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南与北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7650更新时间:26/07/17 08:31:51

  咚、咚、咚……

  东方泛起鱼肚白,持续了一整夜的风雨终于逐渐停歇,城中又响起了那熟悉而悠远的晨钟声。

  温馨的小房间里,夜惊堂躺在床榻的最外侧。因为床铺着实有些窄,三个人基本上只能侧着身子紧紧相贴。梵青禾依旧睡在最里侧,骆凝则被他结结实实地护在了中间,彼此的身体严丝合缝,肌肤相亲,呼吸可闻。

  听到晨钟之后,夜惊堂缓缓睁开眼帘。一夜的纠缠,非但没有熄灭他体内的火焰,反倒像是往烧红的铁块上浇了一勺油,在清晨的寂静中再次勃然升腾。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骆凝的香肩,看向里侧睡得安详的两人。她们显然是累坏了,呼吸均匀而深沉,绝美的睡颜上带着一丝疲倦后的慵懒,毫无防备。

  一股原始的占有欲在他心中升起。他没有吵醒她们,而是轻手轻脚地撩起被子,悄然下地。但他并没有穿衣离开,反而是绕到了床边,俯下身,在那两张同样绝美的脸颊上各轻啵了一下。随后,他心满意足地重新钻回了被窝。

  黑暗的被褥下,他的手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精准地找到了骆凝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浑圆臀瓣。他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骆凝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将身体向他这边又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夜惊堂。他不再犹豫,轻轻将骆-凝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侧躺着背对自己。随即,他掀开她的寝衣,那完美的玉背和挺翘的雪臀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他分-开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将自己那根早已苏醒、硬如铁杵的肉棒,对准了那处经过一夜滋润而依旧泥泞的桃源洞口。

  睡梦中的娇躯本能地微微一颤,似乎在抗拒这清晨的侵扰。但夜惊堂没有丝毫停顿,腰腹一沉,那粗大的龟-头便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噗嗤一声,强行挤进了那紧致而慵懒的穴道。

  “唔……”骆凝的红唇在睡梦中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秀眉微蹙,似乎在做一个纷乱的梦。

  她的身体虽然沉睡,穴-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那湿滑的媚肉感受到了熟悉的入侵者,本能地开始收缩、蠕动,紧紧缠绕住那根巨大的肉棒,仿佛在睡梦中也渴望着被填满。

  夜惊堂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新一轮的耕耘。他刻意放缓了动作,每一次抽-插都深而有力,感受着肉棒在那紧窄的甬道中被层层嫩肉包裹、刮擦的极致快感。床榻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摇晃,他的胯部与她浑圆的臀瓣碰撞,发出的“啪啪”声被晨钟和残余的风雨声所掩盖。

  睡梦中的骆凝身体愈发滚烫,无意识地前后轻摆着雪白的翘臀,迎合着他的撞击。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细微的汗珠从额角渗出,身体在这场无意识的交合中,被快感彻底掌控。

  夜惊堂低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猛地加快了速度,肉棒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体内肆虐,每一次都狠狠地捣在花芯深处。终于,在一阵急促的冲刺后,一股滚烫的精-液毫无征兆地爆发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骆凝沉睡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一只被惊扰的猫儿般,细微地蜷缩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满足而又疲惫的叹息,便再次沉沉睡去。

  夜惊堂缓缓抽出自己的肉棒,看着那混合着爱液和白浊的黏液从她穴口缓缓流出,在雪白的臀瓣上划出一道淫靡的痕迹。他轻轻将她的身体放平,拉过被子盖好,然后悄然起身,绕到了床的另一侧。

  现在,轮到睡在最里侧的梵青禾了。

  他跪在床边,看着梵青禾那张秀丽端庄的睡颜。他伸手,轻轻将她蜷缩的身子扳正,让她平躺在床上。然后,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缓缓将她那双修长的美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正是昨夜他最喜欢用的“捣药式”。

  梵青禾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睫毛颤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醒来。她的双腿被高高抬起,身下门户大开,那片神秘的幽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夜惊堂毫不迟疑,扶着自己那根刚刚挞伐过骆凝,此刻依旧精神抖擞的巨物,对准那湿润的穴口,猛地一挺而入。

  “嗯……”梵青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睡梦中的她发出了一声闷哼。她的仙子玉-穴比之骆凝更多了几分青涩的紧致,此刻被这粗暴的闯入撑得满满当当。

  夜惊堂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这个姿势让他可以长驱直入,每一次捣弄都毫无保留地贯穿到底,硕大的龟-头仿佛要撞开她沉睡中的子宫。梵青禾沉睡的娇躯被撞得在床榻上轻微起伏,秀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紧闭的红唇微微张开,急促的呼吸着。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身体在这场酣睡中的奸淫里,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击。

  终于,夜惊堂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喷薄欲意。他低吼一声,将自己今日的第二股阳精,尽数灌入了梵青禾沉睡的身体深处。

  被内-射的瞬间,梵青禾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一软,架在他肩上的双腿也无力地滑落。她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发出了几声均匀的鼾声,睡得比之前更沉了。

  夜惊堂这才真正心满意足。他轻手轻脚地为两人盖好被子,在她们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各自轻啵了一下,才套上袍子,悄然来到了房间外。

  此时天色刚亮不久,丫鬟护卫也都刚起床,宅子各处时而能传来两声招呼。

  对面的房间里,窗户开着,向来准时准点睡觉的鸟鸟,已经跑进了屋里,睡在竹质斗笠之中。

  而薛白锦则起了个大早,还换上了素洁白裙,此时站在两间房之间的小院里,慢条斯理打着养生拳,虽然容貌非常惹眼,但眼神、表情都一丝不苟,仅看侧脸都能感觉出是个很高冷的大冰坨坨。

  夜惊堂把门带上,就收起杂绪来到近前,招呼道:

  “起这么早?”

  薛白锦双脚滑开摆出拳架,慢慢往前推掌,瞧见夜惊堂出来,表情可并不怎么欣喜。

  毕竟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

  自从听到奇怪动静后,她心里就再难安定下来,本以为忍半刻钟就完了,结果不曾想这色胚还来来回回折腾,直到天快亮才罢休。

  此时见夜惊堂还敢过来套近乎,薛白锦头也没转,平淡回应:

  “房间里闹耗子,吵了一晚上睡不着。”

  “是吗……”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肯定听到了动静,表情稍显尴尬,岔开话题道:

  “鸣龙图学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再看一下对比?”

  薛白锦就是因为学会了明神图,听到的动静才那般通透清晰,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听见这话,心里愈发古怪。

  不过从夜惊堂手里白拿了鸣龙图是事实,薛白锦念及此处,也不好再对夜惊堂冷颜相待,眼神柔和了几分:

  “区区一张鸣龙图罢了,若是看一遍还能练错,我凭什么走到今天。你休息的如何?”

  “呵呵,挺好的。”

  “哼……”

  薛白锦感觉夜惊堂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肯定没休息好,但人家愿意折腾,她也不好多说,便不说话了。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不是高冷,是直来直去不会拉家常,对此自然也没介意,站在旁边学着推掌:

  “这是什么掌法?”

  “内门的八卦掌,力求至阴至柔,可修身养性,练习控制气劲,云璃以前经常练,你没见过?”

  “见过,就是感觉慢悠悠的没啥用,没学过……”

  ……

  薛白锦慢条斯理打拳,见夜惊堂并肩站着照猫画虎,可能是不太适应和男人一起习武,便转眼看向夜惊堂右腿:

  “你的伤……”

  “咳……”

  夜惊堂当即收拳,往远处挪了些,和颜悦色道:

  “已经好了,不用担心。嗯……我去前面看看,你先练着。”

  说着就跑了。

  薛白锦瞧见此景,嘴角若有若无轻勾,看起来是暗暗哼了声,而后才继续练起了功夫。

  夜惊堂走出小门来到过道里,见人美心善的冰坨坨,没有追出来帮他把好腿治瘸,暗暗松了口气,在侧院稍作洗漱换回护卫袍子后,来到了小姐的院落里。

  今天并非例行休假,哪怕朝廷的事情再大,国子监还是照常上课,绿珠已经早早起床,正在华青芷的房间里,服侍小姐喝药,同时关切询问:

  “小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眼圈都是黑的?”

  华青芷昨晚干出那种丢死人的事儿,最后怎么可能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都想离家出走了。

  此时华青芷坐在轮椅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双手捧着药碗,也不再和往日一样斯斯文文了,而是心中一横吨吨吨~入喉,看模样是想腿早点好起来,免得以后想离家出走都跑不了。

  夜惊堂来到院子门口,刚朝里面看了眼,就发现正在豪饮的华青芷,迅速把药碗放下闷咳了几声,脸色化为涨红,滑着轮椅往屋里躲。

  而绿珠转眼看来,则是一愣,连小姐都不管了,满眼惊喜的出门跑到跟前,拉住他的袖子:

  “华安?你怎么在家里?我还以为你走了……”

  “没走,就是昨晚出去忙了点事情,半夜回来的……”

  “是吗?我就说怎么半夜又听到猫叫……哎呀~”

  夜惊堂在调皮绿珠的脑壳上轻弹后,转眼望向屋里:

  “小姐,该去上学了,我先把马车准备好?”

  华青芷躲在屋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听见声音也不露面,只是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在家休息吧。”

  夜惊堂来到房间门口,往里打量:

  “我是小姐的贴身护卫,在家休息还不得遭管家白眼,我去把马车收拾好,在外面等小姐。”

  华青芷虽然想神色如常,但根本做不到,自始至终都背对门口,等夜惊堂走后,才小心回头打量。

  绿珠不清楚缘由,自然莫名其妙,来到跟前帮小姐收拾书包:

  “小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看到华安,和瞧见阎王爷似得……”

  “再多问,把你嫁出去你信不信?”

  “?!”

  绿珠当即闭嘴。

  ……

  万宝楼门前的大街上。

  咕噜咕噜……

  华府的奢华马车,在护卫的带领下缓缓前行,原本的繁华街道,却没了什么行人,取而代之的是大队禁军,在街面上挨家挨户巡视,搜查着可能早已经远走高飞的大逆贼子。

  华俊臣坐在马车上,眼底带着三分愁色。

  而李光显随车回城,此时望着远处的巍峨皇宫,皱眉道:

  “我本以为光碧水林闹了乱子,没想到连皇城也有贼子潜入,取走了鸣龙图。这次乱子太大,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平天教主和夜惊堂在碧水林,那潜入宫城的,应该另有其人……”

  “鸣龙图应该会放在密室之内,我以前听说过,密室大门是仲孙先生亲手打造,单凭蛮力,哪怕是武圣,也得半个时辰才能破开,夜惊堂和平天教主应该没这造诣,我怀疑是有内鬼……”

  两人如此闲谈,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万宝楼。

  华俊臣和李光显早上从碧水林折返,便是因为宫里传来消息,说宫里遭了贼,鸣龙图丢了。

  碧水林的事情再大,也不过是丢一点雪湖花,显然没皇帝的安保重要。

  如今事情还没查清楚缘由,天子今天又要回宫,碧水林的诸多高手,只能先行折返,去皇城驻防,以免天子出现意外,此时两人也只是顺道回家里看看,打声招呼。

  等马车到了巷子外,华俊臣便先行下车,嘱咐护卫把李光显送回府,自己则独自走向华府大宅。

  华俊臣知道盗走鸣龙图和碧水林闹事的人是谁,但朝廷有了鸣龙图和仙丹,也没见得给他,还把他当不要钱的劳力使唤,丢不丢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此时面带愁色,只因为如师如子的好贤侄没了。

  如果只是暂时分别,三五年不见对男人来说也不是没法接受,但偏偏夜惊堂是他未过门的女婿,这要走肯定得把青芷带上。

  他这当爹的,哪里会放心闺女独自跟着男人远走异国他乡,但不让青芷跟着的话,一想到青芷相思成疾苦等无期的模样,他这爹爹就更心碎。

  为此华俊臣都不敢走太快,怕回去就看到青芷的房间空空如也,人已经走了;更怕青芷还待在屋里,疑惑华安怎么还不回来。

  就这么胡思乱想,华俊臣很快走到了家门口,转头便看到宅子侧面的车马房里,停着青芷平日里用以上学的马车;华宁则在前面拴着缰绳忙活。

  华俊臣瞧见此景,心都颤了下,正想问问青芷是不是还在家里,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

  “华伯父怎么回来了?城外的事情忙完了?”

  华俊臣一愣,转眼看去,却见夜惊堂如同往日一样,穿着护卫袍子站在门洞里,手里拿着两把雨伞,看样子是准备往车上放。

  ?!

  华俊臣看到熟悉的面容,稍微懵了一瞬后,就反应过来,连忙不动声色走进大门,把夜惊堂拉着就来到拐角僻静处:

  “你没走呀?”

  夜惊堂看得出华伯父很紧张,心平气和道:

  “事情没办完,还得耽搁两天,要是伯父不方便,我出去找个地方落脚……”

  华俊臣闻言连忙摆手: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乐意在这住着,我这当伯父的岂会不方便。就是现在全城都在找你,你不趁机脱身,还留在京城,多危险……”

  “这我自有分寸,这两天把事情忙完就走了。对了……”

  夜惊堂夹着雨伞,把手伸进怀里,想摸偷来的明神图,让华伯父学了,以示感谢,以免以后没机会。

  但华俊臣光瞧见这动作,就知道夜惊堂要掏什么,连忙闭上眼睛,把夜惊堂手按住:

  “你别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我给青芷招的护卫,我拿了这玩意,以后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夜惊堂见此自然也不强求,笑道:

  “那就以后再说,等下次过来,我把鸣龙图全带上,华伯父只要一学,不敢说天下无敌,山下无敌还是轻轻松松……”

  华俊臣见夜惊堂给的聘礼这么奢华,心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略微摆手客气了下后,便转而道:

  “据仲孙锦说,国师吃了丹药,正在闭关,短时间回不来,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好问。

  “还有,碧水林已经炼好了一颗丹药,准备给子良公公先用了,以免往后皇宫再出岔子。到时候会把药送去宫里,还是让子良公公去碧水林服药,我倒是不清楚,你要办事就尽快,别拖到国师回来了……”

  夜惊堂听到这关键情报,心里颇为意外,又拱手行了礼以示谢意。

  咕噜咕噜……

  两人交谈不过几句,后方就传来轱辘声。

  华俊臣见此连忙停下话语,摆出老爷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夜惊堂肩膀,便负手往后走去。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被绿珠推出来,本来还在想着如何面对夜惊堂,转眼瞧见爹爹,就连忙恢复了斯斯文文的模样,颔首一礼:

  “爹,你回来啦。”

  “嗯,回来取点东西,待会还得去皇城当差,你先去上学吧。”

  华俊臣打了个招呼后,便神色如常转入了影壁。

  华青芷目送爹爹离开后,才被推着来到门前,瞧见夜惊堂在门口等着,尽力心平气和道:

  “走吧。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姐姐,我刚让绿珠安排了身份……嗯……那也是你红颜知己?”

  夜惊堂抬着轮椅越过门槛,推着往马车走去,低声道:

  “不全是,个子高些的姑娘,只是江湖朋友。”

  “哦……”

  华青芷半点不信,但也没多问,待上马车后,就迅速把帘子放下来,躲在车厢里再无声息。

  夜惊堂昨天被亲一口,其实心里也怪怪的,没有再套近乎,带着马车便如平常一样往街上行去……

  ……

  数千里之外,旌节城。

  下午时分,春日暖阳挂在半空,数万边军在城外的平原上聚集,在主帅带领下整齐列队操练,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

  “杀——杀——……”

  巍峨城池的城门楼上龙旗招展,无数随行臣子和崖州有名望的名士乡贤,都衣着整齐站在城墙上,观摩着大魏边军气吞万里如虎的强盛军容。

  大魏女帝身着暗金色的铠甲,在城门的正上方按刀而立,因为身材很高四肢修长,看起来颇有股大将之风,而左右则是亲信臣子,镇国公王寅便在旁陪同。

  大魏女帝一改往日闲散,仪态很稳重,目光始终望着最北方的那道峡谷。

  峡谷是国门天门峡,过去就是北梁国门,双方也就是隔了十余里天险,如果仔细倾听的话,其实能听到峡谷对面也有战鼓声,气势如虹,明显也在军演,给这边施压。

  女帝此行的理由是巡视边军,但到底打不打北梁,南北两朝的朝臣,其实都觉得打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换做前年,燕梁二王雄踞左右虎视眈眈,北方国力鼎盛铁板一块,女帝甚至还无嗣,导致政局不稳,跑来北方例行巡边,北梁根本就不忌惮,因为内部都没问道,女帝根本没放手一搏的机会。

  而如今则不一样。

  自从去年初开始,大魏诸王就开始连番出现奇葩操作。

  先是邬王这东方氏宗族老人,犯糊涂造反救废帝,把自己爵位封地给玩没了。

  而后城府极深的燕王,还没准备干啥,自己儿子就自作主张,跑去刺杀皇帝想给他来个黄袍加身,更关键是还没成,硬生生把形势一片大好的燕王,给逼的自断手足保命。

  大魏开国不过一甲子,能说得上话的亲王,也就那么几个,燕王邬王一倒,整个大魏还有实力篡位的就只剩梁王一个了。

  女帝无嗣,还是个女人,梁王就算不想当皇帝,哪天女帝出问题了,朝臣也得把他压去云安继位,不当都不行。

  只要老实镇守边疆做好本分事,梁王下限是世袭罔替的实权藩王,上限直接名正言顺接下皇统,他凭什么跑去冒天下之大不韪篡位?

  在这种情况下,大魏内部就直接稳定了,不用担心前方打仗后院起火。

  而北梁则不然,天琅王遗孤冒出来,本来已经收复的西海诸部,明显出现了乱象。

  西海诸部向来排外,把南北两朝视为蛮夷,只服从自己人统领,而夜惊堂恰好身怀天琅王血统,个人魅力还惊人,可以说只要他想,振臂一呼就能在苦北梁久已的西海诸部拉起一股不俗的兵力。

  在如此局势下,女帝出兵北伐,就算啃不下北梁,大概率也能夺下西海诸部的控制权,而且有夜惊堂在,还不是只是暴力镇压的不稳定区域,而是正儿八经一心向魏,能调动各部兵员的实际控制区域。

  这么大优势,女帝要是还不打,等过个两年,要是夜惊堂翅膀硬了想自立为王,或者梁王熬不住动了异心,这局势可就颠倒回去了。

  为此发现女帝朝旌节城过来后,北梁是真在全军备战,提防南朝北上。

  而女帝本人如何看不透当前局势,迟迟没有一声令下,纯粹是因为身体不行,怕刚开战她就倒下了,导致群龙无首,局势彻底失控,变得比当前还糟糕罢了。

  在城头站了片刻后,一轮操练结束,女帝转身回到了城门楼内,稍作歇息。

  而城楼内部,和外面的肃然气氛大相径庭。

  装饰华美的房间里,璇玑真人身着梅花白裙,慵懒靠在软榻上喝着小酒,因为许久未见情郎,寂寞的很,话比往日少了很多,平日里除开和三娘一起遛街买内衣,门都不怎么出了。

  裴湘君这次没跟着夜惊堂出门,只能在城里经营自家堂口,一个人无趣的很,好在璇玑真人也是个闲不住的,专门给她弄了个女官的牌牌,每天走哪儿都在一起,也经常跑到笨笨宫里喝茶,但今天是检阅边军,场合比较重要,自然是不太好出场。

  而太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既然来了旌节城,巡视边军不可能不露面,此时穿着华美的太后礼服,在珠帘后规规矩矩端坐,看似在认真检阅,但目光却望着北方天地,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至于东方离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银色胖头龙蟒服,在窗前站立,面前摆着画案,正在画姐姐巡视千军图,可能是出于私心,把自己也画在了跟前,旁边还站着个俊美无双的护卫当保镖。

  瞧见身着铠甲的女帝进来,璇玑真人便撑着身子坐起,拍了拍身侧:

  “过来歇会儿吧,夜惊堂去北方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为师过去看看……”

  女帝也操心夜惊堂的安危,但更相信夜惊堂的能力,让师尊也跑过去,除开每天用酒色掏空夜惊堂的身子,她想不出还能帮上啥大忙,对此道:

  “应该快回来了,离人都没说话,师尊急什么。”

  东方离人画笔一顿,虽然心里挺想念夜惊堂的,但当着姐姐母后的面,她可不会表露出来,回头道:

  “提我作甚?我又不牵挂夜惊堂。”

  璇玑真人自从一起开团后,这段时间经常和离人同床共枕,可是知道离人每天晚上都做梦,还大逆不道的把她这师尊当相公,用手到处乱摸,疑惑小惊堂怎么不见了。

  不过这些羞人事,明说出来离人肯定记仇以后收拾他,璇玑真人也没指名道姓,只是用指尖转着一缕青丝玩味:

  “也不知道是谁,想情郎想的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_→

  太后娘娘眉头一皱,瞥向璇玑真人,眼神意思明显是——你再乱说试试?

  而东方离人则当做没听见,继续琢磨起画卷。

  四人如此闲聊,女帝刚端起茶杯喝两口,负责情报机构的白发谛听,就快步上了城楼,来到屋里恭敬道:

  “陛下,北方来了消息,夜大人潜入了皇城,得手了明神图,后和平天教主联手大闹碧水林,强取丹方未果,目前尚未离开燕京,正在等待下次机会。”

  璇玑真人一愣:

  “他胆子这么大?都抢到了明神图,还敢留在燕京?”

  而女帝则是眉头一皱:

  “他怎么和平天教主一起动的手?”

  白发谛听也远隔千山万水,自然不清楚,只是道:

  “燕京的暗桩也不清楚,只是说项寒师已经服用的丹药,随时可能出关,和仲孙锦展开合围之势,夜大人处境恐怕危险……”

  太后娘娘闻言自然急了,起身道:

  “那就让他立刻回来,不要太贪心……”

  东方离人微微抬手,制止了太后娘娘的话语: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夜惊堂敢留下自然有把握,我们不清楚当地实情,隔这么远乱指挥不好。”

  女帝想法和离人一样,离人已经开了口,她便也不再重复,只是道:

  “让燕京的人手全力协助夜惊堂他们脱身,派人在边关接应。”

  “是。”

  “去把王国公他们叫过来,送太后和靖王回行宫休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