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提前通知或是说明具体什么原因,总之紧急疏散警报就这么响了起来。
着实有些蹊跷。
毕竟日本就算再怎么地震多发国家,像这种日常疏散演练也都会提前通知的。
而且就算真震起来民众采取的措施也跟非地震多发国家差不了多少,突出一个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尤其通常警报也比地震波抵达早不了多少,基本是同时到。
有时候甚至还要晚一点。
像这样广播里一个劲喊着紧急疏散结果等了一两分钟都没半点震感传来的,基本上就是日常演练了。
就挺恼人。
要知道日卖电视台日常可都是很忙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拍摄任务,莫名其妙搞什么紧急疏散演练这一来一去就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啊,再加上重新进入状态还需要一会儿,相当于一个小时啥也没干,就净搁那儿上下楼了。
尤其紧急疏散的时候还不能坐电梯必须爬楼梯,没事找事是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该疏散演练还是要疏散演练,最多也就是心里暗骂两句。
然而这份不爽随着众人来到楼下很快便烟消云散。
只见他们进去之前还一派正常景象的日卖电视台大楼门前已是停满了消防车,随行的消防员们身着隔热服一个个神情严肃整装待发。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演练该有的排场。
“你好,请问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正在跟消防员领队交涉的是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他似乎也是刚从楼上下来,见到消防员的第一时间忍不住问道。
“阿知波会长,我们是接到大阪警署的通知,说有人在日卖电视台大楼里安装了炸弹,所以立刻赶过来支援了。”
领队消防员的解释让中年男人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炸、炸弹?!”
由于过度震惊,他不小心没能控制住音量,让走在靠后还没来得及出大门的塞拉贝尔听见了。
紧随他身旁的世良真纯稍微听见了一点,但没听清,便一手挽着手臂贴上来掩嘴小声道。
“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之前说要和毛利大叔做访谈的阿知波会长吧,他刚刚是不是在说什么炸弹什么?”
“差不多吧,我看那个消防员说的好像是有人在大楼里安装了炸弹想把大楼炸掉。”
塞拉贝尔的语气很是平静,毕竟这种事情遭遇得也不少了,尤其是每次有柯南在旁边的时候。
“不过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反正我们都已经走到门口,就算楼上爆炸也炸不到我们,除非炸弹就埋在大门口……”
“老哥你说的这种话在动漫里叫flag噢~”
虎牙少女虚起眼睛吐槽道。
然而正当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时,后方忽然传来和叶惊讶的声音。
“未来子……你要去哪儿?”
回头望去,就看见之前还跟他们一同下来的枚本未来子不知为何停在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迟迟不肯下来,在身旁两侧不断疏散离开的人群中就像一块位于河流中心沉默的礁石。
“抱、抱歉和叶,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那些歌牌……”
“未来子你别做傻事!喂,未来子!”
抛下这么一句,擅长歌牌的文学少女甩着双马尾转身朝楼上跑去,和叶在后面喊都喊不住。
“诶,和叶那个同学怎么跑上去了?”
听到声音另一侧同样正好回头的小兰忍不住惊讶道。
可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处,随之响起的还有少年淡漠的声音。
“别管那些,我们先出去再说。”
“呃……哦。”
小兰还没弄清楚状况,加之被塞拉贝尔一手抓着,也就听之任之地被拉着冲出了大楼。
而后方同样跑在人群中的柯南从缝隙中正好看到二人双手接触的那一幕,先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心绪不禁再次翻腾起来。
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可他抓的又是手腕,应该只是情急之下为了避免小兰以身犯险才做的应急措施?
对,一定是这样。
也不知是真的说服了自己,还是在心里骗自己已经说服了自己,柯南紧随人流冲出了日卖电视台大楼。
两三分钟后,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和大楼内传出的隆隆声,大楼外壁玻璃在顷刻间大面积破碎,从中冒出浓浓黑烟和鲜红的火光,震动从大楼中心直达底层的一楼。
所有已抵达的消防车在这一刻全部火力全开,从外面对着大楼内开始拼命地灌水。
砖石碎裂,烟尘纷飞,原本如同巨人般屹立在京都大地之上的地标建筑此刻也仿佛摇摇欲坠一般。
而就在那弥漫的烟尘中,有三道人影隐约浮现渐渐清晰。
是服部平次、和叶还有枚本未来子。
原来之前枚本未来子热血上头转身冲进火场,和叶放心不下便跟了上去,服部平次为了保护和叶也跟了上去。
这是十足冒险的行为,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能接受。
服部平次跟和叶基本没受到什么伤,只是有些灰头土脸。
唯一比较凄惨的是枚本未来子,她是被另外两人搀扶着出来的,还捂着一条手臂似乎是受了伤。
“未来子你没事吧?”和叶很是关心好友的伤势。
“我……没事……”
文学少女咬牙忍着痛把臂弯里的布袋解下,递交给和叶。
“麻烦你把歌牌交给阿知波会长,嘶~手臂……好疼。”
见她这幅样子和叶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还歌牌:“行了先别管那个歌牌了,我先带未来子你去看医生!”
“没关系,我自己就行……”
强硬地将装有歌牌的布袋推给好友,枚本未来子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虚幻易逝的笑。
她看了看远处已经打着警灯排在消防车后面等候好的救护车。
“摔了一下而已,应该只是伤到了肌肉。”
“……”
听到好友都这么说了,和叶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多看了眼那捂着的手臂。
只能说但愿吧。
另一边,在距离日卖电视台大楼两三百米开外的路边公交站台旁,身着和服手提武士刀仿佛从漫画里出来的美妇人从停下打开车门的公交车里走下,精致点缀的朱唇微微开合发出小声的嘟囔。
“平酱也真是的,有朋友来玩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