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把我灌醉(加)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7634更新时间:26/07/17 08:31:51

  天蒙蒙亮,鱼肚白的光线穿过窗纸,为这彻夜欢愉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与汗水混合的慵懒气息,混杂着女子体香与昨夜干涸的精液味道,证明着这方寸之地经历了何等疯狂的挞伐。

  幔帐之间,夜惊堂靠在枕头上,依旧是那双手抱月的姿态。他的手掌并不安分,指尖顺着薛白锦背脊光滑的曲线,一路下滑至那丰腴挺翘的臀瓣,在那片饱满雪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薛白锦柔软的胴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趴伏在夜惊堂宽阔的胸膛上。数次被送上云端巅峰后,她的神念仿佛还飘荡在九天之外,尚未完全收回。她只是将那张潮红未褪的绝美脸颊埋在夜惊堂的肩窝处,闭着美眸,发出轻柔而绵长的喘息。每一次呼吸,胸前那对被蹂躏得愈发饱满的雪白大奶子便会随之起伏,轻轻压在他的胸肌上,带来一阵温软的摩擦。

  华青芷则侧躺在里侧,薄被堪堪盖在胸口遮羞。她虽然战斗力并不强,昨夜只是被稍微照顾了几下,便已浪叫连连,险些瘫软如泥,但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熬了一晚上没睡,躺在跟前当起了监工,亲眼见证了这冰山女土匪是如何在自家相公胯下融化成水的全过程。

  此刻,发现这没毛丫头又趴着不动了,一副吃饱餍足的慵懒模样,华青芷哪里肯答应。她伸出纤纤玉手,在那又大又圆的“月亮”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清脆的‘啪~’一声在静谧的清晨中格外响亮。华青芷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拍在薛白锦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打得那片雪腻的肌肤一阵颤动,荡开圈圈肉浪。

  “继续呀,你不是武圣吗,怎么这么快就累了?”

  薛白锦的身心都被双重折腾了一夜,此刻已是筋疲力尽,连根手指都懒得动,哪还有心力搭理华青芷的挑衅,依旧趴着毫无反应。

  华青芷见状,人还怪好嘞,瞧见薛白锦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便柔柔地坐起身来,一双玉手学着夜惊堂的样子,抱住薛白锦那两瓣丰腴的雪臀,模仿着昨夜的节奏,轻轻地帮忙上下推动。

  “呼~你!”

  这一下,薛白锦的身体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华青芷的手虽然力道不大,但那动作却将她体内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肉棒又带动了几分。穴内的媚肉被这么一磨,残留的快感顿时化作燎原之火,重新燃烧起来。她猛地撑起身子,回头一把抓住胡作非为的华青芷,将她按倒在夜惊堂的胸口。

  “诶?”华青芷见这冰坨子竟敢以下犯上,本想凶她一句,却发现薛白锦已然起身,开始在床边寻找自己散落的衣物。她不禁蹙眉道:

  “怎么?不玩了?”

  薛白锦将幔帐合拢,隔绝了视线,只听得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天都快亮了,夜惊堂也不好再折腾青芷。见状,他在青芷柔滑的后背上轻拍了几下,示意她安心睡会儿。而后,他便悄无声息地翻身坐起,绕过幔帐,准备拦下那个提上裙子就不认人的冰坨坨,免得她一时羞愤,直接离家出走。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

  薛白锦在极致的欢愉过后,那股子贤者心态让她的骨气重新占领了高地。她动作利落地穿上裙子,系好腰带,那张绝美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昨夜那个在情欲中婉转呻吟、浪态尽显的女人只是个幻影。她整理好衣衫,看也不看床上的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夜惊堂对此毫不意外,跟着等到了房间外,才柔声道:

  “要不你先歇着,我去打水洗漱?”

  薛白锦心情极为复杂,本来想出门躲躲,但听闻此言,她才猛然想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还残留着昨夜欢愉的痕迹,那股浓郁的属于夜惊堂的味道,以及自己体内流出的粘腻液体,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她脸色一白,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转身便落入客栈后院,从水井里打起冰凉的井水。

  见夜惊堂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她声音微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别跟着我。”

  夜惊堂要是不跟着,这冰坨坨怕是真要上演一出失踪记,到时候指不定得躲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从她手中接过沉重的木桶,帮忙打水:

  “我昨天是传你功法,你若是不答应,我肯定不会强行练功……”

  “别说了!”薛白锦猛地打断他,此时清醒过来的她,只觉昨晚的自己简直是失心疯。说好了离开仙岛就划清界限,那就该贯彻始终,言出必践。

  如今过了界,这便不再是练功一次那么简单了。回到了陆地,那所谓的“界限”便已荡然无存。有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总不能再厚着脸皮来一句,等回到西海、南朝之后,就把这些荒唐事全都忘了。

  一步步的妥协之下,曾经在岛上那份看似决然和无私的牺牲,如今看来,岂不全都成了她欺骗自己,找理由白给的笑话?

  但平心而论,昨晚的事儿,确实不赖夜惊堂。全怪她自己心志不坚,还灌了那么多闷酒,以至于心防大开,中了夜惊堂那该死的“魅惑妖术”。

  “昨晚我喝醉了!”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羞愤,“你借机给我传功,我当时鬼迷心窍说不得什么,但……但华青芷还在旁边躺着,你……你就不知道换个房间?”

  夜惊堂昨晚好不容易才把气氛烘托到位,哪里敢节外生枝打断节奏。但他话显然不能这么说,只能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我本来只是想着隔着衣服传功,帮你缓解一下酒意……但后来,我也确实有点上头,这事儿……确实怪我,是我的错……”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凑了上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薛白锦身体一僵,刚想挣扎,夜惊堂温热的手掌却已经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衣襟探了进去,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她那历经一夜挞伐,此刻依旧敏感异常的雪白大奶子上。

  “嗯……”薛白锦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对丰盈的乳肉昨夜被他揉捏吮吸了无数次,早已变得红肿而敏感。此刻被他温热的掌心一覆盖,便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瞬间就燃起了新的情愫。他五指微拢,将那饱满的乳球握在掌中,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指尖还时不时地拨弄那早已硬挺起来的乳头。

  “你认错有什么用?”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薛白锦若只是和夜惊堂再来一次,虽然心中无比懊悔,但关起门来,局面也不是没法挽回。可偏偏,昨天华青芷就在跟前,还醒了,把她私底下“练功”的事儿看了个一清二楚!

  华青芷那死丫头,平日里就想方设法地要压她一头出气,昨晚更是乘人之危,调侃了她半晚上。往后,必然会拿这件事要挟她做小伏低,她再想划清界限,华青芷岂能答应?

  薛白锦想到后续的乱七八糟,就心乱如麻,只能靠在夜惊堂怀里,任由他的大手在胸前作乱,口中却兀自嘴硬道:

  “我只是为了帮你,才和你一起练功,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此事你必须和华青芷解释清楚,让她不要误会。”

  误会?

  夜惊堂觉得,青芷要是能信这话,那还不如信他是个不好女色的正人君子。不过明面上,他还是十分认真地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变本加厉,两只手都探了进去,将那两座巍峨的雪峰尽数掌握在手中,肆意把玩。

  “好,我待会儿就去解释。”

  “……”

  薛白锦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她被捉奸在床,深知此事不可能解释得清楚,心乱如麻之下也懒得多说,任由他占了半晌便宜,才提着水桶上了二楼,找了个空房间进去。

  发现夜惊堂还厚着脸皮跟在后面,她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夜惊堂倒也不是真的想帮冰坨坨洗老虎,他微微摊手,一脸无辜:

  “这里是北梁,我还得去燕京一趟,需要你帮忙照顾云璃和青芷。你要是不高兴,一声不吭地走了,后面的事情不好处理。”

  薛白锦已经被华青芷逮住了,逃又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华青芷一起捎走吧。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推开房门:

  “答应把你送回西海,我便不会食言。”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夜惊堂,脚步声径直到了房间里侧,继而传来清脆的水花声。

  哗啦~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从不说谎,见此才放心了些。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那具雪白胴体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下腹又是一阵火热。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绮念,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自己回屋洗完澡后,带着同样瞌睡连天的鸟鸟,去街面上买起了早饭……

  ……

  另一侧,燕京。

  入秋后天气转凉,燕京郊野随处可闻桂香,但风雨飘摇之际,出门秋游的豪门显贵并不多,只有些许花船上,还能听到些歌女的婉转哼唱和纨绔子的推杯换盏声。

  璇玑真人牵着马立在燕河畔,打量着北梁京郊的景色,沉默片刻后,来了句:

  “以前听夜惊堂说过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如今燕京这局面,和此诗倒是颇为应景。”

  梵青禾拿着千里镜,打量十余里开外的一处河湾,听见此言,略显不悦:

  “办事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我正儿八经念诗,你自己想歪,怪我不正经?”

  “写亡国恨的诗词那么多,你偏挑这一句,怪我想歪?你要真馋了,等夜惊堂回来,我让你吃一次独食,好好唱个够。”

  璇玑真人抬起手儿,把玩青禾的浑圆满月:

  “说好了一起贴符,我岂能独享……”

  啪~

  梵青禾把手拍开,往旁边挪了些,懒得再搭理这玉虚山魅魔,认真观察起了远方的情况。

  燕京的刑狱在城内,关的都是刑部正常凡人,而“死牢”则和黑衙地牢一样,是不归刑部管的特殊监狱,因为进去了就不大可能再出来,才有“死牢”之称。

  就和黑衙地牢一样,因为关的人太厉害,无论建筑还是安保级别都很高。

  死牢修建在余山脚下的河湾内,并非靠山而建,而是修在两条分叉河道之间的孤岛上,四面环水,牢狱有三丈高的城墙,上面狱卒时刻巡逻,而出口只有河面上的一座半里长的石板桥,直接通到对岸国师府门的门口。

  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卫,使得这座牢狱建成后就没发生过劫狱、越狱的事件,而曹阿宁此时便被关在地牢之中。

  梵青禾仔细打量了了片刻,皱眉道:

  “周边太空旷,靠近死牢必然被提前发现,除非从水底下潜过去。而且一旦惊扰警卫,项寒师可能就出来了,这人很难救。”

  璇玑真人跑到燕京来探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凭借她们两人,把曹阿宁解救出来,以免夜惊堂再涉险。

  但就当前这森严程度,她们俩上去是作死,此时也只能回应:

  “现在也不知道夜惊堂在哪儿,他收到消息的话,十有八九会过来,先把情况摸清楚。”

  梵青禾挺担心夜惊堂在外面出事儿了,不过当前担心也没用,还是得按部就班办事。

  在遥遥盯梢良久后,梵青禾忽然从千里镜中发现,一辆马车驶过了死牢外面的石桥,朝着牢狱行去。

  而外面驾车的护卫,似乎是“华安”的同事华宁。

  “华俊臣似乎去了刑狱,他估计知道里面的情况。”

  “曹阿宁都暴露了,华俊臣当前处境估计也悬,还是别贸然接触的好,等夜惊堂来了再说。”

  “哦……话说到时候夜惊堂来了,你要贴符的话,怕是得贴个避水符,不然沾不住。”

  “?”

  ……

  与此同时,十余里开外的河面上。

  咕噜咕噜……

  马车驶过仅容一车通过的石板桥,在死牢大门外停下,华宁下车掀开了帘子,牢中也有狱卒出来迎接:

  “华先生。”

  身着锦袍的华俊臣,腰悬佩剑从车厢内出来,神色看起来风轻云淡,如同深藏不露的绝世剑客,但内心却满是愁色。

  华俊臣和曹阿宁谈不上太熟,但夜惊堂是他女婿,如今夜惊堂不在,手底下人却出了事,他若是半点不作为,以后肯定无颜面对女婿。

  但人关在死牢之中,还是敌国暗桩的身份,他能撇清关系就已经不容易,这时候还能怎么作为?

  这些天,华俊臣唯一能做的,只有每天例行过来问口供,看看曹阿宁的情况,以免曹阿宁扛不住刑讯逼供被打死了。

  但朝廷抓住曹阿宁后,也不知是不是怀疑绿匪情报的准确性,并未对曹阿宁动大刑,只是密切调查曹阿宁在燕京接触过的人,寻找通敌的证据,比如白枭营的前同事贾胜子等等。

  贾胜子被牵连,整个人都懵了,虽然不敢明着骂,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朝廷瞎眼,毕竟他以前可是曹阿宁上司,带着曹阿宁、许天应去云安行刺,正面碰上夜大阎王,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侥幸逃回来,曹阿宁是不是暗桩,他能不清楚?

  华俊臣就是夜惊堂岳丈,自然知道贾胜子确实不清楚,为此只是软禁着继续调查,尽力拖延点时间。

  此时华俊臣在死牢外下车,便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孤身进入了死牢大门,又转入地下。

  本来华俊臣是准备直接去曹阿宁的牢房看看,但途经进入地下牢房的门口时,却隐隐发现哪里不对。

  抬眼打量,却见上方的城墙上,有个背着剑的人影,在上方看他,发现他抬头后,就略微颔首,而后继续开始巡视。

  死牢戒备森严,主要安保力量是国师府的高手,通常都是穿便装,只有底层狱卒才会穿制服。

  上面那和他年纪相仿的剑客,身着寻常武服,看起来像是国师府轮换坐镇的高手,但华俊臣以前并未见过,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的面相,有点似曾相识。

  华俊臣仔细回想了下,也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因为如今敬仰他这“北梁剑圣”的人很多,被围观也很正常当下也没有多想,低头进入了地牢。

  而城墙之上,李逸良背着剑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发现华俊臣没认出来他,心头着实有点时过境迁的唏嘘感。

  李逸良自幼尚武,也是因此,才会和同样尚武的李锏起口角结怨离家出走。

  而华俊臣同样是武痴,和他一样喜欢佩剑,两人幼年曾打过照面,准确来说,是华俊臣慕名而来找他比划,那剑法实在辣眼睛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在李逸良心里,华俊臣就是个尚武的绣花枕头,天赋努力都有,但不多,这辈子能爬到宗师,便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想到一走几十年,如今归来,以前剑法稀烂的纨绔子,都已经成为了“北梁剑圣”,而且还混出了“南惊堂北俊臣”的夸张名号。

  李逸良能跟着奉官城学艺,自然也好武成痴,其实想和华俊臣再比划比划,看对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水准,配不配得上“剑圣”两个字。

  但此行有使命在身,能不提前暴露就别暴露,为此李逸良在打量一眼后,还是无声无息消失在墙头之上……

  ……

  田无量办事相当麻利,天亮之时,就已经从外面折返,摸清了青龙会在整个天牝道的接头地点。

  夜惊堂收到情报后,也没耽搁,吃完饭便和三个姑娘启程,朝着最近的接头地点赶去,虽然见到了青龙会的人,但可惜青龙会也不是即时通讯,每个地方掌握的情报都不一样,想要打探其他区域的情况,还得提前说明,然后青龙会再从总部把消息送过来。

  夜惊堂为了省事,自然没有在原地干等,而是和去雪原一样,让接头人通知青龙会高层,然后再去下一个接头点取要用的东西。

  出发之时,夜惊堂让田无量帮忙找了三匹千里良驹,他和冰坨坨一人一匹,而青芷不会骑马,又不好意思坐在他怀里,便和云璃坐在一起。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在路上,内心戏都不好表现出来,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具体情况,无非是云璃和他聊江湖趣事,青芷安静倾听偶尔插话,冰坨坨则只负责当冰坨坨,闷不吭声走在前面,停下来歇息都站的远远的。

  一行人如此赶路,在次日下午,赶到了处于三地交汇点的擂鼓台。

  擂鼓台是三地的分界线,往北走是承天府、燕京所在的湖东区域,往南走是右贤王镇守的燕北道,东边则是天牝道。

  擂鼓台得名于群山最高处的一个平台,相传古时北梁军队出征,皇帝就会在上面督战擂鼓;不过如今边境线早就推到燕山了,这地方自然被废弃,变成了一个江湖门派的驻地,也就是北梁枪圣齐青锋的老巢。

  齐青锋这人夜惊堂也没杀过,并不清楚底细,南北武魁武圣中,就周赤阳和齐青锋还没见过,自然好奇。

  为此抵达擂鼓台山下的城镇后,夜惊堂便让冰坨坨和青芷在客栈休息,他则和云璃扮作杀手二人组,出去接头顺便打探下消息。

  月上枝头,擂鼓台下的城镇中人满为患,随处可见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夜惊堂头戴斗笠作寻常江湖客打扮,在人群中缓步前行。

  折云璃则打扮成了结伴闯荡的小侠女,走在夜惊堂身侧,东张西望聆听着江湖人的闲谈:

  “自从年关过后,齐大侠似乎极少露面了,来了两次都没见着。”

  “这不废话,现在南北两朝的武魁,被夜大魔头杀的就剩两根独苗,咱们齐大侠现在出来作死不成?”

  “夜大魔头确实霸道……话说夜大魔头纵横江湖这么久,唯一的传闻,就是抓了北梁盗圣当侍妾,也没听说祸害其他女侠美人……”

  “抓盗圣当侍妾应该是瞎扯,见过夜大魔头的人都知道,冷血无情、出手狠辣、作风硬派,一看就是对女色毫无兴趣的真俊杰……”

  ……

  折云璃听到这里,眼神有点古怪,凑近几分,小声道:

  “惊堂哥。”

  “嗯?”

  “你羞不羞?”

  “?”

  夜惊堂听到江湖人这么评价他,确实有点尴尬,不过云璃开口调侃,他还是正色道:

  “我羞什么?我喜欢的姑娘,都是堂堂正正追求,又没以势压人欺男霸女。”

  折云璃可是知道,夜惊堂在未婚的情况下,祸害了人家书香小姐,才不信这话。

  不过这些事情不好明说,折云璃想了想,只是好奇询问:

  “惊堂哥,你和梵姨,有没有……”

  夜惊堂抬指在云璃脑壳上弹了下:

  “小姑娘家家,打听这些作甚。”

  “哼~我若是小姑娘,你不也是小屁孩,说的你比我大多少一样……”

  两人如此闲谈,很快便来到了城镇中一家客栈的后面。

  夜惊堂和往常一样,在巷子入口放了块砖头,而后便和云璃在暗巷中等待。

  折云璃抱着刀等了片刻,见后巷黑灯瞎火,也没啥外人,便往侧面一倒,靠在了夜惊堂身上。

  夜惊堂正在探听周边情况,见此下意识抬手扶住腰,免得云璃没靠稳栽下去,询问道:

  “做什么?”

  “站累了,歇会儿。”

  夜惊堂因为在岛上弄得云璃睡不好的事儿,有点惭愧,也不好挪开,便任由她靠着。

  而折云璃琢磨了下,抬眼看着夜惊堂的侧脸,又询问道:

  “惊堂哥,你老实交代,前天晚上你把我灌醉,是不是又轻薄人家华小姐了?”

  夜惊堂不好交流这些,只能岔开重点:

  “什么叫我把你灌醉,明明是你技术不好,两个人玩,你敢喊八个六,你不喝酒谁喝酒。”

  折云璃脑袋靠在肩头,眼神有点幽怨:

  “哼~人家和姑娘喝酒,都是为了把姑娘灌醉使坏,你倒好,把姑娘灌醉,然后背着姑娘干坏事。”

  “你师父还在跟前呢,我把你灌醉了又能作甚?”

  “意思是惊堂哥哥还是有想法,只是怕师傅打断你腿,才不敢?”

  ???

  夜惊堂倒是被云璃三两句套进去了,有些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喝过酒……”

  “以前师娘在呀。”

  “唉,要不待会咱们再单独喝一场,让你看看?”

  “说好了啊。”

  ……

  两人如此瞎扯不过片刻,后方便响起了脚步声。

  折云璃连忙站直,重新摆出侠女模样,转眼打量。

  而青龙会的行事风格,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接头人并未露面,而是出现在了酒楼内部,彼此隔着一扇窗户。

  夜惊堂回过身来,询问道:

  “阁下是赵老?”

  窗内之人并不知道夜惊堂身份,话语也是公事公办,相当直接:

  “当不起。阁下要的情报,上面已经送过来了。曹阿宁确实被抓获,带队之人是华俊臣,目前关在京郊死牢,但具体情况没法探查。

  “上面正在寻找地牢建造时的图纸,巡逻情况、守备人手、国师最近的公务动向,也在调查。这些阁下抵达燕京时,应该都能收到。

  “另外,上面说,朝廷这次抓暗桩的动静不对,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就抓了曹阿宁,根据上面分析,只要不是曹阿宁自己暴露,就是收到了暗桩的确切消息。

  “曹阿宁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若是有人故意送消息,那动机必须仔细揣摩。

  “此时让朝廷抓曹阿宁,根本改变不了大局,唯一作用就是刺激其上级。

  “曹阿宁的上级应该就是夜惊堂,而夜惊堂行事风格明朗,很可能会捞人。

  “按照上面推测,此事有七成可能,是朝廷在布局请君入瓮,且必然有对付夜惊堂的后手……”

  夜惊堂认真听完分析,觉得青龙会办事是真靠谱,点头道:

  “知道了。齐青锋在什么地方,阁下可知晓?”

  “齐青锋从年关过后,就待在右贤王府,深居简出,右贤王察觉到江湖变天,也不舍得让齐青锋来蹚浑水,朝廷要了两次人右贤王都没给。以齐青锋的本事,和死牢一事应该扯不上关系……”

  ……

  夜惊堂交流了片刻,打听完情报后,对方也没久留,直接就告了辞。

  折云璃一直在旁听,等人走后,才低声询问:

  “青龙会的意思是,北梁想以曹阿宁为饵,来个瓮中捉鳖?”

  夜惊堂对青龙会分析师的能力还是挺佩服的,对此道:

  “青龙会知道是我在要消息,能这么说,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说有七成可能,估计是想不通北梁凭啥觉得能把我留下。”

  折云璃抱着胳膊走在跟前分析:

  “北梁就只剩一个项寒师还能打,仲孙老头被打残了,恢复了估计也出不上大力,我也想不通北梁为啥有这底气。嗯……估摸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高手。”

  夜惊堂略微回忆,这天下间能稳压他的高手,除开奉官城,他也想不出来别人了,当下摇头道:

  “去了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走吧。”

  “齐青锋当缩头乌龟了,咱们去喝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