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柴田四郎。”
“知道他住在哪里或者以前住在哪里吗?”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
才问到第二个问题,池波静华脸上就流露出了少许难色。
她仿佛感到抱歉地将视线瞟向右下方地面来避开来自塞拉贝尔正面的目光,同时再度抬手轻轻掩盖住嘴角。
“其实我跟他也没那么熟,只是单纯以前上学时候在同一个剑道社团而已。”
“……好吧。”
塞拉贝尔微微扶额。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人家本来就是为了找到对方才来委托的他,显然是是不知道对方现在人在哪儿,要是知道对方人在哪儿的话早就自己找过去了,哪还需要委托。
制杖了制杖了……
端起杯子小抿一口咖啡定了定神,塞拉贝尔换了个话题。
“所以池波女士你之所以要找到这位中学时期的同学的原因到底是?”
“其实呢,我是想让他把有一张照片还给我。”池波静华无奈笑笑。
“照片?”
塞拉贝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刚才还说不熟嘛,正常来讲不熟的人之间会赠送照片吗?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提及到这个话题,池波静华美丽脸庞上的无奈更甚了。
“原本我在中学时候参加剑道比赛拿过一次二等奖,但就在前几天祖母她不知是把我的二等奖奖牌看错当成了是什么垃圾就给扔掉了,其实本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算了,但我就在昨天忽然想起来当时得奖之后还拍过一张照片。”
“然后你把那张照片是送给那位柴田先生了?”塞拉贝尔顺着说了下去。
“也不能算是送吧……”池波静华迟疑了一下,“其实应该算是我的失误,以前我曾经问柴田学长借过一本书,当时为了图方便就把那张照片夹在书里当做书签了,结果还的时候忘记拿出来,把书连带着里面的照片一起给送回去了。”
“原本是打算就这样吧,但因为奖牌被祖母丢了,那张照片就成了唯一的纪念,所以想着看看运气好的话能不能拿回来。”
“哦~”
塞拉贝尔拖长了音调。
上一秒还不熟,下一秒就借书了,只能说很神秘。
停顿了一下,塞拉贝尔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美妇人的左手上。
不吹不黑,池波静华的手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即便已是年过不惑,但手部的皮肤仍然保养得如同二八少女一样,每一根手指都修长白皙,指甲盖修剪整齐,看上去温润而有光泽。
除了……上面贴满了创口贴。
塞拉贝尔粗略扫了一眼,一共贴了三个创口贴,大拇指前端一个,食指前端一个,以及无名指后端一个。
右手上倒是没有。
“说起来池波女士你手上这么多创口贴是?”
“唔?”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一点,池波静华下意识把手往和服的衣袖里缩了缩,但马上又重新拿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张开五指地展示在少年面前。
“说来有些难为情,因为我的手很笨一直都不怎么会做饭,昨天晚上心血来潮本来想试一试,结果饭没做成反而把自己手上切到了三下。”
艹,做个饭能把手切到三回,就算放在手残界里也是相当炸裂的重量级了……
塞拉贝尔在心里肃然起敬。
不过他很快就又重新把心思放回到了委托上,目前来看委托想要完成的难度相当之大。
且不说别的,信息收集就是个大问题,到现在除了名字和初二时获得过剑道比赛优胜外什么都不知道,这任务丢给其他任何一个侦探估计都得抓瞎。
不过他塞拉贝尔总是有办法的嘛。
思索片刻,塞拉贝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秒种后电话接通,目暮警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他似乎在办公室里,背景里还夹杂着各种警员或交流或汇报的声音。
“喂你好,哪位?”
“是我,塞拉贝尔,警部你那儿现在在忙吗?”
塞拉贝尔很体贴地关切问了一句。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目暮警部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原来是塞拉老弟啊,刚刚我在写材料,都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不过也确实啊,我这边正忙着呢,最近出了一些比较棘手的案件,写报告写到手都断……诶抱歉抱歉,跟你抱怨太多了,话说塞拉老弟你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差不多吧。”
塞拉贝尔和对座的池波静华对视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我这边又有个朋友失踪了,名字叫柴田四郎,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可以可以,这个没问题。”
目暮警部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过我也说了,最近我们这边工作多到不行,等下查到什么消息我就先发给你,塞拉老弟你那边先根据情报去找一下,我这边未必能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帮忙,这样可以吧?”
“完全可以,麻烦警部你了。”
打完招呼,塞拉贝尔等待了几秒,让目暮警部那边先切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他抬头望向对座的池波静华。
“我给我在警视厅那边的一个认识的人打了个电话,他那边会帮忙调查一下,不过据说现在他们那边很忙,估计要过一会儿才会有消息,等收到消息之后我就立刻去调查,那池波女士你是打算……”
“我就和塞拉侦探你一起行动吧。”
池波静华依旧是那种有条不紊不紧不慢的腔调,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塞拉贝尔也有点意外,他的本意是想让眼前这位美妇人先回去,回头他这边搞定了再通知她,这样大家都方便。
而仿佛是看出了眼前少年所想,池波静华再度掩嘴笑了笑。
“抱歉,实际上我在东京并没有住处,所以就算回去也只能坐高铁回老家,来回也很麻烦,所以还不如和塞拉侦探一起行动,说不定运气好的话今天能拿上照片再回去。”
“这么说倒也是。”
闲着也是闲着,塞拉贝尔索性跟美妇人闲聊起来。
“不过我记得日本的高铁还是挺便利的,池波女士的老家莫非离这里很远吗?”
“唔~差不多吧。”池波静华认真地想了想,“塞拉侦探去过北海道吗?”
“没,但是听说那里似乎很冷,是全日本最冷的地方。”塞拉贝尔摇头。
“是很冷啊。”
池波静华肯定颔首。
“实不相瞒我老家就是北海道的,前两天像东京还是有十几度,而我老家的话已经开始下小雪了。”
哦,原来是北海道啊……不过前两天北海道下什么雪,难道不是台风呼啸暴雨倾盆雷电狂劈吗?
塞拉贝尔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