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吕太清(加)

类别:武侠 作者:无毒字数:8636更新时间:26/07/17 08:31:50

  金殿内庄严肃穆,三清祖师的雕像立在大殿正中。

  璇玑真人摘下了帷帽,和太后娘娘一道来到祖师像前,哪怕性格闲散,到了祖师爷面前还是很端正,连酒葫芦都放在了外面,取来香火上了柱香,而后心头默念,主动承认错误,希望祖师爷不怪罪。

  太后娘娘则手持香火站在身侧,默默感谢着老天爷近些年的保佑,以及祝愿夜惊堂往后平平安安。

  等到上完香后,三人并未立刻出门。

  红玉转眼看去,发现门口有个桌子,上面放着签筒,可以求签,便开口道:

  “娘娘,咱们要不要求个签?”

  璇玑真人不等太后娘娘开口,就自行走到了小桌后坐下,摆出了陆半仙的模样,勾了勾手:

  “怀雁来,本道给你算一卦。”

  太后娘娘说实话半点不相信水儿的道行,但算卦这些东西,属于窥探天机,吕太清来了照样算不准,本着来都来了的意思,她还是来到小案前坐下:

  “算什么?”

  璇玑真人身着白裙在桌子后端坐,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把签筒拿过来,递给太后娘娘:

  “这得看你,你想算什么?”

  太后娘娘其实想算,什么时候能和夜惊堂光明正大成亲,但这事儿显然不好开口对水儿说,想了想道:

  “算红玉什么时候能嫁人。”

  “嗯?”

  站在背后吃瓜的红玉,听见这话直接惊了,还以为太后娘娘要把她嫁出去,有些委屈:

  “太后娘娘,这不用算了吧?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太后娘娘算的就是这个,红玉嫁人她肯定也就嫁了,为此坚持道:

  “就这个,反正她算的不准。”

  说完拿起签筒摇了摇,掉了根竹签下来。

  璇玑真人拿起竹签,略微打量一眼,可见上面写着句签文——身在山中便是缘。

  红玉抬头观望,小声道:

  “什么意思?”

  “嗯……上上签,按照签文来看,意中人近在眼前却不自知,随时可以成婚……”

  “?”

  红玉还在胡思乱想,太后娘娘便已经眼神一惊,没料到水儿这半仙儿算的还挺准,怕算出什么事情来,起身道:

  “算了算了,这都什么呀,咱们出去吧。”

  璇玑真人占卜水平还不如青禾,随口一言罢了,也没多说,把竹签放回去,一起出了金殿。

  在殿内忙活半天,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璇玑真人出门后转眼望向周边,正疑惑夜惊堂的踪迹,忽然发现两道人影,站在面向山外的龙头石上。

  后面的人影,是个七八岁的小道童,手里端着碗饭,正在大快朵颐。

  而探出山崖的龙头石上,则站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

  道人扮相和道观里常见的道士不同,身着黑白相间的太极袍,头竖紫金芙蓉冠,身侧挂着把带有阴阳鱼的佩剑,头发衣着皆是一丝不苟。

  此时道人单手负后迎风而立,眺望浩瀚星河,衣袍随风而动,身体却稳若苍松,因为肩宽背阔,给人一种盘踞如龙之感。

  师兄?

  璇玑真人瞧见这道背影,表情明显一僵,第一时间就想拉着太后娘娘偷溜。

  但身为三仙之一的国师吕太清,既然能站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璇玑师妹在殿中。

  三人刚走出金殿,吕太清便回过身来,拱手一礼:

  “老道吕太清,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本来还没注意到,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为了一国之母的端庄娴静。

  吕太清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堂,地位都难有人比肩,但太后终究是女帝后娘,面对臣子不可能有压力,当下只是颔首一礼:

  “国师大人也在?本宫事前倒是不知晓。”

  璇玑真人见师兄露面,知道肯定不是来拜见太后的,当下也跑不掉,便对红玉道:

  “先送太后去茶室歇息,我去聊点事情。”

  太后娘娘见此也不过问,和红玉一道去了偏殿。

  璇玑真人在外面找了个小情郎,回山撞见师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小,不过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缓步来到断龙石附近,看向埋头吃饭的小道童:

  “这是?”

  小道童见此连忙自我介绍道:

  “晚辈华阳,拜见璇玑师姑。”

  “原来是华阳师侄,倒是第一次见,这是师兄刚收的徒弟?师兄不是不想收徒吗?”

  吕太清转过身来,带着徒弟走向后山:

  “为兄本想把玉虚山交到你手上,如今你有还俗嫁人之心,为兄除了另谋传人,还能如何?”

  “……”

  璇玑真人眼神微僵,仅听此言,便明白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她故作镇定询问:

  “师兄如何知晓的这些?”

  “圣上前日飞鸽传书,让为兄指点夜惊堂,顺道提了下你的婚事,既然圣上有了定夺,为兄自然说不得什么。”

  “……”

  璇玑真人着实没料到,徒弟把她这师父许配给夜惊堂,能做的这么到位,连娘家都打点好了,当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吕太清抬眼望向星空,继续道:

  “不过,你天资过人,求长生之道不无机会,就此下山,着实可惜。”

  璇玑真人听到了师兄话语中的遗憾,想了想回应道:

  “道在心中,想求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求,不想求,即便日日待在山上,也不过是虚度年华罢了。”

  吕太清摇头:

  “修行中人想求长生道,便注定所遇之人皆过客,祖师爷定下诸多戒律,便是不想徒子徒孙在追寻大道的路上,留下太多心魔,你既然下了山,就不该再想长生大道。”

  璇玑真人知道师兄说的话有道理,颔首道:

  “我明白,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便不会后悔。”

  吕太清也没劝璇玑真人回头的意思,毕竟大道得自己走,没这个心,说再多也是枉然,转开话题道:

  “为兄是出家人,本该一心向道,但仙道贵生,为兄可以不问江湖事,却不能不顾天下兴亡。

  “开国之初,太祖尊道家轻佛家,烧了无数兼并田地鱼肉百姓的寺庙,以至于佛家只能到沙州关外苟延残喘,朝廷也不好再去请神尘和尚。

  “奉官城是大燕旧臣,开国时没有挡义军的路,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卷入南北两朝的纷争。这大魏,说起来也就为兄一人扛着大梁。

  “你天赋一骑绝尘,本来为兄还指望有朝一日,你能接住这担子,如今看来,这事儿只能落在夜惊堂身上了……”

  璇玑真人自然希望夜惊堂有朝一日能接下师兄的担子,成为大魏新的护国神师,震慑天下宵小,但目前看来,夜惊堂还得努力一段时间。

  师兄妹两人闲聊之间,不知不觉就来到后山处。

  璇玑真人遥遥看去,可见竹林深处,有道黑袍人影,在水潭里跳梅花桩。

  水潭边缘,还有只鸟鸟,不停“叽叽叽”,虽然听不懂,但璇玑真人接触这么久,还是能明白在笑话夜惊堂。

  璇玑真人蹙眉仔细看去,可见夜惊堂面色凝重,跳到边缘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而后双手叉腰很是郁闷,似乎遇到了没法破解的难题。

  璇玑真人还是头一次瞧见夜惊堂露出这种神色,不由疑惑道:

  “他在做什么?”

  跟在后面的小道童,捧着碗接话道:

  “师父给我弄的梅花桩,我说这个人跳不过去,这个哥哥非说可以,然后就跳到了现在。”

  璇玑真人可不觉得梅花桩能难住夜惊堂,她蹙眉道:

  “师兄,这应该不是寻常的梅花桩吧?”

  吕太清在山崖畔负手而立,遥遥看着夜惊堂都身影,平静道:

  “圣上在信中说了夜惊堂的情况,悟性有余,但武学沉淀不足,致使章法毛糙,让为兄代为指点。

  “这是师父当年给为兄打造的九宫八卦阵,要跳过去,得身随心动、举重若轻,内外均衡如一,也就是百脉皆通、内外趋于圆满的境界。

  “为兄当年苦苦琢磨了一个多月,才摸到那一丝契机。夜惊堂天赋同样不俗,目前看来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就能走出此阵,剩下的便是内劲积累,只要底蕴足够,入圣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倒是明白了意思——相当于上代道家掌教,也就是她没见过面的师父,按照武圣该有的武道造诣,给师兄出了一道大题,想解题就得有无所不通的知识积累,某个地方有缺陷,就会出错。

  夜惊堂在里面跳,遇到问题自然会和师兄当年一样思考缘由,而后调整体魄气脉等等,等把问题全部避免了,百家皆通的境界自然就有了。

  这个法子听起来还挺简单高效,璇玑真人想了想询问道:

  “我在步入百家皆通的路上卡了多年,师兄为什么不给我弄一个?”

  吕太清单手负后,稍微沉默了下,才委婉道:

  “为兄当年,和夜惊堂相似,都是年少出山,位列武魁不过短短一两年,虽然天赋有余,但日积月累的武学阅历感悟不足。

  “世间武学,为兄只要知其然,便能知其所以然,但起势太快,没有机会知其然,所以师父才授以此法,让为兄自己悟。至于师妹你……”

  璇玑真人微微抬手,示意师兄不用说了,她明白意思——自己进去,可能会猪脑过载,还不如稳扎稳打慢慢学的快。

  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可见夜惊堂有了难题摆在面前,进步可谓极快,几乎每一次跳过梅花桩,身形都会有极细微的变化。

  但身为二圣之一的师兄,当年都跳了一个多月,夜惊堂再离谱也不可能几刻钟过关。

  为此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后,也没再打扰,悄然离开了后山……

  ……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深夜。

  后山竹林里死寂无声,只有月色透过竹冠,在水潭中留下斑驳倒影。

  鸟鸟可能是有点无趣,自个叼着竹枝,在水潭边上搭了个小窝,而后蹲在里面,饿了吃口肉干,渴了喝口山泉,架势如同监督徒弟练功的鸟师父。

  夜惊堂在十八根梅花桩上来回腾挪,虽然体魄强健异于常人,但近两个时辰下来,也开始气喘如牛,肌肉出现了酸痛感。

  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看起来不费力,但习武一道,求稳远比求快要难。

  求快无非使出吃奶奶的力气蹦跶,能多快全取决于肢体爆发力,发力姿势练好,也就没了其他难度。

  而求稳则不一样,上到气息下到步伐都会产生影响,其难度不亚于用一个时辰时间,慢慢做一个俯卧撑,还得行云流水保持肢体气息不起波澜,可以说每跳一遍,对身体来说都算一场折磨。

  习武是滴水穿石的硬功夫,在梅花桩上一遍遍跳跃,调整身体方方面面,是在打磨肢体气脉的棱角,相当于练基本功。

  基本功光练会没用,必须练到融入本能,不用过脑子就能信手拈来,也就是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而熟能生巧必然是靠时间熬出来的,天赋再好,也不可能省略勤学苦练的步骤。

  为此夜惊堂在练到汗流浃背之后,也没有操之过急想着速成,落在了水潭边洗了把脸,便往山外折返。

  在梅花桩上跳了两个时辰,夜惊堂也算摸到了门道,想过去基本上得把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条气脉打磨到圆润无瑕,不然哪怕知道怎么过去,身体也会拖后腿导致出现瑕疵。

  按照他的估算,练到那一步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习武以来这么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忽然被个梅花桩困住,夜惊堂心头难免有点挫败感,行走间也在环视竹林,想找到那小道童的师父,看能不能请教一番。

  可惜夜色已深,玉虚山的道士都睡了,连灯火都没了,更不用说人影。

  鸟鸟在旁边看了半晚上,此时落在夜惊堂肩头,用翅膀帮忙扇风,沿途叽叽叽。

  夜惊堂瞧见此景,倒是想起了小时候在红河镇练功的时候,当时他扎马步举石锁,事后累的躺在地上起不来,鸟鸟也是这般激励,说起来还挺怀念的。

  夜惊堂抬手揉了揉鸟鸟,见玉虚观黑灯瞎火,也不好再进去叨扰,悄声无息就下了山,顺着山野往十余里的玉虚峰行去。

  玉虚山是道门清修之地,深山老林中虽然有不少人隐居修行,但散落在方圆百里的山野之间,为了不互相干扰还距离很远,走在山间基本上遇不到什么人。

  水儿居住的青萍峰,在玉虚山的外侧,没有靠近主干道,说好听点是清幽,说不好听就是偏僻,加上只住了一个人,晚上看去就如同荒山野岭一般。

  夜惊堂在山野间起落,很快来到了青萍峰下,遥遥便看到半山竹林中有一点灯火;鸟鸟见状就振翅而起,朝竹林间的小道观飞了过去。

  夜惊堂跟着进入竹林,行出不远,白墙青瓦的小道观就出现在了眼前,门前还挂着个灯笼,隐隐能听到其中传来水儿的话语:

  “夜惊堂呢?”

  “叽叽叽……”

  ……

  夜惊堂也没敲门,飞身而起落入道观中,可见里面除开主屋挂着三清老祖的画像,后院就是常人居住的院落。

  后院之中放着张躺椅,璇玑真人靠在上面摇摇晃晃,逗弄站在扶手上的鸟鸟,看起来十分悠闲。

  夜惊堂来到院中,听见西厢房里有两道平稳呼吸声,轻声询问道:

  “太后娘娘睡了?”

  “嗯。”

  璇玑真人表情挺冷,坐起身来,把鸟鸟放在躺椅上让它自己摇,转身走向道观后方:

  “夜惊堂,你跟我来,我和你说点事情。”

  夜惊堂感觉水水似乎是要奖励他,自然没说二话,跟着走向道观后方的竹林,笑道:

  “刚才在玉虚山,遇到个小道士跳梅花桩,我就去试了下,结果发现那梅花桩有大学问……”

  璇玑真人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自然不需要夜惊堂复述,走在身前轻哼道:

  “圣上给师兄送了信,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刚才和我聊过。从今往后,你我尘缘已尽……”

  ???

  夜惊堂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走到身侧拉住水儿的手腕:

  “国师大人不准你和我在一起?”

  璇玑真人冷艳脸颊上显出三分愁色,也不和夜惊堂对视偏头望向别处:

  “师兄年过古稀,即便再厉害,也没法再镇守大魏一甲子。我是玉虚山下代掌教,如果只顾儿女私情舍弃了修行,这国师以后谁来当?”

  “我来就是了。”

  夜惊堂回应相当干脆,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当国师,一个月有半个月醉的不省人事,剩下半个月找不见人,你就算想当国师,文武百官能答应?”

  “……?”

  璇玑真人摆出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模样,是想激将夜惊堂一下,让他答应扛起未来大魏护国神师的责任。

  目前看来,这目的似乎是达到了,但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璇玑真人本来是装作清冷,现在眼神是真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是有点太直接,水儿终究不是大笨笨,本事还是比较大的。他轻咳一声,拉着水儿继续行走:

  “我不是说你不能胜任,是不想你为了扛起大梁,过的太辛苦。目前我厉害一点,这些事情自然我顶前面,往后要是我分身乏术,你肯定也得出山帮忙不是,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才微微点头:

  “你明白就好。我整日不务正业喝大酒,都能打进八魁前三,若是认真苦练,不会比你差上半分……”

  “那是自然。”

  夜惊堂点了点头,抬手勾住水儿肩膀:

  “那你师兄那边,我去说说好话?”

  璇玑真人已经被徒弟许出去了,师兄也没过问的意思,根本不存在压力。

  但这情况若是让夜惊堂知道,那这小子肯定无法无天,把她当小媳妇收拾,她还没处说理。

  为此璇玑真人摇头道:

  “不必,等你能胜任国师一职的时候,师兄不答应都得答应,现在去说,师兄不允你也没办法,还伤了彼此感情。”

  夜惊堂想想也是:

  “那行,我争取明年就把这事儿办成。”

  璇玑真人对夜惊堂还是挺自信的,当下也没多说,彼此闲庭信步,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水潭旁。

  小溪自山巅流下,在半山腰的山坳中形成了个小水潭,周边种着不少梅花树及竹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宛若一个与世隔绝的洞天。水潭旁边还用石头刻了个棋台出来,不过常年无人问津,落了些枯叶,平添几分幽静。

  璇玑真人来到棋台旁,将酒葫芦和合欢剑轻轻放下,而后便在夜惊堂灼热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裙系带:

  “我洗个澡,你在外面帮我望个风。”那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

  夜惊堂也没多说,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他腹中的火焰。他转身站在入口处,摆出望风的架势,但一双眼睛却透过竹林的缝隙,片刻不离地锁定了那道绝美的身影。

  窸窸窣窣~

  外层的白裙如云雾般褪下,滑落在脚边。璇玑真人身上那薄纱质地的白色小衣与精致的蝴蝶结便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夜惊堂的眼帘。那小衣紧紧包裹着她丰腴饱满的玉体,将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雪白大奶子勒出骇人的轮廓,半球状的乳肉呼之欲出,中间挤出的那道深邃乳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更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竟套了一双泛着丝光的白色长袜,长度恰好到浑圆臀瓣下两寸,完美地勾勒出她从玉足到大腿根部的每一寸曲线,将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包裹得严丝合缝,既有少女的清纯,又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骚媚。

  夜惊堂看得喉咙发干,微微一愣,放下酒葫芦,再也装不下去,走上前去仔细打量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绝世美腿,声音有些沙哑:

  “这袜子哪儿来的?”

  “上次三娘帮忙挑的。”

  璇玑真人双臂环胸,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硕大的乳球更显挺拔。她略微回眸,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让你去外面望风,你在这里作甚?”

  夜惊堂的目光早已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他眨了眨眼睛,笑道:

  “刚才练功出了一身汗,要不一起洗吧。”说着,他毫不迟疑,转身就解开了自己的袍子。

  璇玑真人就知道会是如此,这徒弟胆子越来越大,她脸上略显不悦,端出师父的架子道:

  “忘记为师以前说的话了?我给你,你才能……诶?”

  话音未落,夜惊堂已经麻利地褪去了衣袍,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躯。他根本不给璇玑真人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与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在一声娇呼中,大步跃入了清澈的水潭之中。

  哗啦~

  潭水四溅,冰凉的触感让璇玑真人忍不住一颤。她确实是故意叫夜惊堂来此地,存了几分引诱的心思,但见他如此霸道直接,心头还是泛起一阵又羞又虚的慌乱,蹙眉道:

  “你再没轻没重,我真不下山了。”

  “想什么呢,洗澡罢了。”

  夜惊堂摇头轻笑,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微凉的后背。落入水中后,他将她放下,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裹着手绢,竟真像模像样地学着禾禾刷马的架势,力道十足地帮她搓背:

  “搓澡手肯定得重一点,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

  唰唰唰——

  夜惊堂的手掌带着粗糙的手绢,在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大力揉搓,那力道让她胸前那对毫无束缚的雪白大奶子在水中不住地一颤一颤,荡开圈圈涟漪。璇玑真人眸子里很是莫名其妙,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想想还是顺着话道:

  “还行,动作麻利点,洗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宛若澡堂里的老师父,动作相当麻利。搓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站着搓不专业,竟将自己的袍子铺在水岸边,将璇玑真人半推半就地弄出水面,让她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猫般趴在袍子上。他自己则跪坐一旁,双手在她玲珑起伏的玉体上拍打推拿按摩,那架势看得璇ac真人哭笑不得。

  见夜惊堂真的一板一眼地在帮她放松,璇玑真人慢慢地也就不再紧绷着身体,甚至有点小享受地闭上了眼。然而,这份享受并未持续多久。夜惊堂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在游遍了她光洁的后背和浑圆的臀瓣后,顺着大腿内侧滑腻的肌肤,竟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她那隐秘的幽谷入口。

  随着夜惊堂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深入那湿滑的虎口,她脸儿“唰”地一下顿时红透了,娇躯一颤,稍显羞恼地睁开眼:

  “你管这叫搓澡?”

  夜惊堂当然不是单纯搓澡,他就是要看水儿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才肯主动求欢。当下他手上不停,运用听风掌的内劲,指尖在她最敏感的蜜穴入口处,时轻时重地画着圈,声音却一本正经:

  “别乱动,这是关键穴位,按摩一下能活血化瘀,马上就洗完了。”

  滋滋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从被他拨弄的穴口直冲天灵盖,璇玑真人轻咬下唇,一双秀气的脚儿不受控制地弓起,脚趾蜷缩扭动了片刻。她只觉得那从未有过的空虚与骚痒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花芯。那地方本就因动情而泥泞不堪,此刻被他沾着水的手指来回挑逗,更是淫水泛滥,一股股晶亮的蜜液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她终是有点恼火了,这徒弟分明是在戏耍自己!于是抬手轻飘飘地砸了夜惊堂一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

  夜惊堂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逗弄,俯下身,低头凑向了那片红润诱人的双唇,将她所有嗔怪的、羞恼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夜惊堂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柔软的香舌疯狂地吮吸、纠缠。璇玑真人起初还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下,但很快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溃不成军,玉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的檀口中攻城略地。

  一吻终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璇玑真人媚眼如丝,俏脸红霞密布,清冷的仙子气质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春情所取代。夜惊堂看着身下这般模样的绝色师尊,腹中邪火再也压抑不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顶着湿透的亵裤,在她腿心处来回磨蹭。

  “嗯……别……”璇玑真人口中发出无力的呻吟,但身体却诚实地扭动着,迎合着那根巨物的碾磨。

  夜惊堂嘿嘿一笑,大手一探,便轻易地扯下了她那湿透的薄纱小衣和亵裤,将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自己那根狰狞可怖的肉棒抵在了那片泥泞不堪的桃源洞口。

  那肉棒早已因极致的兴奋而膨胀到了骇人的尺寸,青筋盘绕,顶端的龟头像一颗紫红色的蘑菇,正不断地渗出透明的粘液。夜惊堂握着自己的巨物,在那湿滑紧致的穴口缓缓研磨,每一下都让璇玑真人的娇躯一阵战栗。

  “啊……嗯……快……快进来……”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璇玑真人,终于抛却了所有矜持,主动扭动纤腰,用那湿滑的蜜穴去吞吐那巨大的龟头。

  “嘿,这可是你求我的。”

  夜惊堂低吼一声,腰腹猛地向下一沉!

  “噗呲!”

  一声清晰的入肉声响起,那根粗壮的肉棒毫无阻碍地破开湿滑的穴肉,长驱直入,狠狠地一插到底!

  “啊——!”

  极致的饱胀与撕裂感让璇玑真人失声尖叫,雪白的脖颈高高仰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整个小腹都充满了那根巨物的形状。

  “嘶……好一个销魂蚀骨的仙子美穴……又紧又热……”

  夜惊堂爽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自己的整根鸡巴都被层层温暖紧实的媚肉给死死地包裹住,那穴壁上的嫩肉还在不断地蠕动、吸吮,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要将他榨干一般。

  短暂的适应后,夜惊堂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他每一次都将肉棒抽出大半,然后又重重地捣入最深处,胯部与璇玑真人浑圆的臀瓣激烈碰撞,发出“啪啪啪”的淫靡声响。那根巨大的肉棒在她紧窄的穴道中搅动着淫水,发出“噗叽、噗叽”的糜烂水声。

  “嗯……好痛……啊!太深了……要被你顶穿了……呜呜……”

  璇玑真人被他狂野的攻势操得花枝乱颤,泪眼婆娑。那对硕大饱满的雪白大奶子,随着他撞击的节奏疯狂地上下晃动,甩出一阵阵惊心动魄的乳浪。

  她的悲鸣与哭喊,非但没让夜惊堂生出怜惜,反而更激起了他原始的征服欲。他操得越发凶狠,枪枪不离花芯,记记深捣宫口。很快,起初的疼痛便被一阵阵灭顶的快感所取代。璇玑真人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檀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丝丝销魂的呻吟,娇躯在他身下疯狂地扭动,主动撅起雪臀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插入。

  “哦……小骚货,爽不爽?师父的骚穴被徒弟的大鸡巴操得爽不爽?”夜惊堂一边狂操,一边用粗鄙的言语羞辱着身下的绝色仙子。

  “爽……嗯啊……徒弟的鸡巴好厉害……把师父……操死了……啊……”

  彻底沉沦的璇玑真人已经不管不顾,浪声回应着,双腿紧紧盘上他的腰,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夜惊堂只觉得精关难守,在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中,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喷射进了璇玑真人那被操得红肿不堪的子宫深处。

  “啊——!”

  被灼热的精液灌满深宫,璇玑真人发出一声嘹亮而满足的尖叫,浑身剧烈地痉挛抽搐,一股股晶莹的爱液也从穴心深处喷涌而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高潮过后的两人,大口喘息着相拥在一起。夜惊堂看着身下被自己蹂躏得媚态横生的绝美师尊,心满意足地再次吻了上去,在这幽静的山水之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