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民涛猛地回过头,那一脸的横肉还在因为刚才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当他的目光看到秦开宇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
卡在了喉咙里。
昨天在那破旧居民楼里,这小子虽然年轻,但那股子狠劲和干脆利落的身
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更别提这小子当时还站在那位宋太太身边,虽然看起来像是那个小白脸司
机或者跟班,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不过....环顾四周,宋雪梅并没有出现。
赵民涛眼神一凝,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秦开宇,沉声道:“是你小子…..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昨天因为宋雪梅的面子不得不撤了,但他赵民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
何时受过这种气?今天正愁没处撤火,这小子居然自己撞上来了。
见赵民涛这副眼神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的架势,林芷茼的心瞬间提
到了嗓子眼。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那暴虐的脾气了,一旦发起疯来根本不管不顾,她是真
的怕秦开宇会吃亏,更怕....两人的关系在这种场合下暴露。
林芷茼脸色顿时一急,慌乱地想要站起来打圆场,甚至下意识地想用眼神
示意秦开宇快走。
秦开宇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弧度,示意她
把心放进肚子里,一切交给他。
林芷茼看着那个眼神,原本慌乱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那是刚才在床上时,他给予过她的那种强有力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
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安抚好林芷茼,秦开宇转过头,迎着赵民涛那阴鸷的目光,双手插在兜里,
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
“赵老板记性不错,还记得我。”
秦开宇走到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赵民涛,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
掩饰的戏谑:“不过赵老板,今天你可没带帮手啊,我看你孤身一人的,你觉
得……你能打过我?”
听到这话,赵民涛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要是真动起手来,这西餐厅里可没人帮他,自己怕是不够这小子一只手捏
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民涛握着水杯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能强行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憋屈硬生
生地憋回肚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也没那么怂,冷声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啊。”
秦开宇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随即视线扫过一旁局促不安、低着头不敢说话
的林芷茼,直接拉开了林芷茼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秦开宇的大腿甚至在桌下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林芷茼的
膝盖。
林芷茼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微微颤抖,在丈夫面前,情人就这样
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身边,这种禁忌的冲击感让她羞涩万分,却又感到一种隐
秘的、令她腿软的刺激。
秦开宇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赵民涛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甚至还自顾自地
伸手招来了侍应生,指了指桌上的菜单。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一脸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的赵民涛露出一口白牙,
笑着说道:“刚好我也饿了,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了赵老板。赵老板生意做得
那么大,应该不介意多加副碗筷,请个我吃顿便饭吧?”
赵民涛阴沉地盯着秦开宇,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压低的声音里
透着一股子狠劲:“小子,昨天你搅黄了我一千万的生意,现在居然还敢大摇
大摆地坐在这儿让我请你吃饭?你是真不怕死啊。”
面对这红果果的威胁,秦开宇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身子往椅背上一
靠,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客厅:”赵老板,刚刚不是说了么,你现在孤身一
人,确定是我的对手?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跟我练练?”
赵民涛脸色一僵,他在道上混迹多年,自然不傻。昨天见识过这小子的身
手,硬碰硬自己绝对吃亏。
他咬着后槽牙,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餐厅门口:“哼,我是打不过你。但
我完全可以现在发消息叫人。哪怕你是那老太婆的人,我也能让人在门口守着,
等你出了这个门,我看你还怎么横!”
“哦?叫人啊。”
秦开宇非但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
度。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手里把玩着转了两圈。
“你会发消息,我就不会给宋姨发个消息么?就说….….我现在吃饭正好碰到
赵老板了,赵老板似乎对昨天的事还很不服气,正打算跟我好好聊聊呢。”
提到宋姨两个字,赵民涛的气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一大半。
赵民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愤愤地抓起水杯猛灌了
一口冰水,强行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算你狠。”赵民涛把水杯重重一放,阴沉着脸问道:“所以你到底想干什
么?别告诉我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蹭顿饭。”
“赵老板想多了,真的没什么。”秦开宇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却若有若无
地扫过旁边一直低着头、身体紧绷的林芷茼。
“就是单纯肚子饿了,吃个饭而已。”
秦开宇说着,心念一动,给一旁的林芷茼发布了个任务。
[任务发布:当着老公的面,在桌下悄悄用手帮助秦开宇。】
几乎是在秦开宇发布任务的同一瞬间,正襟危坐、低着头的林芷茼,娇躯
猛地一颤!
林芷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雪白的脖
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林芷茼没有去看任务失败后的惩罚是什么,事实上,在那行冰冷的文字浮
现在脑海的瞬间,惩罚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任务本身。
当着丈夫的面……
这几个字带着一种禁忌的魔力。
羞涩、恐惧、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的报
复快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对自己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凭什么自己就要默默忍受他所有的暴虐和无视?
而秦开宇……
那个会把自己捧在手心,会心疼自己,会用最滚烫的热情填满自己空洞的
坏学生,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可以帮助自己自己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宣战。
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那股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混合着对秦开宇的沉沦与依赖,最终压倒了
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要完成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