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塞拉贝尔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当循声低头望去时才发现,好吧,确实没听错。
视觉效果上只有一个卡车轮胎的身高、宛如大头娃娃般的身材比例、以及标志性的大框眼镜……确实是小柯本人没错了。
瞥了眼自己那刚才因为有希子去抱贝尔摩德而松开的手臂,塞拉贝尔心里小松一口气,决定恶人先告状。
“真巧啊,所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呢……”
柯南下意识随口反驳。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们……”
塞拉贝尔跟有希子对视了一眼。
有希子微微颔首,旋即转头冲自家儿砸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妈妈我也收到邀请函了咯,但一个人来又很无聊,就把贝尔也给叫上了,正好充当我的男伴。”
“男伴?”
柯南神情瞬间诧异,盯着塞拉贝尔看了两眼,然后又转向有希子,接着再回到塞拉贝尔身上。
少年管家摊摊手:“看我有什么用,要不换你来当男伴?可是你现在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伴诶~”
稍加思索,塞拉贝尔补上一句。
“像个花童。”
你才花童呢……
柯南被这个形容噎得不轻。
好在他及时想起来自己不是为了跟这家伙斗嘴才来这里的,而是由更加重要的事情。
于是柯南把塞拉贝尔和有希子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勾勾手示意他们俯身靠近些,压低声音道。
“听好了,现在情况紧急,刚才放学时候我跟元太他们在回毛利大叔事务所路上看到了琴酒的车子,我趁着他们车停路边人不在的时候上去贴了一枚窃听器,得知今晚有黑色组织的人混进了这场追悼会……”
“我知道啊。”
塞拉贝尔点点头。
柯南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诧异。
“你……你知道?”
“妈妈也知道喔~”
有希子乖巧举手。
也没办法不知道,他们在不到一分钟前才刚跟贝尔摩德打过照面,所以要论黑色组织的人的话,现场确实就有……至少一个。
塞拉贝尔补上一句:“并且我们还知道他们这次动手的目标大概是某个涉嫌贪污受贿的议员,名字好像是叫……吞口重彦?”
“就是他!”
确认到有用的情报,柯南先是面色一喜,随即又有些疑惑。
他狐疑地看看塞拉贝尔,再看看亲妈有希子。
“但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塞拉贝尔学着贝尔摩德样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问,问就是A secret makes a man woman,懂什么意思吗?”
你说这个谁懂啊,故弄玄虚让人变娘炮?
柯南一脸懵地在心里吐槽道。
塞拉贝尔拍拍他肩膀:“翻译过来就是,如果一个男人天天纠结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的雌性激素就会狠狠的分泌,然后那边就会变得短小最后凹进去成为女人。”
你他妈的,生物学不存在了是吧……
柯南满头黑线很想让这家伙立刻滚蛋。
意识到在塞拉贝尔这边是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柯南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家亲妈。
但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有希子居然也只是摊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柯心态有点绷不住了。
塞拉贝尔和有希子态度一致的理由很简单,在经过的纽约事件之后他们基本已经默认了贝尔摩德可以算作他们在黑色组织中的半个友军,甚至可以算作是打入敌方内部的间谍,会在关键时刻隐晦地提供一些情报。
最近的就好比说关于这一次追悼会上黑色组织要做掉吞口重彦的事情。
而以他们对柯南的了解,这小子在得知贝尔摩德的身份就是黑色组织成员后绝对会热血上头跑去和对方对质。
或许这其中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最终无事发生,但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全都是要翻车的节奏。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干脆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塞拉贝尔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俯身听某个死神小学生说话而有些僵硬的颈椎,视线越过眼角垂落。
“嘛,总之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你让我回去……”
柯南目瞪口呆。
现在都知道有黑衣组织的人混进追悼会,自己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啊!
“听我说,我现在手头还有一条线索,根据这条线索我有个计划……”
柯南咽了口口水。
“根据我从琴酒车上窃听来的消息,负责这次行动的是一个叫皮斯科的人,这个应该也是代号,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可能是对应这个称号的人,不过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有希子疑惑。
“对,由塞拉贝尔你去报警。”
柯南点点头转向双手按住手杖轻点地面的英伦少年。
“目暮警部你应该也很熟了,打电话给他就说追悼会中有人想对吞口议员不利……”
塞拉贝尔挥手打断他:“如果你想让目暮警部死你就这么干。”
“……为什么?”
柯南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塞拉贝尔盯着他,一字一句:“很简单的道理,目暮警部作为警察一旦被卷进这件事情进入黑衣组织的视线,你猜猜以他们的手段会不会绑架目暮警部严刑逼供消息提供者的身份?”
“这……”
“我这么说吧,如果你打了这通电话,或许下次再见到目暮警部就是在殡仪馆里对着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了。”
柯南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是对的。
塞拉贝尔切换回平时无机质的语气:“所以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都别做,尽可能地去观察,等到案发后通过现场的线索去推断这个皮斯科的身份。”
“可是那样的话吞口重彦就会被那帮家伙……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柯南忍不了了,言辞瞬间变得激烈。
但塞拉贝尔仅用了一句话就让他原地哑火。
“那对你来说目暮警部死掉也无所谓咯?”
“不,我没有这个意……”
“那就别再坚持你所谓的计划,或者如果你还是觉得一个素不相识受贿议员的命比和你认识多年、几乎无限信任你的忘年交老朋友更重要的话,你可以去打这个电话,我不拦着你。”
丢下最后一句话,塞拉贝尔手杖轻点地面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追悼会如期展开。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走上前方舞台开始讲述酒卷昭导演生平趣事,讲完趣事又开始用投影仪放一些其生前拍摄的小片段。
而就在投影仪放送画面灯光熄灭的这段时间里,一声仿佛大块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漆黑的宴会厅。
等到灯光重新打开时,只见原本位于宴会厅中央上方的巨大水晶灯与天花板连接处已经断裂,整个水晶灯部分砸落到地面上彻底损毁,碎玻璃堆成的废墟中里面还流出着一滩血迹。
底下压着人,是吞口重彦。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