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零三分,埃弗拉德金库安保部,分析室。
赞妮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右腿几乎微不可查地软了一下。颈侧银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左眼下的泪痣像一滴快要蒸发的污渍。她拉开属于监控分析台的椅子,坐下时,腰椎传来的酸胀和下沉感让她闷哼了一声,又迅速咬住下唇。
“早,赞妮。”安保主管卢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穿着挺括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夜间巡逻报告,但眼睛却打量着赞妮过于苍白的脸。“昨晚港区C片能量栅栏有三次异常触发,处理报告你看过了吗?哦,对了,”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笑,“玛丽埃塔说你又拒了她的周末聚餐邀请。那可是有不少总局来的‘优质资源’。”
赞妮的手指刚按开监控屏幕,闻言,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蜷缩了一下。下腹深处传来一阵明确的、湿冷的滑动感,仿佛一个灌满粘稠液体的皮囊,正在她骨盆里缓慢地改变重心,袋口逐渐向下倾斜。
“C片报告已审阅。”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语速加快,“异常触发源已锁定为潟湖潮汐能逆流干扰,与敌对渗透无关。建议校准栅栏灵敏度阈值,而非增加巡逻班次,这涉及预算超额。”她点击调出一份数据流图,试图用闪烁的曲线占据对方的注意力。“至于聚餐,本周末我负责‘岁主雕像’周边隐形声呐阵列的维护核查,日程已满。”
隔壁工位的索菲亚,一个负责通讯截听的金发女人,嚼着口香糖探过头:“得了吧赞妮,维护核查可以排班。你都快成本部门‘不可攻克堡垒’的代言人了。说真的,就没个男人能让你想……嗯,提前下班?”她促狭地眨眨眼,“比如,为他烤焦一块牛排,或者,弄乱你这条永远笔直的裤线?”
“没有。”赞妮回答得太快,太生硬。内部那袋“东西”又下沉了一厘米,压迫感让她的膀胱传来一阵酸麻,大腿内侧肌肉瞬间绷紧,试图夹住那股不容抗拒的下坠力。冷汗顺着脊柱沟流下。“个人情感状态不影响安保管制效率。另外,索菲亚,你负责的第三频道昨夜22:17至22:23有不明加密信号碎片,请优先回溯解析,而非讨论我的裤线。”她将一段音频频谱图猛地推到共享屏幕上。
卢卡挑挑眉,对赞妮的尖锐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别这么紧张,赞妮。结婚成家是好事,上面也鼓励核心安保人员生活稳定。有了家庭负担,申请高危津贴、超时驻守补贴,理由都更充分,批复也快。”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性价比很高。”
性价比。赞妮胃里一阵翻搅。她小腹里那个正在不断下坠、蠕动的“东西”,此刻狠狠抽搐了一下,顶端似乎抵住了某个柔软脆弱的环形关口宫颈口。一阵尖锐的酸胀撕裂感猛地炸开。
她倏地站起,动作太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我去核查底层武器库的恒温系统日志,上次的异常波动报告需要最终确认。”她的语调依然平稳,但转身走向门口的步伐,却古怪地僵硬,两腿并得很拢,几乎是在挪动。她能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随着那东西的每一次向下试探,从身体最深处渗出,濡湿了紧贴的内裤布料,甚至可能……已经晕到了西裤的裆部。
走廊冷白的灯光照在她汗湿的额角。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往下滑脱一点。它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能感觉到前端一个更硬、更滑腻的头部,正在粗暴地挤开她体内层叠的、温热的皱褶,像一条硕大而盲目的蛞蝓,执拗地钻向光明和空气。身后的温热渗出变成了细小的暖流。
她冲进安保人员专用洗手间,反锁最里面的隔间。背靠门板滑坐在地,颤抖的手指解开皮带,扯下西裤和内裤。当她终于低头看去时,呼吸彻底停滞。
她的双腿之间,那个原本紧闭的、柔嫩的私处入口,已被撑开成一个湿润的、微微颤抖的暗红色圆孔。一截无法形容的东西,正从里面缓缓凸出。那不是婴儿,不是器官。那是约两指粗、表面布满半透明粘液和暗红血丝的一团活体组织。它没有固定形状,像融化的蜡,又像一团纠缠的、微缩的肠子,在粘液中不断蠕动、起伏,表面时而鼓起一个囊泡,时而又塌陷下去,露出下面更污秽的、泛着坏死组织般灰绿色的基底。它散发出一股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气味,正是“胎动型”畸形声骸的典型特征以生物子宫为温床,汲取宿主生命能量,最终成熟脱出。
此刻,这怪物的前端已完全挤出了她的身体,悬垂在外,依靠粘液和她体内尚未脱离的部分相连。它的重量拉扯着脆弱的内部组织,带来持续而钝重的撕裂痛。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感知”到了外界,蠕动的频率加快,整个柱体开始有节律地收缩、膨胀,像在尝试最后的脱出。
赞妮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气音,红瞳里充满了恐惧和极致的厌恶。她不能让它掉出来,不能在这冰冷的地砖上,看着这团从自己体内爬出的怪物彻底脱离。那意味着某种最终的、肮脏的败露。
她伸出右手,手指在碰到那滑腻不堪、温热的表面时,恶心得差点干呕。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狠绝的凶光。五指并拢,不是去抓,而是像最粗暴的塞子,对准那已脱出大半的、不断收缩的污秽顶端,猛地往里一捅!
“呃!!!”
压抑的、破碎的惨嚎冲出口腔。那怪物被强行逆向塞回狭窄的产道,挤过已经受损的宫颈口。赞妮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体表那些蠕动的凸起刮擦过她最娇嫩脆弱的肉壁,粘液和新鲜的血被一起挤出来。她左手也死死按在小腹上,用全身的力气往下压,仿佛要把这怪物重新压回子宫的最深处,压成一个沉默的、不会作乱的肉瘤。
一下,两下……她像个疯狂的工匠,在处理一件失败的、活着的陶胚。直到那外凸的部分彻底消失,被塞回体内,只剩下被过度扩张、一时无法合拢的入口,微微张着,流出混合了血丝、粘液和声骸分泌物的浊液,狼狈地滴落在瓷砖上。
剧痛和脱力让她眼前发黑,靠着门板剧烈喘息。小腹内,那被暴力塞回去的东西仍在不安地扭动,但被重新禁锢在深处。暗红色的、蛛网般的能量纹路在她小腹皮肤下隐隐浮现,又慢慢黯淡下去。
十几分钟后,她颤抖着清理干净自己,整理好制服。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鬼,但红色领带再次挺直,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拨回耳后。她推开隔间门,走回分析室。
刚坐下,内线通讯响起,是食堂负责人贝拉,嗓门洪亮透过听筒:“赞妮!我侄子安东尼奥,就是圣堂警卫队那个,他弄到两张今晚‘潮汐回声’音乐会的票!顶级包厢!他说一定要请你……”
赞妮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代表地下排水系统异常能量残留的红色光点上。“贝拉,”她打断,声音带着过度使用后的沙哑,但异常清晰,“提及音乐会之前,请先解释餐饮供应区后厨,为何在今晨四点半,出现与安保级清洁声骸不符的高频能量溢散。我需要报告,立刻。”
挂断电话,她迎上卢卡探询的目光。
“一切正常,主管。”她挺直背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调出武器库的监控画面,“底层恒温系统日志无误。另外,建议立即增派一组人手,核查中央通风管道H-7节点。涉及设施安全,优先级最高。”
她说完,目光牢牢锁定屏幕,不再给任何关于音乐会、侄子、或者结婚可能性的话题留下缝隙。只有她自己知道,制服衬衫下,小腹深处那团被强行镇压的污秽之物,正随着她急促的心跳,传来一阵阵微弱而顽固的搏动。而通风口上方,那个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微型镜头,红光悄然闪烁,将安保部精英赞妮一切如常的冷静侧脸,与她之前瘫坐在秽物中的绝望画面,并置存储,传向阴影深处的某个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