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酒筹令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6303更新时间:26/07/17 08:31:50

  经历天琅湖的风波后,忽然来到与世隔绝的冬冥山,近乎无所事事的生活节奏,倒是让人产生了几分不适应。

  早上吃完饭后,剩下的事情就是闲着,夜惊堂属于坐不住的性子,伤没好又不适合练拳脚,便跟着青禾一起前往了群山深处的药田参观,也算是提前踏春。

  笨笨往年都待在云安城,此时来了关外,肯定想四处看看,不过师尊在跟前,她不好和青禾一样当小媳妇扶着情郎,只是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些野餐的物件,和师尊一起东游西逛。

  水儿性格使然,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一路闲庭信步游山玩水,偶尔驻足歇息时,还会调侃青禾两句:

  “不愧是轻功独步天下的盗圣,昨天操劳一晚上,早起爬山腿脚还能这么利索……”

  “你不说话能死?”

  “就咱们四个,又没外人,不说话多无趣……”

  ……

  夜惊堂晒着初春的小太阳,在绿意点点的山野间闲逛,因为三个姑娘没奶吃,路上倒是不好动手动脚,只是默默听着三人的交谈。

  冬冥山的药田,都开垦在山坡上,种着天麻之类的药材,树林里还有人工养的山参,因为收成通常论年计,平时也没什么人照看,只有负责的族老,偶尔巡山转上一圈。

  四人一路走了大半天后,抵达了一处平坦的山脊上,往外能看到群山以及视野极远处的荒原,稀薄云层都跑到了脚下,风景颇为壮丽。

  梵青禾把携带的物件放下,取出了毯子平铺在了刚抽芽的草地上,而后便和夜惊堂在上面落坐。

  璇玑真人比较懒散,也想在旁边坐下,但梵青禾见妖女什么忙都不帮,还想享受现成的,有点不乐意,示意旁边的小树林,吩咐道:

  “你去砍棵树,削几根签子,咱们来玩行酒令。”

  璇玑真人对此倒也没拒绝,提着合欢剑来到一颗小树旁,唰唰唰几下就削成数节,又在上面刻起了字。

  东方离人坐在了夜惊堂身边,见师父走远了,轻轻凑到梵青禾跟前,关切询问:

  “梵姑娘,你身体如何,没事吧?”

  梵青禾挺耐操的,虽然昨天打桩半晚上,但也只是早上有点酸,现在早就没事了。

  见女王爷直接问,她脸色一红,顾左右而言他:

  “我能有什么事,你该问夜惊堂才对。”

  “我挺好的,感觉再恢复几天就没大碍了,功力也增长了些,估计够着武圣门槛了。”

  夜惊堂坐在毯子上,见两人都坐的远远的,眼神有些无奈:

  “你们坐近点,坐这么远,待会陆仙子坐哪儿……”

  东方离人怕被摸,摆放着携带的干果,当做没听见。

  而梵青禾见女王爷不动,夜惊堂又说话了,她总不能也当做听不见,当下只能略微往跟前挪了点,结果刚凑近就被摸了下后腰。

  三人闲谈不过几句,璇玑真人便从不远处走了回来,拿着一把刚削出来的木签,甚至还顺道做了个木质签筒,在离人旁边坐下:

  “酒筹令你们玩过吧?轮着摇签,摇出来的人,按照签子上的指示办事,做不来就喝酒。”

  东方离人自然玩过这游戏,但不放心师父的分寸,偏头想打量木签:

  “师尊,你刻的什么东西?”

  璇玑真人把木签一收,不让徒弟看:

  “自家人私下里玩,自然放得开些,我做不来喝酒就是了。”

  夜惊堂感觉水儿准备作妖,不过三个姑娘都是他媳妇,他也没啥放不开的,当下笑道:

  “玩着试试吧,要不我先来?”

  璇玑真人见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那个装满了暧昧与未知的签筒递给了夜惊堂。

  梵青禾立刻警惕起来,她太了解这妖女了,筒子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过,转念一想,有东方离人这尊大佛在场,妖女再怎么胡闹,也总得顾忌些女王爷的脸面,尴尬的也只会是她自己。这么一想,梵青禾反倒不怂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夜惊堂摇动签筒。

  唰唰唰~

  夜惊堂的手腕随意晃动,签筒里的木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三两下,一根白色的木签就从筒口跳了出来,掉落在柔软的毯子上。

  东方离人离得最近,顺手捡了起来,目光在那一行小字上略微一扫,声音清冷地念道:

  “亲右边的人一口……”

  她说着,淡金色的眸子下意识地眨了眨,随即转向坐在夜惊堂右边的人……

  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东方离人一瞬间愣住了,平日里威严满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错愕。她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把签子插回去,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威严:

  “你喝酒。”

  夜惊堂做得来,凭什么要喝酒?他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身体已经微微前倾:

  “行酒令就得讲规矩,酒桌上玩玩罢了,没什么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凑了过去,温热的嘴唇在女王爷那线条分明、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蛋上轻轻“啵”了一下。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好了,该你了。”夜惊堂坐直身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东方离人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当着师尊的面被这个家伙轻薄,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夜惊堂一眼,才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和那一丝异样的悸动,自己接过签筒,心不在焉地来回摇了摇。

  唰唰唰~

  啪嗒~

  木签掉在毯子上,这一次是正面朝上。东方离人还没来得及捡起来,几人的目光就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字——**自己捧着胸颠颠……**

  ???

  东方离人彻底无语了,她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旁边那个仙气十足、端庄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

  “师尊,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璇玑真人也没料到自己徒弟的运气这么差,优雅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

  “玩玩罢了,又不掉块肉。做不来喝一杯就是了。”

  东方离人的酒量可没师尊那么离谱,现在就开喝,待会儿要是抽到什么更离谱的签,又喝上了头,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选择喝酒。只见女王爷深吸一口气,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她抬起双手,隔着华贵的衣袍,有些笨拙地捧住了自己胸前那对规模惊人的丰满。那触感……柔软、沉甸,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尤其是夜惊堂那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她闭上眼睛,手腕轻轻用力,将那两团雪白的乳肉略微向上托了托,又快速地颠了两下。

  尽管动作幅度不大,但那惊心动魄的乳浪还是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了出来,看得夜惊堂喉结滚动。东方离人做完这个动作,立刻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样,把签筒塞到了师尊手里,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梵青禾知道这妖女武艺高强,内力深厚,怕她摇签的时候作弊,立刻挪到她跟前,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她的手:

  “快摇。”

  璇玑真人倒也不屑于作弊,红唇轻启,玉手随意晃荡了两下,便将一根签子从筒中抛出。

  夜惊堂此刻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和笨笨女王爷一起凑到跟前打量。

  结果只见上面写着——**第一次抱男人是什么时候?**

  “……”

  夜惊堂和梵青禾,瞧见这个,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

  而东方离人则是满眼八卦,身体凑得更近了几分,好奇地询问:

  “师尊,你还抱过男人?”

  璇玑真人看到这根签子,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在邬山深处,那个漆黑的雨夜,她抱着夜惊堂,将他滚烫的胸膛当作暖炉蹭来蹭去的一幕。但当着离人的面,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便只是拿起酒葫芦,优雅地饮了一口:

  “我喝。青禾,该你了。”

  “唉……”

  东方离人大失所望,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梵姨娘。

  梵青禾轮到自己,自然紧张起来。她拿起签筒,心里默念着不要抽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回晃荡了两下,一根签子应声落下。她自己都不敢看,而是直接询问夜惊堂:

  “写的什么?”

  夜惊堂把签子捡起来,和笨笨一起看了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揉下坐在左边的……”

  梵青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左边坐着的正是璇玑真人!她没想到自己能摇出这种好签,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不等那妖女躲闪,她便迅速凑了过去,抬起一只柔荑,精准地覆盖在了璇玑真人那虽然不如女王爷雄伟,却也挺拔饱满的雪乳之上。

  “呀!”璇玑真人猝不及防,只觉一片温软覆盖上来。

  梵青禾的手毫不客气,五指张开,将那隔着道袍的柔软乳肉握了个满当当,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乳肉的弹性和温热。她故意用力,指尖深深陷入那柔软的乳肉之中,来回揉了两下,感受着那美妙的触感,还挑衅地扬起下巴,对璇玑真人笑道:

  “真软,是吧妖女?”

  璇玑真人心智何其强横,虽然被当众袭胸,脸上却丝毫不见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自然。”

  东方离人瞧见两个平日里端庄的女子玩得这么花,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见夜惊堂还敢在一旁偷瞄那揉捏的场景,眼神一冷,直接伸手把他的脸颊扳向另一边:

  “你看什么?”

  夜惊 newcommand{\

  }{

  }惊堂一边笑着,一边从地上拿起自己的签筒:“呵~没看什么,该我了……嗯……**揉下坐在右边的……**”

  “?”

  东方离人刚放下的手又闪电般地抬起,死死地抱住了自己胸前那对雄伟的胖头龙,美目喷火地瞪着他:

  “色胚,你故意的是吧?怎么一直折腾本王?”

  夜惊堂微微摊手,表情很是无辜:

  “我真随便摇的,就四个人,不是左边不就是右边……”

  “那你喝酒!”

  “我有伤在身,不能过多饮酒……”

  “你……呀~”

  东方离人还想义正严词地再说两句,却感觉胸前那被自己双臂紧紧护住的丰满乳球,还是被一只不老实的大手从臂弯的缝隙中探入,准确地捏了一下。那触感……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让她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又气又恼,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把师尊从原来的位置上挤开,推到了夜惊堂的跟前:

  “师尊,咱们换个位置!”

  璇玑真人被自家徒弟毫不犹豫地往火坑里推,脸上倒是无所谓,顺势在夜惊堂身边坐下,继续开摇。结果这次倒是抽到了个不错的——**把领口拉开,让对面人看看。**

  现在她的对面是青禾,璇玑真人自然没什么顾虑。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住道袍的衣领,向外一拉,微微欠身,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片雪白春光,还对着梵青禾挑衅地“嗯哼~”了一声。

  梵青禾不甘示弱地瞄了一眼,发现这妖女看似清心寡欲的道袍之下,穿的竟然是一件骚气十足的白丝镂空小衣,那精致的蕾丝花边勾勒着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她当即微微挺起自己更为傲人的胸膛,故作嫌弃道:

  “就这点肉,有什么好看的,还穿得花里胡哨……”

  “继续继续……”

  夜惊堂坐在三人之间,看着她们你来我往地互相折腾,觉得这游戏确实好玩,怪不得京城的贵妇都喜欢叫上几个面首坐在一起玩乐。要是没有男女搭配,这游戏还真没半点意思。

  这种带点荤腥的玩法,男人坐在其中肯定占便宜,夜惊-堂起初还乐在其中。但玩了片刻后,他才发现这游戏还挺公平的。在来了几轮后,他终于抽到了自己的下下签——**站起来扭两下……**

  夜惊堂本来满脸笑意,拿起木签的瞬间,眼神就是一僵,而后他果断地拿起酒壶:

  “我喝!”

  东方离人刚才被他摸了好几次,正愁没机会报复,见状自然是不干了。她一把按住酒壶,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有伤在身,不能多喝酒。给本王扭!”

  夜惊堂一个大老爷们,当着三个绝色美女的面起身搔首弄姿,这武圣的威名怕是当场就要不保了。他当下躲来躲去,硬是把酒给喝了……

  ……

  夜惊堂在冬冥山寻欢作乐之时,外面的风波,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停止。

  随着南朝女帝抵达旌节城,两朝边关进入了静默状态,边军乃至百姓都在关外,而在敌国行走的商旅,察觉风声不对,怕打仗时困在敌国,相继返回关内,出入关口的人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

  平夷城作为西疆最南方的城池,城外就是燎原,若是两国开战,此地是梁王第一个攻打的地方,为此戒备远比西海都护府严密,城内外囤积了数万兵马。

  左贤王死后,虽然世子当日便继位,顶上了主帅的空缺,但左贤王世子和左贤王是两回事,资历浅又没威信,很难压住麾下将领和门客,虽然表面看起来军容严整,但城内却有点混乱。

  比如平原城的主帅,因为世子没打过仗,根本信不过王府现在的军事安排,啥都按照左贤王生前的部署来;而麾下将领又怕得罪了新王,被秋后算账,导致各种规划都有点脱节。

  连军队都是如此,而其他方面自然更混乱。

  左贤王一死,白枭营就没了主子,因为雪湖花一战死伤大半高手,如今也不剩下多少可用之人,新王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空去搭理这群花钱养的打手,以至于白枭营直接成了没头苍蝇,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被留在平夷城待命的贾胜子等人,本来是在搜集来往江湖人的情报,而如今就算搜集到,西海都护府那边也没人来取,他们一行人就这么被遗忘在了平夷城里。

  中午时分,平夷城的缉盗房衙门里。

  几十名白枭营武夫,因为没人安排去处,都在班房之中躺尸。

  贾胜子是左贤王的谋士,以前为防王爷猜疑,和世子也没太多接触;如今王爷没了,按照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惯例,他估计自己也该另谋高就了,此时在街上的茶馆里,和平夷城守将的军师闲聊,看能不能带着班底,在将军府谋个差事。

  而衙门后方的院落中,曹阿宁等人倒是没啥顾虑。

  几个跟出来的暗卫,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跟着曹阿宁回大魏复命了。

  曹阿宁和许天应,则坐在屋里的茶海两侧,煮起了功夫茶,等着夜大阎王的召回命令。

  许天应跟着一路走到今天,对曹阿宁着实有几分佩服,帮忙倒茶的时候,还感叹道:

  “我以前不信天命,但如今看来,不得不信。说你有用吧,你啥事没干成;说你没用吧,连续搞倒邬王、燕王、左贤王,谁用你谁倒血霉……”

  曹阿宁也觉得自己邪门,不过作为有大抱负之人,还是蹙眉道:

  “这说的是什么话?邬王是被我当棋子,燕王那属于意外,至于左贤王,我在平夷城一坐,啥都没干,他死了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所以说是天命,正常人理解不了,但就是发生了。话说你以后得当心点,你这种扫把星,夜大人或许都不敢留在自己这边……”

  曹阿宁摆手道:

  “这你放心,夜大阎王出了名的命硬加头铁,他克我还差不多,我哪里克的到他。

  “唉~如今左贤王倒了,咱们也算功成名就,靠着这番功绩我回云安估摸能拿回当年的位置,有生之年,或许还能接曹公的班……”

  许天应现在还挂着八大魁的名头,但根本不敢回去露头,听见这话,也感叹道:

  “截云宫的牌子不能倒了,我这当徒弟的,赎罪这么久,也算还了师父的债。加官进爵什么的不奢求回去能把师兄弟叫回来,重新撑起截云宫的名号,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问题不大,现在大魏江湖被夜大阎王扫了一波,你重回截云宫,我估计在八魁中都不会垫底……”

  两人如此闲谈,商谈着日后规划,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衙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许天应目光一动,起身来到了门口,却见五名身着锦衣的人,从衙门外下马走了进来,看腰牌是燕京的差人。

  许天应见此眉头一皱,上前拱手一礼:

  “拜见几位大人敢问几位是……”

  五名官差为首者,是个面向颇为严苛的中年人,扫视院落几眼后,从腰后取出名册:

  “子公公有令,许天应、贾胜子、曹阿宁、唐玉丹、杜茂……即日起随本官前往燕京待命。余下闲人,持白枭营令信,到本官面前领银子,就地遣散……”

  许天应闻言一愣,明白这命令的意思,是带走白枭营中的可用之人,余下杂鱼,给点遣散费打发了自生自灭。

  许天应都没想到北梁朝廷还记得他们这帮子打手,当下询问道:

  “敢问子公公是?”

  中年官差尚未回应,贾胜子就连忙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路给几人点头哈腰,然后解释道:

  “燕都十二侍之首的子良公公,圣上身边的红人,咱们这是撞大运了。快谢恩……”

  许天应听到被梁帝麾下的鹰犬招了,心底有点震惊,身为暗桩,哪里敢往燕京跑。

  但夜大阎王让他们收工的命令还没下来,现在私自跑回大魏,肯定没法交差,见贾胜子催促,也只能躬身答谢,然后询问道:

  “我等以后去宫里当差?”

  为首的官差,身份和暗卫的小统领差不多,正儿八经的天子爪牙,对这群江湖游勇也不怎么客气,闻言回应道:

  “太监才能在宫里当差,你们过去是给宫里的贵人跑腿。想吃皇粮可没那么容易,到了燕京先打杂,能力强又懂事,自然能得重用。”

  “哦……”

  “我看看……你是许天应对吧?你武艺不错,师父刺杀过女帝,底子干净可靠,说不定能去国师府当差。对了,曹阿宁是谁?”

  曹阿宁还有点蒙圈,闻言连忙上前:

  “正是在下。”

  为首官差翻了下册子,意外道:

  “你本事不大,事倒是干的挺多,帮邬王、燕王造过反,劫过黑衙、刺杀过女帝,底子也干净,就是师承不太好,曹千岁的徒弟,朝廷可不敢乱用。

  “不过前些日子,一位公公在天琅湖出了事,燕都十二侍缺个人,短时间找不得合适的。

  “你底子不错,又是太监,可以随本官去见下几位总管公公,要是能获得青睐,往后可是一步登天。”

  曹阿宁其实更想回大魏当小总管,不想冒险深入虎穴,跑去燕京作死。

  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要是打入燕京皇城,干出了一番大事业,往后的功劳恐怕可以和夜大阎王并肩,师父都得给他提鞋,这机遇十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为此曹阿宁稍作迟疑,还是躬身道:

  “谢大人赏识。”

  “行了,收拾东西出发吧,寅公公在城外等着。寅公公可是大内的三总管,见了面记得机灵点,要不是看王爷忠心耿耿刚烈至极,朝廷哪里会管你们这帮手下跑腿的,这机会寻常江湖人求都求不来……”

  “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