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宿醉(加)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7947更新时间:26/07/17 08:31:50

  中午时分上山,一通嬉戏打闹后,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太阳开始缓缓西沉。

  山脊的草坪上,夜惊堂单手撑着膝盖,慵懒地斜坐着,俊朗的脸上多了三分酒意。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花生,红色的外衣被轻轻捻去,露出饱满的果仁。还没等他丢进嘴里,旁边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纤长的手指迅速将那颗花生米抢走,伴随着银铃般的轻笑,丢进了自己的红唇里,就着酒意咽了下去。

  是璇玑真人。她酒量本就深不可测,但似乎是觉得徒弟在跟前,需要维持长辈的威严,不管抽到什么签都豪爽地选择罚酒。几轮下来,即便是她,也有点上头了。平日里清冷如仙的脸颊化为一抹醉人的酡红,眼神迷离间,不忘继续摇动签筒,似乎不把在场所有人都灌趴下誓不罢休。

  梵青禾脸皮薄,起初只是摸摸手、亲亲脸蛋的游戏,她尚能红着脸接受。但玩到一半,璇玑真人嫌来回就那几样太过无趣,竟又往签筒里加了几根堪称下下签的新花样。

  比如**“撩起裙子让在场男士看腿”**,**“学猫叫着伸懒腰”**,甚至还有**“含一口酒渡给右边的人”**这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签。

  梵青禾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些,基本上轮到她抽签,只要不是特别简单的,都果断选择了罚酒。不知不觉半坛酒下肚,酒意上涌,胆子倒是放开了些,连带着羞耻心也麻痹了不少。哪怕抽到和夜惊堂亲一下嘴,她也能在半推半就间红着脸完成了。此刻她眼神也有些迷离,晕乎乎地望着璇玑真人,生怕那妖女又在签筒里作弊。

  而东方离人酒量并不算好,玩这么花的游戏,她确实放不开,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喝酒。现在已经彻底晕头转向,脑袋枕在了师尊柔软的大腿上歇息,雪白的手臂无力地抬起,从毯子上捡起璇玑真人刚掉下来的木签:

  “我看抽到什么了……**倒立数到十?**怎么还有这种鬼东西……”

  璇玑真人从头到尾几乎没停过杯,确实喝了不少。她怕再喝下去,待会控制不住,直接当着徒弟的面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见这签上的内容不算太出格,便撑着毯子,摇摇晃晃却又异常稳健地慢悠悠起身,红唇轻启,带着一丝醉意笑道:

  “不就是倒立吗,看好了。”

  说罢,她双手向下扎去,手掌稳稳地撑在毯子上,腰肢一拧,一双修长的美腿便轻盈地向上扬起,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倒立在了原地。

  这个签子,本意是考验酒后的平衡性,正常情况下喝多了的人倒立肯定会摇摇欲坠。然而璇玑真人的武学根基何其扎实,哪怕喝得有些飘了,倒立这种简单的把戏还是信手拈来,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但身体可以不动,裙子不行。

  璇玑真人刚一倒立起来,那绣着雅致梅花瓣的雪色裙摆,便如同失控的瀑布一般,瞬间向下罩落,遮住了她那张带着醉意红晕的绝美脸颊。和煦的阳光下,两条被包裹在薄如蝉翼的白丝袜中的笔直长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腿根深处,那件同样是白色的蝴蝶结丝绸小裤被绷得紧紧的,甚至连那片神秘地带丰腴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本来还想醉醺醺地来一句“怎么连裤子都不穿”,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师尊。她一个激灵,迅速爬起来,一把将师尊滑落的裙子拉下来盖住春光,同时猛地回头,望向对面同样愣住了的夜惊堂,厉声喝道:

  “夜惊堂!”

  “哦!”

  夜惊堂如梦初醒,连忙抬手遮住眼睛,偏过头去,嘴里连声示意:“不看不看,我什么都没看到。”而他旁边的梵青禾,则是毫不掩饰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璇玑真人也是倒立之后,才感觉到腿间一凉,发现了问题所在。她迅速收腿翻身站稳,将裙子盖好,脸上虽然火辣辣的,但有酒意遮掩,也看不出什么异色,只是拿起酒杯道:

  “罢了,我认罚。”

  东方离人一把将酒杯摁住,有些气恼地说道:

  “都让这色胚看了,还喝什么酒……话说出门在外的,您怎么连条裤子都不穿,好歹是长辈……”

  璇玑真人被自家徒弟说得面子上挂不住,但依旧强作镇定,将那杯罚酒一饮而尽后,便顺势在毯子上躺倒下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先歇会儿吧,再玩下去该玩出事了。”

  东方离人确实喝了不少,头晕得厉害,此时也没再多说,挨着师尊躺下,轻轻呼了口气后,便看着天空的流云闭上了眸子。

  夜惊堂喝的也不少,此时回去也没什么事,便在璇玑真人的另一边躺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位置,目光看向了梵青禾。

  梵青禾的脸颊还带着红晕,心里头那点羞意还没散去。不过见那妖女都敢光明正大地睡在夜惊堂旁边,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靠了过去,将头枕在了夜惊堂结实的肩膀上。

  刚一靠稳,一只温热的大手便顺势环过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随即,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地停留在她的腰上,而是继续向上游移,最终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她那饱满柔软的雪白大奶子上,隔着几层衣物,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

  梵青禾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还想装作“病不忌医”的大夫,但此刻酒意上头,浑身都软绵绵的,又怕旁边那两个装睡的家伙看笑话,最终只能咬着唇,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任由那只大手在她胸前作祟。那只手仿佛带着魔力,指腹轻轻地在柔软的乳肉上打着圈,时而又用指尖挑逗一下那早已硬挺的乳头,让她身体里升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春日悠悠,山脊上的微风徐徐吹过,拂动着刚冒出头的野草。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四人,此刻都东倒西歪地躺在毯子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很快都睡熟了。

  但这份安静只持续了片刻。

  可能是睡得不舒服,东方离人无意识地向着热源滚了些,雪白的手臂在毯子上摸了摸,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枕头。

  睡梦中的夜惊堂似乎有所察觉,他将搂着梵青禾的那只胳膊抽出,向另一侧摊开,用自己的臂弯,同时给女王爷和梵青禾当做了枕头。

  而璇玑真人被夹在中间,可能是觉得有些热,不知不觉间,她竟将自己道袍的衣襟解开了些,露出了里面那件白丝镂空的精致小衣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还翻了个身,一条被白丝包裹着的修长美腿,毫无防备地搭在了夜惊堂的腰上,那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睡梦中的夜惊堂都不禁皱了皱眉……

  ……

  与此同时,天琅湖。

  随着开春气温回升,天琅湖已经有了回暖驱使,但想要千里湖面彻底解冻,还得个把月时间。

  华青芷来西疆找药材,虽然过程还算顺利,但左贤王遭逢不测,局势直接乱了,如果不尽快离开,等南朝打过来了,有可能被困在城里了。

  为此眼见尚未封城,华俊臣便急急带着闺女和护卫离开了西海都护府,朝着湖东行进,怕路上出岔子,还专门跟着朝廷的队伍。

  落日西斜,广袤无垠的冰原上,漫长车队徐徐行进;前方带队的是两个太监,后方则是一群锦衣官差。

  跟着的官差,并非六部衙门的人,而是出自梁帝的近卫机构,燕京官吏一般称作十二所,其由十二统领掌管,组织架构相当于黑衙和暗卫的结合体,属于天子的耳目喉舌。

  而数名官差的后方,则是从左贤王手底下的搜罗来的江湖高手,曹阿宁等人都在其中。

  虽然来接人时,十二所的官差话语狂傲,字里行间都是赏这些人一口饭吃,爱来不来,但实际上却非如此。

  连续几次对付夜惊堂,燕京已经把能拉出来的高手送干净了,连从王侯之家抓的壮丁都死完了,湖东道的武夫也不傻,明知进了十二所就得当炮灰等死,有点本事的哪里会稀罕这口皇粮。

  为此十二所现在面临严重缺高手的状况,为了在西疆搞点人手回去,寅公公专门跑去了左贤王府,替朝廷诉苦,开口讨要名册。

  新左贤王目前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搭理这群父王遗留下来的饭桶,新王登基也想给梁帝表现下,就大手一挥给了,他们这才弄来几十号武夫,带着一起回京。

  虽然对夜惊堂来说,这群人是杂鱼,但放在江湖上价值绝对不低,不说曹阿宁、贾胜子这些各怀神通的江湖奇人,仅是许天应这种半步八魁的苗子,都足够梁帝记住名字当步好棋用了。

  为此寅公公等人心情还算不错,路上一直在教导新人,往后到了燕京该如何为人处世。

  曹阿宁本就是宫里的太监,对朝廷那点规矩太过了解,为人也机灵,一路聊下来,都快叫寅公公义父了,说起来还真挺受两个总管太监的赏识。

  而队伍的最后方,则跟着和官差一起折返的湖东豪商或世家子弟。

  华太师因为在朝中任职多年,名望很大,走在队伍的中间,华俊臣此时正坐在马车里,提笔写着信。

  华青芷坐在车窗旁,不时回望着西疆,看犹犹豫豫的模样,像是想见夜公子和女王爷最后一面,又怕夜惊堂真追上来了,把这里的人又宰的干干净净。

  在回望良久无果后,华青芷收回眼眸,放下了帘子,转而看向小桌上的信纸:

  “犬子俊臣……”

  啪——

  正在埋头写字的华俊臣,听见闺女这话,当即抬起头来,拍了下小桌。

  华青芷表情一僵,连忙歉意颔首:

  “是女儿无礼,我只是读一句爹爹写的信。爹爹在写什么?”

  华俊臣自然也没和闺女计较,拿起信纸:

  “做人要讲信义,陈岩鹰命大,碰上夜惊堂都活了下来,这帮忙举荐的事儿,自然还得去办。这是以你爷爷口吻写的信,你看看有没有遗漏,没问题待会就交给寅公公,让他帮忙带去燕京通通门路。”

  华青芷接过信纸打量,可见上面写的是在西海都护的遭遇,把找雪湖花花株的事儿略去了,只说找药材,忽然被王庭余孽杀上门。

  而陈岩鹰陈大将军,身怀万夫不当之勇,据敌于刑狱之外,摆出梁太祖传下来的六合阵,亲自陷阵与王庭余孽大战三百回合,虽败犹荣……

  “……”

  华青芷看着满纸胡扯,表情颇为怪异,把信放了回去:

  “爹,陈岩鹰都能和夜惊堂大战三百回合的话,国师哪里轮得到项先生做。还有六合阵抵御重骑兵的战阵,需要骑兵、弓弩手、重甲枪兵、刀盾兵配合,陈岩鹰一个小守备,哪里来的这么大军权?”

  华俊臣虽然出身世家,但自幼尚武,文韬武略一样没学,军事上的积累都是和燕京纨绔子吹牛时得来,见闺女这么说,他眨了眨眼睛,做出欣慰模样:

  “看来在国子监学的还行,为父还以为你看不出这些瑕疵。为父只是考考你,若换做是你,这信该怎么写?”

  华青芷略显无奈,把笔接过来,开始帮父亲写信。

  华俊臣见此也不在班门弄斧,转身看向外面的冰原,想了想又道:

  “青芷,你和那夜大阎王,在云安有多少交际?上次在刑狱,为父感觉你们挺熟悉的样子。”

  华青芷神色如常回应:

  “女儿刚到云安时,在王神医哪里碰到了夜惊堂,写了一首我没听过的好诗,说是从西北王庭得来。我心中好奇,就让华宁跑去白马书院,取了些史册过来,结果晚上夜惊堂就查过来了,幸好和我认识,不然还得把我抓紧牢里关几天……”

  华俊臣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如此……丢几本书,以夜惊堂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去查?他会不会从你入京开始,就瞧上你了,故意在找机会接近?”

  华青芷眨了眨眸子,示意自己的腿:

  “南朝女王爷那般倾国倾城的女子,都得倒贴,夜公子凭什么对我一个残废一见钟情?爹你别想太多。”

  华俊臣摸着下巴道:

  “爹这是三思而后行。你回去后,最多半年腿就能养好,到时候你爷爷肯定要安排婚事。你和夜惊堂没关系也罢,若是有关系,夜惊堂知道华家把你许了别人,那就是夺妻之恨,指不定过些日子就提刀上了门……”

  “……”

  华青芷听到这话,眼神倒是动了动。

  她和夜惊堂自然是一清如水的关系,但如实说的话,家里把她许人就没啥顾虑了。

  而要是透漏夜公子对她有意,爹爹见识过夜公子的杀人不眨眼,家里商量时肯定会犹豫下,而她自然就不用被相亲之事困扰了。

  念及此处,华青芷眼底显出三分迟疑,想了想从身侧的盒子里,取出个碧玉小乌龟:

  “女儿也不清楚夜公子的意思,但他离开云安之前,专门送给我了一个礼物。”

  华俊臣听见这话,心理就咯噔了下,接过碧玉小乌龟打量片刻,又疑惑道:

  “对姑娘有意,多半送簪子,这送乌龟倒是头一回见……啥意思?”

  华青芷知道没啥意思,就是象征长寿,相用典故来曲解到姻缘上都很难,当下又从盒子里取出了把匕首:

  “还有这个,是女王爷送的清鹤,南朝才女顾颜的东西,爹爹听说过吧?”

  南北两朝第一情种的典故,华俊臣自然听说过瞧见匕首,心头便大抵确认闺女是被夜惊堂看上了,想起那段故事,眼底又有些唏嘘:

  “因为两国交战,顾颜等着意中人,一直等到五十岁才终成眷属。你若也为此苦等三十余载,为父和你娘还不得心疼死……”

  绿珠一直坐在旁边,此时接话道:

  “老爷放心,夜公子若真对小姐有意,哪会和书呆子一样等三十年,指不定明年就打到湖东道了……”

  “……?”

  华俊臣直接无语,但想想又觉得不无可能,斟酌良久后,还是叹道:

  “两国交战不是小事,一旦站错队,华家几百口人的命,可能还不如路边草芥。你也不小了,婚配之事,心头应该自有主张,为父以后也不多说,你自己看情况安排……”

  华青芷见爹爹被糊弄住了,自然也不再胡说八道,把礼物收了起来,安心的写起了举荐信……

  ……

  不知不觉,太阳沉下山头,一轮皎洁的弯月又从天边升起。夜幕降临,山脊上的温度骤降,多了几分沁人的寒意。

  夜惊堂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气温的变化,他周身都被温香软玉所包围,睡得异常舒服。左拥右抱,两只大手更是毫不客气地各自掌握着一团惊人的柔软,一团是梵青禾那成熟饱满的浑圆雪乳,另一团则是东方离人那规模更为宏大的雄伟乳球,隔着几层衣物,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或许是夜有所梦,他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向上涌动,胯下那根巨物在睡梦中早已昂然挺立,硬得发烫,将裤裆撑起一个夸张的帐篷。因为憋得有些难受,他无意识地在身边的佳人身上蹭来蹭去,那坚硬的肉棒隔着衣料,时而磨蹭着东方离人紧致的大腿根,时而又顶弄着梵青禾柔软的小腹,引得两位熟睡的美人都在梦中发出了无意识的轻哼。

  身侧,东方离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熟睡。她毕竟武艺较低,尚不能真正寒暑不侵。随着夜风吹拂着她裸露的脊背,她玲珑的身体微微缩了缩,长而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而后便慢悠悠地清醒过来。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映入了璀璨的星空与清冷的月色。

  宿醉过后,东方离人感觉头还有点晕,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尚未完全缓过神来,眼神便是一呆,随即慢慢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去,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华贵裙裳已经散开了,露出了里面那件绣着银色胖头龙的肚兜。而夜惊堂的左手,正环着她的香肩,那只不老实的大手,竟然绕过肩膀,整个手掌都伸进了她的肚兜里面,正紧紧地包裹、揉捏着她胸前那只硕大无比的雪白乳球!那只手掌的温度滚烫,隔着肚兜的薄纱,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在她敏感的乳肉上轻轻摩擦所带来的阵阵酥麻!

  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只见梵姨娘的情况也差不多。那身红黄相间的艳丽纱裙还算完整,但胸前的领子已经散开了大半,夜惊堂以同样霸道的姿势环抱着她,右手也同样深深地埋在她丰满的怀里。

  如果只是如此,那倒还算正常,无非就是羞人了一点。

  但真正让东方离人感到震惊的是,她那位一向清冷出尘、高贵动人的师尊大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整个人都跑到了夜惊堂的身上!那身雪白的道袍裙基本已经全散开了,凌乱地搭在她的腰间,上半身只穿着那件白丝镂空的精致小衣,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胸口。她玲珑浮凸的身体曲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张绝美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睡得还挺香……最要命的是,师尊的一条被白丝包裹着的修长美腿,还不安分地横搭在夜惊堂的腰上,裙摆之下,春光若隐若现!

  “啊!”

  东方离人震惊之下,猛地从他怀里翻身坐起,也顾不上被他大手揉捏过的乳房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迅速将散开的裙子合上。她眼神慌乱,拼命地回忆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师尊、梵姨娘一起喝花酒,玩那些羞死人的把-戏……

  越玩越大,然后……然后就喝醉了。师'尊还倒立,结果裙子滑下来,当着那色胚的面走光了……

  然后……然后就睡着了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东方离人正努力回想睡着后,自己有没有干什么酒后乱性的事情,躺着的三人也因为她的尖叫而有了动静。

  夜惊堂被这一声尖叫惊醒,本能地就想翻身而起查看情况,却感觉身上一沉,一具柔软温香的身体正趴在自己胸口。他动作一僵,低头看去,正对上璇玑真人那双同样刚刚睁开、带着一丝迷茫的美眸。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妄动了。

  梵青禾则是被惊得微微一缩脖子,她睁开迷蒙的眼眸,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后目光也落在了那个衣衫半解、正趴在自家“徒女婿”身上的璇玑道长身上:

  “?”

  璇玑真人自然也醒了过来。她本来还想保持着闲散从容的模样,慢悠悠地坐起身来。

  但她略微一动,就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胸前更是空荡荡一片。她眼神微变,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道袍敞开,里面的镂空小衣都被揉得皱巴巴的。她闪电般地又趴了回去,用身体遮住春光,随即抬起头,怒视着近在咫尺的夜惊堂,声音里满是羞愤:

  “小贼,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

  夜惊堂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连忙把还放在梵青禾怀里的手抽了出来,略微举起,以示清白:

  “我不知道呀!不是喝酒来着吗?怎么……”

  璇玑真人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在徒弟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简直是无地自容。她甚至不敢去看离人此刻是什么脸色,猛地从夜惊堂身上爬起来,单手捂住胸口,转身就想往外跑,企图溜之大吉。

  “诶?”

  夜惊堂起身想拦住她问个清楚,结果被笨笨女王爷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得定在了原地。

  东方离人此刻也是满脑子混乱,不过瞧见师尊羞愤欲绝地想跑,她还是本能地起身跟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师尊的手腕:

  “师尊,您要做什么?”

  璇玑真人脚步不停,几乎是拽着离人往外跑,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我回玉虚山!你不用管为师,去收拾夜惊堂就行了……”

  东方离人觉得夜惊堂是该好好收拾一顿,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事情说清楚。

  她被师尊拉着小跑,一边追问:

  “他喝醉了,干出这种荒唐事不稀奇。师尊您酒量那么好,怎么也醉成这样了?”

  璇-玑真人等到跑出一段距离,确认夜惊堂没追上来,才敢停下脚步。她回过头,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徒弟:

  “为师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还护着他,倒怪起我不该喝酒了?”

  “……”

  东方离人倒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以师尊的定力,就算喝醉了,也断然不可能主动往一个男人身上爬。

  而夜惊堂被压在下面,他醒来时的姿态和睡着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起来……可不像是他主动把师尊抱过去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师尊自己……

  想到这里,东方离人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起来。

  东方离人眼神忽闪,一瞬间不知想了多少东西,看师尊的眼神,也越来越狐疑。

  而璇玑真人本来还能伴做受辱师尊,但终究心虚,在笨笨眼神注视下,气势慢慢减弱,脸色也越来越红,开始目光躲闪。

  东方离人并不傻,见师尊神色不对,回头看了看后眼神严肃起来:

  “师尊,你是不是也对夜惊堂有意思?”

  也……

  璇玑真人见离人点破,本想否认,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还瞒着只会出大事,纠结片刻,还是坦白道:

  “也不是有意思。去年我给钰虎找鸣龙图,在追妖女,结果中了春药。夜惊堂不是在追邬王吗,碰巧把我救了,我当时不知道他身份,然后就……此事怪青禾,是她乱下药,才弄成这样……”

  东方离人听见言语,眼底愈发震惊:

  “你们在邬州就好上了?”

  璇玑真人若有若无颔首:

  “我后来发现他是你意中人,本想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当没发生过,但肌肤之亲根本忘不掉……你也别怪他,是为师按耐不住凡心,主动亲近的他,还不让他和你说……”

  “……”

  东方离人听见这些,眼神很是复杂,觉得自己该很震惊难以置信,或者悲愤交加。

  但可能是师尊的离谱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发现师尊干出这种荒唐事,她吃惊是有,但心底里真半点不带奇怪的。

  东方离人想训两句,但她就这么个师尊,总不能厉声斥责把师尊骂走。为此斟酌了下,还是眼神复杂,尽力心平气和道:

  “师尊,你是当朝帝师,玉虚山的接班人,怎么能犯此大戒?我心胸宽广,能理解你在山上苦修多年寂寞,但其他人呢?太清真人知道不得把你逐出师门?姐姐知道不得把你吊起来打?”

  璇玑真人勾了勾耳边的发丝,小声道:

  “钰虎知道这事……”

  “哈?!”

  东方离人一愣,满眼难以置信,想想又凑近几分,低声道:

  “姐姐知道?她怎么收拾你的?”

  璇玑真人眨了眨眸子:

  “也没收拾我,因为夜惊堂屡建奇功,还把我当奖励赏给他了……”

  “啊?”

  “唉,帝王之家吗,姑侄联姻的都有,我和夜惊堂无亲无故,这也不算大事。钰虎对夜惊堂好像也有意思,这么大方,估计是想让我这师尊帮忙分忧,以后帮她管着后宫……”

  “……”

  东方离人听到这里,忽然清醒了几分,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师尊乱来的问题,而是姐姐后来居上的问题。

  虽然彼此是姐妹,什么都可以对半分,但凡事总得有个主次。

  师尊就算进了门,也无非家里多双筷子,以后得听她的,压不到她头上。

  而姐姐就不一样了,师尊不帮她撑腰,她不就成了家里多的那双筷子……

  念及此处,东方离人感觉到了压力,想想蹙眉道:

  “师尊,你以后若是真进了门准备站那边?”

  璇玑真人瞄了瞄离人:

  “钰虎要做什么,我这当师父的也拦不住,向不向着区别不大。你自幼明事理,没钰虎那么霸道,还体贴为师,为师自然向着你。”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眸子,本想再说两句,但看在师尊懂事的份儿上,想想最终还是算了,转身道:

  “唉……行了,回去再说吧。梵姑娘知不知道此事?”

  “她亲手给我挖的坑,自然知道。放心,以后她不听话,为师帮你治她……”

  东方离人揉了揉眉心,觉得情况确实有点乱,当下也没再说什么,快步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