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给吓住了,身子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
松开了抓着秦开宇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但想到那笔巨额的费用,她又硬着头皮梗起了脖子,强装镇定地反驳道:“
他....他只是你的女婿,又不是你看着长大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凭什么这
么无条件地相信他?”
“凭什么?”
宋雪梅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她那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礼服勾勒出丰腴曼妙的身段,此刻却散发着让人
不敢直视的凛然不可侵犯之气。
“那我问问你,你除了知道他叫秦开宇以外,还知道他什么?”
宋雪梅在距离女人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
满是讥讽与审视。
“你说你怀了他的孩子,跟他在一起那么久,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工作?
现居何职?每个月的薪水是多少?家住在哪里?门牌号是多少?家里还有几口
人?父母身体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那个女人,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根本不
给人思考和编造的时间。
“我……我……”。
那女人彻底懵了。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张口结舌了半天,却
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雇主只给了她秦开宇的照片和名字,告诉她这是一个想要攀高枝的凤凰男,
让她来大闹一场搅黄这门婚事,哪里给过她这么详细的资料?
眼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目光越来越重,她心一横,眼珠子乱转,瞥见秦开宇
那一身虽然整洁但绝非名牌的衣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梗着脖子喊道:
“他....他就是个跑外卖的!对,就是送外卖的!整天骑个破电动车风里来雨里
去的,能有什么正经工作?”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她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试图掩盖心虚:“
至于住哪儿..那种底层人住的群租房,脏乱差得要命,我都没去过几次!再
说了,他为了躲债随时都在换地方住,今天东明天西的,鬼知道他具体的门牌
号是多少!”
说完这一通,她大口喘着粗气,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是天衣无缝,既解释
了不知道住址的原因,又狠狠踩了秦开宇一脚。
然而,她预想中大家鄙夷秦开宇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站在她面前的宋雪梅,听完这番话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
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轻嗤笑了一声。
“呵。”
宋雪梅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看向女人的美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
嘲弄,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拙劣地翻跟头。
“跑外卖的?躲债?居无定所?”
宋雪梅每重复一个词,嘴角的讽刺意味就浓重一分。
“你这功课做得,还真是稀烂啊。”
宋雪梅摇了摇头,语气骤然转冷,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站在你面前
的这位秦开宇先生,是青风大学的在读学生!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图书馆
和寝室,哪来的时间去给你跑外卖?又哪来的巨额债务需要到处躲藏?”
“什么?!”。
那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
了一般僵在原地。
大……大学生?
“你说你是他女朋友,怀了他的孩子,却连他还在上学都不知道?”宋雪梅
眼神凌厉无比,死死地盯着女人惨白的脸,厉声喝道:“你还要继续编下去吗?
还要继续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我的女婿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重锤般砸在女人心口,吓得她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跪
在地上。
周围的宾客们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了,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是学生啊!怪不得看着这么年轻斯文。”
“这女人简直是满嘴跑火车,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来闹事。”
“太恶毒了,这是往人家杨家脸上抹黑啊!”
“妈!这……”杨雨璐也彻底傻眼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那个被母亲逼问得毫无还手之力
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要这么维护秦开宇?
就算这个女人是假的,可母亲那副护犊子般的姿态,那不容置喙的强势,
就好像秦开宇真的是她亲儿子,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样!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说其他的,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即便是不信,也会私底下调查一下才
对,怎么自己的母亲就那么的信任秦开宇呢?
还没等杨雨璐想明白,宋雪梅已经不打算再给那个女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了。
她转过身,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冷冷地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
霸气:“保安,把这个满嘴谎言、寻衅滋事的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等等。”。
就在那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那疯女人的胳膊,准备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
出去的时候,秦开宇突然开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疑惑、不解、探究...就连正准
备看好戏的杨雨璐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理说,这时候把人赶走,赶紧息事宁人才是上策,怎么他还主动叫停了?
那两个保安也停下了动作,不知所措地看向宋雪梅。
宋雪梅微微挑眉,美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没有出声阻拦,反而像是默许
了秦开宇的举动,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发挥。
秦开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那女人抓皱的袖口,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不远处的保安队长身上,淡淡地说道:“去,把你们那个胖子经理叫过
来。”。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宋雪梅的脸色,见那位杨家主母没有反对
的意思,这才赶紧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半分钟,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只见那个胖子经理气喘吁吁地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一身肥肉随着跑动剧烈
颤抖,那张油腻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