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飞仙(加)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8945更新时间:26/07/17 08:31:51

  办完所有差事,等回到万宝楼,已经到了深夜。

  万宝楼里已经完全熄灯,只剩值班的伙计在其中走动,而后面的宅院里依旧灯火通明。

  夜惊堂思索着各种事情,徒步来到了华府的侧门,尚未跨入,便隐隐听见宅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今天真是逢场应酬……”

  “去春满楼就当是应酬,但您去也就罢了,为何把华安拉着,他才多大?

  “为父也是欣赏他,带他见见叔伯辈,为以后铺路……”

  “见叔伯有在青楼见的……”

  ……

  夜惊堂表情微微一僵,脚步下意识放轻几分,慢慢走到了宅子中间的大院里,却见今天出门的护卫管事,齐刷刷提着石锁,在原地扎马步,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华青芷端端正正坐在轮椅上,柔雅脸颊带着三分恼火,偏头望向侧面,都不肯看前面的老爹。

  而身着锦袍的华伯父,则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解释道:

  “我今天是盛情难却,景阳侯摆酒宴,我不能不赏脸吧?席上我就喝酒,姑娘理都没理……”

  ……

  与此同时,后方的廊道拐角,还有两个姑娘,一上一下偷偷探头打量,鸟鸟则从脚跟处探头,也在歪头看戏。

  华俊臣本来收买人心的事情做的挺好,结果青龙会出手直接把桌子掀了,他藏都没法藏,此时相当无助,解释半天发现夜惊堂从外面进来,如同看到救星,连忙道:

  “华安,你快过来。你给青芷说说,我今天在春满楼,是不是光喝酒叙旧?”

  夜惊堂表情也颇为尴尬,缓步来到院子里解释道:

  “今天华伯父在春满楼,确实只是在喝酒,给我引荐几位长辈。我也只是在华伯父旁边陪酒,没做别的……”

  华俊臣点头道:

  “对呀,华安就坐在我跟前,他也啥都没干,只是逢场应酬……”

  华青芷其实知道爹爹的性子,爱武成痴,对风尘女子没啥兴趣,和王公交际本就是如此,她也不是为此恼火,而是因为爹爹去喝花酒也就罢了,还把夜公子给拽去。

  夜公子那是什么人?大魏国公、西疆王族之后、南朝顶尖武夫,还俊美无双、才华横溢,优点说都说不完,把人家拉到风尘女子跟前,不是花银子让那些女子白吃豆腐?

  眼见夜惊堂回来,华青芷也不好一起训,便又询问道:

  “应酬便应酬,为什么又闹出了人命?”

  华俊臣听到这事儿更是无辜:

  “为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华青芷双手叠在腿上,蹙眉道:

  “外面都快传疯了,说您武艺盖世,只是一巴掌拍在侯府门客身上,那人便七窍流血而亡。你是不是喝多了发酒疯,失手打死了人家门客?”

  华俊臣闻言都惊呆了,看着自己的亲闺女,摊开手道:

  “喝醉了把人一掌拍死?我醒着都没这本事!这完全是闲人凭空污蔑,我要是真犯事儿私杀家仆,已经去十二所了,怎么可能回来,华安当时可是亲眼看着的……”

  华青芷其实猜到了凶手是谁,这么说,无非是想让爹爹引以为戒,以后别去那种场合厮混罢了,在抱怨片刻后,口气又松了几分:

  “此事我便不写信告知娘亲和爷爷,等官府查清再说。爹以后少去那种地方,若是娘亲知道……”

  华俊臣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本来想走,见闺女火气这么大,又怕华安被训斥,回头道:

  “今天的事儿不怪华安,纯粹是江湖贼子胆大包天,你可别训他。”

  说完才离开院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华青芷看了眼夜惊堂,想说什么,又望向院子里罚站的护卫:

  “以后老爷去那种地方,你们要劝明白吗?”

  “明白!”

  “行了,都下去休息吧。华安,你留下。”

  “谢大小姐!”

  华宁等人如释重负,连忙提着石锁跑出了门。

  夜惊堂等护卫都出门后,才轻咳一声,解释道:

  “今天去春满楼办事来着,没想到就碰见了华伯父,嗯……华伯父只是交际应酬,对方是侯爷,不能不给面子,席间真没点姑娘……”

  华青芷觉得夜惊堂和她爹喝了次花酒后,关系还挺融洽,互相帮忙打掩护,感觉比和她关系还近了。她也不好明说,便回应道:

  “男人家的事儿,女人说不上话,我又何必过问。”

  夜惊堂摇了摇头,来到背后推着轮椅在屋檐下散心:

  “该管的还是要管,但得弄清缘由,像是今天,我和华伯父真是迫不得已……”

  华青芷出于彼此身份,不好说夜惊堂什么,但有时候不说真不行,她回过头来:

  “夜公子,并非我啰嗦管的宽,咱们就事论事。你遇上我一共才几天?”

  “五天。”

  “死了多少人?”

  夜惊堂算了下:

  “九个。”

  华青芷见夜惊堂回答的如此温文儒雅,都惊呆了,又往回转了些,抬头看着夜惊堂:

  “遇见你不过五天时间,你灭掉的人,比我前十几年听闻的命案都多……”

  夜惊堂感觉这才刚开始,大头还在后面,不过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得把华妹妹气出病来,当下只是道:

  “这些人不是劫道马贼,就是血债累累的悍匪,我遇上若不杀,只会为害更多无辜百姓……”

  “我知晓此理,但公子常年如此,有朝一日真出了意外怎么办?马匪是一条命,你也是一条命……”

  夜惊堂含笑道:

  “江湖本就是如此,我行事自有分寸。”

  “……”

  华青芷抿了抿嘴,看着夜惊堂俊朗阳光的面容,总觉得有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

  她只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诗词歌赋为友,打打杀杀的事距离很远,从心底里也不喜欢,哪怕明知夜惊堂是对的,但就是不想夜惊堂这么好的人,去混那朝不保夕的江湖。

  华青芷沉默片刻后,回过头去望向前方,轻声道:

  “公子身负要职,我不该多嘴说这些,只希望公子日后能平平安安,尽早把事情办完。女王爷也文采超凡,您若是一直混武行,不喜风花雪月,想来她也会遗憾。”

  夜惊堂觉得大笨笨可不会遗憾,遗憾的该是钰虎才对,他想了想,看了眼春夜的月色:

  “风花雪月我岂会不喜欢,只是暂时没机会罢了,等以后安定下来,有的是时间折腾这些。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吧。”

  华青芷轻轻叹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去,柔声道,:

  “公子也早点休息,晚上可别再出去打打杀杀了。”

  夜惊堂晚上哪有时间打打杀杀,对此摇头一笑,把华青芷推进屋里,叫绿珠过来伺候,而后前往了侧面宅院。

  夜惊堂和青禾云璃身份算起来都是下人,应该住倒座房什么的,但京城的宅子大也没多少人,华青芷便给三人安排了就近的独院,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三人还是男女分开的。

  夜惊堂走出院子,来到廊道转角,就看到小云璃和青禾靠在墙边。

  青禾点上了不知名色号的红胭脂,看起来颇为美艳;云璃则戴着新簪子,连鸟鸟都在傻开心,应该是云璃刚才从华伯父哪儿拿了封口费,也给鸟鸟买了不少零食。

  瞧见夜惊堂回来,折云璃小声道:

  “惊堂哥哥,你今天在青楼待了个把时辰,做什么了呀?”

  男人被拉去青楼混迹,梵青禾作为通房大夫,肯定有点小意见,回应道:

  “去青楼无非饮酒作乐,让姑娘坐在怀里唱曲什么的,还能作甚。”

  夜惊堂眼神无奈,摊开胳膊:

  “我光喝酒去了,哪里会随便碰姑娘,不信你们闻闻有没有胭脂味。”

  折云璃走在跟前,还真凑到胸口闻了闻,然后点头道:

  “全是酒气,看来惊堂哥哥还挺老实。话说今天本来该我上的,你给解决了,下次轮到我出手,得等到什么时候?”

  夜惊堂摇头一笑:

  “放心,来燕京就是搞事的,事情多的很。今天又接了个差事,杀五个东边过来的贼寇……”

  “五个?那不得挣一百两银子?”

  “唉,人多质量自然就不高,价码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七两银子一个?!梵姨穿的肚兜都几十两……”

  梵青禾抬手就在云璃脑袋瓜上敲了下,抬手略微遮挡胸脯:

  “他忽悠你的,杀人的差事,酬劳怎么可能论两算。”

  折云璃其实知道价钱,说这些不过是和夜惊堂开玩笑罢了,本身也不图钱,只是找历练的机会,当下又问道:

  “人在什么地方?”

  夜惊堂把大概情况说了下,而后道:

  “只知道在京城地界,被官府通缉,具体位置不清楚,还得去找……”

  折云璃作为老派街溜子,对于这个那是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刚才就把东城几条街逛遍了,用不了几天就能摸清燕京大街小巷,五个人目标那么大,只要想找根本藏不住。”

  梵青禾知道北梁江湖乌烟瘴气,四处都是不讲武德的门路,真要躲并非像南朝那么好找,她询问道:

  “我对江湖比较熟,那五个人什么特征?”

  “从天牝道过来,擅长用毒,曾经杀过阴士成的门人,被下了江湖诛杀令……”

  梵青禾听见这话,稍作回想:

  “应该是蛇峰五怪,江湖上的毒药贩子,也干杀人买卖,我以前去钧天府翻箱倒柜咳……走访的时候,听说过,从卖禁药的江湖商贩入手,找这五人应该不难……”

  “那行,事情先这么安排,明天我也去问问城里的暗桩,看那边有没有线索。近几天事情比较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办。”

  折云璃着急出去办事,当下就想回屋,不过马上又皱眉道:

  “这么早我怕是……”

  咚咚~

  话没说完,夜惊堂就在背上点了两下。

  折云璃话语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若有若无颔首:

  “惊堂哥哥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扑通~

  而后就倒在了梵青禾怀里。

  梵青禾把云璃抱住,眼神都愣了,蹙眉望向夜惊堂:

  “你又把云璃点晕作甚?”

  夜惊堂微微摊手:

  “帮她睡觉,明天好早点起来。”

  梵青禾下午就被提醒要洗澡澡,哪里会不明白接下来该干什么,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逗鸟的夜惊堂,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恼火:

  “以后云璃要是知道了实情,还不得数落死我这当姨的?你真是……你今晚好好睡觉,说什么我也不会迁就你。”

  夜惊堂倒也没死缠烂打,只是笑了笑,转身道:

  “那我先回房了,明天还有要事,周围又人多眼杂的,确实不怎么方便。”说着,他便干脆利落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

  梵青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华府,那位对自己男人虎视眈眈的华小姐住得也近,夜惊堂有所收敛倒也正常。她并未出言挽留,将云璃抱回房间安顿躺好后,便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

  作为府里的厨娘,梵青禾居住的房间陈设简单,仅有一张板床,并排放着桌椅妆台等物。她坐在床铺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毕竟,从下午夜惊堂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开始,她即便嘴上万般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回到房里,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之后更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一遍遍排演着,琢磨着夜惊堂若是又厚着脸皮摸过来,该用什么话术应对;甚至连万一抵抗不住,该如何咬着被角遮掩呻吟声都想好了……

  结果,他竟然真的不来了。

  那感觉,就如同一记蓄满了力的粉拳,却重重打在了棉花上,白白让自己心里那团火烧得沸反盈天……

  要是妖女在就好了,以那女人的德行,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剥光了绑好,强拉着一道胡来,夜惊堂想不答应都不行……

  啐,我在想什么呀……

  梵青禾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懊恼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倒头靠在了枕头上,尝试闭上眼眸,扫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然而,她的一颗芳心还没彻底静下来,窗外就悄无声息地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吱呀~

  ?!

  梵青禾就知道会是如此!她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带着三分被戏耍的恼火,瞪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又过来了?”

  “有点事情,刚忘记说了。”

  夜惊堂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进屋,反手将门关上。他毫不见外地来到不算大的板床上,在她身边躺下,手臂一伸,便自然而然地将她温软的娇躯搂进了怀里。

  “北梁朝廷在练‘夫蒗珠’,好像就是不需要幼年泡药浴,就能让人脱胎换骨功力大增,你觉得这事儿有没有可行性?”

  梵青禾被他结实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那熟悉的雄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眼神中的羞恼未散,心底里那份莫名的空虚却确实被填补了几分。她强作镇定,摆出深思的模样:

  “幼年泡药浴,是为了让人从小适应药性,以免成年后体魄承受不住;跳过这一步应该可行,但药方肯定就天差地地别了……”

  “会比天琅珠厉害,还是差些?”

  “天琅珠目前只有你能用,其他人拿到手也是废物;而北梁研究的这个,要是老少皆宜谁都能用的话,哪怕药效一样,也比天琅珠厉害百倍,毕竟省去了从小培养的时间,找现成的中上游宗师,就能短时间堆成天人合一的武魁……”

  夜惊堂点了点头,觉得这药确实有点霸道,还好雪湖花产量有限,不然方子流传开,八大魁恐怕会扩充为百大魁。

  夜惊堂认真思索之间,那只原本搂着她纤腰、无处安放的大手,便极其顺理成章地滑入了她宽松的睡裙衣襟,精准地找到了那团温软饱满的所在,捻着峰顶那颗早已敏感到硬挺起来的蓓蕾,轻轻把玩。

  啪~

  梵青禾象征性地轻拍了一下那只作恶的咸猪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去青楼喝花酒都不过瘾,回来还欺负大夫解馋?”

  “我真只喝酒,没做别的。嘘~想事情呢,别说话。”夜惊堂嘴上说着正经话,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他的手指灵巧地挑开她肚兜的系带,掌心直接覆上了那团毫无遮掩的雪白乳肉。

  “……”

  梵青禾的衣襟已经大开,那只丰挺的乳球被他尽数握在掌中肆意揉捏,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不开口,怕是连呻吟都压不住了。她满眼无奈,干脆闭上了眸子,来个眼不见为净。

  结果刚闭上没两下,夜惊堂又一个翻身,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趴伏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撑起上半身:

  “你还要作甚?”

  夜惊堂满眼都是戏谑的笑意,低头瞄了瞄自己胸前那两团随着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的雪白丰盈,眼神不言而喻。

  梵青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俏脸一红,蹙眉道:

  “你三岁小孩不成?想事情还得含着奶嘴?”

  夜惊堂觉得这话实在有趣,搂着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脸上又拉近了几分,那两颗熟透蜜桃般的乳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也不是,有点累,只是想清醒下脑子罢了。”

  梵青禾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向上挪了挪身子,双臂环抱住夜惊堂的脑袋,将他的脸庞严严实实地埋进了自己那对深邃而又温暖的乳沟之中。

  “都怪三娘,把你给惯坏了……清醒没有?”

  “呜……”

  夜惊堂的回答被两团柔软的乳肉堵得含混不清,他只觉得一股醉人的乳香混合着梵青禾的体香直冲脑门,神清气爽。他贪婪地埋首其中,舌尖在那温软的乳肉间游走,轻易就找到了那颗硬挺的蓓蕾,张口便含了进去,用力地吮吸起来。

  梵青禾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前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酥麻,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将那乳球更深地送入他口中。等到夜惊堂心满意足地松开她,她才呼出一口浊气,浑身无力地趴回他胸前。

  “要是真有这种神药,到时候给你们也弄一颗,这样一来,满门上下全是武魁,那在江湖还不得横着走……”

  梵青禾轻功独步天下,但实战能力严重偏科,上次甚至被妖女摁在身下,眼睁睁看着夜惊堂捣药,心里委屈了许久。功夫不是一天练成的,她也无可奈何。

  此刻听见这话,梵青禾双眸顿时亮了,她主动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

  “就算真有,数量也不多,还是得以拿方子为主,有方子我就能帮忙炼。而且家里的姑娘,武艺高低可不一样,妖女都八魁前三了,总不能让她先吃吧?我觉得该从弱到强来分配。嗯……我是药师嘛,得先以身试药确保安全,然后是女王爷、凝儿、云璃、三娘……妖女怕是得排到最后……”

  夜惊堂见青禾满眼都是小算盘,心头一阵好笑:

  “八字没一撇呢,先把情况弄明白再说,若是真有方子,到时候抢回来,你是药师,肯定由你来安排。”

  梵青禾听见这画下的大饼,心里高兴坏了。或许是怕夜惊堂日后在妖女的百般魅惑下改了主意,她此刻竟也知道该如何奖励眼前的男人,身子一扭,便又滚到了夜惊堂的胸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勾魂摄魄地望着他:

  “夜惊堂,你是不是想要点不一样的?”

  “?”

  夜惊堂听见这话,脑子里哪还有什么正事,瞬间被杂念填满。他看着眼前脸色发红,媚眼如丝的青禾,喉结滚动了一下:

  “也不能说想,那些只是夫妻之间的小趣味罢了,梵姨不乐意,嘶……好好好,我不乱叫。”

  梵青禾在家里耳濡目染,见识过妖女许多折腾人的花活儿,但身为端庄的大夫,以前是万万不敢尝试的。

  此时,在巨大诱惑的驱动下,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便翻身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鲜红色的透明纱衣,然后躲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换上。接着,她又拿来一卷红色的布料,学着妖女的模样,将其搭在了房梁之上。

  本来她是想学着妖女那般,来一出惊艳的“天外飞仙”。

  但当红布真搭上去后,梵青禾抬头看了看简陋的瓦顶,和这屋里家徒四壁的陈设,脸色有些尴尬:

  “这……怎么和准备上吊似的?”

  夜惊堂也觉得这场景有些滑稽,挂上红丝带确实有点奇怪,但这完全不影响情趣。他坐起身来,兴致勃勃地帮她把丝带挂牢:

  “没事,挺好的,来吧来吧……”

  梵青禾还没玩过这个,动作略显生疏,但她身姿轻盈,平衡感极佳。只见她双手缠住丝带,脚尖轻点,曼妙丰腴的身段儿便被轻易地拉离了床面。修长的美腿勾住丝带,整个身子便如一只红色的蝴蝶,在空中凌空转圈,晃来晃去。

  夜惊堂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欣赏着眼前的美景。青禾身着那件半透的红色薄纱小衣,在面前飘来荡去。薄纱之下,那两团雪白的丰盈时近时远,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而下身那片神秘的幽谷,也在纱衣的摆动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这番景象看得他口干舌燥,忍不住嘟了嘟嘴,示意她再近一些。

  梵青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俏脸一红,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仗着绝佳的平衡性,表演了一出“倒挂金钩”。她身子在空中一翻,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悬起来,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红色的纱衣因重力滑落,将她那对傲人的雪白大奶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两颗熟透樱桃般的乳头直挺挺地指向下方的夜惊堂。她控制着身形缓缓下降,将自己嫣红的嘴唇送到了夜惊堂的唇边,“啵”地一声,印上一个带着高难度技巧的吻。而后,她又调皮地晃动身子,继续摇摇晃晃地逗弄他。

  夜惊堂被她这番撩拨,早已是欲火焚身,胯下的肉棒更是硬得快要爆炸。他不再等待,猛地坐直身子,在她下一次晃荡过来时,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啊!”梵青禾一声惊呼,身子便失去了平衡,直直地跌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她还未反应过来,那件碍事的红色纱衣便被粗暴地撕开,紧接着,一根无比粗壮、灼热的巨物便顶开了她双腿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进去。

  “嗯——!”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夜惊堂抱着悬空的梵青禾,腰腹猛地发力,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空中挞伐。梵青禾的双腿紧紧地勾在他的腰上,双手则死死地缠着房梁上的红布。她的整个身体随着男人的每一次撞击而上下晃动、前后摇摆,仿佛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舟。

  那根狰狞的肉棒在她紧窄的蜜穴中疯狂地挞伐,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将她的子宫顶穿,每一次抽出又带出大片的淫水和媚肉。淫靡的水声与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房间里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乐章。梵青禾被这从未有过的刺激干得神魂颠倒,口中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高亢的呻吟,哪里还顾得上会不会被别人听见。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被这个男人用最狂野的方式,带向一个从未体验过的极乐巅峰。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梁帝育有数子,大部分已经成年,除开皇后嫡出的胖太子可以住在东宫外,余者在十二岁后皆会搬到皇城附近的宗王府居住,不过母妃家里毕竟厉害或者受梁帝喜爱的,也会在城内有自己的宅邸,直至及冠后才会离开京城。

  三皇子李崇今年十七岁,文采武艺都颇有建树,算是众多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待遇自然不一般,被梁帝专门在钟楼街赐了座大宅,规格堪比王府,民间甚至为此戏称其为二太子。

  虽然品学兼优风评也好,但嫡庶之差便是天壤之别,李崇自幼便知道,父皇给的东西他才能接着,不给就千万别表露出野心,不然他马上就会明白帝王之家该有多薄情,为此也从来不敢以二太子的身份自居。

  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争夺储君的野心,但李崇都走到这地步了,说对胖皇兄没点想法也不可能。

  月上枝头,皇子府后方环境华美的棋社里。

  身着明黄袍子的三皇子李崇,在棋榻上正襟危坐,仔细观察着今天和父皇没下完的残棋,以便下次被叫进宫时候好随机应变;虽然年纪才十七岁,但相貌却颇为俊朗,用宫人的话说就是长得像梁帝年轻时候,这也是其很受宠爱的缘由。

  而棋榻的对面,坐的则是承天府王氏的嫡孙王继文,李崇的亲表哥,也是今日刚刚赶到燕京,准备去国子监继续读书。

  王继文的坐姿,显然就没有表弟李崇那般正式,斜靠在棋榻上,随手把玩着件玉雕,轻声说着:

  “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找来的人,相貌比我都俊朗,已经混进了华府当上护卫……”

  安排江湖游侠儿勾搭华青芷,从而让胖太子失去和华家联姻巩固地位的主意,是王继文出的,毕竟王家当年就吃过这闷亏,事后真的有苦说不出。

  李崇对于这个釜底抽薪的计策,心底非常赞许,但并不怎么相信表哥的办事能力,他闻言抬起眼帘,看了看表哥的大众脸:

  “华青芷的才思,在京城说第二,没有其他女子敢称第一,寻常男子可驾驭不住。若是长表哥这模样……”

  “?”

  王继文和华青芷是同学,平时也经常照镜子,知道自己还没到风华绝代的地步,他无奈道:

  “反正就是好看,讨女人喜欢,用下面人的形容就是,高大俊美、龙精虎猛,女人见了根本走不动道……”

  李崇摇了摇头:

  “有这种人,你为什么不给皇姑送去?”

  李崇的姑姑,自然就是当朝长公主,梁帝的妹妹,风评在燕京人尽皆知。

  李崇想取代胖太子成为储君,太后显然拥有很大话语权,而长公主和太后关系又比较母慈女孝,给长公主送个能说会道的仆人,最后肯定到太后身边,这可比挖华家墙角干脆多了。

  王继文略微琢磨,觉得也是哈,当下就要起身去联系,让潜入华府的护卫收工,改为去渗透长公主府。

  李崇见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皱眉道:

  “行了,玩笑话罢了,哪有皇孙给太后送面首的道理,让父皇知道,能把我五马分尸。以后办事,先过一遍脑子。”

  王继文又靠了回去:

  “逗你罢了,嗯……我在路上,还专门安排了波马贼,给那护卫英雄救美的机会……”

  李崇早就听到了消息,对此道:

  “你安排人,是在给华俊臣攒名望。华俊臣自幼尚武重侠气武艺很高,想去江湖游历,但华老太师不允,一直未能如愿。

  “这次华俊臣送女儿入京,路上遇见七个马贼,他肯定是亲自出手,不会让旁人帮忙。你看看承天府送来的消息,华俊臣含糊其辞,对杀贼一事不承认也不否认,明显就是杀了马贼,但怕家中听到消息,受老太师责骂,不敢大大方方承认……”

  王继文知道路上刺杀的事情,肯定是搞砸了,但并不沮丧:

  “用的又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忽悠一波马匪送死罢了,纯当是为民除害,这次不行再来即可。如今华青芷已经到了京城,京城地界可有像样的匪徒,能安排过去搞事,让护卫英雄救美的?”

  李崇虽然没有掌权,但被梁帝赐了官身,在宫里帮忙处理着些琐碎事务,也能议政,对此想了想道:

  “前些时日,左贤王冒死把雪湖花送了回来,京城地界有不少走投无路的江湖武夫,打雪湖花的注意……”

  王继文听到这个,连忙摆手:

  “敢抢雪湖花的,必然都是江湖老王八,起步就是宗师,真把护卫打死,咱们这计划不就泡汤了?有没有那种弱一点,最好宗师以下那种匪寇?”

  李崇思索了下:

  “有倒是有,听十二所汇报,天牝道的蛇峰五怪,似乎来到了京城地界,目前十二所正在发告示通缉。

  “蛇峰五怪单个武艺不高,但擅长用毒,子良公公猜测这些人是想找稀缺药材配药。华青芷从西海那边回来,应该弄到了雪湖花的花株,此物剧毒,这群人恐怕会有兴趣,只要找到人,把消息送去,这五人说不定会自投罗网……”

  王继文摸了摸下巴,觉得此法确实可行,不过也有点疑惑:

  “雪湖花是大禁之物,华家私底下弄这东西,就不怕出事儿?”

  “雪湖林里的东西,才是大禁之物,野株本就无主华家说在边境从南朝手里收的干药材,谁也没法证明真假,父皇总不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惩治华家……”

  李崇说到此处后,见天色已晚,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等消息,只要十二所查到蛇峰五怪的行踪,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自己也动用关系,想办法去打听,看牙行、码头上有没有线索……”

  王继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起身告辞离开了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