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拉贝尔温柔的下,妃英理享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幸福,感受到一种无比的温情。
卧室中,温暖柔和的床头灯灯光从枕头上方靠墙位置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照落下来。
褪去了平日里标准职场妆容的女人散开了自己棕色的微卷长发,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的印有酒店logo的浴袍,姿态松散地被身后同样身着浴袍的少年环腰搂住,胸脯不停地微微起伏着,小口小口地平复呼吸。
“我刚刚在浴室里的时候听到小兰的门铃声了……”
“实不相瞒,我也听到了。”
塞拉贝尔点着头将下巴在女律师脑后的长发丛中轻轻蹭了蹭。
“笨蛋,这不当然的吗,你当时就在背后诶……”
妃英理吐槽着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但当提及“背后”二字时她那好不容易才恢复几分白净的脸颊上再次泛起丝丝绯红。
女律师赶紧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过自己的羞意。
“别打岔,我要说的是那种状态下很危险啊,万一小兰一直在门口按门铃把其他人都吸引过来了,一旦被撞破所有人都会很尴尬啊……尤其是小兰那边,我以后都没脸作为母亲面对她了。”
“应该不会吧?”
塞拉贝尔想了想觉得不至于。
他当时在进入浴室之前把房间灯关掉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
不要去打扰已经休息的人,这算是正常有教养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是小兰这样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妃英理挪腾着稍稍侧过身体,红着脸虚起半月眼对着塞拉贝尔嘴唇上用食指点了点。
接着她又轻叹了口气。
“反正伯母从今天开始算是知道了,以后和你出来尤其是需要住酒店的话必须随身带着安全套,不然的话……”
妃英理没有把话说完,但下意识抚摸肚子的动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硬要说的话酒店也是提供了安全套的,只是那都是消费品,用了的话都会被记录在账单上。
钱什么的倒还都是小问题,麻烦的是消费之后就会留下记录打印在发票上,一旦不小心被小兰看到那就炸裂了。
接着妃英理露出思索的表情,目光上飘点着嘴角道:“说起来之前在网上买的安全套应该也差不多要……呃……”
仿佛突然联想到了什么,像是被什么奇怪的浓汤糊住了喉咙,女律师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神情也瞬间定格,并且愈发僵硬。
塞拉贝尔打出问号:“怎么了?”
“啊不……”
妃英理表情依旧僵硬,眼神也越来越飘忽不定。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常年好学生有一天莫名忘了写某科作业,在老师收作业时拿出练习册打开一看,面对着空荡荡的作业本冷汗直流。
她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伯母突然想起来……之前给栗山小姐开的假期好像明天就结束了,而伯母在收货地址上填的就是事务所……”
哦豁~
塞拉贝尔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相当于说安全套已经送到了事务所的快递柜里,但如果明天上午栗山小姐比他们先抵达事务所的话,就会发现放在快递柜里的那一大盒安全套。
没错,不是什么小小一盒,而是很大一盒,差不多得用边长三十公分的正方体纸箱子来装。
那么大个东西放在快递柜里,栗山小姐只要没突发眼疾基本都看得见。
届时直接就狠狠地暴露了。
“不行!快把之前订的机票退掉,换成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
女律师彻底抓狂了。
……
要说换班机自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当其他人都订上午九点而只有你订早上七点会不会引起怀疑,光是从北海道到东京这近千公里的距离就不是早起能够弥补的。
毕竟飞机飞在天上就要一个小时,哪怕航班不延误准时抵达,落地之后出机场再打车到事务所差不多又要一个钟头时间。
七点起飞,八点落地,九点到事务所,人家也刚刚好上班。
算起来怎么赶都赶不及,除非是连夜坐飞机回东京。
但那样更容易引人怀疑了。
最终妃英理的赶路计划还是落空了,但女律师仍然心存一丝侥幸。
于是次日上午十点四十分,位于东京市中心的商业大厦楼下就出现了如下的神奇一幕。
只见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一辆仿佛被加了三倍车费的计程车从机场一路狂飙至东京市中心,在商业大厦门前疾驰到点之后又猛刹停下。
还没等车停稳,计程车的后门便被人用力推开,某个从来以优雅端庄形象示人的“法律界不败女王”从中一步下车迎着台阶小跑而上。
与之一同下车的还有一名颇为英俊帅气就是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女王大人踩着高跟鞋如同踩着两把尖刀一马当急行在前,开合的红唇中不断嘟囔着发出重复的音节。
“快快快快快,应该还来得及……”
塞拉贝尔在后面听着她那纯属自我心理安慰的念叨,毫无起伏地进行补刀。
“所以伯母,一般来讲栗山小姐是几点上班?”
“九点。”
妃英理头也不回登上台阶踏入大楼大厅。
“不过栗山小姐有的时候会因为隔夜刷剧不小心刷到半夜而睡过头迟到。”
“很经常吗?”
“不经常,她跟我共事这么多年只有一次。”
“……”
塞拉贝尔无话可说了。
共事这么多年只有一次,这概率也太渺茫了吧,比手游单抽第一发直接出五星还要低得多。
真就硬赌啊。
五分钟后,随着大楼电梯在清脆的一声叮中稳稳抵达十二层,安全屏蔽门缓缓朝两侧打开,妃英理拉着塞拉贝尔快步从中走出,嘴里依旧小声念叨着快快快。
但令她绝望的是,眼前事务所的门已经被打开,歇业前圈在门把手上的软锁也被取下。
亮着灯的事务所里有栗山小姐一边哼歌一边打扫卫生的声音传出。
不,还有机会!
女律师咬牙坚定信念。
然而就在她一边祈祷着或许栗山小姐还没发现包裹一边快步走向事务所门口的快递箱时,正门的玻璃后一张约莫二十七八岁上下的年轻女性脸庞忽然探出。
她见到才刚赶到的妃英理和跟在后面的塞拉贝尔顿时笑着挥了挥手。
“妃老师您来啦,您买的那一大箱安全套我已经帮您放在办公桌上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