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雪翻了翻,不感兴趣,只道:“你看过我的画没有?“什么画,我才刚回来。
“在那个画缸里。
画缸,就是专门放书画的瓷器,宽口大肚,书画裱好了做成卷轴放进去,陈奇一瞧,还真有一个,抽出来打开,是一副花卉的国画,粉红色的花朵像小扇子一样,姿态比较独特翠绿的枝叶伸展下来,含蓄美好。
落款写:辛西年中秋龚雪画於乐春坊!他上辈子也收藏,对书画有一定的鉴赏力,这姐姐的水准在业余里面算不错的,但嘴上肯定得夸啊:“简净清脱,明逸淡雅,这是什么花?鸡冠花么?"“这叫合欢!合欢花儿!“中秋节你不画月亮,画合欢?这么想我啊?嗯,我就是想你!”她一点都不否认。
“唉!”陈奇坐在椅子上,把她抱在腿上,叹道:“我在香港可谓如履薄冰,处处小心,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一不留神就会遭受危险。
我也很想你,回来我的心才安稳了,见到你就更安稳了。”第一句是胡编乱造,第二句却是真心诚意的,他把头埋进她怀里,享受难得的身心宁静。
龚雪轻轻的搂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发。
摸着摸着,龚雪心里有些酸楚,下意识的搂得紧了些,虽然还带着甜蜜的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啪嗒啪嗒。”泪珠子掉在陈奇头上,他抬起头来,正对着龚雪的脸,龚雪现在哭得相当好看,眼泪一粒粒从脸颊上滚落。
龚雪的脸颊红扑扑,眼泪裹着甜蜜的笑散发着惊人的魅力,陈奇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吸溜一声将一粒黄豆大的泪珠吸进了肚子。
“你……”情到浓时,情不自禁。
陈奇把阵地转移到那张樱桃小嘴上,堵住了龚雪未说完的话。下一秒就开始咂舌头。
龚雪闭上眼睛,熟门熟路,任由他轻薄,忽感身子一起,却是被他抱起来,放在了那张紫檀大画桌上,跟着双腿被分开,腰肢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不行呀,不能在这上面……真的不行呀……”她又羞又慌又紧张,但奈何不了他,只得乖乖的躺下来,不多时已是丢盔卸甲,两条有弹性的大腿被高高架起,脑袋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口中呢喃:“阿奇……阿奇……”陈奇已经解了裤子,钟摆顶在龚雪的门前,迟迟不入。虽然隔靴搔痒,也叫龚雪腰眼发麻,一阵酥软。
“好姐姐!”陈奇看着龚雪细长的脖颈,口头发干,咽了咽口水,故意用话挑逗她。
龚雪早已意乱情迷,听到这一声,仿佛又被刺中了穴道,身子开始抖动不已,娇吟声越来越大,直至攀上生命大和谐的高峰。
“呃——啊……”她忽然失去了力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声,又快意又烦躁,含羞带怯的捂住了脸。
虽然是第二次,可这一次怎么这么怪,他叫一声就泄了,他会不会嫌弃我。
龚雪又想起来那对小夫妻,想到无遮蔽的筒子楼,想到隔断的砖墙和前院的正房后檐,心情起起落落,忽然彻底泄了气,瘫软在画桌上。
陈奇把这龚雪的腿感受到她的反应,又叫了一声。
“好姐姐。”龚雪瘫软的身子又抖了抖。
陈奇笑了笑,动作更轻缓了,也更加坚决,侧过头去在龚雪光洁的小腿上亲了一下,腰杆一挺,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唔。”龚雪扭了扭腰,咬住食指,发出压抑而畅快的呻吟声。
龚雪久旷多时,如今突然充实,只是别扭了一瞬就感到再无什么拘束,呻吟声越来越大,柔媚而魅惑。
陈奇的感受也相当煎熬,只觉陷在一片泥泞中,磨来拧去,腰眼一阵酥麻,无暇分心,全神贯注地埋头苦干。
不得不说,这宫廷御造的紫檀大画桌质量确实好,承受了建造之时预想之外的压力和冲撞力,桌脚连翘都不翘,四平八稳。
“噔,噔,噔噔。”画桌古朴的气息渐渐染上了一丝淫靡,桌面渐渐湿润,在反复的炽热碾磨下渐渐印上一道模糊的影子,丰润而鲜活。
陈奇的劲头越来越大,龚雪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船儿在大海中飘荡,被大浪拍打。
她已经没法在抬着胳膊了,两只手都扒着桌沿勉力支撑着小船儿的方向。大浪那样激烈,好像一撒手船儿就要翻了。
“咚,咚,咚,咚。”大浪在拍打。
龚雪忽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悬在了空中,腰肢被陈奇紧紧的箍住,随着他的步调一起一落,猛然从梦境中惊醒了过来。
“阿奇……”“啊……啊……”一起一落,随着钟摆的动作,龚雪的叫声也一高一低,像在演奏一首交响乐。
龚雪浑身软绵绵的痛快到了极点,又好像有着无穷的力气,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搂着谁,两个人缠绵亲热,随着“咚”的一声将战场转移到了床上。
这里不是他们初次亲密的战场,但也有着别样的象征,随着脊背贴到棉布的粗粝,龚雪忽然颤抖了起来,陈奇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这是一张铁架子床,很矮,陈奇几乎是压在上面,压在龚雪身上,仿佛融化在泥泞中,随着一阵冲锋的号角声,战斗落下了帷幕。
“小陈。”龚雪微喘着气,脸红扑扑的,笑容像蒙娜丽莎,说不清是什么,蕴含了复杂的情绪。
陈奇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将她搂在怀中,两个人的视线正对着紫檀大画桌的桌腿,在那里一滴浑浊的水珠正在滴落。
放在画桌上的画卷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粉红的合欢花开得鲜艳。
陈奇看着水珠昏昏沉沉,又十分的亢奋,手指不住地在龚雪胳膊上摩挲着。
“去主卧吧。”陈奇突然说道。
龚雪抬起头来有些讶异,忽然注意到钟摆还在指着十二点,呼吸下意识地停止了一瞬,继而笑了笑。
“好。”主卧里放着一床红被子,是于秀丽准备的,龚雪看着那绣着花的大红,忽然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干劲十足。
这一夜,正是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