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跟和叶已经离开了。
火光摇曳的寺院中只剩下持刀少年单枪匹马面对十几名夜叉武士……哦,还有西条大河这个“师父”。
说实话如果就光看场面的话还挺像那么回事了。
毕竟西条大河的梦想就是为了他所热爱的义经流开办道场广收门徒从而将流派发扬光大,而现在寺院里的这一幕不正像是师父带着众门徒迎战前来踢馆的人么?
“又见面了,晚上好呀。”
身后传来京都少女的声音让塞拉贝尔出现了短暂一瞬间的分神。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注意力就又重新锁回到在场每一名敌人身上。
大冈红叶没有像那些非要在男朋友游戏里激烈打团的时候强行将看到有趣内容的手机塞到对方脸上强行挡住视线的刁蛮女友那样。
她一步步来到塞拉贝尔身旁并肩站定,怀中抱着那把之前在寺院门外紧急救场帮服部平次二人解了围的武士刀,侧过目光似笑非笑。
“……既然大冈小姐在这个时候赶到,想必警方已经就在后面了?”
塞拉贝尔的声音很是随意。
他永远都是这样,好像嘴巴和身体是可以分开使用似的,哪怕手头上正在逮着敌人挨个宰过去,也一样不妨碍嘴上言语交流一波今晚夜宵吃什么。
“没有噢,我没有去报警,我只是回了趟家拿了点东西。”
大冈红叶稍微抬了抬怀里的武士刀示意道。
和正前方那些夜叉武士手里拿着的粗制滥造的浪人打刀不同,红叶大小姐手里的武士刀不止是在刀刃本身的做工上,就连刀身上的所有装饰也都显得华丽异常,显然不是什么凡品。
“之前看你和那位服部君恨不得两人把刀一掰二分着用,想着那样子去救人未免也太寒酸,所以特地回家随便挑了一把带过来。”
大冈红叶扫了眼少年手中的妖刀村正。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
“不,我觉得搞不好还是需要的。”
塞拉贝尔实话实说。
因为就在二人聊天的一会儿工夫,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西条大河从身后还拔出了另一把稍短一些的武士刀。
一长一短,二刀流——二天一流。
不是说义经流么?
塞拉贝尔本就为数不多的日本历史知识又开始错乱了。
“那……给?”
大冈红叶饶有兴致地将刀柄一段递向少年。
“谢谢。”
塞拉贝尔简短有力地道了声谢,随后反手一把将刀自鞘中拔出,出鞘时银白的刀光刹那间令整个寺院里都为之一亮。
打起架来还有美人赠刀,这样的主角专属待遇令满脑子都是源义经天下第一的西条大河看了也不禁有些眼热。
他妈的简直让人羡慕啊……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双刀。
“那么大冈小姐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塞拉贝尔淡淡地说。
然而换来的却是京都少女否定的回答。
“那可不行,这把刀只是借给你又没说送给你,待会儿用完之后还需要回收的,塞拉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东京人,东京那块我可不熟,万一你事后连人带到一起失踪,那我找谁要刀去?”
有事请认准大阪服部平次,找他就行……
塞拉贝尔很没良心地这样想到。
不过他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十几秒前大冈小姐你才说过这把刀是你从家里随手挑的。”
“嗯,是随手挑的没错啊。”大冈红叶保持着完美而温柔的微笑,“只不过是从家里博物馆里随手挑的,每一把都是我爷爷年轻时苦心搜集的珍藏品呢。”
“……”
有那么一瞬间塞拉贝尔几乎想把刀原地还回去。
好在大冈红叶及时补了一句。
“嘛,不过考虑到是我擅自把刀带出来,再加上塞拉君是为了保护我而使用,那么就算在战斗中损坏了也不会追究任何责任呢。”
“那还行。”
嘶——
这边塞拉贝尔和大冈红叶是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可对于另一边的西条大河而言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要知道这可是肃杀的武士战斗,结果一点不严肃不说,还搞什么美人赠刀环节。
再这样下去要不也别打了,你们直接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好了,刀且当定情信物怎么样?
那当然是不怎么样!!!
“你们……好像很游刃有余的样子嘛。”
西条大河几乎是从后槽牙里蹦出的这句话。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上一秒还在跟大冈红叶来回拉扯的少年忽然停止了说话,转而望向正殿这边,仿佛感到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请问,我现在是处于危机之中吗?”
太嚣张了……
塞拉贝尔的最后这句话彻底引爆了西条大河内心的火药桶,他几乎是破防地用力挥动手中武士刀,声嘶力竭道。
“少废话!给我上!”
“是!”*N
俗话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但前提是蚂蚁的数量足够多。
可就在场的这些夜叉武士的数量显然还达不到蚁海战术的程度,而塞拉贝尔也不是只会傻愣愣站在原地等着被蚁海淹没的大象。
他双手持刀双刀轮舞,整个人几乎被遮挡在在刀光中,手起刀落间飞溅的暗红鲜血与凄厉的惨叫像是为这场厮杀献上的最朴实无华的礼炮。
仅仅不到三息功夫,寺院内十几名夜叉武士下场是——全灭。
原本杀声震天的玉龙寺中此刻陡然安静了下来,之余火盆中柴薪燃烧发出的哔啵声。
火光从四周映照过来,塞拉贝尔双手提到静静地站在地上十几名夜叉武士倒地尸体的正中央。
温热的鲜血从少年的指缝中渗出,顺着刀柄越过刀镡,流到刀身和上面残留的血迹融汇到一起继续向下淌去,直至刀尖而后滴落向地面。
他没有被斩中,出血是因为昨天留下的伤口在激烈的战斗中又开裂了。
西条大河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震惊之色闪了又闪,最终化作一抹狰狞而扭曲的笑意。
“应该很痛吧,不过也是,昨天才被箭矢在手心里开了那么深一条血槽,手没废掉都算是好了,不过放心把,我会让你死个痛快……”
他没说一个字都在观察着少年脸上的神情变化。
可让西条大河心里一沉的是,塞拉贝尔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
“说完了吗?说晚了的话那么铺垫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就该是正戏了。”
“对我而言,闪躲时要想你休想砍到,保护别人的时候要想我不会让你死,攻击的时候就要用力砍,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