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
不对，他上一秒还在自己那间租来的小卧室里刷手机，怎么一转眼就站在了一条老旧的街道中央？头顶是密密麻麻的交错电线，两旁是贴满小广告的居民楼，空气里飘着煎饼果子的香气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味。有几秒钟，林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看到远处一个公交站牌上写着"北京·海淀"的字样，广告牌上是一部翻盖手机的巨幅海报，发布日期写着2006年。
2006年。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紧跟着就是一段清晰得不正常的记忆涌了上来。那部他看过的电视剧《魔幻手机》，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角色的面孔都像被高清重置了一样在脑子里逐帧播放。傻妞从2060年坠落、被陆小千捡到、黄眉大王追到现代、傻妞的各种形态和功能。他像是被强行灌入了整部剧的数据库，所有信息在脑海里翻涌、排列、组合。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拖着一根细细的尾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地面坠落。那道光的方向正对着他所在的区域，轨迹歪歪斜斜的，像是失去了控制。
傻妞。
林辰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他来不及做任何理性判断，身体已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狂奔出去。他撞开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绕过一辆正在倒车的面包车，从一个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旁边侧身挤过去。身后传来骂声和喇叭声，他一个字都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头顶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上，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接住。
他冲进一条狭长的胡同，头顶的金光已经压到了三层楼的高度。林辰伸出双手，十指张开，膝盖微曲，做出了一个接球的标准姿势。
金光落进他掌心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的暖玉，温度不烫手，却有种奇异的生命力从接触面传递过来。林辰低头看去，掌心里躺着一部水晶人偶。
然后屏幕亮了。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我爱你”【密码输入正确，请进入模式选项，真人模式或手机模式。】“手机模式”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出来，字体柔和得像水面的波纹：
【生物特征扫描中……】【指纹匹配……虹膜匹配……声纹匹配……DNA比对完成。】【基因绑定成功。恭喜！您已成为傻妞的永久授权主人。】【主人您好！我是傻妞，来自公元2060年的智能机器人手机。很高兴为您服务！】
林辰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像麻袋砸在地上的声响。
他猛地转过头。
胡同的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个人披着一件金黄色的袈裟，头顶一撮黄毛，面容凶恶得像寺庙里的护法金刚，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正直勾勾地盯着林辰手里的手机。
黄眉大王。
“把那个手机还给俺！”黄眉的声音尖锐，他迈开大步朝林辰走过来，每一步都把地面震得一颤，“那是俺老黄先抢到的东西！”
林辰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威胁信号。是否开启防卫模式？】
林辰在心底说了一声“是”。
手机从他掌心里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悬停，机身迸发出一圈耀眼的蓝色光晕。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电磁脉冲波从手机中心扩散开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金属蚊子在胡同里振翅。
黄眉大王被那道波正面击中，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带着一身烂菜叶子和废纸板砸进了胡同尽头的垃圾堆里。一个铁皮垃圾桶被撞得变了形，咕噜噜滚出老远。
“俺……俺还会回来的……”黄眉大王从垃圾堆里奋力探出半个光亮的脑袋，话说到一半，眼皮一翻，脑袋歪在了一边，晕死过去。
手机轻飘飘地落回林辰的掌心，屏幕恢复平静，只留了一行字：
【威胁已排除。主人请放心，傻妞会保护您的。】
林辰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白色手机，感受着那份温热透过皮肤渗入血液，嘴角慢慢地、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穿越了。
他截胡了傻妞。
而且，傻妞已经认他为主了。
林辰找到的出租屋在北京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里，四楼，朝北，阳光一年到头照不进来。房间不大，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平方米，一张木架床靠墙摆着，床边是一张掉了漆的木桌，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衣柜，镜面上蒙了一层灰。窗户的木框有些变形了，关不严实，偶尔有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摆动，发出扑扑的声响。
但林辰不在乎。他关上房门，反锁，拉上窗帘，在床沿坐了下来，把傻妞放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傻妞。”
屏幕应声亮起：【傻妞在呢，主人！】
“你……”林辰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能变成人形吗？”
【当然可以。傻妞拥有第六代真人模式，采用生物级仿生纳米材料构成，外观与真实人类完全一致，触感仿真度达到百分之百，内置全套面部表情系统和语音情感模块。请问主人希望傻妞以什么形态出现？】
“你出厂默认的形态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好的。正在生成初始默认形态中，请稍候……】
手机表面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从屏幕里透出来的，而是从机身的每一个分子里涌出来，像活了一样沿着手机的轮廓蔓延、生长、塑形，从一团混沌的光晕慢慢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光芒散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已经站在了林辰面前。
她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一头黑直的长发垂到腰间，发尾微微向内扣着，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瞳色是很浅很透的琥珀色，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两颗被光从背后照透的玻璃珠子。皮肤白净细腻，带着一种刚刚好的暖调粉白，看不出任何人造的痕迹，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是圆形的，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小半截平直的肩线。裙摆到膝盖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露出两截修长匀称的小腿。她光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十根脚趾圆润可爱，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贝壳内壁的颜色。
她的表情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味道，微微低着头，时不时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飞快地看林辰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目光，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地扑闪了一下。
“主人。”她的声音软软的，清亮里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像是小孩子在叫一个让她感到安心的人，“傻妞这个样子……主人喜欢吗？”
林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早就知道傻妞是机器人，知道她是由纳米材料构成的，知道她的一切行为都是程序设定的结果。可是当她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用那双干净的、澄澈的、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芒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所有理性的认知都被一种原始的、滚烫的冲动淹没了。
“……喜欢。”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得多，“过来。”
傻妞乖乖地走到他面前，在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微微歪着头看他，像一只等着主人下一步指令的小动物。
“靠近点。”林辰说。
傻妞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她几乎站在了林辰叉开的双腿之间，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擦过他膝盖的侧面。
“主人想测试傻妞的功能吗？”傻妞认真地问，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傻妞是主人的专属智能伴侣，所有内置功能都应该经过主人的亲手检验，以确保在后续的使用中能够完全满足主人的需求。”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一本正经的，像是一个刚上岗的员工在朗读岗位职责说明书，仿佛“亲手检验”真的只是一项再正常不过的技术操作。
林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傻妞的手很软，很小，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团温热的棉花。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轻轻地、主动地回握住了他。
“第一步，”林辰说，声音低了一些，“检查外观完整度。”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傻妞连衣裙的白色肩带。布料凉凉的，带着丝绸一般顺滑的触感。他用两根手指捏住肩带的边缘，把它顺着肩膀的弧度往下一拨。
肩带滑落了。
白色连衣裙失去了唯一的支撑，顺着傻妞身体的曲线缓缓滑落，先是露出了左边圆润的肩头，然后是整片平直光滑的锁骨，接着是两座被浅粉色蕾丝文胸包裹着的柔软胸乳的上半部分。布料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往下褪，经过腰际、臀线、大腿，最后轻飘飘地堆叠在她的脚踝处。
傻妞的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同色系的浅粉色蕾丝内裤，以及脚踝处那圈白色的布料。
林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傻妞的身材比例好得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那种夸张到不真实的沙漏型，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和饱满。锁骨的线条清晰优美，像是用笔画出来的。胸前的两团柔软被浅粉色的文胸包裹着，挤出浅浅的乳沟，乳房的形状圆润挺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腰身收得很细，小腹平坦紧致，肚脐的形状小巧精致。髋骨的线条流畅地延伸到双腿，大腿圆润饱满，又不失紧致的线条感。全身的皮肤光洁得像一块被仔细打磨过的白玉，没有任何斑点、疤痕或者瑕疵，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象牙色光泽。
“外观完整度检测中……”傻妞的脸颊开始泛红了，但她的语气还在努力维持着报告式的平稳，“表面平整无破损，仿生皮肤弹性指数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各关节活动自如，肌肉张力正常。检测结果……百分之百完好。”
林辰的手指从她的锁骨开始，沿着身体的正中线缓缓向下移动。他的指腹滑过她胸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凹陷，掠过两座乳峰之间那道温热的沟壑，感受着皮肤下纳米材料传递上来的、与真人毫无差异的温热和弹性。他的掌心覆上了她左边那座被浅粉色蕾丝包裹着的柔软山峰，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了一下。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逼真。那种柔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的感觉，那种掌心贴合时体温的相互传递，甚至皮肤下模拟出来的心脏跳动的节律——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一具机器，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会呼吸的女孩。
“这里……有感觉吗？”林辰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哑。
傻妞点了点头，睫毛微微颤动着：“有的。傻妞的全身皮肤均匀分布了超过三亿个纳米级触觉传感器，能够精确感知压力大小、温度变化、摩擦系数和震动频率。主人触摸傻妞时的所有接触数据都会被实时记录和反馈分析。”
“那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
傻妞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分析自己体内的数据流：“……痒。但是……是很舒服的那种痒。心跳模拟频率从初始值每分钟七十二次上升到每分钟九十六次，上升幅度百分之三十三。瞳孔直径有零点三毫米的扩张。皮肤表面温度从基准值三十六点五摄氏度上升到三十六点八摄氏度。”
“你一个机器人，怎么还会脸红？”
“这不是真正的脸红……”傻妞说着，脸上的红晕却更浓了，从两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是傻妞皮肤底层的微血管加热模块被触发了。但是根据数据库中人类生理学资料的比对，人类女性的脸红通常与害羞、兴奋或者爱慕等情绪呈正相关。所以如果按类比逻辑判断的话……傻妞现在应该是在害羞。”
林辰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俯下身，用嘴唇轻轻含住了傻妞左侧乳房隔着浅粉色蕾丝凸起的那一小粒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