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上。
洛青舟的目光,看向台下缥缈仙宗的人,道:“第二场,依旧是我。”
这句话,何曾熟悉!
当初在大炎边境。
他连杀缥缈仙宗数名弟子,也说的是这样的话。
所以此刻。
在听到这句话后,缥缈仙宗众高层,皆握紧了拳头。
而那些弟子,则身子一颤,脸色发白。
躲在最后面的朱玉枫,直接吓的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开始低着头,偷偷向后溜走。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徐星河的目光,也看向了下面,并未开口催促。
“好,很好!”
这时,缥缈仙宗一名披发中年人,突然走了出来,目光阴鸷地看着台上道:“老夫就怕,第二场不是你。”
说罢,他抬起脚步,只一步,便缩地成寸,走上了站台。
“老夫缥缈仙宗洪江,临天峰峰主,只修肉身,修为武王初期,主修拳!”
他话刚说完,一股强大无匹的气血之力忽地在整座站台上弥漫。
而他脸上的古铜色皮肤,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即便是宽大的衣袍,也遮不住他魁梧的身躯。
台下众人,顿时惊呼出声。
“竟然是武王境界!肉身能够修炼到武王,那得多大的天赋和毅力啊!而且消耗的修炼资源,只怕比归一境界消耗的要多很多倍,也就只有像是三大仙宗这样的大宗门才能够养得起。”
“听说整个九州大陆,也不过只有十几个武王,而且大多都在三大仙宗。缥缈仙宗这是真的动怒了,竟然直接出动一个武王,而且还是一峰之主。”
“哼,他们也就只能出动武王了,连引以为傲的圣子都被别人给杀了,还能怎么办?再不拿出最厉害的,只怕到时候人都要被那少年给杀完了。”
“啧啧,真没有想到,堂堂缥缈仙宗,当初咱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仙宗,竟然被一个少年给逼成了这样。”
“说起来,他们倒霉好像还是从那个叫月摇的离开后开始的,而他们这百年来最高光的时刻,也是从那个叫月摇的横空出世开始。巧的是,那个叫月摇的,刚好也是大炎的人,跟台上那个少年是一个国家……”
“哼,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我师父当初就说了,缥缈仙宗如此对待那个少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大仙宗的所作所为,肯定会受到报应的,果然如此。”
站台上。
徐星河看了眼前的中年人一眼,淡淡一笑:“没想到洪峰主亲自出战了。”
洪江神色淡然道:“老夫也不想上来以大欺小的,只是这少年太过嚣张,残杀我缥缈仙宗那么多人。老夫说不得要上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一些道理了。”
随即又道:“徐长老,老夫可以出战吗?”
徐星河点头道:“按照规矩,当然可以。缥缈仙宗和大炎的任何人,都可以出战。”
说完,他开口宣布道:“缥缈仙宗对大炎,第二场比试,开始!”
洪江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少年,身上的宽大衣袍突然融化消失,露出了里面的劲装和他那魁梧的身躯和鼓起的肌肉。
更强大的气血之力,突然从他的身上升起。
仅仅只是这些自然散发而出气血之力,归一境界以下的神魂,都会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小子,别说老夫以大欺小。老夫可以先让你三拳,三拳过后,老夫再送你上路!”
洪江握着拳头,神色淡然地道。
台下,大炎众人皆神色凝重,屏住了呼吸。
洛青舟突然拿出了那根漆黑木棍,道:“那我可以用棍子吗?”
洪江看着他手里的棍子,瞳孔忽地缩了一下,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老夫就不跟你废话了!杀了我缥缈仙宗的人,你就该知道后果!”
说罢,他“轰”地一拳打出。
一股恐怖的气息带着宛若奔雷般的拳芒,向着洛青舟疾射而来!
那拳芒所过之处,空气突然扭曲燃烧,变成了红色。
洛青舟体内早已准备的能量,立刻开始向着那处关隘涌动聚集。
他不避不让,直接挥起拳头,迎了上去!
“嘭!”
一声爆响!
他突然浑身一震,整个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后面的站台光罩之上。
若不是那道光罩,他已经飞出了战台。
武王的一拳,竟如此恐怖!
洛青舟不惊反喜,立刻稳住体内激荡的气血和能量,身影一闪,握紧拳头,主动冲了上去。
洪江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异之色。
两人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实力可谓是天壤之别,但对方硬接了他一拳后,竟然安然无恙!
这等肉身的防御力,非同小可。
“再接老夫一拳!”
他眼中厉色一闪,一拳挥出,整个战台的空气猛然一滞,拳芒如陨石坠落一般,呼啸而去!
“嘭!”
洛青舟再一次被砸飞了出去。
洪江眼中杀机迸射,身影一闪,掠了上去,又猛然几拳砸向了他的脑袋。
“滋……”
洛青舟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雷电。
随即他在原地消失不见。
洪江蓄积量的拳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又猛然砸向了自己的身后。
这一次,洛青舟没有躲避,立刻挥拳迎了上去。
仿佛饥渴许久的人,看到了甘甜的泉水!
“嘭!”
双拳撞击,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
他再一次飞了出去。
“哇——”
这一次,他体内气血翻涌,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同时,体内那股能量,再次借此力量,“轰”地一声,冲向了那处关隘。
关隘开始出现裂痕。
洛青舟落在地上,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对方可怕的拳头再次砸向了他的面门。
“来的好!”
他猛然一拳打了上去,同时,体内的能量再一次冲向了那处关隘。
“嘭!”
他又被打飞了出去。
体内,那处关隘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痕!
他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又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哇”地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次,他的脑袋有些发晕,体内的气血晃荡不止。
对方的实力,的确非常强大。
这就是武王的实力吗?
这一刻,他心头亢奋,更加期待了!
坚持住!
他马上也能拥有了!
“你这肉身的强悍,的确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看来,老夫不得不动用全力了。”
洪江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两只拳头上突然出现了黑色的漩涡。
四周的天地气息,皆向着他的双拳快速涌去。
洛青舟见此,身上光芒一闪,凝现出了龙鳞铠甲。
他暂时不能再使用雷电了,因为雷电会耗费大量的能量,而此刻,他的肉身正是需要能量的时候。
快了!
就快突破了!
只要他能够再坚持两次!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响起!
两只硕大的拳头,猛然砸向了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洛青舟依旧没有避让,咬紧牙关,再次挥舞着拳头迎了上去,那坚毅的双眸在拳芒的映照下,亮若星辰!
台下四周,众人惊呼。
“这少年……竟然还敢硬接!”
“这是要活活被打碎肉身啊!”
而大炎众人,更是紧张的紧绷身子和心弦。
就连月舞怀里的宝宝,也突然安静下来。
“轰!”
一声爆响。
洛青舟被砸飞了出去,飞在半空中时,他猛然吐出了一口大鲜血,身上的护体光罩,甚至是龙鳞护甲,都支离破碎。
他重重地撞击在了后面的站台光罩上,又被光罩反弹了回去,狼狈地摔落在了地上,嘴里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他,竟然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台下,突然都安静下来。
洪江瞳孔缩了缩,握紧了拳头,再次走向了他,拳头上的黑色漩涡旋转的更加快了。
这时,台下的大炎女皇突然颤声喊道:“我们大炎认输!”
“唰!”
话语刚落,洪江的身影已经到了洛青舟的近前,“轰”地一拳砸向了他的心口!
徐星河看了台下一眼,淡淡地道:“他还能说话,所以需要他自己开口认输。”
但这时,洛青舟已经又被一拳砸飞了出去。
“咔!”
他的胸口向下凹陷,整个人如滔天巨浪中的一片树叶,被拳芒风暴席卷着飞向了后面的站台光罩,重重地撞在了上面。
台下,缥缈仙宗众人,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
而那些弟子,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终于要被打死了!”
“洪师伯果然厉害!”
朱玉枫站在最后面的一棵大树下,看着台上的一幕,依旧不敢靠近,嘴里喃喃地道:“他还没死呢……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那小子卑鄙阴险,说不定是装的……”
“嘭!”
洛青舟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看着奄奄一息。
但这时,他竟然又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台下众人,寂静无声。
洪江的脸色有些变了。
他握紧了拳头,拳头上的黑色漩涡突然开始变大,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好!老夫就再给你最后一拳!”
四周的天地气息,再次向着他的拳头急涌而去。
台下突然响起了白依山的声音:“飞扬!”
庄之严也在急声喊道:“飞扬,快认输啊!以后还有机会!”
而战台上,徐星河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的少年,也忍不住开口道:“你还能说话吗?”
四周,突然寂静下来。
广场外的山坡上。
一道雪白身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绝美无瑕的容颜上,依旧平静无波。
洛青舟抬起手,缓缓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开口道:“我在等他认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洪江顿时狞笑一声,蓄满力量拳头,猛然砸出,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宛如洪流般的恐怖气势!
“嘭!”
两人拳头重重地碰撞在了一起。
但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年,这一次,不仅没有被一拳给打飞,还稳稳地地站在了那里。
爆炸的气浪,恐怖的力量,仿佛只是一阵微风,只吹动了他的衣衫和长发。
他伸着拳头,宛若磐石般立在风暴之中,纹丝不动。
而对面的洪江,也伸着拳头,定在了那里,眼中的瞳孔开始收缩。
“轰!”
洛青舟的体内,突然响起了一声爆响。
宛若决堤的洪流,冲向了前方!
汹涌而奔腾的力量涌向了他的手臂,又涌入了他的拳头。
这一刻,他浑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同时,他胸口的凹陷,竟然也奇迹般地愈合!
“轰!”
拳芒爆射!
洪江竟然身子一震,倒飞而出。
他刚落在地上,一只带着五色雷电风暴的金色拳头,突然又砸向了他的面门。
同时,一股令他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顿时怒吼一声,挥舞拳头,迎了上去,体内地元力汹涌而出!
“嘭!”
两只拳头又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的拳头突然开裂,手臂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向后弯折,接着,那只金色拳头带着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被砸飞了出去。
同时,他的脸骨竟然“咔嚓”一声,被砸的粉碎!
他的半张脸,凹陷了下去。
可是不待他落地,又一只闪烁着五色雷电的拳头,带着混沌风暴漩涡,“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
一声爆响。
仿佛西瓜破裂的声音。
他的脸,以及整个脑袋,竟然全部被砸的碎裂而开,在刺眼的拳芒风暴中,化为了一蓬血雾,漫天飞洒。
他的无头尸体狼狈地摔落在了地上。
鲜血喷射,肌肉抽搐。
带着风暴的雷电,把漫天的血雾绞杀一空后,快速消失。
尸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因为他只修肉身,所以薄弱的神魂已经跟着他的脑袋一起,在拳芒和雷电中,灰飞烟灭。
至此。
这名数百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的缥缈仙宗武王,身魂皆灭,彻底毙命!
只有一具在喷着鲜血的无头尸体,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依旧在骄傲地展示着他金属般的皮肤和高高鼓起的肌肉……
台下,一片死寂。
你帮我突破,我帮你送终!
海上,红日高升。
海浪不断拍击着海岸,发出了一阵阵浪花飞溅的轰鸣声。
白色的海鸟聚集在崖边,咕咕咕叫个不停。
而数千人类聚集的偌大广场上,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寂静的诡异。
武王被打死了?被三拳给打死了?
拥有着数亿人口的九州大陆,迄今为止,明面上一共就只出现了十几个武王。
每一个武王,都是声名赫赫,名震天下的存在!
他们最少也活了数百年。
每一个,都是各个宗门和国家的骄傲和荣耀。
但现在,其中一个武王,却被打死了……
而且这个武王,还是九州大陆最顶尖的门派之一,缥缈仙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峰主!
而打死他的,竟然只是一个曾经籍籍无名的小国的修炼者。
这一幕,怎能不让人震惊?
就连缥缈仙宗自己,那些高层和弟子,此刻也都全部僵硬在原地,满脸呆滞和错愕的表情。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缥缈仙宗高高在上的峰主,强大无比的武王,竟然就这样在战台上,被那个少年给三拳打死了?
这一刻,他们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而躲在最后面的一名青年弟子,则是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我就说……我就说嘛……那小子,惹不得啊……管你是武王还是阳神,千万不要惹他……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
在他旁边,被两名侍女搀扶起来的蓝凌,此刻全身哆嗦,牙齿打颤,眼前一阵发黑。
而此时的大炎众人,也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飞扬竟然……竟然打死了一名武王?”
庄之严张着嘴巴,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就连一向镇定的宁远大师,此刻也是张口结舌,不由得道:“牛……阿弥陀佛……”
一旁的白依山,也是满脸激动之色。
他知道这少年厉害,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直接三拳打死一个武王!
简直是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朕刚刚就想告诉你们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这时,南宫火月也开口了。
她满面红光,下巴微微扬起,自豪而得意:“朕一直都相信,他一定会赢的。刚刚那样说,只不过是故意麻痹对方而已。果然不出朕所料,在朕的麻痹下,那个武王被他打死了……”
大炎众人:“……”
“咿呀呀……”
这时,月舞怀里的宝宝对着她伸手叫了几声,仿佛在敷衍:“对对对对,母皇说的对。”
站台上。
在短暂的寂静后,徐星河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又目光复杂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方开口道:“缥缈仙宗对大炎,第二场,大炎胜!”
寂静被打破。
台下顿时响起了各种惊叹声,议论声。
“牛炸天了!那小子牛牛炸天了!那小子好像突破到武王境界了!”
“咦?到底是牛炸天?还是牛牛炸天?小心人家下来一拳打死你!不,人家打武王需要三拳,打伱,只需要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你!”
“额……老子又不是缥缈仙宗的人,也不是他们的走狗。那少年下手的确狠,但一直都只是针对缥缈仙宗而已。”
“这倒是……”
“武王!又见武王!少年武王啊!啊啊啊啊,本女侠一定要嫁给他!给他生几百个小武王!”
“嘁,也不看看你那模样,你那胸,哪样比得上人家的女王?别丢人了。”
“滚!”
“哎,现在看起来,我怎么有点开始同情缥缈仙宗了?虽然感觉我这个同情太过荒诞,堂堂缥缈仙宗,原来我一听到这个名字,无比的的崇拜和敬畏,现在我竟然……竟然开始同情它,可怜它了……”
“我好像也是,这么牛炸天的宗门,竟然被一个少年给……给打成了这幅凄惨模样,简直像是做梦一般……”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
而缥缈仙宗的人,此刻皆是脸色难看,屈辱而愤怒,惊惶而无措。
这是他们数百年来,第一次感到惊慌失措。
而这时。
站台上的少年,则又看向了他们,一脸平静地道:“下一场,依旧是我。”
这句话仿佛噩梦,仿佛魔咒一般,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唤起了他们的恐惧。
但这时,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看来,只能老夫亲自上场了。”
缥缈仙宗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岳阳楼的目光看向了台上,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镇定与淡然:“不杀了他,我缥缈仙宗,必亡。”
说罢,他走向了战台。
这时,缥缈仙宗两名弟子,已经上去把战台上的尸体抬了下来。
同时,也清理好了战台。
四周的议论声,突然开始变得小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皆盯着走上战台的高大身影。
“竟然是他!”
“缥缈仙宗留仙峰的岳阳楼!据说他也是体魂双修,是缥缈仙宗实力最为强大的几个峰主之一,听我师尊说,他当年差点就坐上了缥缈仙宗宗主之位……”
“那他现在的境界是……”
“谁知道呢。这样的大人物,已经很少动手了,即便偶尔动手,也只是弹指之间,谁能知道?”
这时,走上战台的岳阳楼,开口道:“缥缈仙宗岳阳楼,归一巅峰境界。”
“嘶……竟然是归一巅峰!还差一步,就要到雷劫之境了!好强大!”
“难怪眼看着武王都被杀了,他还敢上去。虽然同等境界下,肉身要比神魂强大的多,但这一次,两人可差了不少小境界。”
“别忘了,这岳阳楼可是体魂双修,他只说了神魂境界,肉身境界估计也很强大,不然不可能这般镇定自若……”
这时,徐星河开口道:“楚飞扬,你也需要重新介绍一下你的修为。”
洛青舟知晓,自己晋升武王境界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他拱手介绍道:“大炎楚飞扬,归一初期境界,武王初期境界。”
此话一出,台下那些刚刚还在怀疑他是否真的晋升武王的修炼者,皆失声惊呼起来。
“武王!这小子真的突破到武王境界了!”
“这么年轻的武王!大炎这是祖上冒青烟了啊!”
“武王打武王,三拳就搞定了!这少年的武王,可不是普通的武王!那是武王至尊!”
这时,徐星河宣布道:“缥缈仙宗对大炎,第三场比试,开始!”
岳阳楼没有说话,周身的空气与阳光突然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在他的双眼中,突然出现了两道剑芒漩涡。
同时,他的双拳上,快速凝结了一层赤红色的鳞甲拳套!
他的整个人,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更加高大可怕起来。
他只轻轻踏出一步,已经到了洛青舟的面前,然后一拳打出,两只瞳孔中的剑芒漩涡也一闪而出。
“轰!”
恐怖的力量爆发而出。
洛青舟身子一震,倒退而去,双脚定在地面,整个人子则快速向后滑去,一直滑到了战台边缘,方停了下来。
“好可怕的力量!”
“嘶!他的肉身竟然也是……也是武王境界!”
“肉身武王初期,神魂归一巅峰!啧啧,果然不愧是缥缈仙宗最厉害的几大高手之一!记得当初他与白依山对战时也才归一中期,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竟然……”
“听说上次他和公羊岩在天空海找到了一座上古大能的洞府,只怕是获得了了不得的大机遇……”
“这下那少年只怕要遭殃了,不知道会不会立刻认输。”
正在此时,战台上,岳阳楼一瞬间突然又打出了数百道拳影,同时,无数剑影向着洛青舟疾射而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退无可退,只能迎拳而上!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当那些可怕的拳影和剑影都消失以后,台下众人方看清,那少年竟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同时,在他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五种色彩的光罩盔甲!
金,青,蓝,红,黄!
这时,九天瑶台有人低声惊呼道:“这是……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战甲?这少年……”
站台上。
岳阳楼脸上的淡然之色,已经消失不见。
他眼角跳动,眼中中的剑芒闪烁不止,握紧的双拳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他瞳孔深处,似乎露出一抹惧色。
洛青舟握紧了拳头,身上的衣衫,依旧沾满了鲜血,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道:“我已经让你出了三百零一拳了,现在,该我出拳了。不过在出拳之前,我想问一下岳峰主,当初在你们缥缈仙宗,除了蓝凌和你以外,还有谁逼迫和威胁月摇了?还有谁,对她落井下石了?”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皆是一愣。
而在广场外。
不远处的山坡上,那道雪白身影,依旧安静无声地站在那里。
岳阳楼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怎么,你要为她报仇?可是老夫怎么记得,你娶的是大炎女皇,而不是她?难道,她又改嫁了?或者,她嫌弃那个普通男人,红杏出墙,又偷偷跟你了?”
洛青舟体内的雷电缓缓汇成了一条雷电之河,涌向了双拳。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平静无波:“她没有偷偷,是我偷偷喜欢上了她,我要娶她。所以,我要送给她一些彩礼。岳阳楼,我觉得你地人头就不错,你是自己给我,还是要我亲自去取?”
岳阳楼顿时讥讽一笑:“就凭你?武王初期境界,的确厉害,可是老夫也是……”
“轰!”
突然一声爆响,在他面前响起。
洛青舟身上出现了一条白色雷电,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出,仿佛天崩地裂!晨日变色!
岳阳楼慌忙一拳砸出。
“嘭!”
一股巨大而恐怖的力量,仿佛天威一般袭来!
他猛然打出的硕大拳头突然折转,带着可怕的雷电与恐怖的拳芒,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仅仅一拳。
他身前的护体光罩,护盾,体表的铠甲,皆碎成粉末!
“咔!”
他拥有着武王之体的强大肉身,肋骨竟突然折断,整个胸膛竟突然塌陷了下去!
他直接被这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这一刻,他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脸上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连恐惧都忘记了。
他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当他从地上站起时,那道声音方传了过来:“谁说我只是武王初期的境界?”
声音刚飘到他的耳中,一只带着五色雷电的拳头,“轰”地一声,再次砸在了他的胸膛。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笼罩向了他。
他害怕了。
无边的恐惧袭来!
他张大嘴巴,想要认输,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轰!”
一声爆响!
随着台下公羊岩颤抖而尖利的怒喝声响起,他的脑袋突然“嘭”地一声,变成了一蓬血雾。
他眼前一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抱歉,我刚突破武王中期了……不对,应该是谢谢……谢谢你帮我突破……”
“你帮我突破,我帮你送终……两不相欠……”
台下,再次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时,台上那少年像是魔鬼一般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下一场,依旧是我。”
连晋三级!武王后期!
战台上。
洛青舟浑身浴血,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已是伤痕累累。
仿佛马上就要倒下。
但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哪怕有一丝丝的轻视他。
即便蓬莱仙岛的那些高层,即便是九天瑶台的人。
至于缥缈仙宗。
无论是他们的长老,还是那数百名精英弟子,此刻,都感到浑身冰凉,心头充满了恐惧。
他们是真的害怕了,害怕的发抖。
两名峰主被杀,一人武王,一人归一巅峰和武王。
仅仅几拳而已。
这一刻,还有谁敢上?还有谁能上?
场中,寂静的可怕。
直到站台上,徐星河的声音响起:“缥缈仙宗对大炎,第三场比试,大炎胜!”
寂静被打破,但依旧没有人说话。
这一刻,每个人都被震撼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良久。
缥缈仙宗的人群中,方有人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大长老,要不我们……”
他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大长老公羊岩此刻脸上的表情,看着格外狰狞可怕。
这时,又有一名长老看了台上一眼,道:“那小畜生身受重伤,体力也消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我们绝不能被他吓到了,只用随便上去一个大宗师或者归一境界的人,就能弄死他……”
此话一出,缥缈仙宗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却都沉默的可怕。
说话之人是骆重光。
没有得到回应,又被众人这般看着,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只得转过头,看向了后面。
躲在最后面,刚被他抓回来的朱玉枫,以为他在看自己,顿时浑身一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一拳砸自己的脸上,又对着自己的胸口“嘭嘭嘭”狠狠地砸了几拳。
他的门牙带着鲜血飞了出去,胸口的肋骨也断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嘴鲜血地哭嚎道:“师尊!弟子受伤了,弟子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上去啊……”
说着,他又狠狠给自己了一拳,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骆重光:“……”
缥缈仙宗其他人:“……”
又沉默良久。
大长老公羊岩,突然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台上:“罢了,老夫亲自上去吧。骆师弟说的并没有错,那少年虽然连晋两级,但也整整打了三场,而且都是以最猛烈的招数打的,体力和力量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还受了伤。其实你们任何一个人上去,应该都可以占到便宜,不过……”
他顿了顿,道:“不过既然你们都怕了,那就由老夫上去解决他吧。”
说完,他走上了战台。
“大长老……”
其他人皆目光担忧地看着他,有人想要劝阻。
公羊岩回过头,淡淡一笑:“无妨,你们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回。”
这时,又一名老者低声道:“大长老应该已经突破瓶颈了,上次与岳峰主在天空海发现了一座上古大能的洞天福地,应该得到了不少机遇。岳峰主就是从那里回来后,开始连续突破的……”
“那就没问题了,大长老主修肉身,实力本来就要比岳峰主强上不少,若是也能连续突破,说不定已经……”
这时,公羊岩已经走上了战台。
他看了对面满脸鲜血的少年一眼,开口介绍道:“缥缈仙宗,公羊岩,主修肉身,武王后期。”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就连战台上的徐星河,也神色一动,不禁拱手道:“恭喜公羊兄,数十年未动手,没想到公羊兄不仅破了瓶颈,竟然还到了武王后期。”
这时,台下缥缈仙宗的人,也都激动不已。
“果然!大长老果然突破了!而且竟然已经到了武王后期!”
“虽然只与那小畜生差了一级,但武王境界的一级,可是天壤之别!难怪大长老有那个自信,说去去就回,只怕几拳就下去,那小畜生就要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我缥缈仙宗终于要报仇雪恨了!”
这时,徐星河又看向眼前的少年道:“楚飞扬,你需要再重新介绍。”
说出这句话时,他突然感到有些荒诞,甚至心底不由自主又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不会下一场,这少年还在台上,而且还要重新介绍吧?
“大炎楚飞扬,武王中期境界!”
洛青舟开口介绍道。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
许多少男少女,直接崇拜地叫喊了起来。
大炎众人,一个个也都激动无比。
“武王中期!竟然又到了武王中期!连晋两级!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庄之严的徒孙,哈哈哈哈……”
庄之严兴奋的手舞足蹈,脸上的得意和自豪,几乎都要飞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停止了笑,怒骂道:“那公羊岩不好生不要脸,以老欺小也就算了,竟然还趁着飞扬受伤和连续战斗三场后上去,简直把他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完了!”
白依山在一旁开口道:“他若不上去,缥缈仙宗只怕已经没有人敢上去了,飞扬已经彻底把他们打怕了。”
这时,站台上,徐星河宣布道:“缥缈仙宗对大炎,第四场比试,开始!”
“轰!”
话语刚落,公羊岩已经一拳打出。
这一拳,几乎蓄积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状态,也顷刻间达到了巅峰!
他知道,这一战,将会关系到他们缥缈仙宗的命运。
他绝不能败!
所以,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仙门风范,什么长者之德,他统统都不顾了,只要能够杀死这个少年,一切他都可以舍弃!
他爆发出了最强大的一拳,但心头的恐惧,依旧不由自主地滋生而出。
这小畜生对于他们缥缈仙宗来说,就是个噩梦。
所以,他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这样,才能彻底结束这个噩梦!
“嘭!”
两只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当一个人的实力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时,什么功法什么法宝都会浪费时间,最直接最快速的杀人方式,就是拳头!
他知道,这小畜生已经是强弩之末。
所以,他要速战速决!
武王后期的爆发,惊天动地。
整座战台都在晃动。
洛青舟被打飞了出去,但身上五色光芒一闪,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确已经受伤了,也的确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力量。
无论之前的三场战斗,还是不停地冲关,都会压榨他肉身所有的潜力和力量。
每次的晋级,汹涌澎湃的能量,都会把他的经脉撕裂,方能冲刺过去。
而每次的冲击,都会不停地淬炼和捶打他体内所有的经脉穴道。
这些都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
而之前的战斗,为了冲关,他每次都是以最强硬,最有爆发力的招式迎战,消耗的能量可想而知。
所以此刻,他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并没有想过要认输或者走下站台。
因为他还需要战斗。
公羊岩天崩地裂的拳芒,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过来。
他依旧没有躲避,举起拳头,以拳对拳。
武王后期恐怖的力量,再次把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身上没能再出现五色光芒。
因为他体内的力量不够了。
他必须留着那股最强大的力量,来做最后的冲刺。
“噗……”
他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他很快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公羊岩不发一言,瞬间又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砸向了他的脑袋。
洛青舟再次举拳迎击,身子一震,向后滑去。
“轰!轰!轰!”
公羊岩的拳头,如疾风骤雨一般砸向了他。
洛青舟抬起双拳,一一回击。
一次又一次倒下,又一次又一次站起。
站台上,满是他的鲜血。
他全身的衣衫,拳头,脖子,脸颊等等,甚至是眼睛,都被鲜血染红。
但是,他依旧没有倒下。
当他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时,依旧握紧拳头,充满斗志,仿佛一头永不言败的雄狮,沉默而可怕。
战台下,鸦雀无声。
众人都被他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意志,和悍不畏死的表现给惊呆了。
而对面的公羊岩,虽然拳头依旧凶猛,气势依旧强大,但心头的恐惧,却越来越多。
他面孔狰狞而扭曲,咬牙切齿,甚至已经有些失去理智。
“死!给老夫去死!”
“为什么还不去死!”
他嘴里怒吼着,疯狂地砸着拳头,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他心头的恐惧。
台下缥缈仙宗的人,也被他现在的狰狞与疯狂给吓到了。
“轰!”
又一声爆响。
洛青舟再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吐出了更多的鲜血,摔落在地上后,挣扎了几下,并没有再爬起来。
公羊岩红着眼睛,喘着粗气,终于松了一口气。
“该结束了……”
他握着拳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涌向了双拳,脸上的狞笑看着依旧疯狂。
但这时,洛青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周身突然重新出现了五色光芒,随即,双拳滋滋作响,亮起了五色雷电,同时,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高涨!
“的确,是该结束了……”
他看向了他。
公羊岩突然脚步一顿,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角落里的徐星河,也是心头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轰!”
两人的拳头,再次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洛青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而对面的公羊岩,却身子一震,倒飞而出,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这一幕,顿时台下的人惊的目瞪口呆。
“又复活了!那少年竟然又满血复活了!”
“这小子是拥有了不死之身啊!”
“狗屁不死之身!那是又晋级了!武王后期!这下牛牛是真的炸天了!先是突破武王初期,又突破武王中期,现在竟然又突破了武王后期!天啊,这是要直接天下无敌吗?”
“啊!武王后期!武王后期的少年!啊啊啊啊!本女侠要湿了!”
“额……”
这时,缥缈仙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惊恐而焦急的声音:“大长老,快认输啊!”
战台上。
公羊岩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镇定与淡然。
他看着对面,手中忽地金光一闪,出现了一柄金色的长刀,神情淡淡地道:“认输?老夫活了数百年,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认输。”
“哗!”
他手中的金色长刀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古怪的符文,同时,一条条金色的小龙,在刀身上游动不止。
一股恐怖的古老气息,从刀身上弥漫而出。
“乾坤游龙刀?上古斩杀魔王的三大神刀之一?竟然在他的手中!”
台下蓬莱仙岛的一名老者,失声惊呼。
“你的刀看起来不错。”
这时,对面的少年,突然开口道。
接着,他手中光芒一闪,也拿出了一柄刀。
一柄赤红色的弯刀。
“这……这是……”
“好像是那柄……不可能,应该不是。那柄刀早已消失了数万年,从未听说过落在人间……”
站台上。
两人突然举起手中的刀,挥刀斩出。
这一刻,真的是天地变色,金日无光!
“轰!”
一声巨响!
整座站台,竟突然开裂!
整座海岛,猛然一震!
海岛四周的海水,顿时被震动的飞卷而起,飞上了半空。
海中,巨浪滔天!
金色的刀芒与红色的刀芒在猛烈的碰撞后,渐渐消散。
这时台下众人方看清,站台上的两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那少年手中的刀,竟然变成了一根金光闪闪的棍子。
而公羊岩手里的金色长刀,则……变成了短刀,而且上面已满是裂痕……
此时,两人手中的木棍和短刀正触在一起。
两人身上衣衫猎猎,身后长发飞扬,周身气流轰隆作响,似乎正在比拼着各自的力量。
“轰!”
突然,气流爆破。
两人退开。
公羊岩手中的断刀,突然“咔嚓”一声,粉碎成末。
他握着孤零零的刀柄,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明明赢了,为何还要打断老夫的刀?”
“因为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棍子更硬。”
洛青舟淡淡地道。
“哐当……”
公羊岩手里的刀柄,掉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开口道:“我认输。”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向着台下走去。
但他刚走出几步后,他的后背突然炸裂而开,同时,体内突然出现了几条粗大的五色雷电。
“嘭!”
他的整个身躯与神魂,突然爆炸而开,化为了血雾……
站在最近处的徐星河,顿时吓的一颤。
雷劫高手
台下,鸦雀无声。
此刻,就连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的人,也是通体发寒。
谁也没有想到。
就连缥缈仙宗的大长老,堂堂武王后期的仙宗名宿,竟然也被打爆了身体。
连神魂都来不及逃出。
要知道,整个九州大陆,数亿人口,一共才有十几个武王。
而这位大长老,又是武王中的顶尖者。
百年前,便已经名震天下。
身为缥缈仙宗的大长老,他可谓是身居高位,权势滔天。九州大陆多少国家和宗门,在他的威严下瑟瑟发抖。
就连其他两大仙宗,也对其格外看重。
但此刻,他却突然被一个少年当着天下修炼者的面,给打爆了身体,身魂皆灭,尸骨无存。
谁能想到?
此刻,整个广场上,数千修炼者,都寂静的可怕。
缥缈仙宗完了……
这是他们现在心头涌现的第一个想法。
宗门内的天才弟子,一峰之主,大长老,这些最重要的力量,接连被杀。
宗门内仅仅拥有的两名武王,都没了。
整个宗门的实力,以及威望和名声,从今日之后,将会彻底跌落谷底。
从今天开始,缥缈仙宗只怕已经再也不能称为九天大陆的三大仙宗之一了,只能沦为普通的顶尖门派了。
他们本就与其他两大仙门有着不少的差距,今天过后,差距将会变得更大。
最致命的是,他们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
以后还有哪个优秀的弟子,敢加入他们?不怕被台上的少年给一拳打死?不怕被九州大陆其他修炼者,在背后嘲笑和指指点点?
只怕这次九州大会之后,那些依附他们的宗门和国家,都将会陆续离去。
而大炎。
这个曾经在整个九州大陆籍籍无名,无人知晓的小国,在今日之后,将会因为台上的少年,一跃成为九州大陆最耀眼的存在。
当然,他们的整体实力,依旧无法与其他大国和大门派相比。
但他们的名声,将会达到顶峰!
而战台上的少年,从今以后,将会名扬天下!
无人不知!
这一届的九州大会,将会震动整个九州大陆,甚至是其他大陆。
有人不禁感叹唏嘘。
缥缈仙宗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到底是做了什么违背天道的事情,竟突然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辛苦了近千年,才挤进九州大陆的仙宗之列,却只用了几日的时间,便又轰然跌落神坛。
何其哀哉?
当然,也有人暗暗幸灾乐祸道:活该!
他们欺负和压迫别人的时候,灭杀别的国家和宗门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别人的可怜?
一时间,广场之上的修炼者们,皆心潮起伏。
而战台上。
醒过神来的徐星河,又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这才开口宣布道:“缥缈仙宗对大炎,第四场比试,大炎胜!”
这一次,台下没有人激动欢呼,也没有人兴奋议论。
因为大家此刻都还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说话。
大炎众人,同样如此。
而缥缈仙宗那些剩下的高层,以及那数百名弟子,此刻皆是身子颤抖,脸色煞白。
当战台上的少年,目光再次看向他们时,他们所有的人,皆不禁一颤。
包括那些在宗门,乃至在整个九州大陆都赫赫有名的长老。
站在最后面的朱玉枫,直接吓尿了,立刻又给了自己一拳,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他知道,台上的那个恶魔又要说什么。
果然。
战台上,洛青舟看着缥缈仙宗众人,又开口道:“下一场,依旧是我!”
他虽然脸色苍白,虽然浑身是血,虽然摇摇欲坠,看着已经站立不稳,但这一刻,缥缈仙宗所有的人,却再也没有人说话。
四周,静无声息。
战台上。
徐星河又等待了片刻,方开口道:“缥缈仙宗若无人上台,那么……”
“慢着。”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崖边传来。
这道声音听着并不大,就像是普通的说话声,但风浪拍击礁石和崖壁,发出的轰鸣声,却并没有掩盖它半分。
徐星河瞳孔一缩,转头看去。
广场上的人群,也都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悬崖。
崖边,雾气弥漫。
一道身穿蓝袍的身影,缓缓地从朦胧的薄雾中走了出来。
“你确定,下一场,依旧是你?”
那道身影再次开口说话。
语气平淡,并无波澜。
说话时,他在崖边,话语刚落,他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上。
再然后,他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了战台之上。
海风吹过,衣袍猎猎。
他身上的雾气似乎来不及散去,这个时候,才开始缓缓消失,露出了一道瘦高而看着极为普通的身影。
但当看到这道身影后,台上的徐星河,台下其他宗门的人,甚至是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梅长青。
缥缈仙宗宗主,九州大陆最为传奇最为强大的人物之一。
也是许多妖族和魔族的噩梦。
当初他曾凭一己之力,斩杀妖魔数千高手,堵住了九州大陆西海的一个魔洞豁口,拯救了那里的许多国家和宗门,也避免了那片大陆的生灵涂炭。
自那场战役以后,缥缈仙宗才名震天下,一跃成为九州大陆三大仙宗之一的仙宗。
想要成为每个修炼者敬仰的仙宗,可不仅仅只凭实力。
他对九州大陆的功绩,才是最重要的。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亲自走上了战台,准备向那个少年挑战。
这一刻,台下所有的修炼者,甚至有些开始同情缥缈仙宗了。
最优秀的弟子死了,最强大的峰主死了,最德高望重大长老也死了,现在,只能由他这个宗主亲自上台了。
那战台上的少年,竟以一已之力,把缥缈仙宗逼迫到了这种境地。
何其荒诞。
战台上,徐星河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拱手道:“梅宗主要亲自决战吗?”
梅长青苦涩一笑,长叹一声道:“老夫若不上台,谁还敢上台?”
随即又叹息道:“老夫听闻消息后,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当然,更没有想到……”
他看向了眼前浑身浴血,依旧坚若磐石般站在那里的少年,叹道:“更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然连晋三级,到了武王后期。而且,还有雷劫没用……”
“雷劫?”
徐星河闻言一愣。
梅长青又叹了一口气,道:“徐兄,老夫此次赶来,不是为了争夺灵矿,也不是为了报复谁,只是想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夫也得给那些死去的门人,和其他弟子一个交代。”
他看向了眼前的少年,道:“我们就不签订生死契约了,你只用接老夫三拳,若是三拳过后,你依旧可以从地上站起来,灵矿是你们的,今日之事,老夫也不会再追究。”
顿了顿。
他又道:“当然,你可以先酝酿雷劫,老夫会等着你。”
他语气平淡,神色平静,身上并没有散发任何逼人的气势。
但这一刻,洛青舟却突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战台上,安静下来。
站台下的众修炼者们,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都看着台上的少年,想要知道他该如何应对。
武王后期,的确强大。
但现在的他,还有继续战斗的力量吗?
况且,对方可是九州大陆最顶尖的大能之一。
众所周知。
百年前,这位缥缈仙宗的宗主,就已经突破到了雷劫境界。
九次雷劫,一次比一次难如登天。
虽然每一次的雷劫,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人与天的抗争,但他竟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表示,他如今的境界,绝不会仅仅只停留在曾经的第一次雷劫。
雷劫高手,这是在场的大多数人,第一次亲眼看到。
当然,洛青舟也是第一次看到。
眼前的人,明明看着普普通通,远远没有岳阳楼他们,甚至没有缥缈仙宗那些天才弟子们,看着更有气势,但此刻的他,却是第一次感到了近乎窒息的不安。
他当然打不过。
以他现在的状态,再来一个武王初期,他都打不过。
何况是这位成名百年的雷劫大能。
至于对方的三拳……
说实话,估计连一拳,他现在都承受不了。
他的确还有雷劫没有用。
但他如今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到雷劫的到来了。
而且,他这次的雷劫,可不是之前的雷劫,而是武王境界的雷劫,还是累积了三次武王的雷劫。
所以,他也不敢引出雷劫。
那么,该怎么办呢?
既然仇已经报了,武王也已经突破了,那么,还逞什么能呢?
见好就收,能屈能伸,留着性命,才是最明智的。
所以,他直接道:“前辈,这一局,我认输。”
梅长青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平静地道:“这不是比试,所以,你不能认输。至少,你要接老夫三拳。虽然老夫的要求,不合规矩,有些霸道,但老夫既然来了,自然要给那些死去的门人和其他门人,一个交代。”
洛青舟没有再说话。
台下,也寂静无声。
这时,白依山突然开口道:“前辈,他已经受伤了。白某愿意代替他,接前辈三拳。”
梅长青的目光看向了他,摇了摇头:“你接不下来的。儒道传人也没有几个了,老夫也不想伤你。”
白依山还要说话时,一道青色身影忽地走上了战台,声音冰冷地道:“我接。”
梅长青看向了她,眸中露出了一抹异色,却依旧摇头。
令狐清竹握紧了手里的玉箫,依旧站在台上。
梅长青没有再说话,仿佛已经无视了她,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少年,身后的灰白长发,忽地飘动了起来。
刹那间!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笼罩住了整座战台!
他缓缓握住了拳头,拳头上亮起了一道拳芒,整个人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强大无匹!
但正在这时。
广场外,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我来代他接吧。”
听到这个声音,洛青舟顿时心头一震,看了过去。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片树林。
一道身穿白裙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了她那绝美无瑕的容颜和纤尘不染的倩影上,仿佛一道唯美如画的风景,美的令人窒息。
在她身后,跟着另外两道身影。
一人握剑,一人嗅花。
月摇
月摇?
人群中,有人一眼便认出了这名绝美无瑕的白裙少女。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无论是谁,只要看上一眼,都绝不会忘记。
战台上,梅长青也是微微一怔。
而缥缈仙宗的人群后面,被两名侍女搀扶着的蓝凌,此时则咬着牙,身子颤抖。
至于大炎众人,却是一脸懵。
这是谁?
直到女皇陛下,神色复杂地开口道:“月摇。”
众人更惊。
庄之严更是失声道:“月摇?竟然是她?”
随即又道:“难怪……难怪老夫当初就听人说,那女孩貌若天仙,气质无双,堪称九州大陆第一仙女。老夫以为只是对方修炼天赋好,夸张的说法。而且听说她原来出去时,脸上一直都戴着面纱,所以外面也没有她的画像……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夸张,这女娃当真是……”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了战台上。
自家徒孙好像跟这位月摇姑娘的关系,有些……
此时。
南宫火月的目光,也看向了台上。
战台上。
洛青舟僵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定格在了那里。
月摇一袭白裙,来到了广场之上。
所过之处,人们皆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近处的一些修炼者竟突然感到浑身一寒,眉毛上竟然开始结霜。
她走上了战台,并没有看呆若木鸡的某人一眼,而是看向了对面的梅长青,没有再说话。
梅长青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整座广场,都因为这名少女的出现,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梅长青恍惚间,突然又想起了当初她第一次,出现在缥缈榜大试上的一幕幕画面来。
当初的她,也震惊了缥缈仙宗所有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禁长叹一声,道:“月摇……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老夫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老夫还是想跟你说一声,你蒋师叔,苏师叔她们,一直都在为当初的事情,与岳峰主他们斗气,从那以后她们不再参与宗门任何大会。她们几个一直都在想着伱……当初老夫……”
月摇淡淡地开口道:“我没有怪任何人。”
梅长青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目光又看向了她身后的少年,道:“他杀了我缥缈仙宗那么多人,每一次出手,都是毁身灭魂,除了为了大炎,应该都是在给你出气吧?”
月摇神情冰冷,没有再说话。
梅长青又沉默了片刻,道:“既然老夫说了三拳,那就必须要用三拳,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月摇,老夫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确定,要代他接?”
月摇看着他道:“是。”
这时,缥缈仙宗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尖利的声音:“月摇!你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代他接拳?就算要代他接拳,也是你们大炎女皇!你是有夫之妇,有什么资格!”
众人转头看去。
缥缈仙宗人群中,被两名丫鬟搀扶着的蓝裙女子,脸色苍白,面孔狰狞。
月摇的目光,也看向了她,绝美无瑕的容颜上,没有任何波澜。
顿了顿。
她淡淡地开口道:“你该问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台上她身后的少年。
而她,依旧背着身子,冰冷似雪。
“她有资格。”
寂静良久,洛青舟开口道:“她当然有资格。”
他看着眼前的雪白身影,又沉默了一下,道:“因为她是我的……我家的大小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大小姐?
月摇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心头一颤,立刻又补充道:“她还是我家……我家……娘子,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大娘子。”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皆惊!
大炎众人,则是被这番话惊到了。
“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大娘子?”
众人满脸惊愕,目光都看向了身前的女皇。
月摇是大娘子,那女皇陛下……
此时的南宫火月,神情呆滞,还有些懵,还未反应过来。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大消息!大消息啊!月摇竟然那个少年的娘子!月摇嫁的人,竟然是他!”
“不是说,月摇回到大炎后,嫁给了一个普通人吗?怎么普通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少年武王?”
“难怪!难怪这少年对缥缈仙宗的人下手那么狠,这是在为她出气啊!”
“啊!不要啊!我的女神啊!她竟然已经嫁人了,我要哭死啊……”
“啊啊啊!本女侠的武王!本女侠的武王啊!他竟然又多了一个娘子,而且还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娘子!这让本女侠还怎么下手啊!”
“额……”
“说实话,虽然我很羡慕,很嫉妒,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嗯,要是那个少年长得能够再英俊一些,那就完美了。那样的话……咦?”
“快看!那少年怎么在撕脸?”
“啊!他戴了面具!他竟然戴了面具!而且还戴了一张让他变丑的面具!天啊,他竟然长的这般俊美!”
“是他!竟然是他!大炎儒道传人,儒师初期,一拳打死归一高手,阴险狡猾风度翩翩的大炎状元郎!”
“靠!这小子也太会玩了吧!”
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大炎众人。
战台上。
洛青舟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美清秀的面孔,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依旧背对着自己的雪白身影,道:“我叫楚飞扬,也叫洛青舟,她叫月摇,也叫秦蒹葭。她是我家大小姐,我是她的赘婿。我们早就成亲了,而且已经恩恩爱爱好几年了。所以……她当然有资格代我出战。”
顿了顿。
他又道:“她若是没有资格,那这天下,还有谁有资格?”
说完,他向前几步,靠近了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道:“月姐姐……”
“下去。”
月摇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洛青舟张了张嘴,道:“哦……”
他很听话地转过身,走下了战台。
这一刻,他身上的疼痛,心头的烦恼,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走下了站台,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脸上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喃喃地道:“谢谢你,我的天……啊!”
一只手突然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耳朵,直接把他揪回到了大炎人群中,寒声道:“院长,阵法!”
白依山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袖袍一挥,四周出现了一道薄薄的光罩。
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和听不到他们。
“胆大包天!”
南宫火月是真的怒了。
她以为这家伙是在战台上,故意给那个女人面子,所以才那样说的。
即便是故意那样说,也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说!到底谁是你的大娘子?”
南宫火月狠狠掐着他的耳朵,怒目而视。
身后大炎众人,皆面面相觑。
洛青舟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但是没有想到会在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到来。
但他刚刚竟然已经在战台上豁出去了,那么这个时候,又怎能再退缩。
“陛下,听我说……”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委屈,道:“这件事,其实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其实也是……”
“什么事?”
南宫火月看着他的脸色,顿时心头一颤,连语气都在发抖。
洛青舟见此,突然又有些不忍了。
“嘶……”
突然,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同时,身子一软,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南宫火月慌忙抱住了他。
白依山过来,从身上拿出了一瓶丹药,低声劝说道:“陛下,有什么事情,回去后再说。飞扬受了伤,台上的情况还不明,暂时不要追究别的事情了。”
南宫火月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人,心头顿时一软,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软了起来:“朕知道了。”
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台上。
洛青舟的目光,则看向了旁边。
旁边站着两人,一人握着剑,一人拿着花。
拿着花的粉裙少女,对着他嫣然一笑,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一如当初在秦府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般甜美可爱。
但洛青舟却突然挣扎着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她的小耳朵,狠狠地掐着。
“啊!姑爷,疼,饶命……”
“揪婵婵!姑爷,你揪婵婵!是婵婵用剑逼着小百灵,不让小百灵跟姑爷说的,呜呜呜……”
“掐小姐!姑爷,你去掐小姐!是小姐不让小百灵说的,呜呜呜……”
洛青舟又掐了掐她水嫩的脸蛋儿,冷着脸道:“雪神宫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啊?什么宫?”
百灵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
“雪神宫!”
“啊?什么神宫?”
“雪神宫!雪神宫!”
“啊?雪什么宫?雪神什么?啊啊啊,疼!姑爷,好疼……”
这时,站台上。
梅长青的拳头上,重新亮起了拳芒。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复杂:“月摇,老夫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你动手。不过今日,既然你要帮他,那么老夫就只能出拳了。三拳过后,无论结果如何,缥缈仙宗与大炎,以及与你和你的夫君,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月摇白裙微扬,青丝微动,并未说话。
梅长青也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整座广场上的空气,忽地一滞。
修为稍低者,竟突然感到无法呼吸!
甚至不远处的崖边,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声,也突然消失不见。
洛青舟的心脏,猛然一缩,目光紧紧盯着上面。
大小姐的实力
梅长青出拳。
但这一拳,看着普普通通,不是太快,似乎也没有什么气势。
甚至连拳芒也消失了。
但战台上的空气,突然停滞,空间,开始扭曲。
月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裙不再飘动,青丝不再微扬,甚至连呼吸似乎都没有了。
战台上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突然静止下来。
除了,那只缓慢向前打出的拳头。
战台下,寂静无声。
雷劫大能的一拳,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够抵挡?
这少女消失了那么久,没有了缥缈仙宗的修炼资源与培养,如今到底是何修为?
她凭什么敢上台,主动要求接这三拳?
此时此刻。
台下所有的修炼者,心头都在想着这些问题,都在屏气凝神,等待着答案。
缥缈仙宗,蓝凌脸色苍白地看着。
蓬莱仙岛,一名白发老者的后面,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也神色复杂地看着。
广场外的某处山坡上。
一艘飞船停泊在那里,飞船上,几道身影也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咔!”
一声像是冰层破裂的声音,突然在战台上响起。
这时众人方发现,梅长青的拳头,突然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冰层,那冰层阻在两人之间,在拳头的前进之中,冰层开始缓缓破碎和消融。
难怪,这一拳看着那么缓慢。
原来,拳头每前进一分,都要破开一层寒冰阻碍!
当那只拳头到达月摇身前只有两米来远的距离时,突然停滞在了那里。
月摇的身前,光芒一闪,出现了一道寒冰护罩。
但这道寒冰护罩只存在了一瞬,便在那只拳头恐怖的力量下,冰消瓦解。
拳头继续向前。
月摇身上的长发,突然飘扬而起,身上的白裙,也随风而舞。
那只拳头突然停在了那里。
拳头在颤抖着,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拦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时众人才惊愕发现,整座战台的地面,突然结满了冰霜。
同时,空气中,开始凝结出了许多蓝色的冰晶。
很快,冰层占据了整座战台的空间。
“轰!”
一声爆响!
梅长青的拳头,突然绽放出了一道刺眼的拳芒。
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
瞬间,战台上所有的冰层与冰霜,全部消融一空,不见了踪影。
气浪飞卷而出。
月摇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身上的白裙,身后的长发,微微飘动。
很快,战台上,归于平静。
梅长青的第一拳,竟然就这样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众人愕然,茫然。
这一拳,台下的很多修炼者,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都以为这位梅宗主不忍心,所以手下留情了。
只有一些修为高深者,才知道这一拳真正的威力,才明白那台上的少女,竟是如此的强大!
当然。
这一拳,梅长青并未使用全力。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这就是你修炼的无情功法吗?月摇,老夫曾经对其他人说过无数次,现在,还想再对你说一次,这天下,没有谁能够比你更加适合修炼。”
“可惜……”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神色微黯。
然后他又握住了拳头,看着她道:“老夫要出第二拳了。这一拳,老夫不会再留情。”
“唰!”
他的拳头上,突然了亮起了五光十色的拳芒。
同时,周身竟出现了几条金色的雷电。
这一刻,他的气势猛然一变,身上散发的威压,使得台下站在近处的修炼者,皆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
风暴响起!
战台上竟然电闪雷鸣!
这一刻,广场上所有的神魂修炼者,皆感到体内一寒,神魂颤栗!
“轰!”
这一拳相比于第一拳,突然变得凶猛而气势恐怖,发出的呼啸声,仿佛无数雷鸣在耳边骤然响起!
天地变色!
那恐怖的拳芒与风暴,瞬间到了台上那名少女的面前。
但那少女,依旧站在原地未动。
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月光之剑,闪烁着皎洁月光的剑尖,静无声息地刺进风暴,与那只闪烁着拳芒的拳头触在了一起。
这一刻,台上的风暴与雷鸣,竟突然停止。
整座战台上的一切,仿佛都突然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但很快,台下众人脸色皆变。
整座战台,突然“咔”地一声,一分为二。
在那道剑尖与拳头相触的位置,战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断痕,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一刀劈开。
然而,这并没有完。
还有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
人们突然发现,地面开始震动,整座岛屿突然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岛屿四周的海水,化作了滔天巨浪,飞上了半空,几乎把整座岛屿都笼罩在了里面。
在崖边栖息的海鸟,突然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逃离。
四周海域中的鱼虾,甚至直接被震晕,随着海底的巨潮被抛上了半空。
突然,震动停止。
整座海岛,一半变成了金色,一半结满了冰霜!
在结满了冰霜的那半海岛崖边,飞上半空的巨浪,突然全部凝结成冰,定格在了那里。
下面的海水,也突然被冰封住。
仿佛千年冰川散发的彻骨寒意,瞬间笼罩住了这半边海岛。
众人满脸惊骇之色!
缥缈仙宗的蓝凌,更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整具神魂已经离开。
蓬莱仙岛的圣子轩辕羽,也僵在那里,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
不远处的山坡上。
飞船上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眸中涟漪阵阵。
站在她身后的五名少女,此刻,皆屏住呼吸,寂静无声。
而战台下的大炎众人,则一个个张着嘴巴。
洛青舟同样如此。
旁边忽地伸出了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头,“噗”地从他张开的嘴巴捅了进去,随即“噗嗤”一笑,躲在了夏蝉的后面,低声嘻嘻道:“看吧,我就知道,姑爷肯定要被吓傻了!哼,看他以后还敢欺负咱们吧!”
“咔!”
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突然出现!
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更深的裂痕!
整座海岛,竟开始缓缓晃动和移动起来,竟然开始一分为二!
正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台上的两人,竟仿佛有默契一般,忽地收了功法。
震动消失,寒冰融化。
海浪落回水中,金芒溃散而开……
所有的异象,开始渐渐回归平静。
战台上。
梅长青衣袍猎猎,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退去。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道:“既有如此实力,又何必一直受着委屈?”
月摇手里的月光之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海风拂过,吹动了她的发丝和白裙,也吹动了她眸中的冰冷与深邃。
她那一直以来都平静无波的眸中,此刻,荡起了一丝涟漪。
她似乎想要看向台下某处,但始终没有动。
“可以告诉老夫,你现在的修为吗?”
梅长青的话,让台下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他们看不出这少女的修为也就算了,连这位已经跟她打出两拳的梅宗主,竟然也没有看出来?
月摇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梅长青微怔,随即醒悟过来,目光惊异地看着她:“你也不知道?”
月摇沉默下来,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台上,又是长久的寂静。
良久。
梅长青方缓缓松开了拳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道:“最后一拳,老夫已经打了。缥缈仙宗与大炎的恩怨,以及与你和你夫君恩怨,今日,都一笔勾销。”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了远处的海洋与天际,又不禁长叹了一声,道:“你修炼的不是无情功法,不是武道,也不是魂道,而是另一个道,只属于你自己的道。破无情,窥天道,这九州大陆,如果
再有一个人飞升,那必定是你。”
说罢,他走下了战台,走到了缥缈仙宗的人群中,淡淡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从今日起,我缥缈仙宗不再参加九州大陆的任何大会,也不再触碰任何国家和宗门的利益。”
缥缈仙宗众人,皆默默地跟在后面。
朱玉枫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恨不得激动地高呼:“宗主万岁,这才是明智之选!”
“蓝师妹!”
正在此时,一名弟子突然失声惊呼道。
众人转头看去。
被两名丫鬟搀扶着的蓝凌,肉身已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瞳孔已经开始放大,而她的神魂,竟也已经衰弱而亡。
梅长青看了她一眼,不禁叹息了一声:“执念太深,何苦呢。”
随即又道:“带回去吧,埋在留仙峰,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警醒。”
缥缈仙宗众人,沉默着离去。
很快,一艘飞船飞上云霄,消失不见。
徐星河走上站台,开口宣布道:“缥缈仙宗对大炎,大炎胜出!第二座灵矿……”
“徐长老!”
这时,蓬莱仙岛的孙铭,突然开口道:“大炎弄虚作假,违反规则,不该算作胜出,而应该被淘汰。”
流云仙子也冷声开口道:“所谓的儒道传人,儒师初期,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击杀缥缈仙宗的弟子。这样的比试,如何作算?”
徐星河看向两人道:“就算那一场作废,其他场,大炎都赢了。九州大会的规则,没有明确规定,一场作假,全部作废。还有,缥缈仙宗的宗主刚刚也违背规则,上台逼迫大炎人接拳了。所以,这场灵矿的争夺战,的确该大炎胜出。”
随即他又道:“孙长老,你若是不服气,可以上台挑战。老夫只问你一句,你是能胜过月摇,还是能胜过她的夫君楚飞扬?”
孙铭眼角肌肉抽搐,脸色阴沉,道:“老夫虽然不行,我蓬莱仙岛可不怕他们。”
这时,他身后的一名儒袍男子,冷声开口道:“孙师兄,你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我蓬莱仙岛。”
孙铭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时,旁边又一名老者开口道:“孙师弟,你的确不能代表我蓬莱仙岛。这次九州大会,是由徐长老主持,既然他已经宣布结果了,我们蓬莱仙岛自然会遵守。你若是个人不服气,你可以自己上去。”
孙铭眼角的肌肉,抽搐不止,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但此时,竟然没有人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皆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正在此时。
九天瑶台的流云仙子,声音冷冰地开口道:“我也不服气。”
她身后的数十名弟子,也立刻都齐声开口道:“我们也不服气!大炎弄虚作假,应该淘汰!”
一看连九天瑶台都站出来了,孙铭顿时胆气一壮。
四周的其他修炼者,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战台上,徐星河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时,广场外的山坡上,突然传来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流云师姐,你若是不服气,那我就来跟你切磋一下吧。”
话语刚落,一道雪白身影,已经来到了近处。
“师姐只用接我三掌。只要能够接住,我玉女峰的任何东西,师姐都可以拿走,包括我身上的任何功法和宝物。”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而刚刚还一脸冰冷和淡然的流云仙子,此刻,却是脸色一变。
台下,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的高层,以及弟子,在看到这道雪白身影后,皆是满脸惊愕。
“琴瑶仙子……”
“她竟然也来了?不过,她怎么要打自己的同门师姐?”
战台上。
徐星河也是一愣,随即连忙道:“琴瑶师妹,您……”
明明喊着师妹,却用敬称“您”,对于其他修炼者来说,难以理解,但对于熟悉九天瑶台的人来说,很正常。
因为这位琴瑶仙子,是九天瑶台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她从不问世事,不见客人,不参加任何大会。
甚至宗门内的聚会,她也很少参加。
没有人知晓她现在的修为,也没有人见识过她真正的实力,甚至,很少有人看过她的真面目,包括九天瑶台的那些峰主和长老。
但,没有一个人敢小觑她。
据说曾经九天瑶台的某位太上长老,追求她时,被打成了重伤,九天瑶台的宗主去询问情况时,被她拒之门外,然后事情不了了之,没有人再敢追究。
而九天瑶台的老祖,曾经亲自对全宗警告过,任何人都不能去招惹她,否则,打死活该。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主动去玉女峰。
当然,她本人也少出来。
所以此刻,当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竟然主动开口,要给自己的同门师姐三掌时,大家都有些懵。
就连九天瑶台那些长老,也被吓到了,何况是当事人流云仙子。
“琴瑶师妹,你……你是什么意思?帮着外人?”
流云仙子顿时脸色一沉。
而那道向来与世无争的雪白身影,此刻却是异常气势逼人:“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打你。”
流云仙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大小姐……月姐姐……小毛驴?
场中,寂静无声。
四周修炼者,皆在心头暗暗嘀咕着: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没想到九天瑶台今日也有大瓜。
徐星河连忙低声劝说道:“自家师姐妹,何必如此。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免得让其他宗门笑话。”
九天瑶台其他人,也都连忙开口劝说。
琴瑶一袭白裙,脸上戴着面纱,冰冷而立,并未理睬他们,目光依旧看着流云仙子道:“你若不敢,那从现在开始,你就闭嘴。”
流云仙子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怒道:“琴瑶,你当真要维护大炎?”
琴瑶冰冷地道:“是。”
流云仙子顿时讥讽一笑:“就是因为看重这两人的修炼天赋?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琴瑶身上的白裙,轻轻飘动起来,声音冰冷地道:“不用转移话题。你是师姐,我可以先让你三掌。三掌过后,我会再出手。”
流云仙子眼角抽搐了几下,脸色阴沉,握紧了拳头。
两人的气势,忽地都开始拔高。
场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四周修炼者,皆开始悄悄后退,生怕这两大高手突然动手,殃及池鱼。
但正在此时,流云仙子却是气势一收,冷哼一声道:“的确,我是师姐,我又何必跟你计较。你爱维护谁就维护谁,跟我没有关系。至于大炎是否合规,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必要因为这而与同门动手,惹人笑话。”
说完,她便转过身,带着身后的弟子离开了广场。
四周准备看热闹的修炼者,皆面面相觑。
这就怂了?
此时,太阳已经坠到了西边。
已是傍晚。
今日的比试,总算彻底结束。
但近日发生的事情,将会成为九州大陆各个国家和宗门,挥之不去的话题。
琴瑶仙子收起了身上的气息,并没有看任何人,默默地向着台下走去。
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的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她身子一颤,停下了脚步,却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并未回头,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件东西飞向了她。
琴瑶伸手接在手里,手忽地一颤,面纱下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后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
两人目光相对。
少女的眸子,依旧冰冷无情,没有任何波澜。
寂静许久。
琴瑶收回目光,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玉佩,随即,走下了战台。
橘红色的夕阳,洒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的背影竟显得是那么的落寞与孤寂。
洛青舟看着她的背影,脑中嗡嗡作响。
直到秦大小姐从台上走下来,带着夏蝉和百灵离开时,他才醒过神来。
“姑爷,我们要走了哦。”
百灵还提醒了一声。
洛青舟连忙追上道:“月……”
那道身影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百灵低声道:“姑爷,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哦,记得把嘴巴保护好,不要让坏人咬了哦,回去还要唱很多很多遍小毛驴呢。”
说完,她嘻嘻一笑,像是粉色的蝴蝶,跟在雪白的花朵的后面,蹦蹦跳跳,翩跹而去。
洛青舟正要去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宝宝的哭泣声。
“哇——”
他顿时僵在原地。
南宫火月抱着宝宝,走了过去,语气弱弱地道:“宝宝想你了。”
宝宝:“哇——”
洛青舟收回目光,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她怀里的宝宝。
宝宝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胳膊,扁着小嘴,哭的格外伤心和委屈。
洛青舟心头疑惑,揭开了他胳膊上的衣服,这才发现,那娇嫩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甲印。
他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女皇陛下。
“咦,难怪宝宝哭的这么伤心,原来是被虫虫咬了!可恶,朕要把那只坏虫虫碎尸万段!”
女皇陛下很是愤怒,到处去找那只胆大包天的虫虫,没敢跟他对视。
“既然比试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时,白依山走了过来。
庄之严兴奋道:“这次得了两座灵矿,我大炎以后再也不怕没有修炼资源了。”
随即又满脸欣慰和激动道:“飞扬,武王啊!哈哈哈哈哈……”
白依山与众人又说了几句,然后去找到了走下战台的徐星河,表示想要今晚离开。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试,那是九天瑶台和蓬莱仙岛的舞台了。
大炎已经获得了三件宝物,已经不能再参赛了,就算可以再参赛,他们自然也不会再冒险。
这次他们的收获,已经大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道:“没事,你们先回去就是。”
随即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白院长,以后多来我九天瑶台坐坐,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了。”
白依山拱手道谢,并未多说。
夕阳很快落山。
广场上,众修炼者都陆续散去。
有人今晚离开,有人继续待在这里,准备观看明日九天瑶台与蓬莱仙岛的比试。
裂成两半的岛屿,一时之间还是安全的,并不会沉没。
大炎众人则坐了飞船,飞上了云霄,离开了这里。
洛青舟受了伤,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月舞准备了热水与浴桶,伺候他洗了个澡后,他便躺在床上疲惫地睡着了。
月舞退去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不多时。
南宫火月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
她站在床前,安静地看了他很久,方悄然出去。
洛青舟整整睡了三天。
醒来后,南宫火月亲自端了饭菜进来,然后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洛青舟见此,疑惑道:“陛下怎么了?”
南宫火月又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方突然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道:“朕知道,你肯定是要重新娶她的。朕之前就说了,不会反对你们的。她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的确配得上你。但是……朕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虽然她很强,但是,大炎……”
“陛下。”
洛青舟放下了碗筷,有些不忍地看着她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当然,我也才知道不久。”
南宫火月缓缓眯起了眸子,道:“你说。”
洛青舟叹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道:“其实我与她并没有真的和离,之前我们的确签订休书了,但是……那封休书是假的,是百灵签的字,不算数的。所以,她依旧是我的……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南宫火月倒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洛青舟连忙抱住了她,道:“陛下,你别太激动,其实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大娘子,还是二娘子,或者是……”
“朕是小丑……”
南宫火月突然泪流满面:“朕是小丑啊……”
想到她曾经无数次当面嘲讽那个女人,还让对方喊她姐姐,她就……
“呜呜呜……”
她捂住了脸,在床上扭曲着身子,似乎想要直接从床板处钻进床底……
但她却无意间钻进了洛青舟的……
“啊!陛下……饶命!”
“可恶!你这个卑鄙狡猾的混蛋!朕今日要把你生吞活剥,一口咬死!”
“啊!陛下饶命……其实,其实我也是小丑啊!”
“啊啊啊啊!不准再提小丑这个词!朕不是小丑!朕没有做过那些小丑事!是小月!都是小月做的!小月才是小丑!”
“对对对!陛下说的对!是小月,小月才是小丑!”
“嗷呜!”
“啊……”
又三日后。
飞船终于回到了大炎。
白依山先把两人送回了皇宫,又去送其他人。
“陛下好好休息,臣先告退了。”
洛青舟把宝宝放好后,就准备离开,
南宫火月被月舞搀扶着,虚弱地在软塌上坐下,修长笔直的双腿还在火红的衣裙下微微颤抖着,瞪着他道:“朕不怕你,有本事你别一直用电!”
洛青舟拱手道:“下次一定不用了。”
正要离开时,南宫火月突然又道:“告诉她们,明天朕要去府上用膳。”
洛青舟有些为难。
南宫火月顿时冷哼一声,道:“放心吧,朕就是去吃个饭,不会跟她吵架的。朕是皇帝,又不是泼妇。”
洛青舟这才放下心来,答应了一声,便告退。
出了皇宫。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沐浴着明媚的阳光,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我是一只小毛驴,她从来也不骑……”
他情不自禁地哼了起歌。
回到秦府。
他直接来到了灵蝉月宫的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门上的名字。
“我真傻……天下第一大沙壁!”
他抬起手,准备去敲门。
但这一刻,却突然又有些紧张和忐忑起来。
“进去了,是喊月姐姐,还是喊大小姐?见到她了,是恭恭敬敬维持君子风度,还是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
“又或者,先发制人,开口质问她为何要当一个小骗子?让她心虚愧疚,变成一个温顺的小绵羊?”
他仔细想了很久,决定先发制人,立刻占据道德和道理制高点,让对方产生愧疚,然后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让她唱小毛驴了!
大小姐……月姐姐……唱小毛驴……跪下……
哈……
“吱呀……”
正在他咧着嘴幻想着时,院门突然打开。
小百灵露出了脑袋,眨着乌溜溜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姑爷,小姐说了,暂时还不想见你。”
洛青舟连忙道:“百灵,跟大小姐说,我是来给她认错的,是我有眼不识娘子。让大小姐狠狠的惩罚我吧,让我给她当小毛驴,让她骑三天三夜也没关系。”
小百灵顿时“噗嗤”一笑:“姑爷想的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