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三刻,血煞宫陷入沉寂。
血狂屠练功房外的走廊上,两名守卫打着哈欠,靠在墙边昏昏欲睡。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贴着天花板的阴影无声滑过,如同夜行的毒蛇。
吕毛桂落地的声音比落叶还轻。他手起掌落,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他推开练功房沉重的石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圆形阵法,阵眼处摆放着一个白骨蒲团。四壁挂满了各种狰狞的魔道法器。房间角落里堆着几具干枯的尸体——那是被血狂屠吸干精血的炉鼎。
此刻,血狂屠正盘坐在白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血色的雾气。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暗红色的符文,随着呼吸微微发光。丹田下三寸的位置,果然有一处暗淡的光点——那正是《血煞魔功》的命门所在。
他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浑身真气内敛,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吕毛桂没有丝毫犹豫。
宗师后期的磅礴真气瞬间灌注到右掌之中,整个手掌泛起漆黑的魔光。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血狂屠面前,一掌狠狠拍向那处暗淡的命门!
“嘭——!!!”
血狂屠的护体真气在仓促间自动激发,但吕毛桂的全力一击何其恐怖——漆黑的魔气与血色的真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血狂屠的身体被整个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谁?!”血狂屠脸色剧变,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定睛看向来人。
当看清吕毛桂的容貌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原来是你这个藏在暗处的小老鼠!本座早就察觉总坛附近有生人气息,没想到你居然敢送上门来!”
吕毛桂没有说话,他的回应只有第二掌。
掌风呼啸,魔气如黑龙咆哮,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轰向血狂屠。血狂屠脸色一变,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道血色屏障。
“轰——!!!”
巨大的爆响将练功房的石壁震出道道裂纹。血色屏障剧烈颤抖,虽然没有破碎,但血狂屠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宗师后期?!”血狂屠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叶宗。”吕毛桂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刀,“你的血煞门屠灭青叶宗满门,奸杀我所有师姐妹,轮奸我师傅致死。吕毛桂,今天来讨这笔血债。”
血狂屠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是当年那个漏网的小杂种!没想到你不仅没死,还修炼了一身魔功。不过……你以为宗师后期就能杀得了本座?”
他猛地撕碎上身衣袍,露出布满暗红符文的身躯,那些符文开始发出血色的光芒。他的气势开始暴涨,直接冲破了宗师巅峰的瓶颈,短暂地踏入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血煞魔功》的真正威力!”
血狂屠双手结印,周身血色真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血龙,张牙舞爪扑向吕毛桂。
吕毛桂不退反进,双手同样结印——他的周身泛起漆黑的魔气,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正是《道心种魔大法》最高境界的外显。
“道心种魔,魔神降世!”
漆黑的魔神虚影挥拳迎向血龙,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血煞宫都在颤抖,石壁上出现道道裂纹,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吕毛桂与血狂屠在练功房内激烈交手。每一掌、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粉碎山石的恐怖力量。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只能看到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在房间内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
血狂屠越打越心惊——他明明已经短暂突破到了准大宗师境界,却依然压制不住这个年轻人。对方的魔气仿佛无穷无尽,越战越勇,而且每一招中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他看不懂的兴奋。
吕毛桂确实很兴奋。
与血狂屠的生死搏杀,让他体内那颗饱饮了无数屈辱、兴奋、痛苦和欲望的魔种彻底爆发。每一次对轰,魔种都会释放出更加磅礴的力量;每一次受伤,魔种都会以更快的速度修复他的经脉。他越战越强,越战越狂,漆黑的魔气在他身后凝聚成越来越凝实的魔神虚影。
“不可能!你怎么会越打越强?!”血狂屠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因为我的力量……”吕毛桂双眼漆黑如深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就来自你们这些畜生带给我的屈辱啊!”
他猛地轰出一掌,漆黑的魔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将血狂屠的血龙彻底击碎,余势不减地轰在血狂屠胸口。
“噗——!”血狂屠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丹田下三寸的命门处,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血色的真气正从裂缝中不断泄露。
“不……不可能……”血狂屠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吕毛桂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轮奸我师傅,杀我师姐妹,灭我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血狂屠想要挣扎起身,但命门被破,他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根本无力反抗。他抬起头,看着吕毛桂那双漆黑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等等……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他声音沙哑,语速飞快,“本座有无数财富、功法、丹药……都给你!你放了本座,本座可以帮你统治整个魔道……”
吕毛桂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他抬起右手,漆黑的魔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锋利的气剑。
“我只需要你死。”
手起,剑落。
血狂屠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中涌出。那颗头颅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的表情。
吕毛桂弯腰捡起血狂屠的头颅,提着头发,大步走出练功房。
寝宫内,三女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已挣扎起身。当她们看到吕毛桂提着血狂屠的头颅走进来时,全都愣在原地。
吕毛桂将首级扔在她们面前,声音平静:“血狂屠死了。从今以后,血煞门不复存在。”
殷九娘第一个扑上来,抱着吕毛桂放声大哭。白苏苏和柳霜也围上来,紧紧抱住他,泪水止不住地流。这么多天的屈辱、痛苦、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宣泄的泪水。
吕毛桂抱着三个浑身赤裸、满身伤痕的女人,感受着她们温热的眼泪滴在自己胸口。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外面的血煞宫已经乱成一团。护法和教徒们发现门主被杀,纷纷四散奔逃。一些忠心分子想要冲进来复仇,但吕毛桂站在寝宫门口,宗师后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从今天起,血煞门归我吕毛桂掌管。顺者生,逆者亡。”
他体内的魔气如黑潮般席卷而出,将整座寝宫笼罩在内。那些想要冲进来的教徒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一个个脸色惨白,纷纷跪伏在地。
吕毛桂只用了一夜,就彻底掌控了血煞门总坛。
此后的事顺理成章。吕毛桂以铁血手段收编了血煞门残余势力,将总坛更名为“青叶宫”,以此纪念被灭的师门。
他带着三女进入血狂屠的秘库,取出了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在庞大的资源支撑和三女的辅助下,他的修为一日千里,短短三个月便从宗师后期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殷九娘、白苏苏和柳霜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先后踏入宗师境。三女的气质越发惊人——殷九娘妖媚入骨,一颦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白苏苏清纯圣洁的气息中多了一丝妇人的妩媚,冰清玉洁中透着成熟的风情;柳霜冷艳依旧,但眉宇间多了一股被彻底征服后的温顺。
那被灭门时的十几个绿林好汉,早就被吕毛桂下山之初就顺手杀光了。
吕毛桂站在血魔峰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山河。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修为已至大宗师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天人境只有半步之遥。
三女站在他身后,一紫、一白、一蓝,三道绝美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同仙女下凡。
“公子,你在想什么?”白苏苏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吕毛桂没有回头,目光望向远方:“我在想……这座江湖,还有谁能让我再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感觉?”
三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她们知道吕毛桂说的是什么。
《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炼,需要极致的情绪作为养料。而天下间,没有比绿帽更刺激的情绪来源了。血狂屠死后,吕毛桂的修为增长速度明显放缓——没有了那种屈辱与兴奋交织的刺激,魔种的生长变得异常缓慢。
殷九娘最先开口,妖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公子若是想……九娘可以再去勾引几个大宗门的掌门……”
柳霜也清冷地补充道:“听说西域密宗有一位女活佛……修为深不可测,座下弟子全是女子,或许……”
白苏苏则红着脸,低声道:“公子……只要你需要……苏苏什么都愿意……”
吕毛桂转过身,看着三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满足,有温柔,也有一丝深不见底的魔性。
“不急。”他说,“江湖很大,慢慢来。”
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他们身后,刚刚重建的青叶宫在晚霞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