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扇的微弱运作声变成了某种挥之不去的耳鸣,她觉得眼前的人随时会再次消散,视线前方那个穿着白绿色外套的背影正在平稳地向前走着。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银白色的短发在顶灯的冷光下泛着熟悉的色泽
博士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那幅画面就会像被粗暴刻在视网膜底部的烙印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绝望感,硬生生地撕开她的神经——空荡荡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套染血的衣物。没有躯体,没有温度,只有她的外套,孤零零地摊在那里,宣告着一个跨越了万年岁月的生命走向了终结
博士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濡湿了制服内侧的衬衣,她大口喘着气,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前面的那个背影还在,没有消失
博士捏紧了有些发抖的手指,放轻脚步,再次跟了上去。她不敢靠得太近,两步的距离是她给自己划定的安全线,她害怕如果自己走快一步,伸出手去触碰那片衣角,眼前的景象就会像易碎的肥皂泡一样“啪”地一声破灭,把她重新打回那个只剩下一地残衣的绝望深渊
这不是博士第一次这样跟着凯尔希了
自从凯尔希从石棺中重新走出来,回到罗德岛的这几天里,博士陷入了一种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状态。她的大脑拒绝接受“凯尔希死而复生”这个事实,逻辑和理智在生与死的界限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她总觉得这一切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是自己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凯尔希的痛苦而产生的精神魔怔
走廊上的干员们来来往往,向她们打着招呼
“凯尔希医生,下午好”
“博士,下午好”
凯尔希会微微颔首,用平稳的语调回应,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博士感到毛骨悚然,博士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凯尔希的后颈上,那里的肌肤白皙,隐约能看到颈椎的轮廓。她开始病态地观察凯尔希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破绽
她注意到,凯尔希现在的步伐比以前慢了微不可察的半拍,她不再像过去那样,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知疲倦、仿佛机器般精准的节奏感。现在的凯尔希,鞋跟踏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透着一种属于“生者”的沉重
她还注意到,凯尔希在路过舰桥舷窗时,会停下脚步,目光在那片荒芜的泰拉大地上停留两三秒。以前的她从不这样做,过去那个背负着前文明重担的凯尔希,眼睛里只看着宏大的目标和无尽的责任,很少会将视线分给这路边的风景
可是,观察得越细致,博士心底的恐惧就越深
万一连这些细节,都是我发疯的大脑为了完善幻觉而自动补全的呢?
走廊的尽头,是凯尔希的私人办公室
房门感应到主人的靠近,发出“嘶”的泄压声,向两侧滑开。凯尔希走了进去,博士停在门外,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她不敢跟进去。那扇门就像是现实与虚幻的分界线,她害怕自己一旦跨过去,办公室里就会空无一人
就在气动门即将自动合拢的前一秒
一只手抵住了门边缘
凯尔希转过身,站在门内,那双清冷的绿色眼眸安静地注视着门外那个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的她
“博士”
凯尔希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过去那种总是带着说教意味的、高高在上的冰冷,它依然平稳,但多了一种真实的共振,像是某种木质乐器发出的温和声响。博士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死死地盯着凯尔希,眼眶开始泛红
“......”
博士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毫无意义的气音
“博士?”
凯尔希的声音加重了一点点,她没有收回手,而是向前迈出了一步,跨出了那道门槛,重新站到了博士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不到半米
博士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嗯......?”
博士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颤抖的音节,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惊恐和祈求。看着博士这副模样,凯尔希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心疼,那是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这具活化石般的躯壳绝对不会展现出的情绪,她没有再说那些晦涩难懂的谜语,也没有用大段的哲学词汇来解释眼前的状况
凯尔希抬起双手,握住了博士那双冰凉、汗湿的手
温度
属于活人的、温热的血液在皮下流淌的温度,顺着手心的相贴,直直地传递到了博士那颗几乎快要冻僵的心脏里
“我很好”
凯尔希注视着博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语速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落入博士那混乱的大脑中
“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这具新的躯体
凯尔希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博士的手背,感受着那里杂乱无章的脉搏跳动
“不必担心,博士。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这句承诺,像是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博士用来防御痛苦的那层坚硬外壳
“你......真的是你......”
博士的声音彻底破裂,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反握住凯尔希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指骨捏碎,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化作飞灰
“是我”
凯尔希没有挣脱,她甚至主动向前靠了靠,让博士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的心脏跳动
“咚,咚,咚”
那是最有力的证明
博士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凯尔希。她把脸埋在凯尔希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着那股带着温度的体香,压抑了多日的恐惧和悲痛,在这一刻化作了毫不顾忌的痛哭
“我以为......我以为不会回来了......我看到衣服......”
博士语无伦次地抽泣着,泪水很快浸湿了凯尔希的外套
“我好怕......好怕这几天全是我在做梦......”
凯尔希被博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僵硬地推开博士,或者说些“注意你的仪态”之类的煞风景的话,她伸出双臂,回抱住了博士。手掌在博士颤抖的后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
“那不是梦,我回来了”
走廊上偶尔有路过的干员,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停下了脚步,但没有人上前打扰,所有人都知道,在经历了那场几乎毁灭一切的劫难后,这两位罗德岛的基石,需要这样的时间来确认彼此的存活
这场痛哭持续了很久,直到博士的情绪终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一点点稳定下来,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博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她的眼睛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珠,原本整齐的制服也因为拥抱而变得皱巴巴的
“抱歉......我失态了”
博士低下头,想要用袖子去擦眼泪,凯尔希却先一步伸出手。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自然地替博士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不需要道歉,你的情绪是正常的,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同样不好过”
凯尔希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绿眸里的温和却是藏不住的
“进来吧,正好到了你今天的例行检查时间”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博士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抬起脚,坚定地跨过了那道门槛,办公室内的布置和以前一样。靠墙的巨大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古籍和医疗档案,空气中漂浮着提神醒脑的熏香
现在的凯尔希,是纯粹的、单薄的个体
“坐到检查床上去,脱掉外套”
凯尔希走到洗手池前,开始仔细地清洗双手。流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博士依言照做。她脱下那件厚重的黑色防风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蓝色衬衣。她坐在铺着一次性无菌垫的检查床上,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凯尔希擦干手,走到博士面前
“放松”
凯尔希的手指搭在博士的手腕上,测量脉搏,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博士的侧颈动脉处。指腹的温热触感让博士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过去,凯尔希的检查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程序化、高效率,像是在检修一台精密的仪器。但现在,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的停留时间变长了,带上了一种医生之外的、属于“人”的关切
“心率正在恢复正常区间,但你的肌肉张力依然很高”
凯尔希的目光落在博士紧绷的肩膀上
“这两天的睡眠质量不好?”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消失的画面”
博士没有隐瞒,她看着凯尔希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低落,凯尔希按在博士颈侧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她收回手,走到一旁的仪器前,开始记录数据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博士,我保证我是真真切切的站在你面前,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普瑞赛斯暂时也没有新动作,你可以放松一下了”
凯尔希背对着博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我现在的状态,和那些画面已经没有关联了”
她转过身,拿着听诊器重新走回博士面前
“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
博士顺从地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凯尔希将听诊器的探头贴在博士的心脏位置。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博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凯尔希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后,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博士完全没有想到的举动——她用手掌捂住了听诊器的探头,用自己的体温将其捂热了几分,然后再重新贴回博士的胸口
“凯尔希......”
博士看着正在专注听诊的女人,忍不住开口
“说”
“你......真的变了很多”
凯尔希摘下听诊器,将其挂在脖子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绿眸静静地注视着博士
“重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复制粘贴过程,博士”
凯尔希的语调变得悠长,带着一种对生命全新认知的通透
“石棺重塑了这具躯体,但它同时也剥离了那些附加在我灵魂上的、过于沉重的冗余”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
“这具躯体......不再是那个可以无限修复、跨越纪元的怪物了”
凯尔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微笑,但那笑容里却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它会衰老,会疲惫,会被利刃刺穿,也会被时间的烟尘卷走。我现在,和你们这些普通的泰拉人类,已经没有太大的分别”
博士的心猛地揪紧了,她一把抓住凯尔希那只正在审视自己的手
“你会......死?”
这个字眼对于刚刚经历过一次丧偶之痛的博士来说,刺耳到了极点
“这是生物的自然规律”
凯尔希反握住博士的手,将那份温热传递回去
“以前的我,因为不会死亡,所以习惯了用高高在上的视角去俯视一切,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站着,就能守护这片大地。但我忽略了,那些短暂的生命在流逝时,也会带走属于我的那部分情感连接”
凯尔希的目光变得极其温柔,那种卸下面具后的坦诚,让她的脸庞散发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正因为我知道这具躯体会死亡,所以我才真切地感觉到......我活着”
她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博士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也真切地感觉到,我想要好好抓住现在拥有的东西,比如罗德岛,比如......你”
近乎告白的话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博士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那颗刚刚还在为“凯尔希会死”而感到恐惧的心,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名为“纯爱”的暖流包裹了起来,这太不真实了。那个总是冷冰冰地斥责她不按时吃饭、总是用一堆大道理把她绕晕的凯尔希,竟然会说出“想要抓住她”这种话
这种卸下所有防御和伪装,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脆弱和渴望的凯尔希,让博士感到既陌生,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吸引力
“你......”
博士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任由凯尔希握着她的手
“你的身体各项指标目前稳定,但精神状态需要持续观察”
凯尔希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口吻,但那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给你开了一些有助于安神的冲剂,今晚,我会留在你的宿舍,直到你睡着”
“留、留在我的宿舍?!”
博士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为了确保你不会再因为创伤闪回而产生不必要的恐慌,我有责任对你进行必要陪护”
凯尔希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意图
她只是想陪着她,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泰拉大地上,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多地和眼前这个人待在一起,博士看着凯尔希那双认真的绿眸,最终放弃了所有的矜持和挣扎。她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这几天来最真心的微笑
“好”
夜幕降临
博士的私人宿舍里,柔和的灯光洒在床铺上
凯尔希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躺在床上的博士身上,博士喝了安神冲剂,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紧绷着身体,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睁开眼,那个有着温热体温的人就在那里
“凯尔希”
博士轻声唤道
“嗯”
“你现在的身体......还会像以前那样,不需要睡觉吗?”
博士有些好奇地问
“会困,细胞的新陈代谢需要休息来维持”
凯尔希翻过一页书,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催眠
“那......你上来睡吧。椅子上不舒服”
博士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脸颊有些发烫,凯尔希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博士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这具重生的躯壳,确实带给她很多前所未有的体验,比如现在这种,因为一句话而产生的心跳加速。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和博士同处一室,但却是第一次,以这种完全对等、甚至带着某种隐秘情愫的身份,被邀请躺在同一张床上
凯尔希合上书本,将其放在床头柜上
她站起身,没有拒绝
当她掀开被子,躺在博士身边时,那种属于两人体温交融的温暖,瞬间填满了被窝
床并不算太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博士能清晰地闻到凯尔希身上那种干净的洋甘菊香味。她转过身,面向凯尔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凯尔希居家服的一角
“晚安,凯尔希”
“晚安,博士”
凯尔希闭上眼睛,但在黑暗中,她却没有立刻睡去,在这具崭新的躯体下方,在那个隐秘的部位,一股陌生却又极其强烈的热流正在缓慢苏醒,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她能感觉到,在自己双腿之间,那道柔软的缝隙深处,有一根蛰伏的、带着粗糙质感的肉刃,正在因为身边这个女人散发出的温热体香,而产生一种极其原始的、难以克制的充血冲动
她极力压抑着那股违背了理智的冲动,将身体往外侧挪了挪,避免那根开始苏醒的异物触碰到博士的大腿
“......看来,需要适应的,不仅仅是死亡而已”
凯尔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看着博士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双清冷的绿眸中,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属于世俗的、深沉的欲望色彩
博士需要的适应时间,恐怕会比现在漫长得多
她压了上来
.........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切割出平行的光栅。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平稳的、令人昏昏欲睡的低频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黑咖啡苦味,以及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
这是罗德岛本舰上最寻常不过的一个下午
博士坐在高背皮椅里,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停在一份人事调动报告上方,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纸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泰拉通用语上,而是越过桌面的边缘,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坐在待客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
凯尔希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源石病理学期刊,短发被一侧的菲林耳微微顶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骨。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那总是显得过于苍白、冷硬的面部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安静
极其微妙的、饱含着某种高浓度张力的安静
距离那个坦诚相见、在生死边缘互相确认彼此温度的深夜,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小时,那晚的记忆如同烙印般刻在博士的神经深处。那根苍白色的、布满淡绿色脉络的粗硕巨物,是如何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深沉,一寸寸地填满她的身体;凯尔希那总是毫无波澜的绿眸里,是如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恐惧与病态的占有欲;以及那股滚烫的、仿佛要将几千年的孤独全部倾注进她子宫里的海量浓精
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战栗
可是,当第二天太阳升起,当她们重新穿上各自的制服,回到这间象征着权力和责任的办公室时,某种无形的默契让她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谁也没有去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她们没有像情侣那样在走廊上牵手,也没有在汇报工作时加上什么甜腻的称呼。表面上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但这仅仅是表面
空气里的化学成分早就变了,博士能感觉到,凯尔希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审视棋子的冰冷测算。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捕捉到她疲惫揉捏眉心的动作时,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在两人交接文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的零点一秒里,那短暂的皮肤相贴会引发一阵微弱却致命的电流,顺着指尖直击博士的心脏
凯尔希变了
博士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将视线从凯尔希那修长的双腿上移开,这种心照不宣的拉扯,这种“我知道你也想要,但我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的极限推拉,让博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口干舌燥
她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过去
在经历那次毁灭性的死亡与重生之前,在凯尔希还背负着前文明重压、像个冷酷的机械神明般运作的漫长岁月里,她们之间并非没有过肉体上的交集
但那截然不同
博士的思绪像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水域,那些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强行撞开了她的大脑
那天.....宿舍里的无影灯的冷光惨白刺眼,将一切都照得毫无血色,空气中弥漫着医用酒精以及某种冰冷金属的混合气味。这种气味没有任何温度,只会让人联想到解剖台和手术刀,博士仰躺在床上,身上那套严实的制服早就被剥得精光,随意地堆叠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双腿被强行架在两侧的金属腿托上,大张着,将那最为私密、脆弱的雌性器官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无影灯的高光下
她像是一具等待被解剖的标本,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凯尔希站在床尾
她脸上的表情被那层冷漠的口罩遮挡了大半,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欲的波动,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临床观察
“你的内分泌系统指数严重失衡,神经中枢处于高度紧绷的临界状态”
凯尔希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更加沉闷、机械,仿佛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常规的药物干预已经无法抑制你的精神衰弱,作为罗德岛的战术核心,你的崩溃将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她一边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做着冰冷的“诊断”,一边缓缓解开了自己手术服下半身的系带,那根庞大到令人心生恐惧的扶她巨根没有任何预兆地弹跳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时的那根凶器,和前两天的温柔截然不同,它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苍白色,柱身粗硕得惊人,表面那些淡绿色的脉络不仅没有带来任何生机,反而像是在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毒液。巨大的肉冠呈现出一种钝圆的形状,没有因为情欲而分泌出任何润滑的先走汁,干涩、冰冷、宛如一根用来执行残酷刑罚的刑具
“物理层面的强制排解,是目前恢复你生理机能最高效的手段”
凯尔希走上前,双手按住博士那因为恐惧和本能的抗拒而微微发抖的大腿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安抚的亲吻或抚摸
“噗——!”
伴随着一声极其干涩、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那根让博士魂牵梦绕的大肉棒毫无缓冲地、生硬地凿进了博士那紧闭的、未经润滑的肉穴中!
“啊啊啊啊啊————!!!”
博士的眼球猛地向上翻白,惨厉的尖叫声在无菌室内回荡,束缚带被她挣扎的力道扯得哗哗作响,细白的手腕瞬间被勒出了一道道深红色的血痕
太大了
那根冰冷的怪物像一根攻城木,蛮横地撕开那些娇嫩的内壁褶皱,没有任何怜悯地长驱直入。干涩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辣的撕裂感,甚至能感觉到微细的毛细血管在暴力下破裂,渗出丝丝血腥味
“你夹得太紧了,放松,博士,抗拒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组织损伤。”
凯尔希的声音依旧冷酷,她没有停下,双手死死地将博士的骨盆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腰胯开始了机械、精准、如同打桩机一般的深层抽插
“啪!啪!啪!”
沉甸甸的苍白精囊一次次拍击在博士的阴阜上,发出毫无感情色彩的肉体碰撞声。每一次抽出,巨大的倒勾都会残忍地翻扯出那些被强行撑平的软肉;每一次捣入,钝圆的龟头都会准确无误地、以最大力道撞击在博士的宫颈上
“呜呜呜......好痛......凯尔希......慢一点......求求你......好干......”
博士在手术台上疯狂地扭动着腰肢,泪水决堤般涌出,糊满了整张脸。那具成熟的雌躯在这种绝对的规模碾压和极致的暴力开发下,根本无法承受
但在这种残酷的物理刺激下,生物的本能却开始背叛理智,为了减少那种撕裂的痛苦,甬道深处的巴氏腺开始疯狂地分泌出透明的爱液。干涩的肉腔渐渐变得湿滑,原本抗拒的软肉在极度的疼痛中,竟然被强行催生出了一丝令人作呕的快感
“咕啾......噗嗤......咕啾......”
水声开始在房间里响起,下流得让人想死,博士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迎合这种没有丝毫爱意的强暴。她的双腿不再抗拒地挣扎,反而在金属腿托上无力地瘫软下来,小腹随着那根巨物的每一次捣入而高高隆起,内壁的肌肉开始谄媚地绞紧凯尔希的大屌
巨大的屈辱和对情感的极度渴求,让博士的大脑陷入了混乱,她看不见凯尔希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如同冷血爬行动物般无机质的绿眼睛。她不想被当成一个需要维修的零件,不想被当成一个泄欲和排解压力的容器
她想要爱,想要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
“凯尔希......呜呜......”
博士扬起挂满泪痕的脸,红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说点什么......求求你,说点什么......别像个机器一样......”
她甚至放弃了尊严,用那种卑微到极点的哭腔哀求着
“说点......更私密的话......叫我的名字......或者......或者说你想要我......”
博士的指甲死死抠着金属栏杆,指节发白
“这又不是什么错事......我们......我们可以像情侣一样......呜呜......随便说点什么哄哄我好不好......”
她只是想要一句软话,一句能证明这场性事里存在温度的谎言
然而,回应她的,是凯尔希骤然加重的撞击
“咚——!”
那根巨物猛地贯入最深处,硬生生地挤开了宫颈的肉环,半个硕大的肉冠直接塞进了子宫内部!
“呃啊啊啊啊————!!!”
博士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惨叫,身体如同触电般死死地弓起
“肉体的接触比花言巧语来得更真实,博士”
凯尔希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无情地切断了博士所有的幻想
“语言是这片大地上最容易被伪造的低级信息载体,它无法衡量疼痛,无法量化快感,更无法治愈你神经上的衰弱”
凯尔希双手掐住博士的腰肢,腰胯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已经进入状态的肉棒在泥泞的肉穴里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抽插都带着要将这具躯体彻底捣碎的狠厉
“感受这种物理的刺激,感受内脏被挤压的压强,这才是绝对的真实”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这样......凯尔希......好冷......虽然插得好深......但是好冷......呜齁噢噢噢噢......”
博士绝望地哭喊着,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疯狂攀升,内壁的软肉死死地绞咬着那根无情的凶器,大股大股的淫水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将整个手术台弄得一塌糊涂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迎来了彻底的崩溃,但她的心却像坠入了极寒的冰窖
凯尔希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将大量的浓精强行灌注进博士那正在疯狂痉挛的子宫里,完成了一场纯粹基于医学目的的“强制排解”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事后那冷冰冰的消毒湿巾,和一句毫无感情的“你的各项指标已恢复正常,穿好衣服离开”
...........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将博士从那段窒息的记忆中猛地拉了回来
阳光依然温暖,空气中咖啡的苦味依旧
博士猛地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大腿根部的肌肉因为记忆中那股恐怖的撑裂感而微微发酸。甬道深处,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似乎产生了某种幻觉般的跳动,一股温热的湿意悄无声息地浸透了贴身的布料
她抬起头
那声脆响,是凯尔希合上厚重书本的声音
凯尔希将那本《源石病理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站起身。那双绿色的眼眸越过几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博士的脸上
“你想到了什么?博士,又看到那个闪回了吗....我看到你刚才很紧张,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如果有任何不适,务必告诉我”
凯尔希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博士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又要来了吗?那种冷冰冰的、仿佛看着实验小白鼠一样的生理数据分析?还是那种毫无感情将她所有的难堪和欲望都用学术词汇剥开展示的傲慢?
博士低下头,不敢去看凯尔希的眼睛,死死咬住下唇
轻微的脚步声在办公桌前停下,博士视线的余光里,出现了一抹白绿相间的衣角。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覆在了她那只紧握着钢笔、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温热的
博士颤抖着抬起头
凯尔希隔着办公桌,微微俯下身。她没有戴口罩,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没有过去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手术刀般的寒光,而是融化了一层坚冰后,透出的深邃、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隐忍渴求的温度
“你不舒服吗?”
凯尔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属于常人的关切
不是“你的身体机能出现异常”,而是“你不舒服吗”
这种措辞上的微小转变,对于曾经那个连做爱都要用医学术语来解释的凯尔希来说,含金量不亚于普瑞赛斯瓶盖崩了特雷西娅脑袋上。博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尖突然一阵发酸。记忆中那个在无菌室里冷酷无情地用巨根捣烂她自尊的怪物,和眼前这个会用掌心温暖她手背的女人,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割裂与重合
“我......”
博士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我只是......走神了”
凯尔希没有立刻收回手。她的目光从博士的眼睛,缓慢地、充满某种意味地下移,扫过博士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停留在了被办公桌挡住的、博士那隐藏在制服下半身的阴影处
作为曾经亲自用自己的鸡巴丈量过博士每一寸肠道和子宫的“医生”,凯尔希怎么可能看不出博士此刻身体的异样
空气中,除了咖啡的苦味,已经多出了一丝极淡的、只有嗅觉敏锐的菲林族才能捕捉到的甜腻腥气。那是成熟雌性在极度渴望和发情时,才会分泌出的荷尔蒙味道
凯尔希的绿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色的火苗,在宽大的外套下方,那根自从重生后就变得对温度和情感极其敏感的异状巨物,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属于自己专属容器的淫水味时,瞬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柱身开始发热,血管在皮下剧烈地跳动,原本柔软蛰伏的庞然大物,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迅速充血胀大。沉甸甸的囊袋收缩着,隔着布料,沉重地压在凯尔希的大腿内侧
她想要她
纯粹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用自己这根滚烫的器官填满她,听她用那种甜腻的哭腔叫自己的名字
凯尔希想要剥开那层碍事的罗德岛制服,想要看着博士在自己的身下彻底融化,她甚至想要在这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上,将她就地正法,让那浓稠的精液洒满那些枯燥的文件
这种基于最原始的爱欲和占有欲产生的冲动,让凯尔希感到陌生,却又不可自拔地沉迷其中
但她克制住了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因为急于求成而毁灭的美好事物,现在,她是一具会死亡的凡人躯体,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眼前这份脆弱的羁绊
那层窗户纸,不能用暴力去撕破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博士心甘情愿、彻底放下所有防备,主动向她敞开双腿的契机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
凯尔希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她的指尖在离开时,似有若无地在博士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余温
“这份源石矿脉的开采许可,有几个漏洞,我需要重新核对”
凯尔希拉开那张本属于助理的真皮高背椅,坐了下来。她没有去碰那本《源石病理学》,而是直接伸手,将博士面前那摞待批阅的调动申请表揽到了自己面前
“我离开得太久了”
凯尔希拧开钢笔的笔帽,目光落在第一份文件上,语气平缓
“为了快点适应现在的罗德岛工作节奏,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学习,这些交给我”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接管罗德岛最高统帅的文书工作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博士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看着凯尔希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无奈的暖意。她当然知道凯尔希不是真的需要“重新学习”,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罗德岛的运转机制。这只是她那笨拙的、试图分担压力的表达方式
“不行”
博士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越过半个桌子去抢凯尔希手里的文件,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撒娇意味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好好处理这些,我现在已经能独立搞定了。你刚回来,不需要分出这么多精力给我打下手”
凯尔希没有松手,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绿眸平静地注视着博士伸过来的手
“你昨晚的睡眠时间不足八个小时”
凯尔希握着文件的边缘,指骨微微用力
“你的黑眼圈快赶上食铁兽小姐了,需要休息”
“我昨天只是在看几份旧档案,没有熬夜工作!”
博士据理力争,试图把文件拽过来
两人的力道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
凯尔希叹了口气,她没有继续和博士在力气上较劲,而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博士身边。她伸出双手,按在博士的肩膀上,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博士重新按回了那张宽大的主位皮椅里
“休息”
凯尔希的双手停留在博士的肩膀上,微微施加了一点按揉的力道,缓解着那里僵硬的肌肉
“如果觉得没事干,就去陪陪阿米娅,她最近一直在念叨你”
博士坐在椅子里,仰起头看着凯尔希那张认真的脸
还是那个工作狂
还是那个喜欢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固执女人
博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她妥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凯尔希重新走回办公桌对面,拿起钢笔开始批阅
“好吧,我去转转”
博士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多,罗德岛食堂的休息区准时热闹起来,刚结束训练或执勤的干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下午茶时光。咖啡机发出急促的萃取声,甜品柜前的队伍排得老长
博士穿过人群,走到咖啡厅的吧台前
“一杯焦糖玛奇朵,加浓”
博士对着负责饮品的后勤干员说道
“好的,博士,还要别的吗?”
“再要三盒今天的限量草莓慕斯,打包”
“欸欸欸?博士你今天胃口这么好嘛?一个人吃三份?”
“帮凯尔希带的啦,我自己可吃不了这些”
“凯神吃甜品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博士提着纸袋和纸杯,慢吞吞地往回走,她知道凯尔希平日里只喝最纯粹的意式浓缩,不加糖不加奶,苦得像是在喝药。她也知道凯尔希对甜食毫无兴趣。但今天,她想试着改变些什么。既然那具古老的躯壳已经换成了会生老病死的凡人之躯,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好好“活着”,那就不应该再把自己困在过去那种苦行僧般的禁欲生活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凯尔希依然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钢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博士走过去,把纸袋和纸杯摊在凯尔希面前的文件旁边。浓郁的焦糖甜香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原有的沉闷
凯尔希停下笔,看着面前那杯插着吸管的、表面飘着厚厚一层奶泡的饮料,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草莓慕斯上
“还有......咖啡也是,哪怕现在换了躯体,我也不习惯喝这种加了大量糖浆的混合物”
博士没有退缩,她伸手帮凯尔希拆开草莓慕斯的包装盒,将配备的塑料小勺塞进凯尔希手里
“总该试试新东西,凯尔希”
博士直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把那杯焦糖玛奇朵推得更近了一些
“偶尔改变一次不是什么错事”
博士盯着凯尔希的眼睛
“要不然一辈子都尝不到甜味,那不是亏大了吗?”
这句话带着一点尖锐的打趣,像是一根极细的针,准确地戳中了凯尔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如果是以前,那个背负着泰拉命运的凯尔希,一定会用极其严厉的措辞训斥博士,让她在工作时间注意言辞的分寸
但现在
凯尔希看着博士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她眼底藏着的那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握着塑料小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依你一次,博士”
凯尔希轻声说
博士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耶!”
凯尔希拿起勺子,在草莓慕斯的边缘挖下一小块,粉红色的糕体送入口中,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腻。她放下勺子,又拿起那杯焦糖玛奇朵,凑近吸管,喝了一口,大量的糖浆和牛奶掩盖了咖啡原本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博士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凯尔希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简直巴不得自己会读心术,想知道这个固执的女人到底喜不喜欢这种世俗的甜味
凯尔希咽下口中的液体,放下纸杯
“还不错”
凯尔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次少加点糖,太腻了”
“好!”
博士开心地站直身体,在原地转了半个圈,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外面的阳光
看着博士因为自己吃了一口甜点就高兴成这样,凯尔希拿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那个欢快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这具躯体对高糖分的摄入确实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味蕾的刺激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愉悦
也许......就该这样呢?不再去思考那些几百年后的宏大命题,而是去感受舌尖上这一刻的甜腻,去回应眼前这个人最简单的善意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质变
深夜加班时,博士不再像以前那样被赶回宿舍,她会搬张椅子坐在凯尔希旁边,帮她整理分类那些繁杂的医疗数据。当夜深气温下降,中央空调的冷风吹过时,博士会悄悄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凯尔希的肩膀上,凯尔希不会拒绝。她只会停下笔,微微侧头,看一眼肩膀上那件带着博士体温的衣服,然后继续工作
早晨在宿舍相邻的洗漱间里,博士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她会端着漱口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近,直到两人的胳膊肘在洗手台前不经意地碰在一起
凯尔希不会躲开,她会继续对着镜子刷牙,任由那点微弱的肌肤相亲带来阵阵细小的电流,
吃饭、开会、视察各部门。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这倒是大大方便了罗德岛的其他干员。现在汇报工作只需要跑一个地方就行了,因为只要找到凯尔希,就一定能看到博士,反之亦然,那种“我知道你变了,我也在试着改变”的默契,像藤蔓一样在两人之间疯狂生长。她们都在用行动一点点蚕食对方的安全距离,都在试探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张力
直到有一天
凯尔希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桌面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护眼台灯,周围很安静,只有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她在整理最新一批矿石病感染者的病理数据样本,博士不知道跑哪去了,一晚上都没见人影,通讯器也没有任何消息。凯尔希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正准备调取舰船内部的监控录像查看博士的位置
“嘶——”
气动门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泄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了
博士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进来,而是靠在金属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框向下滑了一小截,才勉强稳住重心。她大口喘着气,胸前那件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深蓝色衬衣,此刻领口大敞,锁骨上泛着大片不正常的酡红
凯尔希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
博士的步伐很不稳,她双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办公室,制服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穿着里面那件深蓝色的衬衣,衬衣的领口敞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肌肤,浓烈的酒精气味,混合着那股甜腻、湿热的发情期信息素,瞬间充斥了这间只亮着一盏暖黄色台灯的办公室
她预想过博士会率先打破她们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默契,毕竟,这家伙在处理复杂的情感拉扯时总是显得缺乏耐心,像个沉不住气的孩子。但凯尔希怎么也没想到,博士最终选择的方式,竟然会是如此......滑稽
用酒精来壮胆说是
博士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喷吐出的气流滚烫得吓人。那股浓烈的、几乎要液化的雌性荷尔蒙气味,毫无保留地灌入凯尔希的鼻腔,那具隐藏在外套下、属于古老生物的异状巨物,在闻到这股毫无防备的发情气味后,瞬间从沉睡中苏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充血、胀大,死死地抵在了博士平坦的小腹上
博士感受到了那个滚烫的、坚硬的轮廓。她没有退缩,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清澈理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水光,透着一种彻底失控的淫靡和渴望
她慢慢地趴在凯尔希的肩上,嘴唇擦过凯尔希的耳垂
“凯尔希......”
博士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毫不掩饰的肉欲渴求
“我好想......要......”
浓烈的酒精气味混合着某种极其甜腻的、成熟雌性发情时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的纸张和咖啡味
“你喝酒了”
凯尔希伸出手,想要扶住博士摇晃的身体,但博士没有让她扶,跌跌撞撞地向前迈了两步,直接扑进了凯尔希的怀里,柔软的躯体重重地撞在凯尔希的身上,双手死死地环住凯尔希的腰,将脸埋在凯尔希的颈窝处
“只有......一点点......”
博士打了个酒嗝,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她眯着那双已经完全无法聚焦的眼睛,跌跌撞撞地绕过茶几,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和醉醺醺的你做,博士,没意思”
凯尔希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看着博士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地抓住桌子的边缘,才没让自己整个人瘫到地上去
“呜......凯尔希......”
听到这句拒绝,博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酒精放大了她所有的情绪和委屈。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藏着深沉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盈盈的泪水,眼尾那抹桃花红艳丽得刺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
博士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含混不清,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我......我怕......我真的是怕......我想你......凯尔希......求你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些在清醒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软弱和渴求,在酒精的催化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她怕这一切又是幻觉,怕如果今晚不紧紧抓住她,明天早上醒来,那件染血的外套又会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明天,你醒酒之后再说”
凯尔希不为所动,甚至转过身,打算继续去处理那些数据。
“不嘛......凯尔希......凯尔希我知道你最好了......”
博士一见凯尔希转身,彻底慌了神,她不管不顾地绕过办公桌,一把抱住了凯尔希的胳膊。那具滚烫、柔软的丰满躯体,像一块融化的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在凯尔希身上
“我保证......我保证肯定好好夹紧你的肉棒......喝酒没关系的......我保证不吐......不耍酒疯......”
博士把脸埋在凯尔希的手臂上,一边胡乱地蹭着,一边信誓旦旦地做着毫无逻辑的保证
“凯尔希你知道我的......我酒品可好了......”
这算哪门子的酒品好?
凯尔希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夹紧肉棒”的最高统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博士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小笨狗,没有半点攻击性,却足够黏人,足够烦人
也许才刚刚黏上
那股浓郁的酒精味混合着越来越厚重的发情甜香,不断地冲击着凯尔希的嗅觉,她隐藏在长袍下方的、那根属于古老生物的异状巨物,在感受到这股毫无防备的求欢信号时,早已经违背了主人的理智,硬邦邦地挺立了起来,沉甸甸地压在大腿内侧
但凯尔希有她的坚持,她不想在一场充满不清醒和酒精麻痹的状态下,去占有这个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凯尔希试图把手臂从博士的怀抱里抽出来,语气加重了几分,试图用往日的威严震慑住这个醉鬼
“再这么闹的话,以后你也别想做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呜......凯尔希你别......”
前脚刚拍着胸脯保证自己酒品好的博士,后脚就开始了惊世骇俗的无赖行径,她大概是真的被那句“以后也别想做了”给吓破了胆。既然求她不行,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渴望
博士松开了凯尔希的胳膊,一屁股跌坐在凯尔希平时工作时坐的那张高背皮椅上
“我身体好烫......凯尔希......我好难受......”
博士一边呜咽着,一边开始胡乱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件深蓝色的衬衣被她粗暴地解开扣子,有些纽扣甚至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将衬衣从肩膀上褪下,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衣,丰满的雪乳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起伏
紧接着,她去解长裤的腰带,笨拙的手指在金属扣上划弄了半天,才将那条碍事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推到了膝盖以下,那两瓣饱满、粉嫩的厚实阴阜,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办公室冷色的灯光下。因为极度的性压抑和情欲的炙烤,穴唇已经完全充血外翻,泥泞不堪。大量的透明爱液顺着穴缝淌出,将大腿根部和真皮椅面弄得一片湿滑
“求求你救救我......凯尔希医生......只有你能救我了......”
博士将双腿大张着架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姿势下流至极,她仰起头,闭着眼睛,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着站在一旁的凯尔希求救,一边伸出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发抖的手,直接覆在了自己的私密部位上
她没有用什么高超的自慰技巧,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和急需宣泄的焦躁,开始粗暴地揉搓着自己那颗高高肿起的阴蒂
“啊......呜呜......好痒......想要被插进来......”
中指和无名指并拢,顺着那滑腻的爱液,生涩地捅进那口已经饥渴了许久的甬道里,干涩的指节与紧致的内壁摩擦,发出“咕啾、咕啾”的细碎水声。由于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手指寻找敏感点,只是盲目地、焦躁地在里面乱抠乱挖
这都什么破事!
凯尔希大受震撼,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自己办公椅上张开大腿、哭着自慰的罗德岛大脑,她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动作粗鄙的荡妇,与平时那个运筹帷幄、总是端着架子的博士联系在一起
她到底压抑成什么样了?
这几天两人之间那种极限的推拉,难道已经把她的神经绷到了这种地步?
另一边,博士还在椅子上痛苦地扭动着腰肢,手指在肉穴里胡乱抽插,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我没有做......呜呜......你走了之后......我连自慰都没有过......凯尔希......真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在了凯尔希的心脏上,那双幽暗的绿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胯下的那根异状巨物,因为听到这句毫无保留的忠诚剖白,而胀痛得几乎要裂开
她叹了口气,迈开长腿,准备走上前去,接管那双笨拙的手,用自己这根发烫的器官去填满那个可怜的洞穴
然而,正当凯尔希走到椅子旁边,准备弯下腰时
“嗯......哈啊......”
博士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她揉搓阴蒂的动作渐渐变慢,那两根插在甬道里的手指也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滑了出来,带出一条长长的透明水丝
她的脑袋歪倒在椅背上,微张的红唇里发出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凯尔希愣在当场
那个刚刚还在哭天抢地撕衣服自慰的女人竟然在自慰到一半的时候因为酒精和体力的双重透支,直接断片昏睡了过去
真是不省心
凯尔希那双原本燃烧着欲火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她看着椅子上那具衣衫不整、下半身泥泞不堪的成熟躯体,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依然高昂着头颅、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苍白巨根,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走到墙边,按下了熄灯的开关,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凯尔希重新走回椅子旁,弯下腰。她没有去占有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她小心翼翼地将博士从皮椅上抱了起来。失去意识的博士软绵绵的,像一只大型的猫咪,本能地蜷缩在凯尔希的怀里,将脸贴在那温热的胸膛上,嘴里还发出极其轻微的哼哼声,凯尔希抱着她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私人休息室。她将博士轻轻地放在那张单人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注视了那个熟睡的面庞几分钟,确定对方不会因为宿醉而呕吐后,才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重新回到昏暗的办公区
凯尔希走到刚才博士坐过的那张高背皮椅前
椅面的真皮材质上,留有一小滩明显的水渍,在微弱的月光下,那滩液体泛着微亮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属于成熟雌性发情时的甜腻腥气,那是博士在极度的渴求和绝望中,用自己的手指抠挖出来的爱液
凯尔希在椅子前站定
她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腹在那滩黏糊糊的液体上轻轻抹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透明的黏液在指腹上拉出极短的细丝
凯尔希缓缓抬起手凝视着指尖上的那点水光,随后将食指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舌尖卷过指腹
涩,微咸
紧接着,是一股如同致命毒药般、能够瞬间唤醒古老生物狩猎本能的甜腻味道
这味道没有血液的腥气,却比鲜血更能让凯尔希感到血液沸腾
“的确......”
凯尔希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低声呢喃。那声音沙哑,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恐怖欲望
“让人上瘾”
她抬头看向卧室里的博士,眼中泛起惊涛骇浪
.........
宿醉的头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太阳穴里来回拉扯
博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在天花板的纹理上聚焦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这是办公室附属的私人休息室。她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有些发皱的深蓝色衬衣。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昨晚那些荒唐、断片的记忆片段,开始像潮水般在大脑里重新拼凑
酒味、发情期的甜香、皮椅、还有......自己张开腿求救的画面
“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博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凯尔希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休息室的门框边。她依然穿着那身白绿相间的外套,神色清明
“凯......凯尔希......”
博士的声音有些发干,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
“昨晚我......”
“昨晚你摄入了过量酒精,表现出强烈的性冲动”
凯尔希走过来,将温水递给博士,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体检报告
博士双手捧着水杯,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淹死,她当然知道自己表现出了“强烈的性冲动”,她只是不想被凯尔希用这种如此直白的方式复述出来
但凯尔希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你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扯开了衣服,并试图用手指进行自我排解”
凯尔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绿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博士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期间,你反复恳求我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并保证你会......‘好好夹紧’”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博士崩溃地捂住脸,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身为罗德岛的博士,竟然在自己的医疗主管兼对象面前耍酒疯,甚至当着人家的面脱裤子自慰......这条命怎么这么苦......
“临床医学要求对患者的病状进行准确记录”
凯尔希看着博士羞愤欲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站起身,微微倾身向前
博士以为她还要继续“病情复盘”,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凯尔希并没有继续说那些让人羞耻的话语,她伸出那只指骨分明的手,轻轻将博士捂在脸上的双手拉开
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范围,博士能闻到凯尔希身上那股干净的洋甘菊混杂着纸张的香气,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上
凯尔希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在博士那烧得滚烫的耳廓上
“昨天答应你了”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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