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摇晃着香槟杯的杨雨璐听到开门声,立刻像
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弹了起来。
只见母亲宋雪梅虽然脸颊微红,但神色如常,步态优雅;而秦开宇则是一
脸恭顺地跟在一旁,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聆听完长辈教诲的乖晚辈。
“妈……”杨雨璐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问道:“你们……聊完了?”
刘雨霞也笑着看了过来,打趣道:“哟,雪梅,这私房话说得够久的啊。
看把我们雨璐急的,眼睛都快望穿秋水了。”
宋雪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走
过去轻轻点了点杨雨璐的额头:“你这孩子,急什么?妈还能把你的小男朋友
吃了不成?”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开宇,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只有
两人才懂的双关:“刚才跟开宇聊得投机,这一聊就忘了时间。这孩子是个懂
事的,很多观点都很合我的心意..以后啊,有他照顾你,妈也就放心了。”
秦开宇立刻配合地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对着杨雨璐说道:“是啊,雨璐,
宋姨刚才教诲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让我受益匪浅。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不辜负宋姨的……厚爱。”
他在厚爱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读音,目光隐晦地扫过宋雪梅那平坦的小腹。
宋雪梅身子微微一僵,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糖浆似乎随着她的走动而缓
缓流淌,那种异样的充盈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战斗。
她的腿根有些发软,险些没站稳。
“妈,你怎么了?”杨雨璐眼尖,连忙伸手扶住她,疑惑道:“你脸怎么这
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宋雪梅借着女儿的搀扶稳住身形,强作镇定地掩饰道:“可
能是里面有点闷,酒气上来了。我去补个妆,透透气就好了。”
说完,她有些不敢看秦开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逃也似地转身朝洗手间方
向走去,只是那背影虽然依旧挺拔优雅,却莫名透着几分仓皇。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杨雨璐眉头微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
来。
她转头看向秦开宇,狐疑地问道:“你到底跟我妈说什么了?把她脸都说
红了?”。
秦开宇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摊手:“没什么啊,就是向咱妈保证,以后
会像伺候亲妈一样好好伺候她,绝不让她操心。可能是我的诚意太足,把咱妈
感动到了吧。”
杨雨璐听得一阵恶寒,嫌弃地撇了撇嘴:“谁是你妈?不要脸!”
这副娇嗔薄怒的模样,落在旁边的刘雨霞眼里,却成了小情侣间打情骂俏
的最佳佐证。
“哎哟,雨璐,这怎么还害羞了?”刘雨霞笑得合不拢嘴,伸手点了点杨雨
璐的胳膊,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道:“开宇这孩子是实诚,懂得孝顺长辈,这
是好事啊。你看你妈刚才那高兴的样子,说明她对这个女婿是打心眼儿里满意。
".
“谁....谁害羞了!刘姨你别跟着他胡说!”杨雨璐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人
一唱一和给逼疯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围,却发现那些宾客们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善意的暖昧
和祝福,仿佛她和秦开宇已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种被全世界误解,唯有自己是清醒的痛苦,让她几乎要抓狂。
秦开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
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你看,咱妈多
喜欢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对我好点,不然我就去跟咱妈告状,
说你欺负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可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杨雨璐
瞬间炸毛。
“你滚!”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恨不得一脚踹在这张可恶的笑脸上。
这个家伙,怎么就蹬鼻子上脸了啊?刚刚不还说是假扮情侣的么?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宋雪梅补完妆回来了。
她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绯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精致妆容下的端庄
与典雅。
只是那双水光激滟的桃花眸,在不经意间扫过秦开宇时,依旧泄露出了一
丝难以掩饰的春意与娇媚。
她重新恢复了杨家主母的从容气度,走到女儿身边,柔声问道:“怎么还
站在这儿?跟开宇闹别扭了?”
杨雨璐正想开口否认,秦开宇却已经抢先一步,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她
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没有,宋姨。雨璐
就是脸皮薄,刚才被您和刘姨打趣得不好意思了。我正哄着呢。”
腰间传来的滚烫温度让杨雨璐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秦开宇
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牢牢禁锢住。
宋雪梅看着两人这亲昵的姿态,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
那只刚刚才抚摸过自己每一寸肌肤的大手,此刻正亲密地搂着自己的女儿,
而那个让她沉醉的怀抱,也成了女儿的港湾。
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嫉妒,混合着背德的刺激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与秦开宇在空中交汇,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里,分明写着警告与
幽怨。
秦开宇却回以一个安抚性的、带着一丝坏笑的眼神,仿佛在说:“阿姨,
别急,您的那份,我记着呢。”
这无声的交流,让宋雪梅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错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她
端起旁边的红酒,轻轻呷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就在几个人聊着天的时候,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大厅内优
雅舒缓的小提琴曲。
“秦开宇!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这声音凄厉至极,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疯狂。
还没等秦开宇反应过来,一道人影便从大厅门外冲了进来。
那是个披头散发、妆容有些花掉的年轻女人,她跌跌撞撞地扑到休息区,
一把抓住了秦开宇的胳膊。
“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骨肉啊!你居
然……你居然在这里跟别的狐狸精卿卿我我!”
女人声泪俱下,一边哭喊,一边用手捶打着秦开宇的胸口,那模样,活脱
脱就是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凄惨原配。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轻声交谈、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手中的动作全都僵住了,数百道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秦开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