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团聚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9517更新时间:26/07/18 18:01:41

  看着大姐玩耍,张库伦心里好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姐姐也有这么一面,不过从中也可以看中这个抓娃娃机很有价值,完全可以引进到捷克。

  兄妹俩接上张一思夫妻返回中南海,坐在车上,丁承德询问长相英俊,却不怎么注重形象,此时头发长长的王德明,“德明,你那个大功率稳压器搞得怎么样了?”

     “大姐,我那个项目难度太大,有些问题始终解决不了,国外相关文献也提供不了参考!”

  “慢慢来,科研的事情急不得!”

  “是啊,德明,现在梦想电子已经扭亏为盈,晶闸管,计算放大器这些产品不仅国内卖得好,也在不断对外出口,新存储器,还有计算器什么的都有眉目,前途好得很,也不指望你那个项目那么快出成绩,你压根不需要着急!”

  “我也知道不应该着急,可啃不下来心里膈应得紧,我们明明有能力突破的,可就是差那么一口气,到底问题在哪里,脑袋都想空了,就是想不出来!”

  “我们家那位以前也遇到过类似问题,我记得当时几个月没有突破,甚至连突破口都找不到,当时不仅仅他急得要命,其他同志也很着急,那个项目关系到国运……”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有一次计算机出现了错误,把一个数据算错了,得出的结论有一些突破,大家白高兴一场,他却从中找到了突破口,有意把一些数据增加很多倍,看看哪一个数据起关键作用,借此一步步找到了理论关键点。

  德明,你也可以跟着学习,正面突破不了,可以尝试反向突破,那些被淘汰的方案也可以看一看,里面可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反向突破,反向突破……”

  王德明又一次陷入到沉思中,张一思翻了翻眼皮,有些无奈,看着好奇的弟弟说道,“你姐夫就这样,一个项目搞不出来,他就会夜以继日的折腾,等搞出来了,又疯疯癫癫的,跟孩子似得!”

  “二姐,你就捂着嘴高兴吧,刚才大姐说了,你们公司已经扭亏为盈了!”

  提到公司,张一思满脸得意,“赚钱不赚钱不重要,关键是影响力出来了,我们搞出来的东西已经用在了最了不得的地方,老毛子还求着问我们要技术转让呢,要不是有这么些成就,就算爸想让我们上市,其他同志也不会同意的,创业板上市难度可不小!”

  “真的要上市呀,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年就有可能要敲钟,到时候梦想电子会有一大堆十万元户,百万元户!”

  “那二姐你呢?”

  张一思看了一眼皱眉思索,似乎听不到这一切的王德明,眼睛中满是柔情,“大概会有千万市值,不过会挂在你姐夫名下,钱不钱的,我也无所谓,有这样一个平台,可以让你姐夫发挥聪明才智,才是我最喜欢的!”

  张库伦长长的嘘了一声,“真肉麻!”

  张一思恼羞成怒,就要用拳头收拾弟弟,张库伦哈哈笑着躲开,正在开车的丁承德不放心的叮嘱道,“一思,你在怀孕初期,注意点!”

  “大姐说的是,二姐可是淑女!”

  张一思只好停下来,盯着弟弟说道,“库伦,我可听说了,你在国外开着一辆小车到处转悠,怎么着准备给老爷子带一个洋婆子做媳妇?”

  “二姐,你真没良心,我开车转悠,是帮着你那个贸易公司寻找合适的供应工厂,怎么反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哎呀,看不出来呀,库伦这张嘴竟然也这么厉害了!”

  “能骗洋婆子,能不厉害吗?”丁承德补了一刀,“库伦在路上跟我说了,已经谈了好几个,还说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我看呀,再过两年,肯定有洋婆子会抱着孩子来中南海认亲!”

  “哈哈哈!”张一思笑不可支,“可惜呀,现在没什么机器能够分清楚父母和子女的关系,要是能搞出这样的机器,肯定很吃香!”

  “你还别说,我在《梦想》杂志上还真看到这样一篇文章,这篇文章说DNA是人的遗传物质,不同人的遗传物质不一样,只要测出相应的DNA序列,再把不同人的DNA比较,看看差距有多少,应该就有可能分辨谁跟谁,不过如何测序,这篇文章就没说了,要是谁找到解决的办法,搞不好能得诺贝尔奖!”

  张一思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是DNA?”

  “DNA就是脱氧核糖核酸,是人和动植物体内携带的一种生物大分子,携带有遗传信息,香港清华大学一位美国教授就依靠对DNA的研究拿了两次诺贝尔化学奖,这一领域现在是当今世界医学和生物学研究的热点领域!”

  “库伦,果然学了医就不一样了,都知道DNA了!”

  “二姐,你自己不学无术,不要以为你弟弟和你也一样,虽然我跑来跑去做贸易,虽然我谈恋爱,但我的医学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我还辅修了经济学……”

  “你还学经济学,你不知道爸爸不太喜欢经济学家吗?他说很多欧美经济学家都是骗子,是资本掮客,不要信他们的,中国太复杂,要解决中国的事情只能实践出真知,走试点,扩大试点,然后总结经验教训,好的执行,不好的停下来这条路!”

  “那也不能以偏概全呀!”张库伦想了想,就把他见到的捷克的种种告诉两位姐姐,“明明我们中国发展的更好,更有活力,苏俄还问我们买那么多粮食,结果却被苏东瞧不起,还要被他们骂成是修正主义,这算哪门子道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王德明却说话了,“库伦,你说的东西实际上是政治问题,根本就不是经济问题,苏俄一下子要问中国买那么多粮食,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制度出了问题,可谁又能真正下决心改革呢?不是不想改,而是无数人的利益所至,想改也改不了!”

  丁承德赞同道,“是呀,政治家有时候就算明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也会一条道走到黑的,要不然他和追随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张一思又惊又喜,“德明,你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丁承德摇摇头,“一思,你不要以为科研工作者都是书呆子,他们只是不愿意触碰政治,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我们家那一位和德明一样,私下里也有讨论,但当面从来不说的,站在中间立场,才不会影响到科研工作!”

  “合着我才是傻子!”张一思摸了摸肚子,“儿子,你以后可不要像妈,要像你爸,既聪明,又英俊!”

  王德明笑着说道,“呵呵,爸爸嘴巴笨,要像妈妈一样能说会道!”

  张库伦听到这里,有些无奈得说道,“捷克人民真是倒霉,怎么摊上那么不负责任的领导人!”

  “这就是卫星国的必然下场,大事做不得主,要听苏俄的,而苏俄肯定不允许捷克轻易改革,爸爸以前说过,苏俄的政局动荡,东欧就会变化,钢铁被批判那一次就闹得很凶,这一次我看东欧也会出事,你说捷克经济连连出问题,搞不好这一次就会轮到捷克!”

  “大姐,既然捷克有可能出事,那咱们得跟爸说一声,库伦别去捷克了!”

  张一思想了想说道,“美国的医学很发达,库伦可以去美国!”

  张库伦有些懊恼的说道,“二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爸爸一直不同意我去美国,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德明微笑着说道,“那瑞士可以去看一看,那边的医学也很发达!”

  张库伦在捷克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有些腻味了,他搓着手,兴奋得说道,“二姐夫是医学世家,他肯定了解很多,等我本科毕业了,我就转到瑞士读研究生!”

  张一思和王德明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张库伦虽然长进了很多,但多多少少还有些孩子气,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过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

  这辆车很快就进入到中南海,此时容强早就准备开了,为儿子回家接风洗尘,而谷雨则罕见的没有待在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看内参,这也表明了他的心意,想第一时间看到儿子。

  容强准备好了,看到谷雨还在看文件,她就吩咐上了,“老谷,我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儿子爱吃的,没有给准备?”

  谷雨听完,放下文件,然后摘下眼镜,站起身看了看,嘴上却说道,“孩子在国外几年,饮食习惯搞不好改了许多,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讲究了!”

  “你是一点都不讲究,再这样下去,你的大孙子就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呗,要是长成德明那样的,我出去见人也光彩!”

  “你就真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也不会涉及政治,娶了外国姑娘反而是好事!”

  容强摇摇头,“就算他不愿意掺和政治,我也怕其他人硬拉着他上,你那些老部下们对你这么安排一直有异议,等到哪一天你不在了,他们一撺掇……”

  “我尽力了,其他事就要看他自己!”

  “能不能给库伦找一个脑子清楚的媳妇,我们总不能照顾一辈子呀!”

  “人是会变得,你怎么知道未来关键时刻会不会昏头!”谷雨摇摇头,“儿孙各有命,我也懒得折腾了,我现在巴不得他给我搞出两个大孙子,赫鲁晓夫关了钢铁的儿子,总没关孙子!”

   “这倒也对,今天吃饭的时候,我来问一问!”

       “没必要问,他也老大不小了,说太多,他反而厌倦,他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是先成家,还是先立业,他自己酌量,我们不要管,但不管他做什么选择,都必须有责任心,要是这一点都做不到,他就不是我的儿子!”

       容强点点头,想了想,转移话题道,“大女婿怎么又不在北京?”

  “他们那一块的事情,不要说你,我也一样搞不清楚!”

  “我倒没什么,就怕蕾蕾心里乱想,她虽然性子刚强,但毕竟是女人,身边总没男人不行的!”

  “她既然选择嫁给了小于,就必须接受这一切,再说了,她工作也忙得很,有一大堆工作在,她就算有压力,就可以排解!”

  “两口子都这么忙,孩子整天念叨,这算怎么回事嘛!”

   “你反正也闲着,多带带外孙不是挺好吗?马上两个外孙, 你忙起来,估计连念叨的时间都不会有!”

  “我带倒没什么,可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离不开父亲的角色!”

   “没事,不是有我吗?”

  “你?你能闲下来?”

   “我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工作,而是调养好身体,争取多活几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话虽如此,谷雨自然明白大女婿是怎么回事,面对国内外的重重压力,美苏两家迟早要签署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中法拉进条约。

  为了获得必要的数据,这几年,中国明显增加了核试验的频率,另外中子弹和核弹头小型化的各种研究还没有到达极限,各种测试也不少,所以核武器这一块的技术人员现在还比较忙。

  谷雨就算知道,鉴于保密原则也不能随便说,老两口聊了一会,几个孩子终于到家了,容强一个个招呼,谷雨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却微笑着看着他们,“都坐下来吧,你妈妈菜都烧好了,边吃边说!”

  一家人聊了一会,谷雨想了想,拿出了一瓶香槟,“这个酒是我去美国访问时,肯尼迪赠送给我的,说是他最喜欢的凯歌香槟,他经常在白宫开香槟派对,还喜欢亲自开瓶,并把气泡喷撒到家具之上,今天库伦回来了,也算是一件喜事,库伦,你来开酒!”

  张库伦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开酒,并学着把气泡撒到家具上,谷雨见状哈哈大笑,可见心情很好,一家人一边吃,一边聊,谷雨首先询问张库伦捷克有什么好的葡萄酒?

  张库伦看起来颇有研究,他告诉谷雨捷克葡萄酒的品种主要有莱茵雷司令、霞多丽、瓦特林纳、苏维翁、穆勒·图尔高等。

  捷克的美酒要搭配捷克的食物才好,比如著名的捷克火腿配上堡艾麽产区的黑比诺;鲤鱼裹上面包屑配白比诺,雷司令或长相思;奶油牛肉配灰比诺;烤猪肉拌酸菜配雷司令或美乐等。

  谷雨点点头,“这酒水食物搭配,再搞出一套云里雾里的说辞,档次就上去了,东西就能卖上高价钱,这些东西就叫软实力,看着是不如钢铁飞机这些硬家伙给力,但也能给国家带来不少好处。

  老毛子不重视这个,法国则恰恰相反,这法国人又是红酒,又是美食,又是香水,又是钻石,还有时装皮包什么的,各种各样的花样不少。

  东西说白了就那么回事,但有了这一套花里胡哨的东西之后,就有很大的溢价,每年依靠这样的方式赚了国外不少钱,而且也容纳了不少就业!

  更严重的是,依附在这一套的法国文化,就这么传播出去,不要说我们吃亏,美国人也吃亏,老美搞来搞去就是好莱坞,可口可乐,这些东西就比不上法国人会弄,但美国那一套有好处,量大管饱,喜欢把最新的科技渗透进来,可以说充满了工业之美!

  一思搞这一块的时候,多少有些争议,但我一直支持,就是想到了这些,咱们历史悠久,有不少花样,这一块也要有一些东西,一定要利用好,退一万步说,自己有些东西,就不至于被人家疯狂薅羊毛!

  一思现在应该说搞得还行,但还要继续努力,我给你提个意见,在保持高档次的同时,要多吸收我们民族的精华,要形成自己的特色,同时也要多培养人才,你搞好了,把别人也带动搞好了,大家都有好处,你才可以长久吃这碗饭!”

  张一思听完,心里很高兴,她拿起装满热水的杯子,敬向谷雨,乖巧的说道,“谢谢爸爸的夸奖和鼓励,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老失望!”

  谷雨点点头,他端起杯子,和二女儿碰了碰,“当然了,也不能太累了,你是头胎,很多东西不了解,一定要注意!”   

  谷雨说完,就喝了一口,张一思点头答应也喝了一口,谷雨接着看向王德明,“小王,你搞科研很拼,我是知道的,但你现在不仅仅是丈夫,也是爸爸,要适应角色转变,适当的抽一些时间出来,这也是对你的放松,要做好科研,一定要劳逸结合!”

  王德明点点头,“多谢爸爸提点,我一定牢记在心!”

  谷雨和二女婿碰了碰,又喝了一小口,笑着说道,“梦想电子现在搞得很好,我很满意,你们的股份方案我也看到了,做得很好,这才是科技型企业应该有的样子!

  我们很多企业,把眼前利益看的特别重,实际上很愚蠢,充分发挥职工的聪明才干,把企业做大了,才是长远之策!

  钱,这个东西,没有是肯定不行的,但有了一定数量之后,就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要注重精神的享受,你搞科研是享受,一思搞时尚也是享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享受!”

  王德明也很高兴,谷雨这么夸奖可不容易,“爸爸,多谢您的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

  谷雨点点头,然后看向丁承德,“承德,中科计算虽然搞得不错,但中科计算与梦想电子的企业性质不同,你要面临很多其他因素的干扰,你现在各种压力不小,我是知道的,但我知道你能做的好,你有这个能力!”

  丁承德笑着举起了杯子,“爸,你又在给我画饼,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给我?”

  “哈哈,今天老三回来,我高兴,说你两句好的,你还这么说!罚酒,罚酒!”

  丁承德呵呵笑着抿了一小口,谷雨这才缓缓喝了一点,然后说道,“你是我的长女,性格又比较刚强,从小我就对你寄予厚望,在你身上寄托了不少东西,但你能不能扛得住,我一直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看到你这些年走得挺好,我心里是高兴的,继续保持!

  我和你妈妈慢慢老了,总有一天会走人,以后政治上的东西,你能为就为,不能为也不要勉强,有些事你一定要看开,不管未来加诸在我身上的是什么,都会消退的,要淡定。

  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有空了,看顾一下一思和库伦,你是家里老大,长姐如母,一思和库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该说就要说……”

  丁承德一开始还乐呵呵听着,可越听越不对劲,老爷子这番话怎么听着有交代后事的样子,她连忙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有些话现在说清楚,比我老了再说要好!”

  丁承德点点头,谷雨转向老三,默默看了片刻,却不说话,把张库伦看的心里起毛,谷雨这才说道,“库伦,你在捷克的变化很大,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做贸易,谈恋爱,还学这个,学那个,不过短短两年有余,你不论言谈,还是做事,都老道了不少,我很高兴!”

  “多谢爸夸奖,我还有很多不足,一定会尽快补上!”

  谷雨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你既然大了,有些话我可以直接说了,一号领导人的子女不好做,尤其是中国这样有着悠久封建传统的国家,你从小就面临着无数觊觎,我和你妈妈很不放心,你就学的学校都是精心挑选的!

  但即便如此,有些麻烦,你还是甩不掉,哪怕你到国外留学,苏俄KGB的特工也都在你身边,你那些朋友中就有KGB的燕子和乌鸦,你知道不知道?”

  张库伦有些苦笑,“爸,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也有一些察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觊觎我,我又不是唐僧肉,压根给不了他们想要的!”

  “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呢!”谷雨也有些无奈,“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该想清楚了!

  爸爸让你学医,原因很简单,医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行业,谁都需要,你学这一行,哪怕未来处在逆境中,有一手医术,也不至于吃多大苦头,这是为了保底!

  但我的想法未必是你的想法,你现在才二十出头,有选择自己想法的权力,但不管你选择哪一行,爸爸的要求从来没有变,一定要有责任心,而且不能掺和政治,这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你肯定会想凭什么别人的孩子可以从政,我就不行?我哪一点比别人差了?”

  “爸,你是为我好,我是知道的,我没这么想过!”

  “你能这么想固然好,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说到这里,谷雨变得愈发严肃,“我手下的同志都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说他们如狼似虎一点都不过分!

  而我能稳稳当当做了三十年的一把手,地位越来越巩固,大家都说我好,靠的不仅仅是我比他们本事,我实际上比他们更凶狠,更毒辣,手更黑,他们想斗也斗不过我,只能捏着鼻子接受我的领导,可以说我们都是狼,而我就是头狼!

  库伦,你不同,你不是狼,更不是头狼,这不是说你没能力,你出去这两年,我看出来了,你的天资不差,但中国已经步入正轨,已经没有那种残酷的环境让你去历练,这就注定了你成不了狼,我一旦走了,你肯定斗不过我手下那群狼!

  我不让你从政,不是因为多么为国考虑,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没那么高尚,真实的原因很简单,我知道你斗不过那群狼,我不希望自己的独子变成钢铁的儿子,没有好下场!”

  容强忍不住了,“老谷,你怎么能和孩子们说这些?”

  “他们都已经成人,不再是孩子了,必须把政治黑暗的一面告诉他们,要不然他们以后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

  容强不在说话了,谷雨转头看向两个女儿,“你们两个女孩子,能有今天,有不少人帮衬,但这些人不是白白帮衬你们的,他们同样有所求,我限制不让承德拿中科计算的股份,又逼着一思把梦想电子一半股份拿出来,就是为了堵这些人的嘴,让他们无法开口,是为你们好,你们两个明白吗?”

  丁承德默默点头,“爸爸,我明白!”

  张一思也接着点头,“爸爸,我也明白!”

  “库伦,你两个姐姐尚且如此,未来你如果从政,你会发现麻烦更大,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你身边的人全部居心叵测,甚至你的姐姐、姐夫,你的亲戚朋友和你交谈时,也不得不小心,你吃得消吗?

  我现在有些倦政,想着把权力交给下一代,也是这个原因,整天琢磨事不够,还要琢磨人,实在太累了,我想多活几年,多看看国家的变化,就必须早一点放权!”

  张库伦听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爸爸,你为什么无情的揭开这一切呢?留一点温情脉脉不好吗?”

  “你能骗别人,但千万别骗自己!”

  “爸爸,我不会选择从政的,我可不想和你一样累,我愿意按照你指引的路走下去,只不过我在国外搞搞贸易,赚一点零花钱,你也别管!”

  谷雨哈哈大笑,举起杯子,与儿子的酒杯碰在一起,张库伦说道,“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话说开之后,横亘在夫妻、父子、父女之间的那么一丢丢异样都消失殆尽,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库伦看着电视上播放的一部从美国引进的二战电视剧《战斗》,有些吃惊的说道,“爸,现在国内的电视剧花样不少呀,竟然可以看到美国的?”

  “我们国家的电视工业逐步建立起来了,但电视是工具,要让老百姓愿意买电视,关键还是得有好的电视剧,这两年不仅国产电视剧多了起来,引进的电视剧也多了不少,这部《二战》还是不错的,国内人气很高,咱们部队的同志也想拍一部类似的……”

  张一思笑着问道,“爸爸,你就不怕美国的和平演变?”

  “中国有不足,美国有没有不足?”

  “那就是了,美国那些搞宣传的总不能说自己的不足,他们的宣传中必然有很多虚假的东西,只要中国人能自由出去,看到美国的不足,看到美国的居心叵测,美国的和平演变不就破了吗?”

   张库伦有些感慨,“可惜呀,苏东的群众不能自由出去,连来中国都比较费劲,我们可以抵抗美国的和平演变,他们未必可以抵抗!”

  说到这里,张库伦心中一动,问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爸,若是有朝一日,苏东扛不住,我们会怎么样?”

  “能够决定大国命运的永远是内政!”

  “苏东接下来肯定会进行改革,我就不信他们遇到问题,不会想办法!”

  “改革的本质是利益分配,利益分配进行调整,有人得的同时,必然会有人失去,利益可不是那么好触动的,可以说改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中国古代对王安石改革持否定态度,不是保守,而是实实在在吃了亏,所以改革最好的时候有两种,一是开国,二是前任搞得山穷水尽,不改革没有出路,此时阻力最小!”

  “爸爸,听你这么说,苏东改革的时机现在还没有成熟!”

  “也不能这么说,赫鲁晓夫搞得一团糟,现在苏俄连粮食生产都成问题,所有人都知道要改革,这个时候阻力应该最小才对!”

  “别争论了,我们拭目以待就好!我们和苏东不是一个路子,就算苏俄要改革,和我们关系也不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到时候若是他们改革出现了重大问题,我们有些力量了,也可以做一些帮助!”

   “爸爸既然说了帮助,那就一定能帮助到,哈哈,每每想起苏俄总理求上门,请我们帮助,我就心里高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人家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吃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我们刚刚才解决吃饱饭的问题,想追上苏俄的生活水平还有一段路要走!”

  张库伦则表示反对,“爸爸,苏东国家的肉是吃得多,但他们的水果、蔬菜这一类太过贫乏,种类和数量比不上我们,要论起来,我们吃得要比他们健康,当然了,我们的肉类和牛奶供应还很不足,只要这一块补上了,吃得方面我觉得就差不多了!”

  “库伦,那穿这一块呢?”

  “我们国家的群众还是比较节省的,目前绝对数量上还有一些差距,可能要再过十年,才能追上,但花样上,我感觉差距不大,我们品种上可能还要丰富一些,当然了,农村还有一些不足,毕竟农民的收入不够,想让他们买很多衣服也不现实!”

  “你说的还算客观,那住和行呢?”

   “我们人口太多,目前这两块都比不上苏东国家,但苏东作为计划经济国家,他们的住房汽车完全是国家分配,属于福利的一部分,看着是好,但捷克这样的东欧强国都扛不住,很多年青人结婚都不能分配住房,这也引发了不少不满。

  而我们这两块是经济循环的一部分,老百姓都要花钱买,不仅不是国家的财政负担,反而会给国家带来收入,虽然福利不好,但更有利于国家的财政健康!”

  “看来读了几本经济学的书,确实有所长进!”谷雨笑着说道,“既然你喜欢,可以作为第二专业读一读,学了经济学,不容易被经济学家欺骗,倒也不见得是坏事!”

  张库伦很高兴的点点头,谷雨接着说道,“你两位姐姐搞得都是高科技,发展的很快,而美国的硅谷这些年也冒出了一些类似的高科技企业,咱们国家在香港、北京、上海和武汉也搞了四个高科技园区,旨在发展高科技,但高科技企业是什么样的发展规律,高新区如何提供服务,这些都还需要有人研究,你有空去看一看,聊一聊。

  以后你两个姐姐搞高科技,你可以做一做军师,也是可以的,当然了, 医学最好不要丢下,以后我和你妈妈病了,你懂医学,也可以参与进来治疗,不仅我们放心,参与治疗的同志也放心!”

  张库伦脸色大变,“爸,你和其他伯伯叔叔们的关系这么紧张?”

  “任何一个处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实际上都是危险的,肯尼迪干了三年就被公开刺杀,钢铁同志真正一家独大的事情也不到三十年,就搞得人憎鬼厌。

  我掌权整整三十年了,以我现在的年龄再干二十年,都能说得过去,我虽然不想干这么久,但也要防范一些人耍花样,我可不想和钢铁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张库伦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说话,这更进一步的打消了他对政治的遐想,这种活法简直是遭罪,他必须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

  而丁承德和张一思则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有一些担心,她们明显感觉到父亲老了,他开始疑神疑鬼,对跟随多年的同志不放心,虽然这种不放心未必有错,但长此以往,很可能会出事。

  虽然父亲自己有所感觉,也在不断观察年青同志,但能不能避免钢铁晚年的那些悲剧,谁也说不准,看来必须把弟弟看得紧一些,不能让他掺和政治,以防万一……

  张库伦回来,谷雨心情很好,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休息,还带着儿子跑到了北京新城新体育场参观,告诉他新城已经逐渐启用,已经有很多人住进来了,中央政府1966年初就会搬过去,到了1966年夏天,世界杯决赛就会在新体育场进行。

  “这个新体育场叫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命名?”

  “有人提议叫谷雨体育场,不过被我拒绝了,但新的名字也没想好,你觉得叫什么名字更好?”

  “爸爸,你问我?”

  “呵呵,你给我想一个嘛,我也想不好!”

  “国外体育场很多用球星的名字来命名,高俅是中国第一个足球明星,就叫高俅体育场,怎么样?”

  “哈哈哈!”谷雨哈哈大笑,“你小子花样还不少,这样做很对,有些事情没办法直接拒绝,就用这样的方式拒绝,这样做很聪明,呵呵,这体育场馆建好了,是为了给人民使用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叫人民体育场吧!”

  “我也是人民的一员,到时候我可以多运动运动!”

  “你有这个心思就好,你我都是普通人民的一员,不是人民的儿子孙子,没有特权的,心里可一定要记住嗷,只有这样,我死了,你才能安之若素,过好每一天!”

  “爸爸,我给你提一个意见,不要总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已经有68岁,您的医疗条件那么好,再多十年总是可以的!”

  “哈哈,你说得对,我以后不再提了!”

  谷雨带着小儿子,接着乘坐了前往天津的高铁,又去看了在天津的侄子,一家团聚一番,然后带着儿子回到中南海,回来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份中宣部的请示,今年是谷雨掌权三十周年纪念日,中宣部的意思是做一些宣传,或者说叫忆苦思甜,让人民知道这三十年的巨大变化。

  虽然这里面有拍马屁的成分,中宣部长潘信或许在政治上有些想法,但他的建议得到了很多同志的赞许,毕竟这三十年变化很大,给人民普及一番,有利于增加党的威信和国家的凝聚力。

  谷雨想了想,在上面批示,“做人要谦虚,有肉不在褶才是好的,不得有一字宣传我,可以找一些普通人,让他们说一说这三十年的故事,也可以找一些外国人说一说这三十年的中国,从不同的角度教育人民,这样的宣传才有价值……”

  写完批示后,谷雨想起儿子给体育场取名为高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这样好,他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