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凤斋大门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夜惊堂和送行的门徒道别后,抬眼便看见了门口旗杆下的两人一鸟。
青禾可能是等的久了,环抱双臂靠在旗杆上,站姿虽然随意,但不失美艳,正偏头和云璃侄女说着话。
而折云璃则和进去时截然相反,吊儿郎当坐在旁边的围栏上,虽然斗笠下的脸颊很是灵动,但仪态却像个假小子,正在调戏着旁边的坏姐姐。
鸟鸟本来在天上放哨,以免他离开时周边出现异议,此时才从高空落下来,蹲在了夜惊堂肩膀上,开始:
“叽叽叽……”催促,应该是说晚饭时间到了。
夜惊堂抬手揉了揉鸟鸟,便来到旗杆旁,打趣道:
“云璃,你这坐姿像什么,你师娘看到非得凶你。”
折云璃瞧见夜惊堂后,就迅速跳下来,恢复了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模样:
“我这是入乡随俗,要是太乖,被人盯上拐走了怎么办。”
夜惊堂觉得以云璃的本事,人贩子来了谁拐谁真说不准,他笑了下,又看向走过来的青禾:
“已经谈好了,明天过来拿符牌即可,顺便问了点差事,看能不能弄个合理身份进京,这样安稳些。”
梵青禾放心夜惊堂办事,也没操心这些,转身道: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赶了好几天路,浑身都是汗气……”
折云璃精力十足,跑到跟前接过鸟鸟,好奇询问:
“是不是弄了假名字?我叫什么?”
“人家是专业人士,得先在穷乡僻壤找些村落,然后编出身、姓氏、排行、辈分、履历,得弄好了才知道名字……”
“这么麻烦……那是不是得给鸟鸟都编个名字?”
“叽?”
“叽什么?咱们这是伪装深入敌后,你以后就叫幺鸡,要装作很蠢的样子,不然没饭吃,听到没有。”
“叽?!”
……
鸟鸟抱怨声中,三人相伴来到了县上落脚的客栈。
夜惊堂跑了一天,也确实饿了,点了几个小菜,和两个姑娘一起吃饭后,便又去后院弄来了热水,开始洗漱。
夜惊堂此行目的,是去燕京皇城偷明神图,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把雪湖花搞点回来。虽然目标明确,但实行起来却相当麻烦。
雪湖花倒还好说,实在拿不到就算了,而明神图却必须拿到手。
通过龙正青的口述,他知道明神图应该在梁帝的御书房里,即便梁帝真傻到这么多年不换地方藏,要进入皇城也难比登天。
这么多天过去,项寒师肯定已经回到了燕京,他硬闯皇城,就是一人敌一国,能活着杀出皇城,也很难走出燕京。
而暗中潜入的话,皇城周边暗哨无数,还有燕都十二侍等高手当门神,从上次交手来看,个个都练过明神图,想潜入不被发现,也希望渺茫。
当前的可行之策,就是用个合理身份,堂而皇之进入皇城,得手就跑;或者寻找些帮手,比如借用青龙会等江湖势力的人脉网、曹阿宁等内应等等。
夜惊堂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睛正在思索对策,尚未想出个所以然来,耳根忽然一动,听见不远处响起话语:
“哇~这么大……”
“嘘!瞎说什么呢,你惊堂哥哥听见怎么办?姑娘家的羞不羞……”
“嘻嘻……”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略微侧耳聆听,便听到了细微水花声,应该是两人在洗澡,当下暗暗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而隔壁。
梵青禾和折云璃两个姑娘家,自然不用分的那么清楚,在打来热水后,便在屋里一起洗澡。
折云璃以前经常和师娘师父一起泡澡,和梵姨却是头一次,姑娘家家还是有点羞的,规规矩矩缩在浴桶里,看着对面的大团儿,很想用手去掂量下分量,但又不太好动手。
梵青禾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当姨的就都有当姨的架势,此时大大方方坐在浴桶中,把水撩到胸口上,看着云璃完美无瑕的身段儿,赞叹道:
“不愧是出身名门,这身段儿养的真好,再过两年,应该和你师娘一样,能争争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了……”
折云璃自幼尚武,其实更喜欢师父和女王爷那样的身材,但可惜怎么吃都不长高,还越来越纤长,变成了师娘陆姨那样婉约修长的体态。
不过此时被梵姨夸奖,折云璃还是很高兴的,回应道:
“其实要我看,家里梵姨身材最好,胸口和女王爷差不多,腰和我差不多细,谁看了都眼馋……”
“呵呵……”
梵青禾身材确实比较傲人,对于这番夸奖自然受用,抿嘴轻笑,略微琢磨,又想起了什么,询问道:
“云璃,你也不小了,对于婚事,有什么看法?”
折云璃表情微僵,眨了眨眼睛,凑到了梵青禾跟前,低声道:
“梵姨,师娘是不是让你撮合我和惊堂哥哥?”
???
梵青禾都和凝儿一起趴着双娇献桃了,哪里敢答应这馊主意,连忙摆手:
“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你也喜欢夜惊堂?”
“也?”
“哦,就是和女王爷一样,也喜欢夜惊堂?”
折云璃感觉梵姨怪怪的,不过还是回答道:
“哪有~我和惊堂哥哥是异性兄弟,虽然师娘有意把我许配给惊堂哥哥,但我才这么大,哪里好意思考虑这些……”
梵青禾怕带着云璃出来,真惹出事,最后闹出妖女和女王爷那样的场面,虽然好奇,但还是果断的闭了嘴,只是互相帮忙擦洗。
等到收拾完后,梵青禾便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等隔壁的云璃睡着后,她才悄悄起身,离开房间,来到了夜惊堂的屋子里。
房间中,夜惊堂已经洗完了澡,仅穿着薄裤,古铜色的精壮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床榻上闭目凝神盘坐练功。
梵青禾穿着红黄相间的纱裙,在门口悄悄打量几眼,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莲步轻移,进屋反手把门闩上,一双美目在房内四下打量:
“幺鸡呢?”
“叽!”
窗外传来一声闷闷的嘀咕,显然是鸟鸟还在为被乱取花名而生着闷气。
夜惊堂睁开眼眸,眼底藏着一丝期待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
“云璃睡了?”
梵青禾瞧见夜惊堂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她刻意板起俏脸,显出几分医者的严肃,自然而然地来到床前:
“我是大夫,例行给你检查身体罢了,检查完就回房睡觉。你若是敢乱来……”
“知道,我岂会乱来。”
夜惊堂嘴上应着,却没半分正经,顺势趴在了枕头上,露出宽阔结实的脊背,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跑了好几天,感觉腰背有点酸,梵大夫帮我按按怎么样?”
梵青禾见他没有动手动脚,倒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坐在床沿,褪去精致的绣鞋,露出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她从随身皮夹里取出装着药膏的小瓷瓶,倒了些晶莹的膏体在掌心,温热的玉手覆上他坚实的后背,开始推拿揉按。
“你平时看起来挺正派,怎么在家那般色胚?还让五个姑娘一起伺候……”
这句话,显然在她心里憋了好多天了。
夜惊堂偏过头来,脸上满是无奈:
“怎么能说我色胚,我只是躺在哪儿当工具人罢了,话都不怎么让我说,嘴时刻被堵着,说起来还挺屈辱……”
屈辱?
梵青禾心中冷哼,可不觉得他有半点屈辱。当初她骑在他头上撒野的时候,这家伙嘴上喊着屈辱,那口齿可是伶俐得很……
但这种荤话,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好意思宣之于口,只能鼻尖轻轻哼了声,手上揉按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夜惊堂舒服地眯着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抚慰,沉默了片刻,又转过头来,带着一丝坏笑道:
“能不能用水儿那种方式按?我觉得那样舒服点。”
???
梵青禾柳眉倒竖,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这病人要求未免太多了些。
“她那是推拿?分明就是勾引,你别得寸进尺啊,再这样我不帮忙了。”
夜惊堂故作无奈,作势就要翻身坐起:
“那我帮你按。”
“诶?”
梵青禾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让他按?那按的可就不是肩背了,怕是自己这对奶子都要被他揉烂,她如何受得住。
眼见夜惊堂态度坚决,非要如此,梵青禾也是没了办法。她咬着下唇,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心中天人交战。最终,那份源自身体深处的渴望还是压过了矜持,她选择了妥协。
梵青禾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缓缓跪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指解开腰间的裙带,红黄相间的纱裙如花瓣般褪下,露出里面三娘特意送她的那件绯色薄纱肚兜。肚兜布料极薄,堪堪遮住胸前两点,却将那两团雪白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愈发诱人。她解开肚兜系带,那对被束缚已久的丰挺乳球便彻底挣脱出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随后,她俯下身子,将自己温软滑腻的胸脯整个贴在了夜惊堂宽阔的后背上。肌肤相触的瞬间,她脸色涨得通红,身体也忍不住一阵轻颤。
夜惊堂只觉后背被两团温暖柔软的物事覆盖,那销魂的触感比任何按摩都要舒服百倍。他贪婪地享受着,故意扭动身子磨蹭了片刻,忽然翻过身来,与她面对面躺着。不等梵青禾惊呼起身,他便伸出双臂,轻轻扶住她的香肩,将她柔软的娇躯固定在自己胸前,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再往上点。”
这一下,两人的姿势变得无比暧昧。她跪跨在他腰间,赤裸的上身就悬在他脸前,那对丰硕饱满的雪白大奶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峰顶两颗粉嫩的蓓蕾早已受了刺激,硬挺挺地翘着。
“你……云璃听见怎么办?”梵青禾又羞又怕,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慌乱地瞥向门口。
“你别出声就行了。”夜惊堂的目光灼热,像要将她融化。
“我怎么可能不出声……”她的话语带着哭腔,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乖,听话……”夜惊堂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只大手却已不容置疑地抚上她的后腰,将她整个身子往自己身上压下。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她裙底,轻易就解开了亵裤的系带。
随着最后一层遮蔽被剥离,梵青禾彻底化作了待宰的羔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下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正对着一根无比粗壮硬挺的肉棒。那肉棒前端分泌出的粘液,已经将她穴口的嫩肉都打湿了。
“嗯……”梵青禾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那紧窄湿滑的穴口微微张合,仿佛在渴望着这根巨物的入侵。
夜惊堂不再忍耐,扶住她挺翘的雪臀,腰身猛地向上一挺!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那根积蓄已久的狰狞肉棒便突破了最后的阻碍,势如破竹地直捣黄龙。硕大滚烫的龟头顶开层层叠叠的媚肉,狠狠地撞在了那销魂的花芯之上。
“唔——!”梵青禾双眼瞬间睁大,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闷的呜咽。她的娇躯剧烈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夜惊堂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皮肉里。
太大了,太满了!那从未被如此撑开过的紧窄幽径,被这根蛮横的巨物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娇嫩的肉壁都在与那粗糙的肉棒进行着最亲密的摩擦,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与快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夜惊堂见她已然适应,便开始缓缓地动作起来。他双手托着她浑圆的臀瓣,控制着节奏,时而缓缓抽出大半,让她体验那极致的空虚,时而又重重地全根没入,让她感受被彻底填满的充实。
梵青禾骑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胸前那对雪白的大奶子如同熟透的蜜桃,在他眼前晃出一片白腻的肉浪。她紧咬着红唇,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压抑着喉间不断上涌的呻吟。每一次深入,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撞出体外,那销魂的快感让她既想大声尖叫,又因害怕被云璃听见而死死忍耐。
“嗯……啊……轻、轻点……”破碎的字句从她齿缝间溢出,带着一丝哭腔,听在夜惊堂耳中,却成了最猛烈的催情药。
他的动作越发狂野,胯下的肉棒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在她的蜜穴中疯狂地抽插。每一次撞击,都让床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也让梵青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淫靡的水声“噗叽、噗叽”地响起,那是她的爱液被肉棒带出又撞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梵青禾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彻底沉沦在这场无声的、却又无比激烈的性事中。她开始主动地扭动腰肢,迎合着男人的每一次冲击,紧窄的穴肉疯狂地收缩、吸吮,仿佛要将这根带给她无尽快乐的肉棒彻底榨干。
“要……要死了……”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夜惊堂感受到她体内传来的剧烈收缩,知道她即将到达顶峰。他低吼一声,双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胯下发起了最后的冲刺。那根粗壮的肉棒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她的花穴里留下了上百次深刻的印记。
终于,在一次最深的顶入后,梵青禾猛地弓起身子,双眼翻白,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阴精从她的玉穴深处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夜惊堂那滚烫的龟头之上。
“嘶——!”被这股热流一激,夜惊堂再也锁不住精关,只觉得腰眼一麻,一股股滚烫的精液便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射入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唔……啊……”被这股灼热的液体烫得全身酥麻蚀骨,梵青禾发出一声悠长而又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趴在了夜惊堂坚实的胸膛上,只有那急促的喘息,证明着方才那场风暴的激烈。
……
与此同时,县城武馆后院内。
火凤斋虽然在码头上名号吹的整天响,但本质算是江湖中的牙行,主要业务是给甲方乙方牵线搭桥。
月上枝头,武馆的大院里,几个在外跑业务的帮众,此时回来和司徒延凤一起吃饭,顺便禀报着今天各地传回来的消息:
“承天府的红楼东家,最近突发奇想,准备弄个相公馆,想找十几个肤白貌美的小郎君,向掌门打听有没有门路……”
“唉,城里那些世家老爷,口味倒是越来越重了,我是正儿八经的江湖人,又不是龟奴,能接这种龌龊买卖?下一个。”
帮众把册子翻过一页,继续道:
“承天府的悦来书舍,想招个书童,陪家中子弟入京当伴读,要求身高中上,武艺最好宗师往上,为人得老实忠厚,相貌不能太丑,最好读书识字,能接受常驻外地……”
司徒延凤闻言皱眉道:
“宗师往上?这是招人入赘还是招书童?有这本事不自己当掌门,跑去给人当仆役?”
帮众凑近几分:
“悦来书舍是华家的产业,我估摸这书童是华家招的,只要招到人,事后给咱们的酬劳肯定少不了。”
司徒延凤听见这话,目光一动,倒是想起了另一件要事,略微琢磨后,对着师爷道:
“这事儿先记下,我这几天帮忙物色。刚才给青龙会送了消息,那边怎么回复?”
另一名帮众开口道:
“最近南朝大军压境,想发国难财的奸商闻风而动,家家都在雇凶杀来杀去,青龙会确实缺人,不过人家不要庸手。”
司徒延凤知道进青龙会的规矩,略微琢磨了下:
“现在手上有没有见不得光的差事,能用来当投名状的?”
帮众想了想道:
“有。最近承天府的李老四那边,有人下了暗花,出一百两银子,找人做掉雷鹰帮的帮主……”
司徒延凤听见这话都愣了:
“雷鹰帮的赵栋,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宗师,据说以前在南朝还有命案在身,为人心狠手辣,给一百两银子请杀手杀他?”
帮众耸肩道:
“所以李老四做不了,把生意送咱们这边来了,事后按规矩分他三成消息钱就成……”
“还分他三成?!”
“唉……”
帮众摆手道:
“掌门别误会。赵栋在搞船帮生意,和燕河码头的宋家船行是死对头,最近都在抢往边关送粮食的大生意。知府大人下过铁律,谁抢生意闹出人命,饭碗都给他砸了。
“我估摸这赵栋,是在自己买凶杀自己,只要事情一出,官府肯定怀疑到宋家身上,生意不就归他赵栋了?只花一百两银子雇凶,就是怕雇来真高手……”
司徒延凤这次算是明白了意思,稍微摸了摸下巴:
“李老四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南朝过来的愣头青,配合做个戏?”
帮众摇头道:
“赵栋不提着脑袋去官府,那就是没死人,知府大人不会管这闲事,所以去的人,肯定回不来。”
啪——
司徒延凤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拍桌案:
“这赵栋脑子被驴踢了?花七十两银子就想买个死士?国师大人当年苦口婆心劝我走正道,我能干这事儿?”
帮众对此道:
“咱们是牙行,把情况明明白白对外一说就行了,没人接是雇主价码不够,过手钱我们照样赚;真有好汉敢接,那我们也劝不住,又不是骗人去送死。”
司徒延凤想想也是,略微琢磨,还是摆手道:
“知道了。这种破事,李老四也好意思往我这里推,富家子雇人打断腿都得一百两,七十两银子买凶杀人,活见鬼了……”
……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
“咕咕咕……”
清晨时分,窗外响起了鸟鸟打鸣的声响,市井间的嘈杂也陆续传来。
床榻上,折云璃穿着绣着鸟鸟的白色肚兜,侧身夹着被褥躺在床上,露出白皙肩背,颇为挺翘的臀儿,也把薄裤崩的紧蹦蹦,画出了完美的半圆弧度。
听见外面的响动,折云璃睫毛动了动,而后便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哈欠:
哈欠刚打到一半,折云璃忽然想起了什么,蹙眉看向房门,而后又迅速起身,跑到了门口处,侧耳倾听。
结果她刚把耳朵靠在门上,就听到一墙之隔的门外,传来清朗嗓音:
“听什么呢?”
折云璃表情一僵,连忙站好,抬手打开房门:
“没什么,就是觉得过道里有人……诶?”
折云璃刚把门拉开一条缝,看到门外站着的黑影子,门就嘭的一声,被从外面拉上了,她茫然道:
“惊堂哥哥,你做什么?”
“你把衣服穿好。”
“嗯?”
折云璃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光穿着肚兜薄裤,惊的脖子一缩,连忙跑到床铺跟前,把裙子套上,而后才故作镇定的走到门前,把房门打开:
“嘿嘿~刚睡醒,有点迷糊……”
夜惊堂其实也刚从梵姨身上下来,猛然瞧见从未见过的鸟鸟肚兜,说实话吓了一跳,好在反应快没看见啥。
瞧见云璃脸色发红,眼神有点躲闪,他摇头笑道:
“没看见什么,别瞎想,走,出去吃饭吧。”
“我先洗个脸。”
折云璃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去打水洗漱,走过梵姨的房间里,发现里面哗啦啦的,疑惑道:
“梵姨,你怎么又在洗澡?”
“哦……嗯……昨天做噩梦了,出了一声汗。惊堂还听到我说梦话了,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吧?”
折云璃昨天睡的十分香甜,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过为了逗梵姨,还是说了句:
“好像听到惊堂、别走什么的……”
“……”
屋子里一阵沉默。
夜惊堂都愣了下,继而就来到跟前,在云璃后脑勺一弹:
“快去洗漱吧,别开玩笑。”
“云璃!”
“哈哈……”
折云璃笑了两声,连忙跑下了楼。
等待两个姑娘洗漱完后,三人一鸟一起到街上吃了早饭。
夜惊堂着急去燕京,也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等天色大亮,铺面都开门后,便带着两个姑娘一道,再度来到了火凤斋。
大早上的,武馆里并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徒弟在院子里操练。
夜惊堂让青禾和云璃在外面等待,他则熟门熟路来到后方,到了司徒掌门的书房外,抬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咚咚~
书房里,司徒延凤正在慢条斯理泡着工夫茶,听见响动转头一看,便露出了笑意:
“小兄弟来了,快坐。”
夜惊堂在茶海对面坐下,询问道:
“符牌的事情,敢问如何了?”
司徒延凤先给夜惊堂到了一碗茶,而后才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三个小牌子,还有记载身份履历的纸张,递给夜惊堂:
“司徒某办事,兄弟还不放心?这是昨晚衙门连夜赶工出来的,衙门里登记在册,不光名字,服徭役和犯案的记录也有,神仙来查,都没法说没这号人物。”
夜惊堂拿起符牌查看,可见做的十分讲究,姓名、籍贯、年纪一样不落,官府的钢印都是真的。
而编造的背景也很详细,某年某月在某地当民夫修过路、因私斗被关过两天等等,官府有据可查,只要不是实地走访,很难看出纰漏。
而要说唯一缺点,就是名字有点离谱,叫赵四,青禾叫王翠,折云璃叫吴妞妞。
夜惊堂微微颔首,又取出三十两现银,放在了茶海上:
“司徒掌门办事确实周到,就是这名字有点随意了。”
司徒延凤摆手道:
“穷人取名就这样,不能太文雅,你哥叫赵三,你总不能叫赵文渊吧,等以后发达了再改即可。”
夜惊堂只是临时用,也没计较这些,把牌子收起来后,询问道:
“青龙会那边,司徒掌门可有门路?”
司徒延凤斟酌了下,先转开了话题:
“最近承天府那边,有个大户招书童,也就是护卫,送家中子弟去燕京国子监求学,需要个老实忠厚、武艺不错、还读书识字的人。你看起来不像不识字,条件很适合,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只要成了,保证你今后衣食无忧。”
夜惊堂听见去燕京,倒是有些意动:
“什么人家?”
司徒延凤道:
“道上规矩,给了银子才能换消息,不然你知道了自己去了,我不是一文钱捞不着?这差事你真适合,还能够挣一笔外水……”
夜惊堂摇头一笑:
“给人鞍前马后,终究不自在,我还是想去青龙会看看……”
司徒延凤实在是看上了夜惊堂的相貌,只要夜惊堂肯去,就是一次挣双份钱,王家、华家都是大世家,出手可不寒酸,当下十分坚持:
“青龙会都是杀手,见不得光,兄弟就算真去了,明面上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吧?当杀手和护卫又不冲突,还能借着大户人家的背景,隐藏杀手身份……”
夜惊堂感觉司徒延凤非常推荐自己去当个护卫,无奈之下,只能取出银子,放在了桌上:
“司徒掌门说的也在理,不过我可不算老实憨厚,大户人家不一定能瞧上。要不司徒掌门先把青龙会的消息说给我听听?”
司徒延凤见此也是无奈了:
“你小子,真是馅饼砸头上都不知道张嘴,我有你这相貌身板,就自己去了,还苦口婆心劝你?
“罢了罢了想进青龙会,得先证明本事,我这有个差事,你办了,就有了敲门砖,可以带你去见青龙会的堂主,能不能进去,还是看你自己本事,我只能领路……”
司徒延凤说话间,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夜惊堂。
夜惊堂接过纸条,略微打量:
“白河码头,雷鹰帮,帮主赵栋,刀法宗师,日落之前必到船帮查账,事成酬劳三千两……”
司徒延凤本来在吹着茶水,闻言抬起眉毛:
“看仔细。”
夜惊堂一愣,又仔细看了眼,才发现千上面少了一瞥,身体顿时坐直几分:
“三十两?!”
“嗯。”
司徒延凤慢条斯理吹着茶水点头。
夜惊堂眼角抽了下,心里都惊呆了,憋了半天才道:
“北梁的宗师,这么不值钱?这够来回路费?”
司徒延凤就知道夜惊堂会露出这种看白痴的表情,叹了口气:
“都说了,走江湖要圆滑,凡事先想想背后的门道。雇主出三十两按规矩我还得抽三成水,你到手就二十一两银子,能真让你去杀人?这就是找个人碰运气,过去放个暗箭什么的,能成最好,不成也吓唬赵栋一跳。
“不过在宗师面前跳脸挑衅,风险确实大,这活儿你不接也正常,按道上规矩,你自己执意要问,消息费我只退你一半,你也得守口如瓶,不能外传……”
司徒延凤说话间,便想把银子分出一半推回去,但刚动手,却被对面的年轻人摁住了。
?!
司徒延凤见状手都抖了下,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夜惊堂:
“兄弟,你不会失心疯真接吧?”
夜惊堂自然不是脑残,但青龙会是北梁江湖豪门,刺客组织又善于搞情报做渗透,通过青龙会来找潜入皇城的门路,显然比直接去京城容易些。
再者这事儿就是走个过场,又不是真杀人,并不难,他为此道:
“这事办了,无论成败,司徒掌门都介绍我去见青龙会的人?”
司徒延凤听见这话,也明白夜惊堂只是想要敲门砖,想了想道:
“成了的话,你必进青龙会,而且进去就是堂主,出手价码三千两往上,整个大梁有雇人的消息,青龙会第一时间都会送到你手上。
“若是败了,我也去给青龙会说情,说你虽然本事不大,但胆量十足,值得培养,前提得活着回来。”
夜惊堂点了点头,把纸条收进了怀里:
“明白了,我去放个暗箭就回来。”
司徒延凤作为中介,知道此事风险极大,赵栋想把杀手宰了当证据,为了二十两银子搭上性命完全不值得。
见夜惊堂起身准备出去办事,司徒延凤又提醒道:
“切记别大意,你只要动手,赵栋杀你就名正言顺,死了白死,所以尺度你要把握好。
“还有胳膊腿伤了没事,别把脸弄花了,这护卫的消息,算我敬你胆识送你的,你从承天府路过,刚好去看看,就说我介绍的,真被选上了,你再来考虑领不领另一件美差……”
夜惊堂见司徒延凤起身送过纸条,也不好在拒绝,拿过来扫了眼,见上面写着青桥街,悦来书舍,便收进怀里,又取出银子当做消息费,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去。
司徒延凤见送的消息还给钱,不欠他人情,便感觉这小子往后能成大器,当下起身送到门口,下次叮嘱:
“初入江湖切记别逞强,拿多少钱就办多少事,活着才能走的更远。”
夜惊堂抬手往后行了个江湖礼,便快步走出了武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