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五番队队舍·修炼场。
噌!
刀锋划破空气。
也切开了一护的衣襟,虽然他退得很及时,可在后脚落地之后胸前仍旧溅起一片血花。
他摒弃疼痛,竭力调整呼吸,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两道来回交错的身影。
空气中绽放的火星像是落在地上荡漾的雨滴,其数目多到数不过来。
耳畔奏响的金铁之音亦是堪比雨声连成一片轰鸣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因剧烈战斗摩擦逸散出来的灵压把脚下的修炼场摧残得一塌糊涂。
对一般队士而言,俨然是处于另一个时间轴,另一个次元的交锋。
倏地,一道身影被击飞。
一护几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抓住这一空档从背后偷袭貌似占据上方的另一方。
“呼……”
四宫尊脸上布满汗水,心跳宛如擂鼓,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隐隐作痛,甚至有不少深可见骨的刀伤。
持续高强度作战,已经将身体机能逼到了极限。
他不打算再上了。
走到一旁坐下,斩魄刀收回鞘中。
拿起事先准备的水当头浇下了半瓶再一口饮尽。
等水喝完,只听到“砰”地一声。
一护倒飞落地,一直滑到他的脚边。
“……”
见状,四宫尊淡定地拿起属于一护的水杯,从他脸上浇了下去。
“唔咳咳咳……你在干什么啊!”
“看你好像爬不起来的样子,想帮你一把……成效斐然吧?”
“就不能用常识的办法吗!常识的!”
被呛了一脸的一护翻身坐起,没好气夺过水杯喝了起来。
“呼……活过来了。”
“今天先到这儿吧。”
蓝染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与身穿剑道服的两人不同,一身正式的队长着装,手持斩魄刀,既有风度又威严凛然,战斗过后残留的气势哪怕只有一丝都像是针一般扎在人的心头上。
一护手指一抖,下意识想握紧刀柄。
四宫尊也绷紧了身体。
这便是本能感受到致命危机的证明。
“辛苦您了,老师……又要秘密调查市丸的罪证,又要陪我们修炼。”
“确实有点辛苦,毕竟你们的进步实在太快了,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根本起不到修炼的作用,但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
四宫尊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双极的方向。
判决书下达后过去了十多日。
这段时间,他和一护一直在接受蓝染的实战练习。
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搞定了!”
这时,一护抹了把汗水,露出满意的效果。
“你也辛苦了。”
四宫尊试着抬了抬胳膊。
几乎割裂肌腱的刀伤看不见存在的迹象,连疤痕都没有。
只是有些乏力酸软而已。
要问这种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地狱式锻炼为何能不受影响日复一日的进行下去。
原因就在一护身上。
卯之花烈的指点方向是正确的。
一护在不断受伤的实战过程中积累起丰富的经验,「回道」手法愈发娴熟,受到伤势短短几秒就愈合了,还有余力腾出手来给四宫尊疗伤。
所以两人能够快速恢复过来,投入到第二天的特训当中。
就连当初建议一护专精「回道」的蓝染都为此感到惊叹。
这进步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手法娴熟是一方面,充沛的灵力也立下汗马功劳。
此外,许是灭却师的「血装」带来的天赋,让一护针对肉体内部的疗伤也格外擅长。
“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卯之花小姐把我拉进四番队……四宫,到时候你必须帮我想个办法。”
「回道」功力日益深厚,一护是很有成就感,可一想到卯之花烈的恩情和四番队的职能就头大。
他可答应了浮竹要去十三番队。
不为别的,就因为十三番队的职能是净灵队,经常派遣队士去现世驻守,虽说轮不到副队长来做这种小事,但打着深入基层的名义视察一下总没问题吧?
“你就说你不想去不就完了,凭你的「回道」造诣,她是砍不死你的。”
四宫尊随口说着。
“没让你这么夸我的「回道」,我是让你想个不动刀的主意!”
“为什么不问问老师呢?”
闻言,一护下意识看向蓝染。
“关于这点……为什么不问问浮竹队长呢?作为你未来的长官,不会对你的困难视而不见的。”
蓝染沉吟了一会儿道。
“有道理。”
虽然有道理,但一护看着眼前这两个互相甩锅的人,总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没多说两句话,蓝染便离开了现场。
除了调查市丸银之外,队内公务也很多,不能全推给雏森桃来做,不然之后“死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怀疑是工作压力太大的关系。
等等……这也是一个借口。
“工作压力太大,出门散心惨遭诱骗杀害,更加凸显出死者的可怜,比起一般的谋害要更为令人气愤,越是气愤也不容易冷静下来思考,老师再发挥他的文学造诣帮帮助雏森润润笔,定然能触动人心,让人上当受骗……”
“我说……我怎么莫名有一种我们在密谋颠覆瀞灵廷的感觉啊。”
听着四宫尊若有所思的嘀咕着,一护眼皮直跳。
“你在说什么啊,都跟四十六室对着干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颠覆瀞灵廷秩序又有什么区别?”
四宫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是好好想想卍解的事情吧,多亏老师这些天把我屡屡逼入绝境,让我的魂魄感受到消失危机从而灵力急剧上升,白天修炼完晚上回去接着……嗯,修炼,第一阶段实体化已经快搞定了。”
“哼哼,我已经搞定了。”
一护得意笑了起来。
四宫尊的“魂魄消失危机导致力量上升”的理论是通用,所以才有这种实战训练。
只是磨炼战斗技能的话,未免有点太……不把时间当一回事了。
话虽如此。
“明明感觉自己没比朽木白哉弱,甚至感觉遇到了卯之花小姐也有还手之力,但和老师战斗……居然一点赢的希望都看不见,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
“而在展露杀气后,凭借这种可怕的实力才能让我们感受到濒死的危机,激发出更多的潜力,让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实体化」。”
“不过在「屈伏」这一阶段我遇到了点麻烦。”
一护说着说着,表情又变得纠结起来。
“为什么不趁着老师在的时候寻求帮助?”
“这个……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不过你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
“你是什么眼神!我指的是你不也能招呼出不像是死神会有的奇怪生物吗!你还说是来源于欧洲那边的怪物来着,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共同语言!”
“这样啊……那说来听听。”
四宫尊颇为好奇地问道。
“我要说的事很可能引起误会。”
一护把刀插在一旁,表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昨晚进行「刀禅」的时候去了一趟内心世界……遇到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虚。”
“……那是哪位?”
“虚啊!你连虚是什么都忘了吗!就那个戴着面具,看起来奇形怪状到处猎杀灵魂的虚啊!”
“但你说的那个,好像既没有戴面具,也没有长得奇形怪状,到处猎杀灵魂……为什么你能肯定,他是虚呢?”
四宫尊表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