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胆大包天!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7976更新时间:26/07/17 08:31:51

  手上的几个单子,除开霍知运外,另外两个都是雪原本地杀人越货的匪寇,功力勉强够得上宗师门槛,但武学造诣只能用稀烂来形容。

  云璃本身就是平天教的少主,资源更不用说,除开天琅珠,其余夜惊堂有的云璃都有,如今已经步入中游宗师,杀起这些杂鱼,就是一刀的事儿,从出门到完事,加起来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

  因为是为民除害,顺带还能挣银子,云璃心情非常不错,等办完差事后,卸下了伪装一起折返,沿途又跳到了夜惊堂背上,嘀咕着:

  “这就没了?北梁遍地宵小,比梁州都离谱,能除掉的祸害不止这点吧?”

  “这里是朔风城,城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干净,要是真大开杀戒,那不变成屠城了,还是正事要紧……”

  “哦~”

  折云璃见此,也只得悻悻然作罢,等走到落脚的客栈附近后,怕被师父瞧见,才从背上下来,遥遥呼唤:

  “咕叽咕叽?”

  “叽!”

  鸟鸟正蹲在屋檐下,瞧见两人便一头扎下来,落在云璃胳膊上,左右寻找,看有没有给它带好吃的。

  夜惊堂抬手摸了摸鸟鸟脑壳,而后便来到了楼上,发现青芷屋里黑灯瞎火,似乎是睡着了,便先行来到了冰坨坨的房间外,抬手敲了敲:

  咚咚~

  “进来吧。”

  房间的桌上,点着一盏烛灯,旁边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

  薛白锦在桌子旁端坐,手里拿着本书,身着如雪白袍,头发则以发带束起,脸颊冷傲中带着三分英气,初看像个大冰坨坨,但眉毛细长,鼻梁高挺,眼形还是线条极为漂亮的狐狸眼,以至于整体气质变成了柔中带刚,凑近细看,便感受到那份专属于女人灵动柔媚。

  不过夜惊堂怕被冰坨坨摁着推拿开龙脊,也不好盯着侧颜细看,来到桌子旁把兵器放下:

  “在看什么呢?”

  薛白锦性格向来正直,自然不会偷偷抱着杂书看,闻言把书放平,指着《朔风城通录》上的记载:

  “北云边似乎对奇门方术很感兴趣,无论道门佛家,还是巫祝方士,只要会这些的,都可以到城主府去混吃混喝,哪怕求雨请神不灵验,也不会被责罚……”

  夜惊堂见此,并肩坐在了长凳上,低头仔细打量,可见书上写了很多奇门方士跑到城主府做客的故事,他稍加思量,倒是回想起了青禾给他跳大神的事情:

  “无论道法佛法,还是巫祝一脉,应该都是上古时期高人琢磨出来的奇门方术。而鸣龙图乃至始帝的九术,就是这些东西的集大成者。

  “如今的人用不灵验,可能是没悟透这些东西背后的本质。北云边估计是弄懂了这些道理,在通过搜集民间流传下来的奇门方术,研究背后的原理,嗯……也就是参悟天道至理。”

  薛白锦见夜惊堂知道保持一拳距离,也没计较他凑到跟前的事儿,认真询问:

  “你意思是,祈云求雨、搬山倒海之类的传说,真存在?”

  “应该有,不过要做到传说中那么强,估计还得看‘道行’。我目前也只是刚摸到点门槛而已。”

  薛白锦步入武圣后,其实已经开始涉足‘炼气化神’的境界,但尚未摸透,并没有掌握那些通玄,听见这话,好奇询问:

  “你除开百步飞剑和引导气血外,还会什么其他神通?”

  夜惊堂其实一直都在暗暗摸索‘搬山图’的用法,只是不到必要时刻不敢轻易动用罢了。

  见冰坨坨好奇询问,他自然想装一下,当下便右手微抬,想隔空干扰下冰坨坨的气息。

  但人不是死物,身体情况随时都在变化,夜惊堂手贴在身上,能感知到对方内体的气脉走向,引导干扰难度不大;而隔空的情况下,没法用触感探查,他完全不知道那股气在体内什么地方,自然也就没法引导。

  夜惊堂蹙眉认真尝试,试图捕捉冰坨坨体内的气脉走向,但尝试半天后……

  咚~~

  薛白锦正专注地看着夜惊堂的动作,以为他要凭空变出个‘掌心火’之类的仙家术法。她等了片刻,却未见火光,反倒忽觉胸口传来一股酥麻的异样感。紧接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薄薄的衣料之下,那对规模饱满的雪白丰峦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柔媚波浪……

  房间里瞬间死寂!

  薛白锦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胸前那不自然的晃动上。她那原本专注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清冽的凤眸中,渐渐凝聚起足以冻结空气的滔天杀气!

  夜惊堂表情僵硬,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抬手:

  “失误失误……诶?!”

  咚!

  话音未落,薛白锦已如雌豹般扑至,一只玉手精准地扣住夜惊堂的左手手腕,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这色胚的脸狠狠摁在了桌子上。她的眼神冷若冰霜,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如此通玄神术,竟被你用来行这种龌龊之举,你简直……”

  夜惊堂的脸颊紧贴着冰凉的书本,连忙赔礼:

  “真是失误,我的手又摸不到,怎么会用这种法子占你便宜……”

  “你还敢狡辩?”

  薛白锦抬起左手,紧握成拳,那架势仿佛武松打虎。拳头在空中晃了两下,终究是不好真的朝这张脸上招呼,便转而质问:

  “你是不是又动用了那张图?”

  “啊?”

  夜惊堂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薛白锦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妞,能隔空让她胸前晃动,这手法明显与他之前控制刀剑的禁忌之道一脉同源。她眼神微沉,语气中的怒火竟化作了一丝压抑的担忧:

  “都和你说了禁忌之道,不可随意触碰,你若是伤了身体怎么办?我给你检查一下……”

  “诶?!真不用,我没事,好得很……”

  薛白锦哪里会听他解释,一把将他从桌上拽起,推搡着摁倒在床铺上,随即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双手蓄力,便要为他揉肩捏背,强行开龙脊检查。

  夜惊堂哪里消受得起这般“伺候”,背脊刚一触及柔软的被褥,便迅速反手抓住了冰坨坨探来的手腕,语气尽量和颜悦色:

  “好好好,我道歉,我长记性了,下不为例……”

  薛白锦居高临下,一言不发,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身形的起伏曲线。她双手反扣夜惊堂的手腕,劲力勃发,便要施展擒拿。

  夜惊堂深知一旦被她拿住穴位,必是一番苦头,自然不敢放手。两人在床上角力片刻,眼见她的指尖已快要触及自己的琵琶骨,他心中一急,腰背猛然发力,双臂如野马分鬃般向两侧悍然一振!

  这一式并非为了伤人,只为挣脱束缚。薛白锦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手腕传来,她的擒拿之势瞬间土崩瓦解。她一声惊呼,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两团饱满雪腻、弹性惊人的肉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两层衣物,夜惊堂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两座丰盈柔软的峰峦被压扁成饼状,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销魂触感,温热与绵软瞬间将他笼罩。

  而这还未结束,惯性带着她的脸颊继续向下,不偏不倚,两片温润而带着一丝凉意的柔软红唇,精准地印在了夜惊堂的嘴唇之上。

  啵~!!

  那一瞬间的触感,软腻、湿润,带着女子身上独有的清冽幽香,仿佛一道电流窜遍全身。

  房间再度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薛白锦瞪大了那双清冷的凤眸,眼底先是全然的不可思议,随即,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从雪白的脖颈一路烧上脸颊,最终,这极致的羞涩化作了足以焚天的冲天羞愤!

  夜惊堂更是身体僵直,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吻的湿润触感,胸膛上那两团惊心动魄的柔软还紧紧压着他,鼻尖萦绕的尽是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并非有意,却实实在在地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看着薛白锦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松手怕是立刻就会被当场打死,不松手更是罪加一等,只能硬着头皮,用最尴尬的语气商量道:

  “那什么……我只是自保,并非故意为之,要不……我不动,让你收拾一顿?”

  “松手!”

  薛白锦的声音在颤抖,连带着纤长的睫毛都在轻颤,可见已经气到了何种地步。

  夜惊堂只觉吾命休矣,但还是咬牙,缓缓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

  哗啦~

  薛白锦迅速从他身上爬起,动作略显狼狈。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抹去那不该有的触感。她怒视着夜惊堂片刻,似乎在权衡是该一掌拍死他还是将他千刀万剐,但最终,她还是再度上前,一把抓住夜惊堂的手腕,开始了“上钟”。

  夜惊堂这次是躲都不敢躲了,任由冰坨坨的膝盖顶住自己的后腰,上半身被她向后拉起,筋骨发出一阵呻吟。他只能尽量和颜悦色地求饶:

  “慢点慢点,再拉腰就断了。”

  “我帮你舒展筋骨,这点痛都受不了?你玉骨图白练的?”薛白锦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手上的力道却终究是收敛了几分。

  “唉~”夜惊堂长叹一声,只得任由她施为,心中却在回味着方才那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香。

  ……

  夜惊堂金鳞玉骨确实强横,但触感并不会退化,他能练的只是忍耐力。

  若是生死搏杀,心弦高度紧绷,身体会暂时忽略疼痛,被砍几刀感觉不到疼。

  但此时是被冰坨坨推拿按摩,哪里会触发应激状态,夜惊堂感觉就如同回到了小时候被义父压腿拉筋的时候。

  好在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没多久,小云璃就跑了上来,和鸟鸟一起从门口探头打量:

  “叽?”

  薛白锦双膝跪在夜惊堂后腰,拉着双手后仰,发现徒弟过来了,才咬牙收手,沉声道:

  “身体可舒服些了?!”

  夜惊堂本就理亏,哪里敢说冰坨坨不是,连忙翻身而起:

  “舒服多了,辛苦了,天色已经晚,我回房练功,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着连忙出了房间,把云璃推进去,还把贴心门关上了。

  云璃进门就看到师父在拾掇惊堂哥,明显有点怂,小声询问:

  “师父,惊堂哥怎么了呀?”

  薛白锦稍微平复气息后,整理了下衣襟:

  “他方才胡乱运功,让他往后注意罢了。”

  “哦……”

  折云璃也不敢多问,抱着鸟鸟在桌子旁乖巧坐下,做出了认真看书的乖乖女模样……

  ——

  “呼……”

  夜惊堂走出门后,见冰坨坨没追着他打,才暗暗松了口气,又抬手摸了摸脸颊。

  因为确实是无心之失,夜惊堂也没胡思乱想,缓了片刻后,才轻手轻脚来到对面的房间外,抬手敲了敲。

  咚咚~

  稍微等待片刻,正在熟睡的青芷并未醒来。

  夜惊堂眉头微蹙,轻手轻脚地把门推开,来到床榻前挑开幔帐,却见一身书香小姐打扮的青芷,正穿着衣裙躺在枕头上,看模样睡得很熟,眼珠微动,似乎还在做噩梦。

  夜惊堂本想悄然离去,但又觉得青芷睡得太死了,稍加迟疑,还是坐在跟前,抬手在她胸前那柔软的衣料上晃了晃,试图唤醒她:

  “青芷?”

  连着晃了好几下后,那饱满的弧度在他手下微微起伏,青芷才眉梢微蹙,慢悠悠地睁开眼眸,眼底满是茫然。

  夜惊堂凑到面前,好奇道:

  “你怎么睡这么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

  华青芷本想回应,但随着思绪清醒,睡着前的事情便涌入脑海,眼底渐渐显出怒火,猛地一头翻起来:

  “薛白锦,你……呜呜~”

  夜惊堂刚得罪了冰坨坨,可不想再来一次,连忙伸手把青芷的嘴捂住,柔声哄道:

  “怎么了?她把你点睡着了?”

  华青芷方才只是跑到薛白锦跟前,理论往后谁大谁小的事情,结果薛白锦说不过,就把她给点住扔到床上了。她又不会武艺,挣脱不开,但嘴上自然不能认怂,于是就说薛白-锦蛮横无理、敢喜欢不敢承认。结果薛白锦听得不耐烦,就‘咚咚’两下,然后就是两眼一黑。

  薛白锦说不过就动手,华青芷自然不服气,但夜惊堂已经回来了,悄悄争风吃醋的事情被知道也不好,当下还是压住了心头思绪,轻声道:

  “没什么,我刚才说了她一顿,她说不过我罢了。这事你别管,以后我把她欺负了,你也不准过问。”

  “……”

  夜惊堂估摸青芷应该是没机会欺负冰坨坨,不过话显然不能这么说,当下还是用手轻抚她的后背:

  “行,以后你把她气哭,我都不说啥……”

  华青芷刚睡醒,头都是懵的,想和夜惊堂甜言蜜语两句,都酝酿不出情绪。或许是为了气薛白锦,她沉默片刻后,眼神一横,竟是转身就把夜惊堂往床铺深处摁去:

  “相公,你说过要多做,才能怀上,都这么晚了,咱们办正事吧。”

  “?”

  夜惊堂一愣,被摁得后背靠在枕头上,迟疑道:

  “薛教主她们还没睡……”

  华青芷要的就是薛白锦睡不着,气死那个凶婆娘!见夜惊堂瞻前顾后,她才不管那么多,抬起一条修长柔美的腿儿,动作大胆地跨坐在夜惊堂的腰上,不由分说地低头就往他的嘴上凑。

  柔软的唇瓣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急切而又霸道地压了下来,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在他口中攻城略地。夜惊堂估摸着冰坨坨明天还得揍他,但怀中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温香软玉的身子就这么骑在身上,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隔着衣料清晰传来,他也实在不能把青芷往外推。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心一横,原本无处安放的手顺势放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随即向下滑去,掌心覆上那浑圆挺翘的臀瓣,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轻轻揉捏起来。

  掌下的触感惊人,那臀肉丰腴而紧实,隔着薄薄的裙裳,每一次揉捏都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在手中变换形状。华青芷被他摸得身子一颤,口中的吻越发深入,发出一阵阵令人心头发痒的“啵啵”水声。她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忿都发泄在这个吻里,整个人更是主动地扭动腰肢,用那温软的私处隔着衣物,一下下研磨着他早已撑起帐篷的胯下。

  夜惊堂被她这般大胆的动作撩拨得浑身燥热,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也探了上去,双手握住那两瓣浑圆的雪臀,如揉面团般肆意把玩。丰腴的臀肉在他掌中变幻着各种淫靡的形状,而华青芷则像是得到了鼓励,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裙带。

  丝滑的裙裳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水红色的贴身抹胸和一条同色的丝质亵裤。那抹胸堪堪裹住她胸前那对饱满的雪白大奶,挤出一道深邃得能溺死人的乳沟。夜惊堂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口干舌燥。华青芷毫不停歇,玉指勾住亵裤的边缘,微微抬起雪臀,便将那最后一道屏障褪了下去。

  霎时间,一处芳草萋萋的幽谷秘境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夜惊堂眼前。那里早已是春潮泛滥,晶莹的蜜液将深色的芳草都打得湿亮。华青芷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与媚意,她扶住夜惊堂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对准自己泥泞不堪的穴口,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地坐了下去。

  “嗯……啊……”

  一声压抑又满足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夜惊堂只觉自己的肉棒仿佛陷入了一处温热、紧致而又湿滑的极乐之境。那从未有过的包裹感让他浑身一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层叠叠的媚肉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分身,紧窄的穴壁带着惊人的吸力,每一寸都在与他的肉棒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华青芷适应了片刻,便开始主动地上下起伏。她双手撑着夜惊堂的胸膛,纤细的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次坐下,都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尽根吞没,每一次抬起,又将那硕大的龟头拉扯到穴口,带出一片晶亮的淫靡水光。

  “噗叽……噗叽……啪啪啪……”

  肉棒在湿滑的蜜穴中进出的水声,与两人胯部撞击的肉搏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最原始的乐章。华青芷媚眼如丝,故意将呻吟声拔高了几分,那声音婉转娇媚,带着刻意的挑衅,仿佛要穿透墙壁,传到隔壁某个人的耳中。

  “相公……嗯……你听……隔壁……是不是没声音了……她是不是……被气得睡不着了……啊……”

  她一边浪声说着,一边更加卖力地套弄起来。胸前那对雪白大奶随着她剧烈的动作上下翻飞,荡起一阵阵惊心动魄的乳浪。夜惊堂被这眼前的活色生香刺激得血脉偾张,双手紧紧扣住她摇曳的腰肢,腰腹猛地向上发力,配合着她的动作,狠狠地向上顶弄。每一次撞击,都让华青芷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吟,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不止。

  ---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里。

  折云璃手里抱着书本,和鸟鸟一起看奇闻典故,因为写得颇为有意思,一人一鸟看得津津有味。

  而薛白锦因为方才的插曲,心乱如麻,在床上打坐,脸颊冷若冰霜。

  但可惜的是,薛白锦尚未把心湖波澜压下,便隐隐听到对面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奇奇怪怪的动静。

  “噗叽……啪……嗯啊……”

  那粘腻的水声,夹杂着女人刻意拔高的婉转呻吟,还有床榻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清晰地透过并不算厚的墙壁传了过来。

  又开始了!

  这色胚,脑子里装的全是女人不成?!

  薛白锦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被他冒犯的羞愤还未完全平息,此刻这毫不掩饰的淫靡之声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她哪里还静得下心来,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凤眸之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再给那个不知收敛的夜惊堂好好地“推拿”一次!

  但华青芷这死丫头,明显是想用这种方式气她,她若真为此生气,岂不是刚好着了道?

  为此薛白锦深呼吸几次后,还是压下心湖波澜睁开眼帘,起身道:

  “云璃,你饿不饿?”

  “叽!”

  鸟鸟抬起头来摇头晃脑,估计是在说——她饿,走走走……

  折云璃见师父准备去吃东西,倒也没拒绝,放下书本看向房门:

  “我去叫惊堂哥和华姑娘?”

  “不用了,出去吃个便饭罢了。”

  薛白锦说完后,便打开窗口一跃而出,鸟鸟也跟着飞了出去。

  折云璃有点迟疑,不过想想还是跟上了……

  ———

  一夜无话。

  翌日晌午,厚重云层在黑山之上汇聚,位于半山的城主府乃至下方的巍峨城池,都在暗沉沉的天气下变成了黑青色。

  夜惊堂走出客栈,望向城主府下方的青石广场,入眼人山人海,偌大场地只留下了正中间的一条道路。

  街面上还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江湖人,正在往那边行去随处可以听见嘈杂交谈:

  “郭叔豹、芦五娘这些豪门掌门都到了,估计待会就会过来……”

  “龙王来了没有?”

  “龙王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被寻常人发现行踪,不过待会肯定会露面……”

  “话说昨晚城里死了几个人,霍知运便在其中,我估摸就是龙王动的手……”

  “没到场的人,就是没来,朔风城都没说话,咱们关心个什么,乱问当心惹祸上身……”

  ……

  虽然英雄宴晚上才会开始,但前面肯定有各大派到场的戏份,从天南海北赶过来的江湖人,九成九都没有请帖,想亲眼看看那些曾经名传南北的巅峰枭雄,只能凑到最前面,想办法先占个好位置。

  夜惊堂有请帖在身,不用赶早跑去城主府外占位置,但提前过去侦查下并无坏处,在打量几眼后,便回头看向背后。

  客栈大厅里,三个姑娘围桌而坐,正在吃饭。

  青芷昨晚被冰坨坨气到了,昨晚推倒夜惊堂一次还不够,此时在桌子旁端坐,眼神时不时瞄一下对面。

  而冰坨坨昨晚被夜惊堂得罪两次,过后又被青芷折腾,心情显然也不怎么好,坐在对面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吃着东西。

  小云璃则是老样子,已经吃完了饭,抱着吃完就躺的鸟鸟,偷偷听着过往江湖人谈天说地。

  今早起床后,虽然冰坨坨眼神很不善,但夜惊堂还是把接下来的安排,和三人说了一遍。

  当前几人的计划,是等英雄宴开场、北云边现身后,薛白锦会潜入城主府,去搜刮长生果等秘宝。

  夜惊堂则以龙王的身份到场,找借口拖住北云边,若是拖不住就直接发飙,能杀北云边最好,不能杀就等薛白锦过来联手,再杀不掉就一起撤退。

  而折云璃因为道行不够,没法参与武圣之争,则负责当吃瓜群众,保护华青芷,随时准备跟着撤退。

  计划已经制定妥当,接下来就是执行。

  夜惊堂等几人吃完饭后,便一起离开客栈,来到了城主府下方的广场外,先行踩点观察情况。

  此次英雄宴,是北云边公开受封为北梁国公的宴会,场面相当之大。

  建筑层层叠叠的城主府外,已经连夜挂上了各种彩旗,而正下方青石广场尽头的台阶上,摆着茶桌太师椅等物,有仆役正在收拾,最中间的楠木大椅显然是北云边的位置,比其他坐席明显要气派一些。

  此次受邀的江湖名宿,有几十位,皆是名震一方的掌门或豪侠,随行还带有随从,台阶上肯定坐不下,为此位置安排在广场左右,按各自门派划出了几十个区域。

  而近万围观的江湖闲人,被拦在了广场后半部分,人群中间留着一条过道,腰悬兵刃的朔风城门徒,站在两侧充当仪仗队。

  华青芷跟着来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后方打量,因为以前也没参加过此类盛会,瞧见这阵仗稍显疑惑:

  “不是英雄宴吗?在外面吃饭不成?”

  折云璃戴着斗笠站在身侧,解释道:

  “饭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如果不出意外,待会应该是——各大掌门入场落座,北云边露面说两句话,而后北梁朝廷的人出来,宣读圣旨的各种封赏。

  “北云边谢恩后,就会慷慨陈词,邀请各大派位朝廷出力,共同抵御敌国入侵。答应的人,朝廷也会给予封赏,不答应的人,自然杀鸡儆猴。等到没人唱反调了,再进城主府的大厅吃晚宴。”

  华青芷若有所思点头:

  “要是夜公子不来,今天恐怕没人敢不答应。”

  折云璃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这就和惊堂哥挨个点名,叫南朝的掌门过来赴宴一样,帖子都送到手上了,谁敢不赴约、唱反调?

  “不想来的人其实很多,比如青龙会,但他们得先找个靠山撑腰,不然事后北云边报复,他们遭不住。”

  华青芷疑惑询问:“夜公子又不是青龙会的人,事后一走了之,青龙会怎么办?”

  折云璃抱着胳膊,模样如同老江湖:

  “惊堂哥是不是青龙会的人不重要,只要他借用青龙会的身份来了,那就在江湖人眼里,青龙会就和惊堂哥有点关系。

  “北云边明知道这点,还去报复青龙会,那就是不给惊堂哥面子,按照江湖规矩,自己的看门狗,也不是外人能打的,惊堂哥必须登门收拾北云边,不然以后没人再愿意为惊堂哥办事。

  “当然,如果惊堂哥打不过北云边,那就是青龙会押错宝了……”

  ……

  夜惊堂站在身侧,听着两人闲聊,也没插话,只是在观察着广场上的人群,看有没有潜藏的高手。

  结果扫视片刻,他倒是意外发现,前方的人群中间,有四个结伴的江湖客。

  其中一对是夫妻,另外两个,则是一老一少,老的是个刀客,让小女娃骑在肩膀上,正在慢慢往前挤。

  夜惊堂一愣,当即拉了拉冰坨坨袖子。

  薛白锦胳膊一抽,不让夜惊堂碰,眼神则顺着望向人海之间,继而便面露意外:

  “仇天合?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过去打个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