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七玄门附近的江道上。
夜惊堂撑着乌篷船驶离江岸,待走到无人之处,便放下船桨,转眼眺望上游江面,等着笨笨她们乘坐的官船赶过来。
而折云璃则抱住膝盖独自坐在船头,身边放着长刀以及从巷子里捡回来的包裹,抬眼眺望着七玄门的方向,神色明显有点恍惚。
对于亲生父母的事情,折云璃小时候也好奇过,但师父说她是在路边捡来的,她也就当真了,再未考虑过此类事情,把师父和师娘当成了真正的爹娘。
忽然得知了当年的事情,还杀了凶手,事情挺多,但折云璃心底却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想什么。
说大仇得报吧,她都没见过亲生父母,感情全寄托在师父师娘身上,师父师娘也对她很好,很难产生怀念亲生父母的情绪。
但就这么恢复平日里的大大咧咧,又觉得不孝顺,毕竟再怎么样,生育之恩避不开,而且夫妻二人横死江湖,想想都可怜,哪怕从未见过,也觉得好心疼。
在坐了不知多久后,夜惊堂忽然来到了跟前,在旁边坐下,露出一抹笑容:
“行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唉~”
折云璃迟疑稍许,往夜惊堂身边挪了几分,倒头靠在了肩膀上:
“师父怎么不把这事儿早告诉我呢?早知如此,我就刻苦习武了,这样今天也不用惊堂哥帮忙。”
夜惊堂稍微迟疑了下,还是抬手搂住云璃肩膀:
“以前找不到凶手,你师父也是怕你知道了放不下。我义父不也没把身世告诉我,要是从小心里压着深仇大恨,哪里能阳光开朗的起来。”
折云璃发现夜惊堂抱她,倒也没说什么,想了想只是道:
“师父师娘和我无亲无故,却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们,唉……”
“以后好好听话读书练武就行了,你师父师娘也没指望你报答什么,你开心她们就开心了。”
折云璃可不觉得她开心了,师父师娘就开心。毕竟她知道师娘和夜惊堂的关系,也知道师父喜欢上了师娘的男人。
师娘催她嫁给夜惊堂,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伤心。
师父要把她许配给夜惊堂,同样是不想拆散她和夜惊堂,想尽快把情郎让给她。
而她和夜惊堂认识这么久,彼此虽有离别,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怎么可能没点想法。
若是真遵从师命嫁给夜惊堂,她肯定是开心了,但好不容易找到意中人的师父师娘,为了她而放弃心中所爱,余生如何开心的起来。
但不遵从师命,目前看来师父师娘也没法开心。
师娘脸皮薄,她都承认接受关系了,师娘还躲着她不好意思见人,她不嫁,师娘肯定不好意思进门。
而师父脸皮更薄,性格还倔,指望师父学陆姨,根本不可能。
那总不能她主动点,去劝师父师娘接受现实吧?这不离谱吗……
折云璃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当前这尴尬局面该怎么破,便抬起眼帘望向在她心中近乎完美无瑕的惊堂哥。
夜惊堂见此转过头,有些疑惑:
“怎么了?”
“色胚。”
“嗯?”
夜惊堂放在肩膀上的手,下意识抬起来:
“那什么……我就是想安慰你一下。”
折云璃也没说搂她的事儿,扫开了杂念,继续靠在肩头询问:
“刚才惊堂哥怎么走神了?”
夜惊堂当下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便用手撑住了后方甲板,解释道:
“刚才感觉到官城那边有一道强横气息,应该是奉官城,就转头看了下。”
“这里距离官城近百里路,惊堂哥都感觉的到?”
“也不是我感觉得到,是那边太明显了,就和灯塔一样,想不注意到都难。估计是奉官城在提醒我,他看到我了,让我过去。”
折云璃听到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坐起身来: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夜惊堂都被奉官城发现了,不过去拜访一下显然不合适,但笨笨她们坐船顺流而下,估计天亮才能到这儿,他现在过去,要是两下被教育了,笨笨她们没看着,岂不是白跑一趟,当下还是道:
“先养精蓄锐,明天再过去。”
“哦。”
折云璃对打龙门擂的事情,显然极为郑重,又询问道:
“惊堂哥有几成胜算?”
“一成。”
“一成?”
折云璃本来想说这么低呀,但对方是无敌人间一百年的奉官城,说有一成把握打赢,都算非常狂妄了,想想还是点了点头,又询问道:
“现在没事,要不要我给惊堂哥调理一下?”
“嗯?”
夜惊堂听见这熟悉话语,明显一愣,转眼打量灵气十足的小云璃,迟疑道:
“你……你怎么调理?”
折云璃坐起身来,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把夜惊堂往甲板上推:
“这还不简单,你躺下。”
“呃……”
夜惊堂不太相信云璃会和凝儿一样帮他调理,而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果然不是他想的那种调理。
只见他躺在船篷中后,云璃就把灯火放在旁边,让他翻过身,而后胳膊肘顶在他后背上,用力揉摁:
“以前师父经常帮我放松筋骨,我都记着,惊堂哥感觉怎么样?”
夜惊堂感觉“有其师必有其徒”,这让人追悔莫及的放松手法,实在太像了。
不过云璃终究没冰坨坨那么霸道,手法轻得多,夜惊堂又吃劲儿,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不错,你还挺多才多艺。”
“那可不。”
可能是觉得侧坐不方便,折云璃又骑在了夜惊堂后腰上,顺着脊柱慢慢往下揉捏:
“我会的本事多着,就没有我玩不转的。”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会不会?”
“诶,这就没意思了,我要是精通这些,还叫什么江湖女侠?你看华小姐女王爷会武艺吗?”
“呵呵……”
夜惊堂想说笨笨会点,但笨笨那三脚猫功夫,和不会区别真不大,家里文武双全的,好像就一个水儿。
他本想拿水儿出来举例,但慢慢又感觉不太对。
云璃行走江湖,穿的是裤子,外加两侧高开叉的武服,方便骑马。
此时就这么以鸭子坐姿势坐在后腰,以他的功力,想感知不到腰后的细节,确实挺困难。
心念一歪,夜惊堂神色自然就不对劲起来了,也忘记了该说啥。
折云璃捏了片刻,发现夜惊堂没动静了,眼神自然狐疑起来,俯身凑到夜惊堂后脑勺,偏头打量侧脸:
“惊堂哥,你想什么呢?”
夜惊堂神色认真,回应道:
“在想怎么对付奉官城。”
“是吗?”
折云璃不太相信,不过也没说什么,继续骑在腰上,认认真真的帮忙放松起来……
……
忽如其来的风波结束后,七玄门内内外都喧哗起来,不过附近门徒赶回了宗门,陆续还有高手闻讯而来,聚集在了门派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手?”
“傅桐生怎么被人杀了?”
“我就说奉老先生为什么露了面,还朝这边看……”
……
而江畔高处,往这边找过来的薛白锦,此时也站在了土丘上,朝着门内眺望,虽然感觉是夜惊堂把奉官城惊了出来,但不知内情,对于为什么杀傅桐生还有点茫然。
骆凝本来在酒馆里喝酒聊感情问题,忽然被想看热闹的白锦拉着跑百十里路,到地方也没看到什么,心头不免有点怨言:
“我还以为多大事,人家女掌柜那么好,劝了你半天,结果你酒钱都没付便跑了……”
“又不是不回去,待会补上就行了。”
……
梵青禾一路跑过来,显然也是为夜惊堂而来,发现人不在七玄门内,便用千里镜搜索起江野。
马上入冬,这几天都是阴天,到了夜间郊野便漆黑一片,不过还是能看到些许赶路的火把和江上鱼灯。
梵青禾仔细找了片刻,还真就在江面上找到了一艘亮着火光的小乌篷船,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勉强看到船只在江水中微微起伏,带起了圈圈涟漪,船篷外还露出一双腿,似乎是躺在里面。
???
梵青禾微微一愣,瞧见这架势,自然联想出船上在用什么姿势,又仔细打量起来。
薛白锦就在旁边,瞧见青禾神色不对,询问道:
“怎么了?”
“嗯……也没什么。”
???
薛白锦微微蹙眉,抬手接过千里镜,往青禾看的方向打量,结果马上就瞧见江心的小船,在很有规律的起伏晃荡。
如果只是野鸳鸯偷欢也就罢了,但船篷外面明显放着两样兵器,一长一短,短的是刀,长的也是刀……
这不云璃的黄泉刀吗?!
薛白锦微微一愣,继而眼底就显出了三分羞急恼火,想要过去制止夜惊堂的恶行。
不过想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她又岂能打扰云璃的好事,略微沉吟后,甚至觉得自己该欣慰。
为此略微沉默后,薛白锦还是压下了心头百种情绪,转身道:
“走吧,回官城。”
骆凝有点茫然:“刚来就走?不再看看?”
薛白锦也没说话,只是把千里镜递给骆凝。
骆凝拿起千里镜仔细打量,继而绝色脸颊便是一冷:
“这个无耻小贼,真是……走吧。”
……
东方渐露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为江水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江畔传来的喧哗声逐渐打破了黎明的静谧。
得知七玄门异动的江湖人,纷纷从附近赶来看热闹。官城周边本就人烟稠密,到了清晨时分,七玄门外竟围聚了数千人之众,黑压压的一片,议论声嗡嗡作响。更有一些不明就里的江湖愣头青,四处打听,猜测是不是奉官城和夜惊堂正在里面惊天动地地交手。
江面之上,也多了不少往来的船只。原本在江心孤零零漂着的那艘乌篷船,此刻已顺着水流漂至下游江畔,悄然泊进了一个僻静的水湾。
船篷内,夜惊堂睡得正沉。或许是昨夜的按摩太过舒坦,他的神思早已沉入梦乡,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直到远处嘈杂的人声穿透船篷,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入脑海,他的神念才缓缓苏醒。
他本想惬意地舒展一下身体,吐出一口浊气,却在动念的瞬间,察觉到了某种极不寻常的异样。
他正躺在船篷里,后脑枕着赵红奴的包裹,里面金银珠宝的棱角硌得头皮有些发麻。然而,怀里的触感却截然相反,那是一种极致的温软,仿佛抱着一团柔若无骨、带着温热体温的巨大抱枕,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脸颊边,是柔顺发丝的轻微搔刮,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幽香。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团软肉,尺寸不大不小,饱满而富有弹性,但那手感却无比陌生……
???
夜惊堂心中一凛,意识如遭电击,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侠女打扮的小云璃,正背对着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侧躺在他怀中。她娇俏的脸蛋枕着他的臂弯,呼吸均匀而绵长。而他那只不安分的右手,竟绕过了她的肩膀,从衣襟的缝隙中探了进去,如平时抱着自家媳-妇睡觉那般,掌心正毫无阻碍地贴在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之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丝质肚兜的细腻纹理……
!!
夜惊堂眼神剧震,脑中轰然作响,睡前的记忆碎片飞速回笼——他先是趴着被按摩,后来又躺着被捏胳膊腿,再然后……记忆便模糊了,不知不...觉便坠入了梦乡。
这乌篷船空间本就狭小,云璃睡在旁边倒也正常。可他恐怕是与家中几位夫人同床共枕惯了,睡梦中便下意识地将身边的人揽入怀中,手也熟门熟路地……
还好,只是抱着,并未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夜惊堂暗自庆幸,但即便如此,眼下的状况也足够过分了。
他小心地调整视线,发现云璃的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酡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更要命的是,他掌心的那团软肉之中,一颗小小的蓓蕾正随着她梦中的悸动,悄然挺立,隔着肚兜坚硬地顶在他的指腹上。
这丫头,竟是在做春梦。
夜惊堂心头一跳,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图将手从那温暖的禁地中抽离出来。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浅眠中的少女。江岸的嘈杂本就扰人清梦,怀中这轻微的蠕动,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折云璃秀眉微蹙,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嘤咛,随即猛地用自己的手按住了胸口那只作祟的大手,而后豁然转身,一双清亮的眸子带着初醒的迷茫,直直地望了过来。
“……?!”
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哗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夜惊堂清晰地看到,云璃的眼神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数次剧变——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作一片羞愤交加的火烧云,迅速染红了她整张俏脸。
他神色间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手上还想继续往外抽,口中干巴巴地解释:
“你怎么睡这儿……”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借口实在太过拙劣。
折云璃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傻姑娘,更不是骆凝那般羞于启齿的性子。她清楚地感觉到一只男人的手掌正严严实实地盖在她的衣襟之内,指掌间传来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那被拿捏住的地方更是又麻又痒。她的脸颊涨得通红,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五指收拢,死死地将他的手摁在自己的乳肉上:
“惊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惊堂的手被她按得更深了,那柔软饱满的乳肉因为挤压而变形,将他的手指包裹得更紧。他抽之不出,神色愈发窘迫:
“昨晚睡着了,不知怎么就……”
“你手都塞进我衣服里面了,还不知道?”折云璃的声音又急又气,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缠的手,那景象让她更是羞愤欲绝。
“真不知道,这是个误会……”
折云璃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天大的便宜都被占光了。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来,衣衫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她迅速拉好衣襟,才转头瞪着他:
“亏得我如此相信惊堂哥,把你当成亲哥哥看待,没想到你竟然……你自己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夜惊堂也跟着坐起身,真恨不得在那只不听话的贼手上狠狠打两下。他看着云璃气鼓鼓的模样,脑子一抽,竟脱口而出:
“嗯……要不,你也摸我一下,咱们就两清了?”
???
折云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双杏眼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的惊愕:“你看我像二傻子吗?”
“不像。但上次不都……”
“上次是我让你教我功法,是我自愿让你摸的!这次是你趁我睡着,未经允许主动摸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你……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不然我就告诉师父,让她把你第三条腿都打折!”
说话间,折云璃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的香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
夜惊堂知道自己理亏至极,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沉默片刻,只能试探着问道:
“是我的疏忽。要不……我负责?”
“……”
折云璃的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她缓缓转过头来,眼圈虽红,眼神却异常清明:
“你占了我的便宜,要负责也是去跟我师父提亲,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做不了自己的主。”
夜惊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了然,这丫头分明是在借题发挥。他点了点头,索性顺着台阶下:
“行,等回到京城,我就去向三娘提亲。”
折云璃听到这话,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而后一跃而起,跑到船头,眺望着岸边的人群,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她还故作好奇地问道:
“怎么这么多人?”
夜惊堂坐在船篷里,抬手疲惫地抹了把脸。然而指尖划过鼻翼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那是云璃身上独有的女儿香,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乳香,想必是在她胸前捂了一整晚,气味早已沁入了掌心。
这香味,如同无形的烙印,提醒着他刚才许下的承诺。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异样,整理好衣冠,从船篷内走出。他站到云璃身边,一同望向岸边,只见七玄门乃至整个城镇外都已是人山人海。他开口道:
“肚子有点饿了,先去镇上吃点东西吧,骆盟主的船应该也快到了。”
折云璃对此自然毫无异议,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船,跑到了镇子上吃饭,沿途还听到了不少关于奉官城昨夜惊鸿一现的传闻。
等到吃完饭后,两人在江边等了片刻,就瞧见大船从上游慢慢驶来。
可能是发现了七玄门附近人满为患,钰虎、华伯父等人都跑到了甲板上,遥遥观望。
折云璃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儿有点害羞,踏水而行先跑到了船上,和璇玑真人等人打了声招呼,便逮住还没睡醒的鸟鸟,跑回了船楼里。
夜惊堂紧随其后落在甲板上,身着红裙的女帝就走了过来,询问道:
“事情解决了?”
夜惊堂点头道:“赵红奴已经伏诛,不过缘由没说,现在江湖人都在猜测七玄门的掌门是被谁杀的。”
女帝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不远处的佘龙、伤渐离:
“你们去解释两句,别污了夜爱卿的名誉。”
“诺。”
伤渐离和佘龙是黑白无常,当下毫不迟疑便跑了过去。
而无事可做的华俊臣、曹阿宁等人,见状也跑了过去看看热闹。
裴湘君见七玄门闹得这么大,心里有点担忧,来到近前打量:
“惊堂,你昨晚没受伤吧?”
夜惊堂摊开手展现身板:“打个杂鱼都能受伤的话,我也不用去官城了。放心,完好无损。”
“那就好。”
华青芷比较腼腆,不好说关心的话,便询问道:
“爹爹跑去岸上了,异国他乡还这么多武人,他跑去惹出事怎么办,要不你把他叫回来?”
夜惊堂摇头一笑:“放心,只要是和我有关系的人,给江湖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放肆。在船上待的也有点久了,让华伯父去转转吧。你想不想下船走走?”
华青芷连忙摇头:“我又不是武人,跑过去作甚。”
夜惊堂轻笑了下,转眼扫视,发现离人、水儿、三娘、青芷都在甲板上观望,唯独暖手宝不在,便询问道:
“太后娘娘呢?”
东方离人抱着胳膊站在跟前,看起来还没从前天的糟蹋中缓过来,也没转头,只是望着江岸平淡回应:
“太后向来晚睡晚起,昨晚不知在屋里做什么,这个点还没醒。”
“哦……”
夜惊堂点了点头,还想聊两句,结果却被水儿拉到了一边。
璇玑真人刚才就注意到不对劲儿,此时低声询问:
“你这小贼,昨晚对云璃做什么了?”
夜惊堂连忙摇头:“我能做什么?就是在船上休息了一晚。”
璇玑真人发现夜惊堂眼神不对,微微挑眉:
“怎么休息的?”
“唉,真没做什么……”
“哼~”
璇玑真人半点不信,不过也没多问,只是道:
“有进展就好,不然凝儿白锦不敢来,弄得禾禾也来不了,坐船都没意思了。”
夜惊堂轻声一叹又解释两句后,才进入船楼。
人都在甲板上透气,船楼里自然没什么人。
夜惊堂本准备回屋换身行头,然而,当他走到太后娘娘寝殿的门口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他心中一动,想起笨笨的猜测,便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殿门。
殿内静谧无声,一缕晨光透过窗格,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如笨笨所料,怀雁确实还未醒来。她侧身躺在华美的绣床上,整个人都蜷缩在柔软暖和的锦被之中,只在丝被下勾勒出一道玲珑起伏的曼妙曲线,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铺散在枕上,如上好的绸缎。
夜惊堂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掩上门,来到床榻边。他的目光落在枕畔,那里果然放着一本书,以及几件新制成的小巧物件。
他定睛一看,那本书的书皮上写着《侠女泪》三个字,而旁边的首饰则分外引人遐思。
其一是一对纯金打造的小铃铛,工艺极为精巧。铃铛之下连着一朵怒放的金质芙蓉花,花蕊之中巧妙地嵌着一个小巧的夹子。整个物件浑然天成,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拼合而成。
另一件,则是一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那尾巴的毛发蓬松柔顺,色泽艳红如火,触手竟是意料之外的滑腻。而在尾巴的根部,连接着一个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玉萝卜”,形状圆润光滑,顶端微微上翘,其用途不言而喻。
夜惊堂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这位“暖手宝”当真是心灵手巧,不过一两天的时间,竟能将这些闺房秘戏中的精巧物件鼓捣得如此惟妙惟肖。
他在床沿边缓缓坐下,伸手捻起那对芙蓉金铃。他用指尖捏了捏夹子,发现力道恰到好处,既能夹住,又不会将那娇嫩的皮肉夹疼。一股戏谑的念头在他心头升起,他悄然探出手,撩开了锦被的一角。
被褥之下,是一片令人目眩的春光。
太后娘娘睡觉时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裙,质地轻柔,样式宽松。此刻,她睡得酣甜,衣襟早已在不经意的翻身间敞开,里面那对雪白饱满的奶子便毫无遮拦地呈现在夜惊堂眼前。那乳肉细嫩柔软,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被身子侧躺的姿态挤压出一道深邃而诱人的乳沟,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
夜惊堂的目光在那两座丰挺的雪峰上逡巡片刻,又抬眼看了看怀雁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端庄圣洁的绝美容颜,心中的反差感让他喉头微微发紧。他不再犹豫,屏住呼吸,将那冰凉的金铃悄悄地凑近了左侧那团温热的乳肉。
冰冷的金属甫一接触到温热的肌肤,睡梦中的怀雁便似有所感,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口中溢出一声轻柔的嘤咛。夜惊堂动作不停,手指轻轻一捏,便将那朵芙蓉花下的夹子,精准地夹在了乳峰顶端那颗睡梦中依然娇嫩粉润的乳头上。
“嗯……”
异样的触感终于将太后娘娘从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看到夜惊堂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近在咫尺。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叮铃……叮铃铃……”
随着她急促的起身动作,胸前那对丰硕的乳球剧烈地上下颤动,带起了一串清脆、悦耳,却又无比淫靡的铃铛声。
这声音……
太后娘娘正欲开口质问,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动静弄得一愣。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敞开的衣襟之下,左侧雪白乳峰的顶端,正挂着一个随着她呼吸而轻轻摇晃的金色小铃铛。
轰的一声,她脑中一片空白,血液直冲头顶,一张端庄的玉脸瞬间涨红如血。她抓起枕头,想也不想地就朝着床边的情郎砸了过去,声音又羞又气:
“你……你这无耻的色胚!”
“叮铃叮铃叮铃……”
她羞愤之下的动作,却让胸前的乳肉晃动得更加厉害,那铃铛声也变得愈发急促响亮,不绝于耳,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窘态。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让太后娘娘羞得无地自容。她砸出去的枕头软弱无力,人却因这连绵不绝的铃声而僵在原地,连忙停下所有动作,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摁住自己不断晃动的胸脯,试图让那恼人的声音停歇。她手忙脚乱地将那作祟的金铃取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再抬眼看向夜惊堂时,眼神里已是羞愤与水汽交织。
夜惊堂几乎要笑出声来,但看怀雁这副羞恼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也没敢太过分。他顺势将人揽入怀中,搂着她微微颤抖的香肩,在她耳边低笑道:
“这铃铛做得精巧,衬你正好,我只是试试罢了,别真生气。”
太后娘娘此刻整个人都羞懵了,脑子里乱作一团,被他抱在怀里缓了好一阵,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挣扎着推开他,手忙脚乱地合拢衣襟,又急急地拉过被子,将枕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儿一股脑地盖住,声音带着哭腔:
“本宫……本宫还没做好,你……你进来做什么?快给本宫出去!”
夜惊堂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非但没有遵命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再次掀开被子,目光落在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上,饶有兴致地将其拿起:
“让我瞧瞧,这东西的用处,我还没弄明白……”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那根光滑冰凉的玉萝卜,眼神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啊呀!不许看!”怀雁大惊失色,伸手就去抢,口中急道,“你快出去!这要是让宫人瞧见了,本宫……本宫还怎么做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夜惊堂已经抓住了她抢夺的手,顺势将她再次压倒在床榻之上。
她的惊呼与推拒在夜惊堂耳中,无异于带着奶音的猫儿威吓,非但没有半分震慑,反而让他心头的欲火烧得更旺。他非但没退,反而欺身而上,用自己坚实的身躯将太后娘娘整个压实在了柔软的床榻之间,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不……不要……”怀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双平日里威仪万方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羞愤与慌乱。她挣扎着,但那点力气对于夜惊堂而言,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助兴罢了。
夜惊堂俯下身,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敏锐的耳廓上,低沉的笑声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娘娘亲手做的宝贝,不就是给臣用的么?臣若是不亲自检验一番,岂非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话音未落,他那只作乱的大手已经再次探入了她敞开的衣襟。怀雁只觉胸前一凉,随即另一团温软的乳肉也被那只熟悉的手掌牢牢擒获。他无视她的轻颤,从被褥下摸出另一只芙蓉金铃,动作娴熟地捏开夹子。
“不……求你……别……”怀雁的哀求被他堵在喉间,因为他已然精准地将那冰冷的金属夹在了她右侧乳峰那颗同样挺立的蓓蕾之上。
“啊!”
两边同时传来的异样刺激,让她浑身猛地一颤,仿佛一道电流从胸口窜遍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却让那对丰硕的雪白大奶子更加挺翘。此刻,两座莹白如玉的峰峦之上,各缀着一朵怒放的金芙蓉,芙蓉花下的小巧金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开始细微地颤抖,发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叮铃”轻响。
这声音细碎而淫靡,像是敲在怀雁心尖上的鼓点,将她的羞耻心一点点击得粉碎。
夜惊堂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他看着那两团被金饰点缀得愈发色情的雪白乳肉,俯下身,伸出舌尖,在那颤抖的金铃上轻轻一舔。冰凉的金属与温热的舌头,带着一股难言的刺激,让怀雁的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
就在她被胸前的景象羞得紧闭双眼之际,夜惊堂的手却已经抽离,转而握住了那条毛茸茸的火红狐尾。
“这东西……”他把玩着手中那根光滑冰凉的玉萝卜,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兴趣,“该用在何处,还请娘娘示下。”
怀雁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当她看到夜惊堂手中那根形状不堪的玉器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的苍白:“不!那个……那个不行!快扔掉!”
她的反应只会让夜惊堂更加兴奋。他长臂一伸,轻松地将怀雁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趴跪在床上。宽大的睡裙因这动作而向上滑去,将她那浑圆挺翘、曲线完美的雪臀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不……夜惊堂!你敢!”太后娘娘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惶。
夜惊堂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他一手按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根玉萝卜,用那冰凉圆润的头部,缓缓抵在了她臀瓣之间那紧闭的粉嫩菊穴之上。
“啊……”
冰凉的触感让怀雁的身体瞬间绷紧,那从未有外物探访过的秘径本能地收缩抗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玉器的形状,羞耻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夜惊堂并未立刻侵入,而是极有耐心地用那玉萝卜的顶端,在那紧锁的穴口周围轻轻研磨打圈。他感觉到身下女体从僵硬的抗拒,渐渐地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那紧闭的穴口也在他的挑逗下,不自觉地微微湿润,沁出了一丝晶莹的肠液。
“看来娘娘的身体,比嘴上要诚实得多。”
他在她耳边低语,随即腰身微微一沉,不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那根玉萝卜便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撑开了那从未迎客的紧致秘径。
“呜……!”
怀雁将一声痛苦又混杂着异样快感的尖叫死死地闷在了锦被里。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她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陌生的饱胀感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彻底侵犯、彻底占有的屈辱。她能感觉到那根玉萝卜是如何挤开紧窄的肠肉,缓缓向内推进,直到整个根部都没入体内,只留下一截毛茸茸的狐尾在外。
火红的狐尾从她浑圆雪白的臀瓣间探出,懒洋洋地搭在一侧。随着她身体因羞耻和刺激而不住地轻颤,那蓬松的尾尖绒毛,便一下下地扫过她大腿内侧最为敏感的嫩肉,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
“叮铃……叮铃……”
她胸前的铃铛,因为她身体的颤抖而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羞耻的一幕伴奏。
夜惊堂欣赏着这副由他亲手装点而成的活色生香的美景,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他再也按捺不住,扶着她因被侵犯而高高翘起的雪臀,将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烫、青筋贲张的巨大肉棒,对准了下方那片因情动而泥泞不堪的桃源湿地,狠狠地挺了进去。
“噗呲!”
一声粘腻的水声响起,早已被欲望浸透的蜜穴毫无阻碍地吞下了这根滚烫的巨物。
“啊……嗯……”
前后同时被填满的强烈充实感,让怀雁瞬间失神。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趴在床上,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夜惊堂采取了最原始也最能展现征服感的后入姿势。他双手抓着怀雁不断晃动的丰腴臀肉,腰腹化作不知疲倦的马达,每一次都将粗大的肉棒尽根抽出,然后又重重地捣入那湿滑紧窄的穴心深处。
房间内,淫靡的水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她胸前那随着撞击而愈发清脆响亮的“叮铃叮铃”声,交织成一曲羞耻又放荡的乐章。
每一次凶狠的挺进,都让她胸前的乳球剧烈地甩动,金铃狂响;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让她身后的狐尾随之弹跳摇摆,在雪白的臀肉上拍打出暧昧的痕迹。
怀雁被干得神魂颠倒,口中只能溢出破碎的呻吟。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一只被主人尽情玩弄的宠物。胸前是宣示着她放荡的铃铛,身后是代表着她屈服的狐尾,而身体中间,则被男人那根蛮不讲理的巨大肉棒贯穿着、蹂躏着。
“叮铃……啪……噗叽……叮铃铃……”
在这混杂的声响中,夜惊堂的动作越发狂野。他操得兴起,一把抓住那条上下甩动的狐狸尾巴,将她的臀部向上提起,让自己的每一次冲撞都能进入得更深、更狠。
“啊……啊啊……要……要坏掉了……呜……”
怀雁的意识在无边的快感与极致的羞耻中沉浮。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巨物在自己的子宫口不断研磨、撞击,每一次都带来让她灵魂出窍般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肢,试图逃离,却反而让那紧窄的穴肉将肉棒绞得更紧,身后的狐尾也被拉扯得带动着体内的玉萝卜一阵搅动。
双重的刺激让她再也无法忍受。随着夜惊堂最后一次凶狠至极的撞击,她弓起的腰背猛然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即剧烈地痉挛起来。一声高亢尖锐、带着哭腔的哭叫撕裂了空气,身下的蜜穴一阵疯狂的收缩绞动,一股滚烫的爱液喷涌而出。身后的狐尾也随之剧烈地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艳红的弧线。
“嗯……!”
在那极致的紧绞之下,夜惊堂再也忍耐不住,对着那不断痉挛、吮吸的穴心深处,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倾泻而出。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怀雁浑身脱力地趴在床上,只有身体还在不住地轻微抽搐。她脸颊埋在凌乱的锦被中,香汗淋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胸前的金铃随着她微弱的喘息,发出最后几声疲惫的轻响,而身后那条火红的狐尾,则软软地垂落,尾巴上沾染着点点浊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淫靡。
……
欢笑打闹中,大船没有停留,顺江而下继续驶向清江下游。
而清江的尽头,便是那座在天地间屹立了一甲子的官城,那边等着一个人,也已经等了数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