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以后有时间我请你去鬼屋参观。”陈歌将作业还给杜明,他有些意外的发现,平时很啰嗦的杜明,这次居然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心情很差:“你没事吧?”
杜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好像不敢看陈歌。
……
上完了早上的课,陈歌伸了个懒腰,他正要跟杜明聊两句,这个小胖子却提着书包自己走了。
“不太对劲,必须要问清楚。”陈歌走的很快,一出教室门直接跟另外两个男学生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陈歌不想招惹是非,所以主动道歉。
“真晦气。”其中一个男学生拍了拍自己衣服,他似乎很讨厌陈歌,低声骂了几句。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陈歌听见,大概意思就是说陈歌有妈生、没妈养,用单亲家庭攻击陈歌。
“同学,骂人是不对的,过段时间我再来告诉你骂人为什么不对。”陈歌脸上带着笑容,他记住了这两个男学生的长相和声音,很洒脱的离开了。
这倒不是说陈歌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以容纳别人的侮辱,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快要死的人一般见识。
两个男生以为陈歌好欺负,脸上带着不屑。
陈歌则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灾厄已经降临,这个门后世界开始针对他了。
“冥胎和于见等不及了吗?”陈歌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杜明,他在教学楼里转了一会,提着包去了楼顶。
推开铁门,张雅独自坐在之前的那个地方,她旁边还放着一个饭盒,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张老师?”
“没想到你真会过来。”张雅招了招手:“今天早上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雨一停我就走了,我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怪不好意思的。”陈歌坐到了张雅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开始加快。
“你吃饭了吗?”
“没有。”
“你老是中午不吃饭可不行。”张雅打开了叠放在一起的饭盒:“我今天很巧多打了一份菜。”
……
午休时间结束,陈歌回到了教室,张雅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第二节还是张雅的课,陈歌本来蛮开心的,可谁知道那堂课张雅刚开始讲,教室门就被推开。
史主任站在外面朝张雅招了招手,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出去前,张雅脸上还带着笑容,回来后她的眉毛却皱在了一起,不过很快就又舒展开,她不会让自己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学生们。
很努力的上完了课,然后她急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歌提着背包跟了出去,刚来到走廊上就听见两个学生在小声交谈。
“听说那个新来的老师被主任训斥了,好像是因为和学生走的很近。”
“跟学生走的近也没什么吧?”
“那谁知道呢?她以前风评就不好,很不检点,所以才跑到咱们小镇上教英语。”
“真的?假的?你可别乱说。”
“我也只是听人说的,不过很可能是真的。”
“我就说嘛,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做什么不比来小镇上当老师强?”
“对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谣言的源头在哪陈歌并不知道,就算让眼前的几个学生闭嘴,也会有更多的流言出现。
“冥胎和于见可能就在等我出手。”
所有人走完之后,陈歌站在距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看着窗外慢慢变大的雨。
张雅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她看到了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的陈歌,陈歌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
陈歌不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会不会给张雅带来困扰,他确定此时楼层内没有人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还不回家?”张雅露出了和平时完全一样的笑容,仅从这张脸上看不出任何难过,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得。
“不要因为顾虑我的感受,让自己受委屈。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陈歌拿着从张雅家里带出的黑伞,他没有将那把伞还给张雅:“在我身边,能够像这样交谈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张雅凑近陈歌,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陈歌说过的话:“在我身边,能够像这样交谈的人也就你了。”
她将红色的雨伞撑开,脸上仍旧带着浅浅的笑容:“其实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我想让你好好学习,不要跟家人有矛盾,开开心心,和同学们搞好关系等。”
“这些我都会努力的去做,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做到,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陈歌很认真的看着张雅。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你承受不住压力想要离开,在你走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再见一次。”
“我怎么可能离开?”张雅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
“你别管我是不是想太多,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陈歌像个孩子一样,重复着那句话。
“答应,若是我准备离开,肯定会提前告诉你的。”张雅颇有些无奈地回道。
“那就行。”陈歌瞬间变得开心了。
“你真是个小孩子。”张雅这时候的笑容没有那么刻意了,这才是真正的微笑:“你今天有伞了,自己回家吧,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要是你和家人还是很难沟通,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跟他们交流。”
“放心。”陈歌按照约定,今天确实没有乱跑,他等张雅离开之后,才翻墙离开学校,省的看大门的人说闲话。
陈歌刻意保持距离,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家。
“哥、哥……”罗若雨看见陈歌很开心的跑过来开门,但是陈歌却没有进去。
“若雨,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恩恩,爸、没、下班。”罗若雨很疑惑陈歌为什么不进家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直看着陈歌。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吧。”房门没关,罗若雨也没回去,陈歌干脆坐在楼道里给她讲起了故事。
作为怪谈协会的唯一会员,陈歌的故事储备量非常大,他删去了某些阴暗的东西,只将人性善意的一部分讲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歌的父亲回来了,他脸上满是疲惫,提着菜的手背上出现了明显的黑色丝线。
第1046章 你有形影不离的她,我只有阴魂不散的恶“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家里面?”
看见陈歌后,他父亲脸上的疲惫散去了一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昨天你怎么跑到老师家里去了?这么麻烦人家不好。”
熟悉的唠叨声传来,男人没有跟陈歌抱怨自己工作有多么辛苦,也没有以自己工作多辛苦为理由,就去要求陈歌要怎么做。
“快进来吧,回来就好,我去给你们做饭。”
“我不能进去。”陈歌站在原地,昨天晚上他搜查了荔湾镇东区和西区的一部分地方,再给他两天时间差不多能把整个荔湾镇搜查一遍。
“怎么了?”男人没想到陈歌就算站在家门口了都不愿意进去,他也停下了脚步:“这是我们的家,是你感到劳累、心情不好时能够安抚你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家是陈歌记忆中很温馨的地方,但在于见心里可能并不是这样,一进入家黑夜就会降临,只有离开家天才会亮。
陈歌不清楚于见为什么会对产生这样的印象,他虽然没有父亲,但他有一个很爱她的妈妈。
看陈歌仍旧站在原地,男人也不强求了:“至少我做好饭以后,你进来吃点。”
他轻声叹了口气,进入厨房,没过多久屋子里突然传来碗筷掉落的声音,陈歌的父亲好像摔倒了。
身体本能的迈入房内,陈歌直接跑了过去,男人背靠着墙壁,捂着自己的肚子,地上是一地碎瓷片。
“药,药在外衣口袋里。”
陈歌赶紧跑过去找到了一小瓶药,药瓶上标签被撕去,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药。
“我来做饭吧,你好好去休息一下。”陈歌扶起男人,罗若雨趴在厨房门口看着,眼中满是担忧。
做好了饭,陈歌把罗若雨送回自己房间,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倒了两杯热水进入自己父亲的卧室。
关上房门,陈歌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父亲床边。
他抓起了自己父亲的手,看着床上虚弱、疲惫的男人。
在的他的印象中,父亲是个神秘、开朗、非常有趣、懂得许多东西,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的人。
那高大的背影,一直站在自己前方,为自己遮风挡雨,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道身影会如此虚弱躺在床上。
腹部传来的痛苦,让他身体卷曲,他弓着背,似乎不太愿意让陈歌看到这样的自己。
“二十多年了,我们从未这样聊过,生活催着我不断向前,一切我都习以为常,直到你们离开的那一天,我才知道自己所谓的独立只是一种生活技能上的独立罢了。”陈歌说的很多话,都是埋在心底无法跟别人讲的。
“你在说什么?”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靠着枕头,犹豫了很久,似乎是想要对陈歌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你跟谁学的做饭?味道很不错啊。”
“或许是遗传的基因比较好吧。”陈歌将热水递给自己父亲:“你刚才吃的是什么药?”
“治胃病的,不碍事。”
“生病还是尽早治疗比较好,家里不用管,我来照顾若雨。”
眼前的男人就是陈歌自己的记忆,现在的他就像是在静下心来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和“父亲”对话。
两人聊了好久,解开了所有误会。
中间陈歌担心男人的身体,希望他早点休息,但是男人却固执的将陈歌留在自己身边,不断交代着他作为一家之主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
天快亮时,暴雨停了,陈歌也再次走到了家门口,可还没等他走出房门,父亲的卧室里就传来声响。
他赶紧跑了过去,发现男人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一手捂着自己的胃,另一只手在抽屉中翻找什么东西。
“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陈歌帮他找到了药,看着他手背上青黑色的血管,那不是病,是诅咒,冥胎和于见在诅咒陈歌的记忆。
日益虚弱的父亲就是因为他们在搞鬼,他们应该是准备对所有陈歌深爱的人下手,让陈歌也体会到绝望。
翻动漫画册,陈歌尝试着呼喊一个个名字,一条细小的血丝在漫画册上出现。
“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让男人在家里好好休息,陈歌提起背包去了学校。
进入校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这一天就像是平时那样。
来到教室,很多学生都已经到了,有的开始预习今天的课,有的在背单词,还有些人在抓紧时间补作业。
陈歌坐到自己位置上,他朝旁边看了一眼,杜明低头在修改什么东西,他桌子靠近陈歌的那边整整齐齐摆着各科的作业。
杜明没有跟陈歌说话,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需要抄什么自己拿。
和还是个孩子的杜明比起来,陈歌就算是千年的狐仙了,他知道杜明一直在留意自己。
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突然不跟我说话了?难道谣言的源头就是他?
自己记忆中的杜明虽然是那种比较自私的人,但他从来不会去散布谣言,他对谣言八卦一点兴趣没有,有散布谣言的时间还不如多做张卷子。
别看这小胖子嘴很碎,但却是个成绩从未掉出年纪前十的学霸,他的娱乐时间很少,非常自律。
陈歌没有去碰杜明的作业,拿出英语课本,对照着作业看了起来。
“先把选择题做了吧,要是笔仙在就好了。”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