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塞拉贝尔等人约莫三百米开外的另一间厂房顶层,一阵刻意被压低的脚步声在无光的空间中错落回荡。
这着实是一支训练相当有素的小队,光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来。
从楼梯到走道,再到指定地点,全程所有人都共同移动,紧密得浑如共用一个大脑。
很快,随着脚步声来到走廊窗边,带头的人率先停下脚步。
他一停,身后的其他人也立刻跟着停下。
凄清皎洁的月辉从破碎的车间窗外照入,依稀可见那是个欧美面相的魁梧成年男性,精悍的板寸下一双碧眼犹如恶狼般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一袭黑色西装令他在黑暗环境下近乎隐形,但腰间鼓起的轮廓还是证明了这并非只是一支普通的民间探险队。
一阵带着铁锈气味的凉风从窗外吹入,男人谨慎地小幅度探头往窗外瞟了一眼,随后立刻收回目光,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同组的其他人立刻会意,纷纷原地蹲下进入待命准备状态。
有的拔出枪械进行最后的状态检查,有的从包里拿出平板用雷达确认方位。
“北三百米,A组已就位。”
领队的男性拔下胸口对讲机说了句。
很快对讲机中便接连传来了数声应答。
“东三百米,B组已就位。”
“西三百米,C组已就位。”
“南三百米,D组已就位。”
确认应答内容无误,领队转头望向身后拿平板的队员。
“贝尔摩德大姐位置有移动吗?”
“没,从两分钟前贝尔摩德大姐就一直停在原地没有挪动过了。”
“知道了。”
简略地嗯了一声,领队重新拾起对讲机,对着说了句。
“各组原地待命,时刻关注坐标动向,一旦贝尔摩德大姐有所动向立刻汇报并跟上。”
“是!”*3
放下对讲机切断通话,领队再次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其中已经检查完装备的一人立马起身来到他身旁,顶替位置探出脑袋从窗口向外警戒。
领队则趁着这个空隙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装备,确保待会儿在交火中不会出现任何掉链子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剩余休息的几人中有人突然开口问了句,听声音还是个蛮年轻的家伙。
“这次的行动居然派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来,而且就为了干掉一个人,好像是叫什么赤井……慎二?”
“是赤井秀一。”
一旁有人立刻纠正了他。
年轻的组织成员不以为然:“噢噢,那就赤井秀一了咯,不过话说真的有必要吗,为了解决一个人而让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领队也为此瞥了他一眼:“那是fbi中的王牌,你觉得呢?更何况他曾经在组织作为卧底时甚至获得过只有核心成员才能拥有的代号,就和我一样。”
“诶?那岂不是说只要我能把那个赤井秀一干掉,以后我就也有代号了?”
“呵,你要真能做到的话,别说代号,以后琴酒那家伙都得喊你一声大哥。”
领队小小地幽默了一下,引得组内又是一阵笑声。
这个出言要干掉人家fbi王牌的年轻组织成员显然还是个蛮乐天的家伙,即便在被同组队友们一连嘲笑两次之后依然嘴里不停。
“那,贝尔摩德呢?”
“……”
“……”
简单的一句话引来的是毫无征兆的死寂,就像群里有人在其他人聊天时发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导致突然间的冷群一样。
沉默大约持续了五秒,领队开口了但不发出声音,只是口型无声地变换。
意思是——刚才有人开着对讲机吗?
回应他的是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那就好,刚才的话就当没发生过。”
确认刚才那句话没有传出去,领队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然后狠狠地瞪了那个嘴碎的年轻组织成员一眼。
“如果不想莫名其妙丢掉小命的话,以后这种话最好连想都不要去想。”
“……啊?这么严重吗?”
后者有点发蒙。
边上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组织成员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当面嘲笑琴酒,那最多是被枪指着脑袋下跪或者被伏特加揍一顿,只要老老实实认错就没事了,但如果你跳脸贝尔摩德大姐,可能你哪天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被赤身裸体呈大字绑在帝国大厦顶楼,小伙伴上还被挂着定时炸弹,并且怎么喊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那这……好像确实有点可怕喔。”
额头默默流下冷汗,年轻的组织成员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事到如今全组只有自己一个人开着麦的事情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反正就算说出来,也会被兄弟们在这里灭口吧。
……
视角回到南侧三百米外的厂房四楼。
对讲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尤其是听完某个开着公麦搞队内聊天的沙雕对话后,塞拉贝尔的决心脸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把人绑在帝国大厦上用定时炸弹炸掉小伙伴直至流血到死……
这么恶趣味的吗!
“呀咧呀咧~看来我在组织内的风评还真是差呢。”
仿佛看穿了少年内心所想,变妆成银发杀人魔的克丽丝无奈地扶额摇摇头……哦不,现在应该叫贝尔摩德更合适些。
(舒服了,还是这个叫法更习惯)
虽然还是顶着男性的面孔用着男性的声音,可她的语气和动作明显女性化了不少。
“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红是非多,总有那么一些人眼红看不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背地里说些有的没的了。”
“理解,理解。”
塞拉贝尔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毕竟以前在MI6里他也没少经历过这种事情。
也许是由于相貌和身材的缘故,赤井玛丽在MI6的同事中其实有着相当不少的一批爱慕者,而赤井玛丽的性格又是那种很直来直去,对那些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正所谓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既然不敢说赤井玛丽的坏话,那所有的恶意就只能转嫁到塞拉贝尔这边来了。
各种流言蜚语,例如“赤井玛丽的小白脸啦”、“赤井玛丽的童养夫啦”……之类的。
不过这些话在有几名MI6执行部成员在对练中被塞拉贝尔“不慎”打断手脚在床上躺了个把月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毕竟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天天在耳边搞得跟传小道消息似地叨叨叨,就算是再怎么老实的老实人也会来火的。
主要是很烦啊!
眼看着二人一副要开始和睦聊天的架势,有希子撇撇嘴插入其中。
“伪装到这里差不多也可以了吧,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