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见到柯南突然出现,塞拉贝尔不禁有些意外。
不过他意外的不是柯南来到这里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对方身上以及身后外面走廊地板上冲刷而过的湍急水流。
这明显得是特大暴雨才能造就的水势,可今天一整天分明天气都很好,而且看外面也不像是有狂风骤雨的样子。
莫非……
出于好奇心,塞拉贝尔来到皋月堂的门边扒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顿时一滴巨大的冷汗从他脑后挂落下来。
前面已经说过,皋月堂的地理位置就位于悬崖边,与悬崖上方挂下的瀑布几乎是紧密贴合在一起却有刚好不会有水淌进来。
然而即便如此,没到暴雨天水势增大的时候依然会有少许瀑布水冲进走廊内,所以时常需要打扫。
可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按理来说本不应该如此。
于是当塞拉贝尔探头向外望去时,只见一只已经膨胀到足有热气球大小的足球此刻正卡在靠近瀑布一侧的悬崖岩壁与皋月堂木楼中间,利用膨胀增大的体积强行挤进瀑布里,将其中一部分瀑布水分流到皋月堂一侧。
这才有了水流倒灌冲刷进来的那一幕。
那些分流过来的瀑布水源源不断地巨量冲刷而下,现在已经成功熄灭了底下爆炸产生的燃烧火焰。
结果倒是很好,只是这个实现的方式是否有点……算了。
还是那句话。
阿笠重工,震撼人心。
塞拉贝尔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懒得去纠结阿笠博士的物理学造诣。
“柯南?!”
另一边,见到柯南突然闯入,原本就已经被这一连串事件搞得很震惊的和叶顿时变得更加震惊了。
“和叶姐姐,你们不用担心,平次哥哥他们现在已经在上面想办法救我们了。”
只来得及说完这么一句话,柯南重新转向咬着牙仿佛被一击命中要害的阿知波会长。
“阿知波会长,我说的应该没错吧,其证据就是此刻决赛正在使用的这副皋月会镇会之宝歌牌侧面那些不规则的黑色污渍!”
“……”
阿知波会长短暂的沉默让大冈红叶有了插嘴的机会。
她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张决赛用的歌牌,垂直转过九十度看向牌的侧面那在翠绿底色下显得格外扎眼的黑色污渍询问道。
“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
“是当年名顷先生被杀是飞溅上去的血液,以及还有……凶手用沾染名顷先生血液的手抓握过歌牌留下的血色指痕!”
“诶!?”
大冈红叶手微微一抖,手中歌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柯南继续说道:“包括矢岛俊弥的死也是因为他发现了歌牌上污渍痕迹的秘密,所以才让阿知波会长下定决心杀了他,对吧?”
“矢岛俊弥?那是谁?”
意识到自己有部分情报缺失,塞拉贝尔好奇问道。
“啊……那个是电视台大楼发生爆炸当天晚上我和服部去调查的一起案子。”
柯南斜眼吐槽道。
“那天你不是跟大冈小姐下午约会去了嘛,等到吃过晚饭出发的时候见你都没回来我们就直接过去了。”
“哦。”
塞拉贝尔不说话了。
也是,那天他忙得很,上午电视台爆炸,下午跟大冈红叶在京都到处逛,晚上又在酒店和小兰狠狠地do,一直do到凌晨两三点才休息,根本没时间去管什么案不案子。
“呵、呵呵……”
这时,沉默不语的阿知波会长肩膀轻轻抖动了两下,从因低头打落阴影模糊不清的面孔下发出了两声凄凉的低笑。
“真是一帮厉害的小侦探呢,我认输了。”
哦吼?看这意思是要袒露实情了?
话音落下,就看见阿知波会长重新抬起头,被岁月刻下些许皱纹的眼角泛起点点泪花。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因为有事不在家,等到我赶到家时看到房间里倒在混杂有收音机零件的血泊里的名顷鹿雄和一旁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皋月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他们私下的比试,没有第三者在,所以也没有专门洗牌念词的人,用的是我当时负责保管的其中一卷比赛磁带。”
“虽然是比赛专用的录音,但由于那些录音带都保管在我家里,所以平时皋月也会拿来用着练习,按理来说就算没有完全背下来也对其中的词句顺序基本有所印象,那场比赛对于皋月而言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名顷鹿雄的实力还是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他即便顶着巨大的劣势依然轻易战胜了皋月,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下明天的正式比赛绝对是输定了。”
“我甚至都无法想象当时的皋月到底有多害怕,她无法承受那样巨大的心理压力,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在那之后我把名顷鹿雄的尸体藏在了皋月堂,本打算趁着此次皋月杯将皋月堂连同这副歌牌一起毁掉,这样一来皋月她也能……”
说罢,阿知波会长仰头作祈祷状,手却从和服中摸出了一只带有一枚红色按钮的遥控器,低声喃喃道。
“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真的很对不起各位。”
“住手……!”
看到那个遥控器的瞬间,柯南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本以为先前底下引起火灾的爆炸就是最后了,可看阿知波会长这幅样子分明是还有更多炸弹!
可是在这个距离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
“说得好,但是我拒绝。”
少年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话语,他戴有黑色战术手套的指尖微微抬起。
灯光下空气中一抹银丝悄然乍现,犹如虚幻一闪而过。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诧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阿知波会长握着炸弹遥控器的右手五指根部一条极细的血线缓缓浮现。
塞拉贝尔指尖再动,同样的血线如同镜像也出现在了前者左手的五指根部上。
一眨眼的功夫,空气中鲜血如荻花飞溅,十指尽断散落在地,连同着那炸弹遥控器一起。
“我不能理解,所以别跟我说这些,要说去跟警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