻的痕迹。她的阴道内壁因为严重的撕裂而火辣辣地痛,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会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而青衣的情况,已经糟糕到让她几乎无法直视。
青衣的呼吸越来越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明显的停顿。她的脸肿得几乎不成人样,鼻梁断裂后高高隆起,鲜血干涸在脸上,与大片淤青混在一起。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沾着血迹。胸口和腹部布满触目惊心的淤青,皮肤肿胀得发亮,呼吸时胸腔会不自然地起伏。她的肋骨处明显肿起,腰侧和大腿内侧同样伤痕累累。
她的身体在朱鸢怀里越来越冷。
朱鸢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她要死了……都是因为我。)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脏。
她想起青衣以前的样子。那时候的青衣总是跟在她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叫她“朱组长”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崇拜和依赖。她曾经想过要好好保护她。可现在,这个女孩却躺在她怀里,伤得几乎不成人样,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连保护她都做不到……我有什么资格继续活下去?)
她看着青衣苍白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失血过多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忽然觉得继续活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已经毁了。
那些被拍下来的视频,迟早有一天会流传出去。她再也回不去警局,也再也无法面对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
而青衣……也已经回不去了。
她看着怀里的女孩,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觉得如果自己死了,或许对青衣反而是种解脱。至少她不用再因为她而受苦。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决绝。
她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一个破烂垃圾堆里,她看到了几块尖锐的碎玻璃。其中一块边缘特别锋利,看起来能轻易割开皮肤。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慢慢伸出手,颤抖着爬了过去。每挪动一下,阴道内壁的撕裂感都会让她眼前发黑,鲜血混着液体顺着她大腿往下流。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她终于捡起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
玻璃很脏,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跪回到青衣身边,把玻璃握在手里,看着锋利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
她把玻璃对准了自己的左腕内侧,慢慢贴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青色的血管和青筋,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很简单。只要用力一划,动脉破裂,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一切就都会结束。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玻璃的边缘深深嵌入肉里,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伤口不深,但已经能看到里面的血肉和正在渗出的血液。她又用力了一些,玻璃割开皮肤的触感很清晰,伴随着刺痛和温热的液体涌出。
鲜血开始顺着她的手腕快速流下,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准备再用力一划,彻底割开动脉的时候——
一个极轻、极虚弱的声音,忽然从她怀里响起。
“……朱鸢……我好痛……”
朱鸢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眼珠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青衣。只见青衣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红肿的眼皮下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她看着朱鸢,嘴唇微微动了动,又用尽全力挤出一句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话:
“……朱鸢……好痛……别……别走……”
青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痛苦和害怕,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在哭着求人。她的身体因为说话而微微抽搐,腹部的伤口明显被牵扯到,痛得她眼角渗出泪水。
朱鸢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她想说话,想告诉青衣自己在这里,想告诉她自己不会走,想告诉她自己会保护她。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下一秒,巨大的疲惫和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刚才积累的所有伤痛、失血、极度紧张,以及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她的眼前忽然发黑,意识迅速模糊。
可就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放映画面。
先是美好的回忆。
青衣以前总是跟在她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叫她“朱组长”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崇拜。她们一起办案,一起吃饭,青衣会紧张地问她问题,然后认真地点头记录。那时候的青衣,是干净而明亮的。
画面忽然一转。
变成了她被魏鼠按在沙发上凶狠贯穿的画面。她的子宫被操得变形,鲜血混着淫水喷出,嘴里却发出母猪一样的叫声。她被打得鼻血横流,脸肿得不成样子,却还在哭着求饶。
画面又切回过去。
青衣站在她身后,笑着说“朱组长,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又切回被操的画面。
她被打断鼻梁,鲜血喷在脸上,身体却在高潮中疯狂痉挛,嘴里喊着“我是母猪”。
画面来回穿插,像两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美好的回忆让她心痛。
被操的回忆让她羞耻到几乎窒息。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左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持续出血,鲜血顺着玻璃往下流,滴在青衣的身上。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还在最后挣扎着想开口。
她想告诉青衣,她在这里。
想告诉她,自己不会走。
想告诉她,对不起。
可她的嘴唇只微微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的头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软地倒向旁边,双手却还死死地抱着青衣,没有松开。鲜血混着液体从她下体不断流出,把她和青衣之间的地面染得一片狼藉。而她左手腕上的伤口还在缓慢渗着血,玻璃碎片还嵌在肉里。
而青衣则依旧靠在她怀里,眼睛半睁着,呼吸依旧微弱,却比刚才稍稍平稳了一些。她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朱鸢,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在低声呼啸,垃圾桶在轻轻晃动,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一个彻底昏死过去,一个神志清醒但重伤濒死,就这样紧紧依偎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