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队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吹不散洛水颜心头那股子黏腻燥热的余韵。
她坐在办公桌后,,身上那套笔挺的巡队制服依旧英气逼人,可若是仔细瞧去,便能发现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洛队,此刻正有些失神地盯着桌上的一份卷宗,眼神涣散,完全没有焦点。
脑海中,全是在医院病床上那些荒唐的画面。
脑海中,全是在医院病床上那些荒唐的画面。
秦开宇那炽热的体温、霸道的攻击,还有最后那炽热糖浆的宣泄……
洛水颜不自觉地并了并双腿,只觉得那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还在体内横冲直撞,搅得她心神不宁。
更让她揪心的是苏清雪。
清雪这丫头,当时推门进来时的眼神……分明是藏着鬼的。
“她到底和秦开宇到了哪一步?”洛水颜心底浮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如果苏清雪真的已经被秦开宇拿下了,那自己这个做准婆婆的,现在又算什么?是帮着儿媳妇瞒着儿子,还是⋯⋯
这种荒诞的背德感让她太阳穴突突乱跳。
一方面,她作为母亲感到一种深深的罪恶和愧疚;可另一方面,只要想起秦开宇那充满野性的攻击,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就像是枯木逢春一般,疯狂地跳动着。
“洛队?洛队!”
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在耳边炸响。
洛水颜浑身一怔,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美眸此刻竟闪过一抹慌乱和心虚。
她迅速抓起手边的钢笔,假装在卷宗上划拉了两下,掩饰着声音里的轻颤:“怎么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站在桌前的年轻队员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自
家队长这种不在状态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把手里的一叠材料递了过去:“洛队,这是赵民涛案子新查出来的物证清单,需要您签个字。刚才喊了您三声都没应,是……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吗?“
“哦,可能吧,这几天案子确实多。”
洛水颜强装镇定地接过清单,甚至不敢直视队员的眼睛。
每当她稍微调整坐姿,大腿内侧那股粘稠而温热的触感便会变着法子提醒她,就在一小时前,她是如何在秦开宇的面前,丢掉了所有作为队长的威严与作为母亲的体面。
“洛队,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那名队员并没有离开,他看着洛水颜略显苍白的脸颊,唏嘘道:“听说您每天办完公,还得雷打不动地往医院跑,去亲自照顾那个见义勇为的秦同学。这种责任感,真是让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汗颜。”
“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我们的案子受的重伤,巡队出人照料也是应有之义。”洛水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出半点轻颤,说道:“我私人多跑几趟,总好过动用队里的公共资源。”
“但是队长,你也得好好休息啊。”队员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说道:“您看看您的气色,虽然看着红润,但眼神里的疲态是藏不住的。这种案子,交给咱们底下人轮班守着也行。”
“我知道了。”洛水颜低声应了一句,低头看向桌上的另一份文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说道:“这些我心里有数。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把下午要用的案情汇总准备好。
“是,洛队。”队员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洛水颜像是脱力一般靠在椅背上。
一下午的时间,洛水颜都过得浑浑噩噩。
终于熬到下班,洛水颜几乎是第一时间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告诉自己,她是去履行一个巡队队长应尽的责任,
是去探望一个因公负伤的见义勇为好市民。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份迫不及待背后,藏着怎样一种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渴望。
当她重新站在秦开宇的病房门口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手刚刚抬起,想要敲门,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了动静。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床板有节奏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夹杂在其中,被刻意压抑却依旧透出门缝的,女孩如泣如诉般的轻歌。
洛水颜整个人僵在原地,俏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是苏清雪!
她下午离开时,那个看似清纯乖巧的女孩,果然,果然和秦开宇有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有作为准婆婆的愤怒,自己的好儿媳,竟然背着儿子在外面偷人!
有荒唐感,自己刚交给秦开宇,他竟然在病房里和探病的女同学胡搞!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羞涩与心虚。
她有什么资格去斥责他们?
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床上,自己不也和秦开宇……
甚至,那床单上残留的,属于自己的岩浆,恐怕都还没完全干透吧?
洛水颜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只觉得那股熟悉的黏腻感又开始在水帘洞内作祟,让她浑身发软。
她该怎么办?
是像一个抓到儿媳出轨的恶婆婆一样,一脚踹开房门,指着里面那对狗男女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里面的战斗结束,再若无其事地敲门进去,送上自己这个洛姐的亲切慰问?
第一个选项,只在洛水颜的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惊恐地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她敢踹门,秦开宇那个小混蛋就敢当着苏清雪的面,把自己按在床上,把自己昨晚是如何主动求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洛水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不能进去。
至少,现在不能。
一股荒诞到极点的背德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在门里,是她儿子的女朋友,正毫无保留地承受着秦开宇的攻击;而在门外,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做未来婆婆的,正偷偷听着属于年轻人的战斗,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着自己先前的沉沦。
“这,这叫什么事啊……”洛水颜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变得急促且灼热。
同时,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不是嫉妒秦开宇占有了苏清雪,而是嫉妒苏清雪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唱出声,嫉妒她可以享受秦开宇的攻击。
而她洛水颜,还得戴着这层威严的皮,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队长和母亲。
“宋小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头上已经绿成什么样了⋯⋯”洛水颜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