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时为上午九点二十七分,今日东京天气阴沉,弥补的乌云遮蔽天空,自上而下犹如牢笼罩着整个东京市区。
气氛压抑得就如此时此刻的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会议室里一样。
满脸严肃的目暮警部拿着鉴识科人员刚刚送来的资料坐在会议桌尽头仔细地看着,两侧是塞拉贝尔柯南有希子毛利小五郎等人,包括明美灰原哀小兰园子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的那三小只也来了。
简单概括一下的话,就是昨天去到过常盘集团新建的双子摩天大楼的人都被叫到了这里。
咔哒——
随着会议室门再次被人推开,先前已经进来过数次的鉴识科人员手里抱着新出炉的一叠资料走了进来,递交到目暮警部手中。
“警部,现场组那边已经完成搜查,这是最后一份资料,都在这里了。”
“好,辛苦你了。”
目暮警部点点头收下。
等到鉴识科人员转身走出会议室关上门后,他才轻咳了一声。
“抱歉一大早把各位叫来这里,接下来我先说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吧,就在昨天,具体时间应该是晚间八点到十点之间,住在新修建的西多摩市双子摩天大楼的大木市议员……”
目暮警部小小地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在座所有人的面庞,这才缓缓吐露。
“被杀了。”
什……
虽然心里早有大概的预料,可当真听到说大木岩松被杀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脸上还是不免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很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省略掉所有水字数的过程直接说结论的话,就是——所有的矛头和嫌疑都会指向他的学妹常盘美绪。
“哦。”
这是塞拉贝尔的态度。
他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位大木议员死不死一样,平淡的语气仿佛不是听到说有人被杀了,而是有人走在路上掉沟里或者头上被泼脏水了那样。
“让我猜猜,他是死在自己房间里了?”
“没错。”
目暮警部颔首肯定,同时从身前的一叠资料里抽出其中一张将正面朝向众人立起。
“这是我们鉴识科人员拍到的现场照片。”
豁~
塞拉贝尔朝照片投去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大木岩松的死相极其惨烈,尸体低垂着脑袋靠坐在墙根,心口完全被刺穿,暗红的血迹沾染了整个睡衣的上半身,身后壁橱上也飞溅满鲜血……咦?
莫名感觉到照片上貌似有些违和之处,塞拉贝尔挑了挑眉头。
他还想继续仔细看看,但目暮警部已经把照片放下去了,转而换成了先前那名鉴识科人员拿进来的最新一张。
“以及这个也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
依然是一张传真打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是一只碎裂的小酒杯……是日式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高脚酒杯或是子弹杯,而是造型更偏向于小碗那种。
只不过已经摔碎成两半,被装在证物袋里,同样被收集在其中的还有酒杯的少许碎屑。
“小酒杯?”
同样是看到照片上的酒杯,联想到的却是不同的事情。
塞拉贝尔本想继续询问更多信息,但毛利小五郎直接一锤掌心站了起来。
“警部阁下,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啊?”
见这家伙又在那儿懂了,目暮警部也一下子懵了。
一方面他委实不觉得光靠两张照片能看出什么来。
另一方面……这个大喊着懂了懂了的毛利老弟也不是处于睡着状态啊?
不过出于过往的信任,目暮还是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
“毛利老弟你说明白了是……”
“没错!这其实就是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小酒杯(o chio ko)暗指的就是巧克力(chio ko le to)!所以,凶手就是爱吃巧克力的原佳明先生绝对不可能有错了!”
嘶——
一听到这纯脑补式的毛氏推理,别说塞拉贝尔,就连目暮警部的血压也升起来了。
他无奈冲着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毛利老弟啊,原佳明先生那边我们之前已经派人去询问过了,人家在案发当时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啦!”
“啊?”
毛利小五郎一下子也愣住了,过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的推理出了大问题,讪讪地挠挠头支支吾吾。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警部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呢……”
“我是想说的啊,但是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草草应付完不出意外把自己推理搞出了意外的毛利小五郎,目暮警部重新转向在场众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昨天都去过双子摩天大楼,对于当时的情况有什么发觉不对劲或是能补充的吗?”
“能补充的倒是没什么……”
塞拉贝尔懒懒地举手表示要说话,放下时还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我比较想知道一点,就是这个酒杯的来历,是酒店提供的吗?”
“诶?”
完全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目暮警部呆了一下。
塞拉贝尔接着说:“因为我没有在照片里碎裂的小酒杯上看到任何酒店logo的字样,而昨天晚上大木议员住在酒店里,用的肯定都是酒店提供的杯盘,如果这个酒杯不是酒店提供,那很有可能这并非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而是凶手留下的杀人讯息。”
“这……”
目暮警部一时间还真被问住了。
他挠挠头一时语塞,稍加思索后发现还真回答不上来,只能摆摆手。
“关于这点警方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具体情况得等到之后再说,哦对了对了,顺带一提毕竟大家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昨晚大木议员住在双子摩天大楼的人之一,所以程序上笔录口供什么的还是要做一做的。”
“喔喔,那就我先吧。”阿笠博士也有模有样地举起手,“昨天下午四点多在大楼底下跟毛利君他们分别后,我就先把光彦、步美、元太他们送回了家……”
接着是塞拉贝尔的口供。
“我和阿笠博士是一起离开的双子摩天大楼,先去了米花町二丁目把明美小姐和灰原送回去,然后才……”
“还有我还有我!”
话还没说完,有希子便积极地举起了手,手臂伸得笔直,像个课堂上想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目暮警部循声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过来:“噢,有希子桑是和塞拉老弟还有宫野小姐她们一起回去的是吧?”
“也……不能算一起吧?”
有希子点着嘴角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的话主打一个诚实。
“因为我还在贝尔君的车上多呆了一会儿。”
“啊?是还去别的地方了吗?”
目暮警部缓缓打出问号,心说你们现在不就是隔壁对隔壁嘛,就算家门离得再远又能有多远。
有希子笑眯眯地晃晃食指。
“没有没有,就是在家门口啦,只是在车里稍微探讨了一下瑜伽心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