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
猿飞日斩大力的喘着粗气,胸膛中的血洞似乎对他影响很大,只能勉强扶着老猿魔才不会倒下。
他侧着头,村子里的战火已到白热化。
高空激战的迪达拉和黑樱一个又一个的爆炸和忍术,下方不少建筑群都有了损失。
赤瞳本体和二代土影和水影,不断激荡的爆炸、浓雾和尘遁。
自来也的巨大蛤蟆和蛇斗成一团,辉夜君麻吕等人在毫不留情的杀死所有在场暗部。
角都同大量自动人偶以及大筒木舍人的父亲,在村子的一角掀起轩然大波。
而屋顶下方,战斗已停下。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赤瞳影分身和玖辛奈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并未看屋顶的火影,目光聚焦在蝎和卡卡西身上,像是在思考和犹豫些什么。
哈哈哈,猿飞日斩总觉得像是回旋镖一样,总在强调牺牲与思考犹豫的他。
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就在现场却什么都不做,她们连看都不愿看这个所谓的老火影。
猿飞日斩的头重新回到了大蛇丸的身上,蜻蛉的那句话此时好像重新在脑海里回荡:
你们是什么时候失去自我的?
自从上了年纪之后,总是一拖再拖,为了和平犹犹豫豫,真的只是为了和平吗?
那个几十年前面对必死的断后选择,毫不犹豫的站出来的青年猿飞日斩。
他没有倒在赌上性命守护村子的战场上,却在和平之下的隐忍与周旋中,无言的溃败。
旗木朔茂自杀前,波风水门搏命前,日向日差自杀前,宇智波争论政变前,宇智波被灭族前,他在思考与犹豫。
爱徒大蛇丸叛村,他依然在思考与犹豫。
村子什么时候走到现在这一步了?猿飞日斩抬头看着天,缓缓闭上眼睛。
千手扉间大人,为什么会决定他来成为三代目火影。
猿飞日斩,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里已然没有了丝毫的迷茫,他从怀里取了一封信件,交给了猿魔了。
按在手臂上的通灵咒印,一件有一些老旧的火影御神袍出现了。
他脱掉带血的御神袍,重新换上了第一次穿上的火影标志。
猿飞日斩的手指合十:
“影分身之术。”
三具影分身出现了。
猿魔忍不住提醒:“使用影分身是要平分身体内的查克拉,以你现在的查克拉量.....”
猿飞日斩笑了笑,只是让老伙伴猿魔配合他进攻,随后头也不回地直冲而上。
猿魔瞪大了眼睛,明明刚刚只进行了一次试探,战斗甚至都没有正式开始。
可飞速奔跑下,猿飞日斩结的印,是以生命为代价,是和四代火影封印九尾时一样的术式。
大蛇丸也看得清清楚楚,带着赞许的看了一眼蜻蛉后:
“尸鬼封尽呀,原本我还不知道这个禁术,得感谢你的未婚妻蜻蛉啊,想和我拼命吗?猿飞老师。”
老猿魔气的咬牙切齿,朝着冷冰冰脸庞的蜻蛉怒目而视。
被完全操纵的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根本不和猿飞拼近战,知道尸鬼封尽需要近距离接触后,只是远远的使用忍术和忍具进行进攻。
大蛇丸简直想笑,即便他现在由于秽土转生牵制的注意力和查克拉,导致本体有些虚弱。
但正面的初代和二代火影那关就不好过,也不可能成功抓取,即便突破到了自己面前,也还有身后护卫的蜻蛉。
“堂堂一村之影,竟然在自己的村子,无人可用,被我占了人数优势,猿飞老师,这难道不好笑吗?”
.....
与此同时的下方。
百机操练的傀儡铺天盖日,三代风影的人傀儡飞在最上面。
“.....”
面对蝎,满脸尽是苍老与皱纹的千代婆婆,像是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
如果站在村子的角度上,暗杀三代风影,亵渎尸体,背叛村子,赤砂之蝎毫无疑问是砂忍村史上罪大恶极的叛忍。
可是现在要让她怎样呢?
儿子和儿媳被杀,孙子与三代风影失踪,三战爆发。
和许久未见面的孙子一起,手刃了曾经的仇人,现在却让她再将孙子也杀死吗?
千代已不想考虑,为什么那个已经被压下来的四代风影,会再度发起战争,也不想考虑为什么代表风影的长袍和斗笠会被丢下来。
更不想知道,为什么她刻意躲开的视线里会有音忍的存在。
没错,一定不是大蛇丸,一定四代风影还活着。
这场战争,砂忍真的能赢吗?
该为村子增加新的希望吧.....
千代婆婆紧闭着双眼,嘴唇有些干瘪,脸上满是皱纹,泪水从她的眼眶打转,她现在只能这样想。
曾经紧抱着蝎的父与母落在地上,傀儡是不会拥有生命的。
逝去的生命是不会再回来的,永远是短暂的。
只有永恒的傀儡,才不会再次感受这样的悲伤吧,蝎或许是这样想的。
千代再度睁开了眼睛,父与母的傀儡落在了蝎的面前,她的手中出现了绿色的光,一闪而过:
“蝎.....如果要选一个的话,你选择谁?”
“?”蝎。
千代婆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将生命能量转移的转生忍术,这是我想了很久为你而创的术,使用这个术甚至可以赋予傀儡生命.....”
“而代价是,施术者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蝎的眼睛一动不动。
千代婆婆也没有说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战斗,近松十人众是早已被封印的禁术,只携带父与母的她,或许一开始就想这么做。
“那就母亲吧,”千代婆婆见蝎一动不动,久久没有开口,双手接触到了「母」,生命能量在缓缓的注入。
直到她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
那是赤瞳的手。
.....
上方。
尸鬼封禁使用成功了。
猿飞日斩已能看到到身后出现的死神,与从腹部探出的代表死神的灵手。
这是只有是尸鬼封尽使用者才能看到的东西。
虽说这并不在计划当中,但是应该没有问题吧.....蜻蛉。
猿飞日斩的三具影分身在尝试抓取初代和二代火影,本体距离大蛇丸依旧很远。
大蛇丸本可以高枕无忧,直到他的身后,出现了另一股强大查克拉。
刺眼到明亮的光芒下。
蜻蛉的背后凝聚无比明亮的耀眼翅膀,这是风魔一族代代相传,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血继禁术。
“泡沫!”
超大威力查克拉冲击波,从蜻蛉的手中,抵在大蛇丸的后背,零距离发射。
砰!
在这种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大蛇丸顿时向前飞出。
一时之间连秽土转生都未能及时操纵,初代和二代被抓住了。
蜻蛉借着背后的翅膀飞行,推着大蛇丸和猿飞日斩双向奔赴。
猿飞日斩腹中死神之手,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大蛇丸,蜻蛉将震撼中的大蛇丸努力向前推:
“大蛇丸,你总在玩弄人心,却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下属背叛吧?”
“老东西!”大蛇丸感觉全身无法动弹,手脚被蜻蛉紧紧的抓,全身与灵魂被尸鬼封禁束缚:
“告诉我这个禁术,甚至刚刚刺向你的那一刀都是假的吗,你这个老东西。”
“蜻蛉,你也疯了吗,竟然听这个老家伙的话,不管风魔一族的死活了吗?使用这个禁术,你也会死,想要拯救一族就把我拉出去!”
蜻蛉看向了使用不符合计划内禁术的猿飞日斩,闪耀的翅膀在半空摇曳,清冷的脸上勾起一抹温暖的淡淡微笑。
猿飞日斩同样也看向使用了不在计划内生命禁术的蜻蛉,沉重而悲伤:
“大蛇丸,你不懂,何为爱。”
“跟着我的灵魂,我们一起进入死神的肚子里,永生永世不断纠缠吧,大蛇丸!”
大蛇丸的灵魂被彻底抽出,随着死神的一刀,同身体的连接被彻底斩断,吞入腹中。
蜻蛉背后闪耀的翅膀也渐渐熄灭,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却被猿飞日斩一把接住。
她的状态比起灵魂正在被抽走充作施术代价的猿飞日斩,也强不到哪去,甚至更差。
所谓的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禁术,是因为使用了之后,这一生就结束了,如同蜉蝣一样,短暂燃烧后死亡。
猿飞日斩老泪纵横:“明明不必这样的.....我本就该死了,你还有尚好的青春年华。”
蜻蛉的身体虚弱的更快,说话断断续续:
“这是.....我最强的.....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帮到.....你了吗?”
“有啊.....有。”
猿飞日斩不断点着头,紧紧抱着蜻蛉。
他的灵魂被身后的死神一把切断,倒在了蜻蛉柔软的乳房上。
身体越发虚弱的蜻蛉,抬头望着天空,艰难抬起的手掌,踉踉跄跄,颤抖着的手心朝着太阳。
阳光是明媚的,慢悠悠飘过的云彩,似乎每一朵都不同。
天气真好啊。
总为一族活着的她,好像在这濒临死亡的瞬间,才终于有了真正活着的感触。
蜻蛉微微勾起唇角,闭上了眼睛。
手渐渐落下。
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