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总…”·
胖子经理一路小跑到跟前,腰弯得快要折断了,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
头上滚落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您……您找我?”
秦开宇双手插兜,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男人,嘴角勾起一
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经理,别这么紧张,我就是有个小小的疑问,想请教一下。”
他缓缓踱步到那个被保安架着的疯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转过
身,看向胖子经理。
“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可是因为衣着普通,又没有邀请函,连大门都没
让进。”
秦开宇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几分讥讽:“甚至,如果不是宋姨及
时赶到,我就要被你们那位尽职尽责的服务员叫保安把腿打断,像扔垃圾一样
扔出去了。”
胖子经理闻言,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吗?怎么这位爷又把这旧账翻出来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告饶,秦开宇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指向那个还在抽抽噎
噎的女人,厉声喝道:
“既然你们酒店的安保如此森严,规矩如此之大,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这个满嘴谎言、衣着也不怎么光鲜、更不可能有邀请函的疯女人,她是怎么上
来的?!”。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胖子经理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这……”。
胖子经理张口结舌,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着,眼珠子乱转,却半天憋不出
一个屁来。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管理无能?还是说手底下人收了钱放人进来?无论哪
种说法,今天这工作怕是都要保不住了,甚至还得把杨家给得罪死!
“怎么?解释不出来?”
秦开宇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刺骨:“还是说,你们西蒙大酒店的规矩,
是看人下菜碟?只要是来找我麻烦的,哪怕是条狗,你们也放进来;而我想进
来参加宴会,就得被你们拒之门外?”
“不不不!绝对不是!误会!都是误会啊秦先生!”
胖子经理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
在地,带着哭腔哀嚎道:“是我失职!是我瞎了眼!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
秦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宋雪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胖子经理,轻轻理了理披肩,语气
平淡得说道:“既然你们酒店的管理如此混乱,连基本的宾客筛选和安保工作
都做不好,甚至能让不明身份的人随意闯入宴会厅污蔑我的女婿..”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在那个面如死
灰的胖子身上,说道:“那么,我想以后杨家旗下所有的商务宴请、私人聚会
以及公司年会,都不会再考虑西蒙大酒店了。至于杨家的合作伙伴们会如何选
择,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听到宋雪梅这一番话,胖子经理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原本还在不断磕头的
动作夏然而止,那张肥腻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蜡。
傻眼了。
彻底傻眼了。
如果只是杨家这一单生意黄了,虽然损失惨重,但凭着西蒙大酒店的底蕴,
或许还能勉强苟延残喘,他这个经理顶多也就是被扣掉几年的奖金,挨一顿臭
骂。
可是,宋雪梅最后那句轻描淡写的补充,才是真正的绝杀!
现场坐着的是谁?
那是整个青风市乃至周边省市有头有脸的名流权贵、商界巨鳄!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要么是依附于杨家生存,要么是渴望与杨家建立深度
合作关系。
如今宋雪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宣布将西蒙大酒店拉入黑名单,这就
等于是在这个顶级圈层里发布了一道封杀令!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杨家的霉头?谁敢为了一个小小的酒店去得罪这位
正如日中天的杨家?
以后只要是想跟杨家做生意的人,谁还敢踏进西蒙大酒店半步?
胖子经理绝望地环顾四周。
果然,那些原本是酒店VIP客户的大佬们,此刻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避
之不及,有的甚至已经开始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对酒店管理的指责和对杨家
决定的附和。
“宋总说得对啊,这种连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放进来的酒店,确实太掉价了。
se
“安全隐患太大了,下次我也换地方。”
既然杨家都不来了,那我们公司的年会也取消预订吧,免得让人觉得我
们没档次。”
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声,胖子经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
黑。●
完了。
全完了。
失去了杨家这个风向标,再失去了这群高端客户,西蒙大酒店在青风市的
高端市场份额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而作为直接责任人的他,不仅会丢掉饭碗,甚至会在整个行业内被封杀,
因为没有任何一家高端酒店敢录用一个得罪了杨家的蠢货!
“宋……宋总……您不能这样啊!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胖子经理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了,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试
图伸手去抓宋雪梅的裙角,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宋雪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胖子经理,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声的沉默,比疾言厉色的呵斥更让人心惊肉跳。
胖子经理也是个人精,见宋雪梅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立马明白求这位她
是没戏了。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旁边秦开宇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秦开宇给杨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很显然,今天能不能活
命,全看这位爷的一句话。
“秦先生!秦爷!”◎
胖子经理膝行两步,调转方向对着秦开宇把头磕得砰砰响:“我有眼不识
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帮我说句话吧!只
要您肯开金口,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条命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