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朝霞洒在了黄明山外的光芒草原上,无数从各部赶来的西海族人,在巫马部大寨周边聚集。
大寨后方的山坳间,依旧不时有散兵游勇,被巫马部的族人押出来,在城墙外集中安置;而尸体已经被收集起来埋进了葬坑,以免夏日产生瘟疫。
梵青禾换上了最喜欢的红黄相间纱裙,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鸟鸟,在山崖上举目眺望出来的军卒,等着夜惊堂等人出来,但硬生生等到天亮,也没见夜惊堂的踪影。
而在寻找夜惊堂下落的,并非只有梵青禾一个。
璇玑真人在溶洞打完后,便假模假样追杀华俊臣等人,等折返回来,沙陀部的军卒已经全投降,姚次山说夜惊堂追黄莲升去了。
璇玑真人见此自然不能直接回去,便和姚次山等人分头行动,在错综复杂的溶洞里寻找起夜惊堂的下落。
璇玑真人虽然找鸣龙图不在行,但追踪能力并不差,不然也没法咬住梵青禾大半年。
此时溶洞深处,璇玑真人身着如雪白衣,腰间挂着合欢剑,手持火把在一个岔口驻足,仔细检查墙壁上的痕迹。
夜惊堂全速飞驰,可以做到踏雪无痕,但黄莲升在逃命的情况下,显然没法不留痕迹,只要仔细检查,就能在岩壁上找到借力蹬踏时出现的细微裂纹。
璇玑真人顺着足迹一路追踪,也不清楚穿行了多久,才逐渐抵达了一条岔道的尽头,痕迹也到了终点。
踏踏~
璇玑真人举着火把,抬眼打量了下水潭后的六臂佛像,又低头看向水潭。
水潭边缘,有飞溅出来的水迹,看起来不久前产生过波澜;而潭中水还飘着打漩的白色叶片,上面染了些许血迹。
璇玑真人半蹲下来,捞起叶片略微感知,知道找到了白莲的所在之地,观察稍许,发现对面没有任何风波震动后,才提着合欢剑,犹如鱼儿般无声滑入水中,沿着水道朝前方的白色光点潜去……
……
哗啦啦~
泉口涌出的水流,把平台边缘的水面变得波光粼粼,隐隐约约能看清泡在下方的黑袍人影。
华青芷用毯子包裹全身,因为坐着累,已经趴在了平台边缘,目不转睛往水下眺望。
夜惊堂赤红的肤色没有任何变化,身体还是不停出现淤青,虽然没有恢复,但也没有再继续恶化。
华青芷也不知该怎么帮忙,只能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随着时间一长,又担心夜惊堂一直不出水换气,会不会淹死。
在等待不知多久后,华青芷有点忍不住了,想开口呼唤几声,结果她还没张口,忽然听见一声:
哗啦~
声音从莲池的另一头传来,也就是无头尸体附近。
华青芷惊的一抖,抬眼打量,发现水里的无头尸体好像真在动,脸瞬间白了,想提醒夜惊堂诈尸了。
但也在此时,莲池对面爆出冲天水,一道人影蹿了出来,半途带起雪亮剑鸣。
“啊——!”
华青芷吓得一声尖叫,连忙往后缩了些,抬眼看向飞出水面的无头……不对,有头!
华青芷发现有脑袋,连忙仔细看去,可见飞出来的人影,穿着一袭如雪白衣,手持三尺长剑,仪态仙气逼人。
“陆姐姐?!”
华青芷看清楚来人,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急声呼喊:
“陆姐姐你快过来,夜惊堂出事了……”
“嗯?”
璇玑真人正在寻找夜惊堂的踪迹,听到这话心底自然一沉,迅速脚踏白莲飞跃向对岸:
“夜惊堂人呢?”
哗啦~
话语刚落,身着黑袍的夜惊堂,就从华青芷下方蹿了出来,脸色赤红,浑身可见肌肉鼓涌和淤青,原本英气逼人的双眼被血丝布满,虽不凶煞,却带着肉眼可见的痛苦。
“夜惊堂?!”
璇玑真人只是看清面容
但让璇玑真人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已经生不如死的夜惊堂,此时还给他来了个双向奔赴!
夜惊堂沉入水中,靠着冰冷的池水给身体降温。刺骨的寒意虽然能勉强压制那股由内而外的灼烧燥热,但四肢百骸被撕裂再愈合的剧痛却分毫未减。从方才到现在,他完全是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力在硬抗。
痛苦已经攀升到了顶点,没有再继续加强,但夜惊堂的意志力却在时间的消磨下濒临崩溃。他迫切需要做些什么,任何事都行,只要能将注意力从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上移开。
就在这时,璇玑真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洞口。这一眼,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夜惊堂的眼神瞬间亮了。他猛地从水中一跃而出,水花四溅,赤裸的精壮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刚猛的弧线,不偏不倚地将猝不及不及防的璇玑真人搂入怀中。一个旋身,两人稳稳落在中央的平台上。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
“啵啵啵啵~……”
他的唇舌滚烫而急切,毫无章法地在她唇上碾磨吮吸,不像亲吻,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带着一种原始而绝望的力道。
“呀~!”
璇玑真人起初大惊,还以为夜惊堂走火入魔敌我不分,刚要运功反制,却发现他只是在疯狂地亲吻她。她心头一松,立刻反手握住夜惊堂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探查他的情况。
而华青芷并非武人,反应终究慢了半拍。等两人落地,她才惊愕地发现,夜公子竟然将女王爷的师父死死抱在怀里,那只滚烫的大手不仅揉着人家挺翘的臀瓣,嘴还一刻不停地亲着!
“夜公子?!你……”
华青芷顿时脸色煞白,以为夜惊堂彻底疯了,连忙扑上前去,想把两人分开:
“你快放开陆姐姐,你不能这样……”
“撕拉——”
一声裂帛脆响,她话音未落,夜惊堂另一只手已经蛮横地抓住了璇玑真人的白裙领口。薄纱应声而开,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和里头精致的镂空小衣。那只滚烫的掌心不由分说地覆上,将那柔软的乳肉隔着薄纱揉捏成各种形状,任凭华青芷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璇玑真人一边承受着夜惊堂的侵犯,一边凝神探查他的脉象。结果让她心头一沉,这脉象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简直是狂暴的怒涛,除了沸腾如岩浆的气血外,根本探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是真真切切走火入魔的征兆。
她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能顺着夜惊堂的力道,偏过头任由他灼热的唇舌吻上自己修长的脖颈,同时急声安抚道:
“没事,没事,你用《浴火图》稳住心神,保持清醒,千万别失了神志……”
华青芷见璇玑真人非但没有挣扎,甚至还主动踮起脚尖,将身体送上,让夜惊堂的脸整个埋进她饱满的胸怀里,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夜惊堂怎么了?他不会死吧?”
璇玑真人也无法确定,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拒绝夜惊堂任何本能的求生举动。只是当着华青芷的面,她心里终究臊得慌,只能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模样:
“他身体状况太反常,我也是没办法……你别怕,我来救他。”
话音刚落,那碍事的薄纱小衣就被夜惊堂粗暴地推了上去,一对弧度完美、如同倒扣玉碗的雪白大奶子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弹了出来,顶端的粉嫩蓓蕾早已因为刺激而坚挺翘立。
华青芷眼底顿时显出异色,她并不傻,自然看得出夜惊堂现在想做什么。
夜惊堂刚才藏在水里纹丝不动,现在却变得如此疯狂,不用想都知道,他方才为了不伤害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在坚守本心。
可……不想伤害她,也不能伤害陆姐姐呀!
陆姐姐可是女王爷的授业恩师,是夜公子的前辈,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华青芷想要制止这件会让夜公子清醒后追悔莫及的事情,但看他现在的模样,若是强行制止,岂不是得换成她来……
换她,也比让陆姐姐失了清白好!
华青芷暗暗咬牙,正要鼓起勇气舍身救人,却骇然瞧见夜惊堂已将陆姐姐的裙子整个扯下,那系着蝴蝶结的亵裤丝带被一把拽开,露出了底下光洁如玉、不见一丝杂草的神秘幽谷……
?!
华青芷连忙偏过头,眼角都急出了泪光。她心乱如麻,挣扎片刻后,又咬着牙冲到跟前:
“夜公子,你要不……诶?你别摸那里!”
璇玑真人饶是向来放得开,此刻也被这小妮子看得无地自容,只能尽力维持着长辈的镇定,开口道:
“他听不进去,你……唉……”
平台上空间狭小,无处躲藏,璇玑真人又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华青芷的面做这等羞人之事,心一横,抱紧夜惊堂,足尖在平台边缘一点,身形便如白鹤般飞起,在岩壁上接连轻点几下,带着夜惊堂落在了洞穴正中心那高悬的巨大龙首之上。
“诶?”
华青芷没料到陆姐姐光着身子还能飞得这么高。她不会轻功,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仰头望向那被夜明珠映照得一片通明的龙首。
她眼睁睁地看着,陆姐姐刚一落地,就被夜公子按倒在了冰冷的石雕之上。紧接着,陆姐姐雪白的脖颈猛地向后扬起,形成一道凄美的弧度,肩膀已经悬在了龙首之外。她能清晰地看到陆姐姐紧咬下唇、涨得通红的脸颊,那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夜惊堂的胳膊里,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冲击堵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华青芷瞧见陆姐姐那痛苦万分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但此刻再劝阻显然为时已晚,她也没有能力飞上去挽回。
眼见龙首上的陆姐姐开始如同风中花枝般剧烈颤抖,甚至用力捂住红唇,躲避她的目光,华青芷咬了咬牙,终是缓缓背过身去,以免让陆姐姐更加难堪。
听着上方传来的、混杂着撞击和压抑喘息的声响,华青芷心如刀绞,默默地掉着眼泪,不停地责备自己不中用,是她亏待了陆姐姐。
华青芷自幼好学,什么书都读过,艳后秘史之类的杂书,虽不是刻意去看,但偶然瞧见随手翻翻,也看过不少。
按照书上的描写,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然后便是两人醒来,夜公子悔不当初不停赔罪,陆姐姐伤心欲绝却不怪罪夜公子的场面。
但现实的场景,却给华青芝好好上了一课。
华青芷眼中带泪,在平台上坐下,想等夜惊堂发泄完后去劝慰,免得陆姐姐想不开。但她没想到,两人的动作不是一般的慢。
起初,她只听到一阵阵“噗呲、噗呲”的、粘腻又细微的声响。
接着,上方传来璇玑真人压抑的呼吸声,很快,这呼吸声就变成了小声的哭哭啼啼,哼唧声也由弱渐强,最后竟是整个盘龙洞都能清晰听见她那婉转又勾人的呻吟……
“……”
华青芷面红如血,她没经历过房事,只觉得陆姐姐哭得这般凄惨难受,夜公子却半点不怜香惜玉。她真怕陆姐姐被活活弄死,最后实在忍不住,又抬起头,朝着上方看去:
“夜公子,你……你轻些……”
龙首的双角之间,面积并不大,两个人根本无法完全躺平。
璇玑真人为了不让华青芷看到这羞死人的场面,只能让肩膀以上悬空在外。此刻,她浑身上下被撞得几乎散架,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的子宫顶穿。那蛮横的力道让她神智都有些恍惚,只能死死攀着夜惊堂的身体,任由他挞伐。转眼发现华青芷又在看,璇玑真人头晕目眩之下,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只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你……别看……没事的……”
华青芷见陆姐姐整个身子都泛起了诱人的潮红,呼吸急促得像是出气多进气少,实在不敢再放任不管,站起身来大声呼喊:
“夜公子?夜公子?陆姐姐要被你弄死了……”
“唉~你这死妮子……呜……”
璇玑真人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羞愤欲绝之下,被体内那根巨物又是一记深顶,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一声绵长的销魂呻吟。
……
龙首之上,风雨依旧。
夜惊堂的脑子其实一直清醒,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更无法组织言语,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本能,用一种极致的感官刺激来转移注意力,强行抗衡体内的痛苦。
这种类似“刮骨疗伤时下棋”的法子,确实有效,但也让他此刻的举动比平日里鲁莽了千百倍。
直到听见华青芷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夜惊堂混沌的脑海才清醒了些许。他停下那不知疲倦的冲撞,低头看向身下已经美眸翻白,檀口微张,香汗淋漓的璇玑真人:
“我……我……”
璇玑真人好不容易缓上来一口气,只觉得手软脚软,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无边地想念起青禾、三娘、笨笨、钰虎她们几个。至于凝儿……还是算了,那丫头不中用……
她本想一巴掌拍在夜惊堂身上,但看到他痛苦的神色,终究不忍心,只是声音嘶哑地低声道:
“没……没事的,想弄死为师……没那么容易,你能好受些就好……”
夜惊堂的思绪根本无法集中,疯狂的动作一停,那排山倒海的痛楚便再次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粗重地喘息了几次,强压下那股再次失控的冲动,缓缓沉下腰,用一种更加深入、更加绵长的节奏,循序渐进地继续着。
“呜……”
坐在下方的华青芷,听到龙首之上刚停歇片刻,陆姐姐便又开始哭哭啼啼,心中再度揪紧。但她确实无能为力,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觉得陆姐姐快不行了,就开口提醒两句。
而璇玑真人此刻最是悲苦。被夜惊堂当成解药,如同公牛般挞伐也就算了,她只要稍微发出一点情难自禁的呻吟,华青芷就立刻当众处刑,大喊她快要死了。这弄得她一面承受着肉体的极乐与折磨,一面还得拼命憋着声音,身体与灵魂一同被架在火上烤。生平头一次,她觉得时光竟是如此漫长……
……
与此同时,沙州。
三十余骑护卫护送的马车,在沙漠里的一个小镇外停泊,佘龙带着人手,到镇子上取水,而三道人影,则骑马站在镇子口,眺望远方的一片绿意。
穿着贵气的东方离人,腰间挂着宝刀赤狐,处在中间位置,开口道:
“怪不得前朝要灭佛,大漠荒凉之地,竟然能修起这么大一座庙,七层的金顶佛塔比本王的鸣玉楼都气派……”
裴湘君马侧挂着长枪,打扮如英姿飒爽的大漠女侠,对此回应:
“和尚挣钱门路确实多,不过千佛寺也算讲江湖规矩,百姓交了供钱,里面的武僧确实办事,沙州的马匪,可比‘梁州好汉’少太多了……”
东方离人现在听到‘梁州好汉’四个字,心里就有火气。
上次在红河镇,黑衙为夜惊堂出去办事了,她也无颜留在军中,才带着太后出来散散心。
结果不曾想,这一路走来,和过九九八十一难差不多,人多势众马匪倒是没遇上,但只要敢在镇子上歇脚,晚上准有人偷东西。
其间捕快逮住两个,叫来镇子上的差人,把贼送去红河镇,结果回头又发现,官差竟然也是同伙假扮的,硬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贼领走了!
这么丢人的事儿,东方离人都不敢往外说,此时到了沙州,没遇上几个妖魔鬼怪,心底还真认同三娘的话。
东方离人打量片刻后,又转眼望向站在旁边的青衣女侠:
“凝儿,你的仇人就在里面?”
骆凝骑在马上,神色有点恍惚,显然在回忆着年幼时当大户小姐的一幕幕,听见东方离人的话,她回过神来:
“是啊。我以前来过一次,神尘和尚说,那个人悔悟了,劝我放下执念。”
“杀人偿命,要是悔悟就能脱罪,还要王法作甚?”
东方离人琢磨了下,询问道:
“要不本王去让他把人交出来?”
骆凝无数次想过报仇,甚至为此给白锦打了多年白工,但听见这话,却迟疑了。
毕竟神尘和尚虽然是大魏人,但因为打压佛家的事儿,和朝廷基本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朝廷若是要收拾神尘和尚,就只能派吕太清过去,此举胜负难料不说,吕太清就算打赢了,也必然是惨胜,算起来等同于南朝自断臂膀,同时损失了二圣。
为此只要神尘和尚老实念经不犯事,朝廷就绝不会动神尘和尚,甚至神尘和尚有意效忠,朝廷还得拉拢扶持。
大笨笨若是以靖王的身份帮她要人,神尘和尚不交就是蔑视皇权,朝廷下不来台,必须派人过去教神尘和尚做人。
而神尘和尚若是迫于压力交了,双方肯定就此结怨,神尘和尚或许不能拿大魏怎么样,但人家受不了这窝囊气,跑去北梁了怎么办?
骆凝的事是私人恩怨,不想因为自己,给女帝和朝廷惹麻烦,想了想还是道:
“江湖事江湖了,殿下若是下场,牵扯太大,也坏了江湖规矩。以后等夜惊堂闲了,让他以我朋友的身份来和神尘和尚谈吧。”
东方离人点了点头,对此也没多说,回头看向马车:
“母后,咱们直接去月牙湾,还是去千佛寺看看?”
背后的马车里,太后娘娘手持团扇在窗口赏景,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月牙湾,因为不信佛,对于千佛寺这种地方,反倒是没多大兴趣,见离人询问,她开口道:
“天气热,本宫就不去了,你想去就去吧,记得带护卫。”
东方离人见此轻夹马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先去刺探下敌情。”
三娘肯定不放心绣枕头笨笨一个人乱跑,当下驾马随行,而骆凝则留在了原地。
千佛寺是佛门圣地,有四千多僧人,占据了沙州城百里开外的一整个绿洲,内部不仅有湖泊,还有小山和树林,规模相当之大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小城。
虽然朝廷并不崇尚佛门,但南北朝民间都是谁有用拜谁,每年专程跑到这里来上香的人并不少,距离千佛寺还有两里就能闻到香火味道,路上也开始出现大量马队驼队。
东方离人带着三娘和佘龙等人,扮作寻常商旅,来到千佛寺外下马,徒步走入寺庙范围,本想去七层佛塔看看。
结果刚走到附近,就瞧见一群和尚,在佛塔下围成一圈。
旁边还有个打杂的和尚站在旁边,满脸悲色,模样就和爹娘过世似得。
东方离人见此稍显疑惑,来到跟前打量几眼,稍加琢磨,又看向那提着两桶水,满脸哀色的和尚:
“这似乎是超度亡魂的法事,敢问大师,谁过世了?”
提着两桶水的和尚,见此连忙把桶放下,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禀施主,这是给沙陀部的黄莲升黄首领做法事。”
“哦?”
东方离人虽然在外面旅游,但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没有听到过沙陀部首领死了的消息,沙州也没有此类传闻,当下自然问道:
“黄莲升过世了?”
打杂和尚满眼痛心:
“不清楚,但方丈给做法事,那大抵上是死透了。”
“……?”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只觉莫名其妙,稍微琢磨了下,又询问道:
“大师为何面露哀色?和黄莲升首领相识不成?”
打杂和尚摇头一叹,看向西北大漠:
“有过一段俗缘,不过人死如灯灭,都过去了。小僧还得回厨房做斋饭,没法给施主仔细讲解,还请施主见谅。”
东方离人微微颔首,也没为难这打杂和尚,目送其背影沧桑离去后,才转过身来:
“这群和尚,都爱神神叨叨打机锋,话也不肯说完。走吧,派人去查查,看黄莲升是不是死了。”
裴湘君走在身侧,待离开千佛寺后,又回头看了眼:
“神尘和尚好歹是成名多年的山上人,应该不至于在寺庙里光明正大做法事咒人死,我估摸是真死了。”
佘龙也小声道:“据传闻,沙陀部近些年在关外势力挺大,神尘和尚说白了就是沙州霸主,看黄莲升不顺眼随手宰了,也不无可能……”
“先去查了再说……”
蹄哒蹄哒~
闲谈之间一行人慢慢离开了千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