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怜子的情绪来的宛如潮水那般突然,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预期的塞拉贝尔狠狠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这样,客厅里的啜泣声断断续续接近五分钟才彻底归于平静。
塞拉贝尔抬头望天着坐在沙发里。
而秋庭怜子就像鸭子坐似地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低着脑袋将脸迈入肩窝与脖颈的交界处,双手自然下垂着环上腰间、抱紧,琼鼻中呼出的湿热气息浸染少年耳垂发出闷闷的声音。
“抱歉,是我稍微稍微有点情绪失控了……我本来还以为最多是土特产或者纪念品之类,没想到居然是……唔,不用管我,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扬起脸用手指拭去微红的眼角附近尚且挂着的少许晶莹,女歌手素白的美丽脸庞上重新绽放出熟悉的温暖笑容。
塞拉贝尔依旧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送了一套衣服而已,以前赤井玛丽也时而会给他买新衣服,也没说要感动到痛哭流涕什么的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显然这种话并不适合在眼下的当口问出来,所以塞拉贝尔果断选择了闭口不谈,只是隐晦地低头看了眼肩膀附近。
还好,只是被眼泪沾湿了一点,没有鼻涕之类。
…
这边塞拉贝尔才刚收回目光,身上秋庭怜子的声音便再度传来,放得很轻,带着淡淡的羞涩。
…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之前也想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早一些,但考虑到贝尔你才这个年纪还在上学,所以想着再等几年,至少等你上大学再……”
“我没有在上学啊?”
没等女歌手把话说完,塞拉贝尔困惑打断道。
秋庭怜子跟着一愣。
“贝尔你没有在上学吗?你不是今年才十七岁吗?”
“十八……虚岁十八,都差不多吧。”
塞拉贝尔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有些误解。
“不过我确实没有在上学,应该说我就没有上过学,现在是全职的私家侦探。”
“是、是吗?!”
秋庭怜子更加惊讶了。
她和塞拉贝尔确认关系的时间还不长,甚至可以说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时间也总共没多长。
加之塞拉贝尔也几乎不提起自己的事情,所以客观上来说秋庭怜子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秋庭怜子之所以会认为后者还在上学纯粹是因为得知小兰、园子和世良真纯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而世良真纯作为塞拉贝尔的妹妹两人又几乎同岁。
既然妹妹都在上学,那哪有哥哥不上学的道理?
自幼辍学?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塞拉贝尔无谓地耸耸肩,“上学这件事情对于当事人而言本身就是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份稳当的工作,从唯结果论的角度出发,只要能够找到心仪工作,上不上学也就都无所谓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从小辍学是否有点太过……
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秋庭怜子心情很是微妙。
另一边塞拉贝尔及时转移了话题。
“还有怜子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情’是指什么?”
“……哈?”
少年的声音将秋庭怜子从愣神中拉回来,在听清反应过来更是一愣。
什么叫是指什么,你都拿和服作为礼物送了为什么还在问这种话?
等等,难道说?
猛然想起某人好像是个英国人,甚至还是个地道老伦敦,是直到今年才第一次来到日本,秋庭怜子头顶上赫然亮起一枚金色的感叹号。
“……等一下,贝尔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在日本送和服就等于求婚的意思吧?”
抱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严谨态度,秋庭怜子多问了一句。
果不出其然,随着她这句话问出口,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名为卧槽的神情。
“和服?”
他买的不是浴衣吗?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秋庭怜子的声音瞬间平静了下来,如果细听会发现似乎还夹杂着少许威胁之意。
也确实该狠狠地威胁,毕竟本满心欢喜以为是求婚了,激动到喜极而泣,情绪气氛双双到位,结果到最后一问才知道是一场美妙的误会。
这换谁来都得当场叠满五层血怒直接原地诺克萨斯断头台。
这……
塞拉贝尔也整个人都愣住了,讲真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日本还有这种暗示……不对,这都应该叫风俗了。
送和服=求婚
不过话说回来他买的不是浴衣吗,怎么又变成婚纱了?
算了,事已至此,现在再去纠结这些都已经没用了。
“实话说,在这之前我确实不清楚这一点。”
塞拉贝尔一字一句刚说了个开头,就感觉到迎面秋庭怜子投来的目光明显低了几度。
这是生气的前兆。
然而下一句话他便将局势瞬间扭转了过来。
“不过这样不是也挺好吗,就当是提前求婚了。”
“……”
就像是深秋略过严冬直接转入宜人的春季,上一秒还怒气逐渐上涨的秋庭怜子在短暂一怔后眼神瞬间舒缓开来。
“你是,说认真的吗?”
“当然。”
正所谓再美好的言语也永远赶不上切实的行动。
下一秒,塞拉贝尔反手揽上秋庭怜子因长年坚持锻炼而纤细紧致的腰肢,转身将其缓缓放倒到沙发上,接着自己从正面压了上去。
这一吻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时间,当分开时,空气中有细微的银丝一闪而逝。
秋庭怜子胸口微微起伏着双手捧住少年的脸颊,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都词不达意,不如再来一轮唇枪舌战。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启第二回合之际,一个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莫名浮现。
“等一下,既然贝尔你在这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日本这边送和服就是求婚的意思,那你该不会还给别人送了吧?”
有一说一,还真送了。
正当塞拉贝尔犹豫着自己该怎么说才不会让怜子小姐再次陷入血怒状态时,却听见自我否定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
“嘛,应该不太可能啦,毕竟和服这东西那么贵,贝尔你才刚做侦探第一年,哪有那么多钱嘛……总之以后不许买这么贵的东西了,贝尔你现在才刚做侦探一年,正是事业刚起头的时候,就算赚到钱了也尽量攒着些,以后总会有用的时候,明白了吗?”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