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夫蒗珠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6790更新时间:26/07/17 08:31:50

  “嗯……”

  “噗嗤……噗嗤……”

  若有似无的动静,在房间内持续回响。

  东方离人双臂环胸站在门口,侧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试图分辨出里面的情况。幔帐隔绝了视线,她只能从那压抑又粘腻的水声中,想象着里面的旖旎画面。在等了不知多久后,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出现了些许异样。

  先是夜惊堂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变得粗重而急促,紧接着,就听到梵姑娘发出了几声惊慌失措的“诶?呜……呀……”的声音,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东方离人眨了眨眸子,有点不明所以。她正想推开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响,继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东方离人连忙站直身体,刚做出若无其事的淡然神色,面前的房门就被人一把拉开了。

  吱呀~

  梵青禾一张俏脸涨红如晚霞,衣襟也稍显凌乱,甚至胸前的裹胸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湿痕。她把门拉开,发现东方离人就站在门口,吓得连忙用袖子挡住脸,埋着头就从她身边飞快地跑了过去。

  “梵姑娘?”

  “我没事,我……我……”

  话没说完,梵青禾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片刻之后,客栈后院的水井畔,就传来了辘轳转动和拼命打水的声音,仿佛要洗去什么永远也洗不掉的东西一般。

  “……”

  东方离人虽然没有主动帮忙西瓜推过,但屋里的色胚,曾在她躺着的时候,自己捧着胖头龙试过。那种被硕大柔软的乳肉包裹的滋味,她只是从他迷醉的表情中就能猜到一二。

  她估摸着梵青禾是在慌乱中不小心,把胸口的衣物也弄脏了,当下也没点破,只是悄悄进了屋里,将房门虚掩。

  梵青禾虽然折腾得无地自容,但作为大夫还是很尽职尽责,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给夜惊堂盖上了一层薄被,只露出胸膛以上的部分。

  夜惊堂的脸色依旧没恢复正常,但较之方才那股气血上涌的燥热,还是要好上不少。他闭着双眸安静熟睡,呼吸平稳,此刻的他,看不出半分平日里那副色胚模样,反倒有几分脆弱的英气。

  “哼……”

  东方离人若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她俯下身,凑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指,在他滚烫的脸蛋儿上捏了捏:

  “喂?醒醒。”

  夜惊堂的睫毛动了动,继而便困倦地睁开眼眸,视线有些涣散:

  “殿下……”

  东方离人回头看了眼,见梵青禾已经提着水桶跑了上来,进了隔壁房间开始洗漱,才放下心来。她悄悄凑到夜惊堂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询问:

  “你刚才是醒着,还是真睡着了?”

  夜惊堂本就没失去意识,只是气血冲昏头脑,有点晕头转向罢了。此时笨笨问起,他斟酌了下,声音微弱:

  “头昏脑涨的,能感觉到外界,又睁不开眼皮,半梦半醒,嗯……如醒。”

  东方离人就知道是如此,这色胚怕是什么都感觉到了。见他说话声音极轻,便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发觉他体内翻涌的气血确实被压下去了不少,但身体却透着一股虚弱,应该是身体正在自行排毒恢复,消耗比较大的缘故。

  东方离人见此,也没再过多打扰,她微微低头,柔软的红唇在他干裂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安心睡吧,不用操心太多,安全我们自会注意。”

  夜惊堂确实疲惫感极强,当下也没再言语,便又合上了双眸,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深沉……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东方离人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夜惊堂熟睡的面容,心中却并不平静。她是大妇,是他的正妻,这男人身上的一切都该是她的。刚才梵青禾在里面折腾了那么久,虽然是出于好意,却也让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探出手,轻轻抚摸着夜惊堂的脸颊,又听了听他沉稳的呼吸,确认他已经彻底睡熟。一抹狡黠而又大胆的光芒在她美眸中闪过。

  东方离人缓缓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将门闩插上,隔绝了内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薄被下那依旧微微隆起的轮廓。她知道,梵青禾的治疗只是治标,那股因药物而起的邪火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她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与其让他憋着难受,不如由自己来,帮他彻底纾解干净。

  东方离人跪坐在床榻上,动作轻柔地掀开了那层薄被。

  昏黄的烛光下,夜惊堂胯下那根刚刚经历过一场“治疗”的肉棒正半软半硬地躺着,尺寸依然惊人,顶端的马眼处还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液体,在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的俏脸微微一红,伸出玉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尚有余温的巨物。入手滚烫,仿佛还带着刚才的记忆。

  东方离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繁复的宫装被她熟练地褪下,露出了里面那件月白色的丝绸抹胸。她没有丝毫犹豫,玉指勾住抹胸的边缘,轻轻向下一拉。

  “啵!”

  伴随着一声轻响,两团被束缚已久的雪白大奶子瞬间弹了出来,在烛光下颤巍巍地晃动着,荡起一阵惊心动魄的乳浪。那两团“胖头龙”硕大无朋,形状浑圆饱满,肤若凝脂,峰顶两颗粉嫩的蓓蕾早已因为情动而骄傲地挺立着。

  她将自己的上身微微前倾,一头乌黑的云鬓如瀑布般垂下,几缕发丝甚至落在了夜惊堂的小腹上。她低下头,伸出丁香小舌,在那硕大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将自己的香津涂抹在上面作为润滑。

  随后,她挺直腰身,用双手捧住自己那两团沉甸甸的丰挺乳球,用力向中间挤压。霎时间,一道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乳沟形成了。她调整着姿势,将那根被自己津液润湿的肉棒对准了乳沟的入口,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上半身压了下去。

  “唔……”

  当那滚烫坚硬的肉棒被两团极致柔软的乳肉夹住的瞬间,东方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被异物填满的充实感,硬物与软肉的鲜明对比,带给她强烈的感官刺激。

  她开始缓缓地前后移动自己的身体,用那深邃的乳沟套弄着夜惊堂的巨物。绵软的乳肉紧紧包裹着粗壮的棒身,每一次移动,都像是用两块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在打磨一根烙铁。“噗叽、噗叽……”滑腻的摩擦声在静谧的房间中响起,那是乳肉与肉棒在她的香津润滑下,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交合。

  夜惊堂虽然在沉睡,身体的本能却被完全唤醒。那根原本只是半硬的肉棒,在这对绝世豪乳的刺激下,迅速地膨胀、变硬,很快就恢复到了怒张的状态,狰狞的龟头在她深不见底的乳沟中时隐时现,将两片雪白的乳肉撑得更加饱满。

  东方离人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肉棒在自己胸前的变化。她加快了动作,上半身化作一道疾风骤雨,在那根巨物上疯狂地起落。她的动作带动着两团硕大的乳球剧烈地晃动,乳浪翻飞,淫靡至极。她自己的玉胯之间也早已是春潮泛滥,隔着裙衫都能感觉到一股湿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胸前的那根肉棒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股远超寻常的热量从棒身传来。她知道他快到了。

  “嗯……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双手更加用力地挤压自己的双乳,让乳沟夹得更紧,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套弄着。

  终于,在连续几十下猛烈的抽插后,夜惊堂沉睡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下一刻,一股滚烫粘稠的精液从那硕大的龟头中喷薄而出,尽数射在了她雪白的胸前。

  那精液的量极为可观,白浊的液体瞬间覆盖了她深邃的乳沟,顺着饱满的乳球向下滑落,流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精致的下巴上。那股灼热的温度和浓郁的腥气,让东方离人浑身一阵战栗,达到了一个奇异的高潮。

  她趴在夜惊堂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待到那股酥麻感渐渐退去,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的白浊。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她低下高贵的头颅,伸出鲜艳的舌尖,开始一寸一寸地舔舐起自己胸前的精液。她舔得极为仔细,从乳沟深处到每一寸被沾染的肌肤,甚至连溅到下巴上的那几滴都没有放过。那属于她男人的味道在她口中弥漫开来,她没有丝毫嫌恶,反而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佳肴,将其尽数吞入腹中,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为夜惊堂盖好薄被,穿好自己的衣物,悄悄地打开门闩,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仿佛刚才那场香艳至极的偷欢,只是一场旖旎的梦。只是她那微微红肿的嘴唇和眼角残留的春情,诉说着这场梦的真实。

  隔壁房间,梵青禾泡在浴桶里,靠着冷水压下心中杂念,手已经不知在奶奶上搓了多少次。

  但夜惊堂留下的痕迹,好似渗入了心底,怎么洗都感觉回不去了……

  不过要说想不开,倒也不至于,毕竟以前就被抱着揉过,这次无非接触部位不一样,事急从权吗……

  他懵懵懂懂的,该不会记着吧?要是明天提起这事儿……

  梵青禾胡思乱想间,只觉自己这姨是当不成了,尚未想好对策,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梵青禾微微一缩,显然是担心夜惊堂醒过来后跑来找她,好在门外马上就传来女王爷的声音:

  “梵姑娘?”

  “哦,我马上出来。”

  梵青禾连忙从浴桶中起身,把自己擦的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裹胸衣裙,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神色没异样后,才打开了房门。

  东方离人依旧是女王爷的高冷神态,也没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刚才的事儿,缓步走进屋里:

  “夜惊堂已经睡下了,身体虚浮,短时间应该没法恢复,这两天咱们轮流换班照顾吧,梵姑娘对这片熟,给我说下附近的情况。”

  梵青禾把门关上,见东方离人没提她奶奶的事情,心里自然放松了几分,又恢复了女大夫该有的沉稳仪态,在茶案旁坐下:

  “左贤王如今自顾不暇,寻常军卒过来巡视,也奈何不了我等,在镇子上休息倒也没什么。

  “不过雪湖花的事儿迫在眉睫,夜惊堂一恢复,就跑去西海都护府找左贤王麻烦,胜算着实不敢保证。”

  东方离人自然知道左贤王的厉害,虽然在武圣中垫底,但再垫底也是武圣,若无强出一两成的实力,哪里敢保证必胜。

  更何况夜惊堂现在还半只脚在门外,理论上比左贤王还要弱几分。

  东方离人略微斟酌:

  “吕太清盯着北梁国师,当前来不了,师尊、曹公公来了,也起不到逆转局势的作用,当前也只有靠夜惊堂。如果此行抢不到,那后面就跟难办了……”

  梵青禾抬手倒着茶水,略微思索,目光忽然望向放在桌上的两个盒子:

  “以前在邬州的时候,北梁的药疯子张景林,给我了天琅珠的丹方,其他药材虽然也名贵,但在西海各部还是能找到,就半斤雪湖花根本没人拿得出来。

  “天琅珠能淬经锻体、扩充气脉,夜惊堂已经吃过,筋骨不会产生变化,但扩充气脉终究还是会生效;虽然有点浪费,但能用抢来的半斤雪湖花,去换左贤王一仓库,总体来看,还是……还是有点亏……

  梵青禾说着说着,自己也迟疑起来。毕竟天琅珠逆天之处就在于,让根骨一般之人脱胎换骨,步入天人合一前几乎没瓶颈,只要后续培养跟得上,一颗天琅珠约等于一名顶尖战力。

  而扩充气脉,只是天琅珠附带的作用,甚至可有可无,毕竟功力这东西,可以靠勤学苦练得来。

  吃天琅珠来增长功力,不亚于用龙鳞石铸造刀把,作用确实有,但怎么想都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东方离人听见这些,明白梵青禾的意思,心底也暗暗在斟酌。

  雪湖花是有限的哪怕今年收成夸张,弄了一百斤,分到南北两朝加西海诸部,再加上要管六十年,也是一片难求的至宝,不说半斤,半两都足以让她肉疼。

  不过张景林这药疯子,打造出了雪湖散,虽然药效不及雪湖花百一,治愈时间相当漫长,但气脉暗伤终究不是绝症了,往后世间武夫对雪湖花的需求,必然会小很多。

  而且夜惊堂如果真能短时间功力暴涨,成功步入武圣门槛对付左贤王就不存在风险了,雪湖花总量不变,但南朝能拿到的显然会多很多,这对大魏来说明显是可取的。

  为此东方离人斟酌了下,就询问道:

  “既然不用淬经锻体,梵姑娘能不能把方子改一下,少用点雪湖花?”

  梵青禾对此摇头道:

  “天琅珠之所以能顺带增长功力,是因为其让人破而后立,先靠烈药撕裂气脉,再靠雪湖花护经续脉的神效恢复,如此来回,气脉就被扩充夯实了。

  “药方是张景林研究多年复现,药材用量都有严格讲究,要么都加、要么都减,如果只减少部分药材,会破坏平衡,要么没作用,要么就变成烈性毒药了。”

  东方离人轻轻蹙眉:

  “意思是,减量就变成大良珠,加量就变成夫蒗珠,但药材比例不能变?”

  夫蒗珠?

  梵青禾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对此道:

  “天琅珠已经是常人在自幼温养体魄的情况下,能承受的极限,练了鸣龙图,或许能够承受更强的药性,但不保险。嗯……要不要我炼一颗出来试试?”

  梵青禾是西疆巫女,炼药养蛊算是本职行当,兴趣极大,现在手上有药材,又急用,确实是动了心思。

  东方离人转头看了看隔壁房间,询问道:

  “梵姑娘确定有把握?这两盒雪湖花,可是梵姑娘和夜惊堂冒死抢来的。”

  梵青禾拍着胸脯道:

  “炼药不难,难得是方子和药材,我有方子又不缺药材,若是能连炸两炉,我把自己赔给夜惊堂。”

  东方离人觉得这和没赔区别不大,不过见梵青禾如此自信,她还是点头道:

  “反正是抢来的,梵姑娘既然有把握,就试试吧,真能成,接下来办事也保险一些。现在就开始炼?”

  “炼药咱们得去西海都护府,那里有冬冥部的人手,药材炼药炉都能找到……不过得等夜惊堂醒了再去,先和他商量下,免得他又训我自作主张乱来……”

  “本王是他上司,这些事我点头了,他就得点头。行了,梵姑娘先歇息吧,中午咱们换班……”

  “行……”

  清晨时分,一支从天琅湖方向驶来的车队,经过军队排查后,驶入了西海都护府的东城门。

  随行的三十余名护卫,直到此时,才敢暗暗舒上一口气,感觉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了一般。

  马车上,彻夜没敢合眼的华俊臣,打开车窗,吩咐道:

  “华宁,你去左贤王府通报一声,左贤王当前估摸没心情见客,能把管家请出来坐坐就行……”

  “是,我这就去……”

  而后方的马车里,做书香小姐打扮的华青芷,挑起了帘子,打量起了昔日西北王都的街景。

  绿珠凑在小姐跟前,一同看着外面宽阔的街道,感叹道:

  “我还以为西疆都是穷苦之地,如今看来,还是有繁华地段嘛,这种大城池,出个厉害文人真不稀奇……”

  华青芷深有同感,柔声念到: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若不是二十年前王庭国灭,这地方应该不比燕京、云安差,百年积累尽数毁于战火,只留下一座空城,着实挺可惜。”

  “是啊。”

  绿珠帮小姐把披肩紧了下,免得冻着,而后遥望向北方的王宫:

  “话说要是西北王庭没灭,夜公子是不是就是太子或者国君,住在那边?

  华青芷看向华美气派的西北王宫,轻轻叹了口气:

  “甲子前,朝廷奇袭疸亱迟部龙兴之地,致使西疆大乱,天琅王就退入了西疆内腹,没在这里住了。就算没灭国,夜公子应该也是在马背上出生,跟着父辈居无定所。

  “不过身份肯定是有的,西北王庭遵循古礼,把太子称作公子,应该叫公子堂什么的……”

  绿珠日有所思点头,瞎琢磨片刻,又好奇道:

  “以夜公子的才华手腕,必然是中兴之君,能成一代雄主;若是朝廷打不过,彼此和谈,到时候和亲什么的,小姐有没有机会?”

  华青芷听到这话有点好笑,抬手在绿珠额头弹了下:

  “两朝和亲,和我华家有什么关系?要娶也是娶南北两朝的公主,云安那女王爷,说不定就会被南朝送到这异国他乡来,还当不了王妃,只能当侧妃……”

  绿珠略显疑惑:

  “南朝的女王爷都当不了王妃?那王妃是谁呀?”

  “冬冥大王。冬冥部和亱迟部世代联姻,要是没有国灭,夜公子肯定是娶冬冥部的祝宗为妻……”

  “我记得冬冥大王,算起来和天琅王妃一辈儿吧?要是真联姻,岂不是把侄子当相公养……”

  “帝王之家,门当户对就行了,哪里会讲究这些……”

  两人如此瞎扯八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城东的西疆商会附近。

  西疆商会是北梁各地的豪商,在西海都护府成立的组织,方便彼此贸易沟通,西海各部的接头人,也常驻在此地,算是个大型贸易市场。

  华青芷虽说是华老太师的孙女,背景显赫,但对外都以万宝楼大小姐自称;万宝楼生意很大,和西海诸部有来往,在这里也有点产业,此行的落脚地便在自家铺面里。

  随着天琅湖的消息传入西海都护府,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三教九流虽然不敢明面上讨论,但背地里都在传左贤王损兵折将、局势堪忧的事儿,走出几步,就能听到行人偷偷交谈。

  华青芷坐着马车,沿途听着外面行人的交谈,很快在挂着万宝楼招牌的两层楼阁外停下,老爹华俊臣就走了过来,叮嘱道:

  “为父去黑市打听下门路,你就在铺子里老实待着,不要乱跑。城里面虽说安全点,但最近几天也不太平……”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无奈回应:

  “我走路都是问题,想跑也跑不了,爹你放心好啦。”

  “唉,别老提这茬,等在这里找齐花株,过几个月就能满地跑了。进去吧,别受了风寒……”

  华俊臣叮嘱完闺女后,就带着几个随从,汇入了集市的人群。

  华青芷目送过后,被绿珠推着上了台阶,又进入了宽敞铺面里,里面的掌柜,便连忙迎了出来:

  “大小姐可算来了路上还好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大小姐请……”

  华青芷还是第一次来,左右打量店面,觉得有点太冷清了。不过万宝楼卖的本就是奇巧物件,在西疆这贫寒之地生意不好也正常。

  华青芷被推着前往后方的住处,想了想忽然询问道:

  “我听说,上次万部集的时候,店里卖了一块千机门打造的日晷?”

  老掌柜闻言摸了摸胡子,略微回想:

  “确有此事,是管事小王在琅轩城摆摊卖的,碰上了个财大气粗的豪客,开口叫价一百两,价都不还直接拿了……”

  “一百两?”

  华青芷听见这话,表情微微一僵,继而便严肃起来:

  “那款日晷,标价五两,我万宝楼做生意,以诚为本童叟无欺,岂能这般漫天要价宰客……”

  “唉,大小姐误会了,家里的规矩我自然知道,但在西疆做生意运费是大头。燕京卖五两银子的东西,历尽万险送到琅轩城,若还卖五两,岂不成了亏本买卖。那豪客既然能掏银子,就是心中有数……

  华青芷自然知道这道理,但也不是什么大件儿,翻二十倍还是太过心黑,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宰了夜公子一下狠的,心底怪不好意思的。

  绿珠并不清楚日晷背后的故事,听见掌柜的话,询问道:

  “西海诸部产的冻颜霜,在燕京卖的特别贵,这里是不是要便宜些?”

  “那是自然,像是这些富贵人家才会用的物件,都是暴利,从冬冥部运出来,层层转手送到燕京的铺面,价格翻个几十倍都正常。大小姐要是想要的话,我待会就去买几箱子回来,小南街都是药材商,哪里就有……”

  “几箱子哪里用得完,待会我去给小姐买两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