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狱的王踏破灵王宫的前几分钟。
另一处名为「叫谷」的战场。
原浮空城遗址正下方,萝嘉软趴趴地倒在群冰角落,就像被抛弃的破旧人偶没有任何存在感。
深入骨髓的疼痛,消磨一空的灵压。
对她而言是一种极为陌生的体验。
说到底,上一次拼上性命与人厮杀还要追溯至两百五十年前。
当时也是因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败给了一位死神。
之所以能活下来。
不是因为创造者萨尔阿波罗出手相救,也不是因为她凭本事抓住了一线生机成功脱逃,而是对方……丧失了斗志。
直到今天,萝嘉仍对于那人——刳屋敷剑八吐露的那句诅咒般的话语无法忘怀。
“我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人偶而已……一个不值得别人打起精神,付诸行动去砍杀的东西。”
虽说深以为然,但同时也很苦恼。
因为对这样的自己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想要改变,更无从下手……不如说,身为“道具”的自己真的有权利做主吗?
灵魂陷入矛盾旋涡,郁郁寡闻的日子反复持续,似乎没有尽头。
然而……
正如绝大多数虚也是带着类似的心情,天天被“恐惧”逼迫着挣扎厮杀一样。
神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在所有破面的眼中。
他的步伐就像月光一般炫目,毫无一丝恐惧和迷茫。
他的背影就像月亮一样高远,无法触及却照亮大地。
紧跟着也好,背弃也罢。
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就像月之神一样漠然。
这样的存在。
突然某一天将萝嘉叫到跟前,亲口授予「NO.0」的数字。
“NO.0……我吗?为什么……我只是一介医疗人员。”
问出来的瞬间,萝嘉心底翻涌着后悔的情绪。
在理当答“是”或者表忠心的时候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哪怕不是乖巧的人偶,而是隐隐渴望成为的“正常之人”也不应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但,神却没有任何不悦之色,平静的表情像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的“失误”都计算在内,随后的发言也间接证实了这一点。
“——就因为你的这句话。”
“?”
“不理解吗?这很正常,毕竟你的心智仍不够健存,人工生命多半都有这方面的缺陷,不过……能够问出这句话,就代表你已经懂得了思考,这是拥有自我的证明,你超越了人工生命的极限,所以我给予你合理的嘉奖,赋予你合理的身份地位。”
“……”
“无需介怀,新生的「十刃」虽然实力直追零番队,但也就仅此而已,我想看到的……是每一个不平凡的个体走过的轨迹。”
没给萝嘉应答的机会,坐在王座上的神像是在阐释真理一般娓娓道来。
“每一个不平凡的个体走过的轨迹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我与你,还有「十刃」,以及……我的弟子们还有更多的人邂逅,也是属于相同的道理吧。”
“将彼此相遇这件事认定为因好奇而产生的后果——要如此下结论是很轻而易举的。”
“但在这段邂逅中,应该有更强烈的意念寄宿于其中。”
“那是不停迈进的人才会达到的境界,不可撼动的意念。”
“我认为它是存在的。”
“比方说……当你提问的时候,无疑也是顺从内心。”
“即便随后会带来更多的烦恼,但依旧打算做些什么的话……就可以做出某些改变。”
“因此,你走过的轨迹确实改变了你的世界。”
“没错。”
“促使你敢于发言的那份意念,还有包含那份意念的轨迹,名字就叫做……”
那天过后,无法忘怀的记忆又多了一段。
就结果而言,萝嘉如同很多破面,不再感到恐惧或者迷茫。
「十刃」里没有太多忠诚可言,但是……大家都不自觉遵循着他的意志行动。
那绝非出于对其实力的畏惧。
萝嘉如今彻底想明白了。
那完全是因为……他走过的轨迹和其中寄宿的意念是每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渴望拥有的。
虚也好,人类也好。
懂得思考,渴望生存的人都希望突破重重险阻,达成自己的目标。
是的。
他,不是神。
但他,却能够让每一个人变得像无所不能的神一样。
而这份力量要比实际层面所感受到的宛如神明一般的力量更加震撼人心。
“蓝染……大人……”
大气震动,空间吱嘎作响。
距离不算太远的萝嘉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超越一切的灵压犹如渐渐复苏一般膨胀开来。
这是虚圈真正的主宰者,「十刃」效忠之人所拥有的力量。
因为自己等人的落败而导致主君亲自动手,此乃耻辱。
但比起耻辱,萝嘉更多的是感到悲伤。
这是只有她才知道的事情——
蓝染大人亲自动手就意味着……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终将抛下所有人,独自一人沿着既定的轨迹不停迈进,去往光辉灿灿的尽头,代替天上的太阳照耀世间万物,默默见证世人的成长。
有心想要再战,可濒临极限的身体已不支持萝嘉逞强。
只能眼睁睁看着所不希望发生的终局慢慢展开。
……
某块冰层之下的坑洞。
这是在冰之女神释放寒流侵袭全境的时候,史塔克特地用虚闪炸开的临时“避难所”,而京乐拉着七绪及时躲进了内部影子里,厚着脸皮蹭了一波。
尽管空间有限,但双方仍在进行险恶的厮杀。
七绪则暂时藏身影子里,免遭牵连。
突然,史塔克单方面宣告停战。
“住手吧,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能主动喊停,确实让我重重松了口气……不过能告诉我原因吗?总不会是像我一样累的没力气了吧?”
京乐看上去没受太多伤,但那出汗量和呼吸节奏证明他确实快到极限了。
专注力拉满的高强度作战可比走钢丝困难多了,对心力、体力消耗极大,即便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扭转局势。
不如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感觉到那股灵压吗?”
史塔克反问道。
“感觉到了……所以呢?这股强得可怕的灵压是你们的援军?还是杀手锏?让你这么自信,都懒得跟我分出胜负了。”
京乐以玩笑的语调说出事实。
“援军,杀手锏……要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没认出这股灵压是谁吗?”
史塔克眼神莫名,让京乐心底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之前太专注于战斗所以没怎么深究,但现在沉下心来仔细分辨过后,就像冬狮郎根据一护的灵压联想到前任长官,从记忆中翻找出了对应的人,结合对方的话语不由脸色一阵变幻。
“……”
“看你的表情,貌似也不像是完全出乎意料。”
史塔克敏锐地瞧出几分端倪。
京乐小口吸气,吐气……反复数次才抑制内心的动摇,尽管如此他的脸色也很阴郁。
“原来……浦原当年说的是真的,致使小莉莎他们遇害的罪魁祸首是蓝染,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超越一切……蓝染大人是这样说的,虽然包括我在内,破面里没人做得到,但蓝染大人肯定能做到,我坚信着这一点,所以……”
史塔克做出了冷酷的结论。
“当蓝染大人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大局已定,你我之间的胜负已无足轻重。”
……
另一边。
冬狮郎站在巨型的冰霜十字架悬臂上,与之为敌的拜勒岗位于十字架内部中心,被冻得严严实实,生死不明。
显然胜负已分。
可,这股突如其来的打破常理的灵压让冬狮郎大感不妙。
“这是蓝染的灵压?为何变化如此之大,而且如此不详……到底发生了什么?”
……
轰!
彼此相隔数十米的两片冻土层被打爆。
碎蜂和夜一。
妮莉艾露和赫丽贝尔。
双方不分先后重回地面,
碎蜂想要再度开战,但被夜一拉住了。
“别冲动!”
“你在说什么?现在都受伤不轻,状态堪忧,如果不趁现在靠意志力坚持下去,将她们一举击杀……她们肯定会比我们更快恢复过来,到时候死得就是我们了。”
“我不是想劝你缓口气……你仔细看,她们的杀气也消退了,还有你感觉到了没有……这股让人很不舒服的灵压。”
“……”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只是没太在意罢了。
毕竟源自浮空城方向,那边有四宫尊在。
碎蜂觉得没必要为此分心。
那个男人自会处理好一切。
但……
经过夜一这么说,确实感到不太对。
灵压强过头了,而且还是蓝染的。
虽说没理由因为同僚的力量而担惊受怕,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战栗。
“看来……「崩玉」又回到他的手里,而且他也不打算再隐藏下去了……”
夜一望向浮空城那边,脸色凝重,还有一丝复杂。
“喜助,你的计划失败了吗?”
……
某处冰原。
葛力姆乔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同时还忍不住叫骂。
“见鬼……一个个的都来打搅老子的战斗!”
本来快杀掉那个故作清高的六番队队长,结果突然半道杀出一个红毛狒狒,把人救走了。
愤怒至极的他追上去与之厮杀,再度将其逼入绝境。
忽然一阵寒流席卷而至。
导致双方两败俱伤。
一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连着两次被妨碍,如今从远处逐渐升起的灵压,虽说是“自己人”,葛力姆乔也不觉得高兴。
“蓝染……你这家伙,到底超越我多少才肯罢休……迟早要把你拽下来!”
豹子的怒吼,哪怕是在丧失战斗力的当下极具震慑力。
让不远处重伤倒地的白哉还有恋次不禁动容。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跟蓝染队长有什么关系?”
恋次不解。
倒是白哉似有所觉,陷入深深的沉默。
无论真相如何。
他都已无力插手。
这或许,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
某处冰封的峡谷。
卯之花烈蹙起眉头,凝望着浮空城遗址的方向。
“出现变故了吗?得抓紧时间施救了……勇音,那个破面先不管,帮天贝队长解冻,然后发动强制回归灵印,送他回去。”
“是!”
所谓的强制回归灵印是汲取上次远征虚圈的教训,出发前分配给每个出战之人的救援措施。
不管敌人会不会再次动用「炽水镜」,只要发动灵印就能强制脱离当前空间,去往断界。
而一旦失去意识,也会自动激活。
不过冰之女神的寒流来势汹汹,将一些正处于激战状态的人冻住,如同封印一般无法自动激活,也无法主动激活。
只能由旁人代劳。
所幸,此番出战阵容里有治疗支援人员。
既没有对上「十刃」,也少有出手的卯之花烈带着勇音游走于战场上,先是支援副队长们、席官的战场,又马不停蹄地跑来救治天贝。
他和佐马利的战斗,正如其一开始预想的那样发展。
然而,在双方快要同归于尽的最后时刻被寒流一并掩埋。
如果时间充裕,卯之花烈不介意连佐马利也一起救了,救活过来后擒获,带回去交由总队长发落。
不过眼下这股远超友哈巴赫的灵压,让她感到很不安,只想快点把天贝送回去,再去救援其他人,争取不让大家被这股不安的源头可能爆发的危险卷入其中。
但,就在这时。
那股恐怖的灵压化作紫黑色光柱冲天而起,以贯穿星辰之势,击碎被冻结的天穹,连带着整个天空的冰盖都碎了,碎冰如雨哗啦啦地砸下来,场面甚是夸张。
“搞什么啊突然间……!”
“喂!谁允许你拿我当挡箭牌的!”
战争初始之地。
也就是护庭十三队的穿界门张开的地方。
为了不被尖锐的碎冰刺穿身体,修兵艰难又快速地爬到某个庞然大物的腋窝下面“避雨”。
牙密见状气急败坏,恨不得抬手锤扁这个无耻下作的蚂蚁。
奈何因为修兵的卍解耗尽了灵压,也耗尽了体力。
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本来修兵也该如此,不过得益于鬼道光环,解除了卍解之后状态稍好,这才能挤出多余的力气移动身体。
至于给予牙密最后一击那是别想了。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不用卍解也切不开牙密的钢皮。
所以当天上下起危险的冰雨之际,二话不说拿牙密当保护伞。
反倒是之前还没解除卍解的时候一看到寒流来袭,修兵躲都不躲,以高额的伤害加速消耗彼此剩余的灵压。
导致寒流过后,还有一战之力的牙密如今直接倒下了。
“你这只臭虫给我等着!你的同伴要是不来救你,等我恢复一点力气你就完蛋了!”
“干嘛这么暴躁,我承认我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不过能以这种方式分出胜负,没有出人命,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嘲笑我懦弱也无妨,我始终认可握剑战斗很可怕,因为会危及生命,或许是因为我始终这么想才会拥有这种阻止斗争发生的力量吧。”
“啧,真是令人不爽,竟然会被你这种幼稚的笨蛋击败。”
牙密卧倒在地,侧着脸看着躲在腋窝下的蚂蚁般渺小的死神,脸上满是蔑然。
“你想的太天真了,你充其量只能阻止我一个人,而我是「十刃」里相对来说较弱的那个,即使放倒了我又能怎样?蓝染大人会动手结束掉这一切的。”
“……蓝染……大人?”
修兵大脑宕机了一瞬。
一个破面怎么无端端对护庭十三队的队长用敬语?
似乎看穿其心思一般,也或是单纯出于泄愤,牙密讥讽道:“还不明白吗?背叛尸魂界的不止市丸、东仙他们两个,他们谁都不是真正的主导者,只有蓝染大人有资格命令我等「十刃」。”
“……不,等等……这,这怎么可能……那个蓝染队长……待人温和,德高望重的蓝染队长他居然……!”
修兵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如果牙密说的是真的,那么藏到现在才暴露出来的蓝染会做些什么也就不难猜了。
这次与叛军的对决恐怕将要……!
“不好,四宫总队长还有黑崎队长他们有危险!”
修兵猛地看向远处取代消失的浮空城一般霸道煊赫的灵压光柱,那紫黑色的光柱给天地染上一层不祥的色彩,也让他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充满绝望。
与此同时。
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片战场。
“喔?开始了吗?”
萨尔阿波罗看着光柱,眼底闪过贪婪、恐惧交织的复杂色彩。
以成就完美生命为目标展开做研究的他,要说不想得到「崩玉」是假的。
但没人能从蓝染手中将「崩玉」夺走。
即便是取回巅峰时期的实力,也没有一丝胜算。
不过透过蓝染的行动可以得到足够的启发,未来没准可以做出类似的「崩玉」的物质,推动自身进一步朝着“完美生命”的境地蜕变。
“可惜没能控制住浦原喜助,若是从他嘴里挖出「崩玉」的制造方法就轻松多了……算了,吞噬了痣城剑八,籍由其能力早晚都能挖掘出这方面的隐秘,甚至说不定不需要「崩玉」,我也靠别的方法达成目标。”
念及于此,萨尔阿波罗收回目光鸟瞰四周,虽不见除自己以外任何人的身影,却以笃定的口气放话:
“出来吧,痣城双也……我的「生命邪淫妃」可吞噬他人的力量,然后伴随着可怕的爆炸,以全盛状态复活,你应该早有察觉,所以我不认为……刚刚的爆炸能出其不意将你炸死,来吧……继续我们的战斗。”
回应他,只有漫天洒落的冰雨。
还没接触便被他身上溢散出的高热灵压蒸发。
结合毫发无损的新生之躯。
压迫感十足。
对于数字,萨尔阿波罗已不在意。
第九又如何?
他的实际战力之强,唯有史塔克、拜勒岗能一较高低。
其余「十刃」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起来……要不是妮莉艾露在我教训萝嘉的时候跳出来捣乱,然后被浦原喜助注意到她的存在,如今也轮不到区区工具踩到我头上来。”
“亚罗尼洛和诺伊特拉也是废物,明明提供了情报,为他们制造出这么好的机会,这都没能杀死妮莉艾露,还得我今后亲自动手。”
萨尔阿波罗一边心想,一边等待痣城现身。
然而……
十多秒过去了,仍不见痣城现身。
见此情形,萨尔阿波罗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愈发难看。
“等等……那个混蛋死神该不会逃跑了吧?”
这时,远方的光柱消弭。
难以言表的恶寒猛地袭上心头。
包括萨尔阿波罗在内,「叫谷」里的所有人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像是被某种极为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或许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被对方纳入感知范围而已。
尽管如此,却也给人带来了最深沉的恐惧。
那是对于未知的无形之物的恐惧。
来自于世界——「叫谷」中枢核心地带。
山岳冰川大气斑斓,映照出紫黑色的奇异之光,如梦似幻,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梦。
操控梦境的,除了蓝染也没有别人了。
“「九十六京火架封灭」……加上我的卍解对时空间的‘改造’,能够挣脱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浦原呆呆看着从紫黑光焰里走出的伟岸身影,脸上泛起苦涩之色。
“「崩玉」,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你错了。”
如今蓝染的形貌一如斩魄刀卍解融合一般产生巨大变化,但其性情、语气却一如往常那般淡然自若,甚至不曾对浦原、市丸银的背叛流露出一丝愤怒或是杀气。
“「崩玉」固然很强,但要说不可思议,应该是连「崩玉」都能降伏并驾驭的我。”
“与我为敌,失败是必然的。”
“话虽如此……银,还有浦原,我也对你们的手段期待已久,你们也果不其然地在给予了我充分的伤害。”
“但,你们还是让我失望了。”
“不是因为你们的手段不够新颖,而是……我本想借助你们的‘勇气’来获得进一步的蜕变,可你们却只让我展露出了真实姿态。”
“抱歉。”
蓝染看着浦原和市丸银,语气颇为玩味:
“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刺激,做一些能够让你们更加努力的改变,比方说……杀死对你们来说重要的同伴。”
“等等!市丸先生……!”
蓝染话一出口,市丸银突然暴起。
浦原脸色陡然一变却也来不及阻拦。
砰!
谁也没看清具体过程。
就只看见市丸银被紫黑色的灵子冲击波一口气打飞数公里之外,然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热风从背后呼啸吹来,冰山都肉眼可见地发红融化。
蓝染那淡漠的目光转向浦原。
后者危机感大增。
可不管提升多少戒心,当蓝染动手的那一刻依然毫无意义。
紫色的灵压障壁凭空出现,宛如一座山撞击浦原,将其从四宫尊身边推开,像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似的。
而被推开的浦原一路倒退撞碎了十几座大小冰川最终掩埋在激扬数千米之高的尘埃之中没了声音。
灵压也变得……感觉不到了。
看到这一幕的一护和露琪亚瞳孔地震,虽说消灭叛军的想法始终不变,但随着蓝染暴露身份,市丸和浦原临阵倒戈惨遭清算。
眼下他们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状态。
“好了,闲杂人等退散了。”
蓝染露出莫名的微笑,注视着自始至终像局外人一样冷静透彻的四宫尊。
“尊,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啊。”
四宫尊微微颔首,语气虽轻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直接点说……我不赞成三界合一。”
“如果非要这么做呢。”
“那就斗争到底。”
“无妨,让我见识下……你的后手吧。”
蓝染笑意愈发浓郁。
“是能够瞬间恢复灵压的药剂,加上又有所进步的卍解,还是说你自创的秘密招数?亦或是三者皆存,还有第四者,第五者……尽管向我演示吧,拉上一护也行,不如说不这么做的话……连让我后退一步都是不可能的。”
闻言,四宫尊头也不回地说道:
“黑崎老弟,顾好你的副队长,接下来动静会比较大。”
“……”
一护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带着露琪亚撤到旁边。
蓝染也收起笑容,认真以待。
尽管就以当前双方实力差距而言没有这个必要。
但,在他看来同样走在充满无限可能的轨迹上,像自己一样不停迈进的爱徒……无论何时都不可小觑。
事实上。
这是正确的判断。
四宫尊抬起拉开领口,学着山本元柳斋脱下羽织和上衣,露出千锤百炼的躯体,没有骇人的伤疤,但胸膛上却有十三枚印记。
那是……护庭十三队的队章。
十二个队章环绕着象征一番队的队章。
“这是……”
蓝染神情一动,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显然是认出了印记所代表的含义。
就连旁观的一护和露琪亚也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
“四宫这家伙来打仗居然还带着这个东西……?”
“限定灵印?而且还是十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