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类别:武侠 作者:司马字数:4111更新时间:26/07/17 08:31:44

  楚寒衣是被一阵叮叮咣咣的敲打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被窝空着,王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锤子敲在木头上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楚。她披了件外衫,蹬上靴子推开东厢房的门。

  院子里,王五正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握着锤子,嘴里叼着几根铁钉,正把两张方桌往一块儿拼。一张是平时吃饭的那张旧方桌,另一张是他从后院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比吃饭的桌子矮了半截,他拿几块木料在四条桌腿下各垫了一截,又在上头铺了一层褥子,用麻绳扎紧了四个角。褥面是半新的蓝布,絮了厚厚一层旧棉,按上去软乎乎的。他拿手比了比——两张桌面刚好齐平。楚寒衣走到他旁边,微微屈膝道了声老爷早,目光落在那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上,又看了看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有些好奇:“老爷这是做什么,有客人来么,妾身怎么不知。”

  王五把嘴里叼的最后一根钉子取下来钉进桌腿缝里,拿锤子敲了两下,又伸手晃了晃桌腿确认稳当了,才抬起头看她。“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楚寒衣又看了一眼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没有多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去灶房烧水了。

  到了饭点,翠儿把饭菜端上桌。自从楚寒衣把家底都交给了王五,王五家的伙食便今非昔比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碟嫩炒鸡蛋,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黄瓜丝,一碟水晶猪蹄,一碟嫩豆腐颤颤巍巍地搁在青瓷碟子里,白得没有一丝杂质,几个白面馒头,另有一盅雪梨银耳汤,清亮的汤水里飘着几片雪梨和银耳,甜丝丝的香气从盅口袅袅飘出来。

  王五在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眼那碟水晶猪蹄,又看了一眼那盅雪梨银耳汤,忽然笑了一声。“最近桌上这些东西,越来越稀罕了。以前过年都吃不上这些,如今隔三差五就往桌上摆。”

  翠儿正把汤盅盖揭开,听了这话,拿勺子在汤里搅了搅,舀起一片雪梨。“可不。有钱了啥都是现成的。对了,新院子那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过些日子挑个好天就搬过去。”她放下勺子,看了楚寒衣一眼。楚寒衣正低着头摆碗筷,没注意她的目光。那新院子在村子另一头,离镇子更近,地界也比这边宽敞,早就动工了,眼下只差几扇门窗还没装好。

  翠儿把碗筷摆好,回头正要喊王五吃饭,就看见王五走到灶房门口,一把把正在擦手的楚寒衣抱了起来。楚寒衣被他抱在怀里,手还攥着擦手的布巾,脚踝在他臂弯外头晃了一下。“老爷——奴家还有活儿呢——”王五没理她,把她放在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上。褥子软乎乎的,她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寸,双腿并拢屈在身前,脚上还穿着那双黑布靴。她低头看了看——这张矮桌跟旁边的饭桌拼在一起,垫了褥子后两张桌面刚好齐平。她隐约猜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他,脸慢慢红了起来。

  “坐着舒服不。”王五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舒服。”楚寒衣小声应了一句,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翠儿端着汤盅从灶房出来,看见这阵势也是一愣。她把汤盅搁在饭桌上,看了看坐在矮桌上的楚寒衣,又看了看那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再看了看王五,忽然明白过来了。她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水晶猪蹄,慢悠悠地嚼着。那猪蹄冻得透亮,入口弹牙,香气在舌尖上漫开来。她嚼了两下,目光在王五和楚寒衣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角压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以后吃饭你就都在这上面,用脚伺候我。”王五在饭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语气平平常常的,“昨晚说了以后顿顿都这么吃,你当我开玩笑呢。”

  楚寒衣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老爷——那、那不是一时玩乐么,怎么能顿顿都这样——”她坐在矮桌上,双手撑着褥面,脚趾在靴子里蜷成一团,“昨天老爷说的那些话,奴家以为——以为就是随口一说,哪能当真——”

  “我什么时候随口一说。”王五放下筷子看着她,“我昨晚说以后顿顿都这么吃,你是不是应了。”

  “奴家是应了——可奴家以为老爷说的是——”她没说完,把脸偏到一边去,耳朵根红得能滴血。昨天在床上他说“以后顿顿都这么吃”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床上的疯话,谁会在炕上说完了还当真。哪知道他今天天不亮就起来钉桌子。

  翠儿在旁边夹了一筷子鸡蛋,嚼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你还不知道他。他这人平时窝囊,认准了的事比驴还倔。你就从了吧。”

  “姐姐——”楚寒衣转过头来看翠儿,目光里带着几分求助。

  “别看我。我可管不了他。”翠儿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眼珠子在王五和楚寒衣之间转了一圈,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昨晚不是应得挺干脆的么,今天怎么就扭捏起来了。昨晚在床上叫那么大声的时候怎么不扭捏。”

  楚寒衣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褥面的蓝布,脚趾在靴子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王五家的大门敞着,正对着院门,院门外头就是村道。这时候正是村里人下地的时候,扛着锄头的、牵着牛的、挎着篮子的,三三两两从门口经过,隔着院子能清清楚楚看见堂屋里的人围桌而坐。有个妇人路过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看见楚寒衣坐在一张铺了褥子的矮桌边上,脸色羞红,旁边王五正襟危坐,翠儿端着碗一脸看热闹的笑。那妇人脚步顿了一下,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两个人交头接耳地走远了。楚寒衣往外瞧了瞧,把头低得更低了。

  王五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我认真的。”

  楚寒衣被他这一搁筷子的声响震得抬起头来。她看着王五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她赶紧从矮桌上翻下来,双手交叠在身前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声音稳稳当当的。“奴家以为主子在逗奴家,是奴家想岔了。主子若真想这样,奴家自然遵从。以后顿顿都这般伺候主子,绝不推脱。”

  她直起身,重新跪上那张铺了褥子的矮桌,双腿并拢屈在身前,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她又跪对着王五,姿态郑重。

  王五看着跪在矮桌上规规矩矩的楚寒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手指顺着她的发根滑到耳后,又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弯下腰,手掌落在她屈在身后的那双黑布靴上,从靴尖摸到靴口,又从靴口摸回靴尖,拇指在靴面上来回蹭了两下。“脱了吧。”

  楚寒衣低下头,手指搭在靴口上,将那双黑布靴慢慢褪下来。靴子落在青砖上,她又把罗袜除了,露出那双嫩得发光的小脚,整整齐齐地搁在褥面上。她回头拿了块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脚背和脚底,每一根脚趾缝都擦到了。做完这些,她把帕子叠好搁在一旁,坐好,把脚伸向饭桌的方向。

  那双小脚搁在饭桌桌沿上,脚背嫩白如脂,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那皮肤嫩得透亮,隐隐能看见底下极细的青色筋脉,脚背上的骨骼轮廓匀称而秀气。她左脚轻轻搁在那碟嫩豆腐旁边,脚背跟盘沿齐平,嫩白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跟旁边那碟颤颤巍巍的嫩豆腐搁在一处,她右脚稍微活动一下,然后灵活地伸向碟子里的水晶猪蹄,夹起来脚踝轻轻一转,送到王五嘴边。

  “老爷请用。”王五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一直看着她那双在桌沿上灵活游走的小脚。

  翠儿正伸出筷子去夹豆腐,筷子尖刚要触到那方白嫩嫩的豆腐块,忽然顿住了。她眯着眼看了又看——那块“豆腐”比旁边的豆腐多了一道极浅的弧线,边缘圆润得不像刀切,颜色也比豆腐白了几分。她凑近了些,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豆腐,是楚寒衣的左脚,白白嫩嫩地搁在碟子边上,跟碟子里的嫩豆腐挨得太近,阳光射过来,她居然一时看走了眼。

  她把筷子收回来,指着那只脚笑出声来:“你这脚搁这儿,我还当是块豆腐,差点一筷子下去。你说你嫩成这样像话么,豆腐都没你嫩。”

  楚寒衣赶紧把左脚从豆腐碟子边上移开半寸,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右脚利索地夹了一筷子豆腐送到翠儿碗里。那豆腐嫩得一碰就颤,在她脚趾间晃了两晃,稳稳当当地搁进了翠儿碗中。“姐姐请用。”翠儿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被脚趾夹过的嫩豆腐,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你这双脚比手都巧。”

  楚寒衣右脚继续给王五夹菜,左脚规规矩矩地搁在桌沿上,偶尔替王五蹭掉嘴角沾的菜汁,力道不轻不重。她渐渐主动起来,两只脚左右开弓——右脚夹菜送到王五嘴边,左脚替他擦汗蹭嘴角。王五低头含住她的脚趾不松嘴,她便用另一只脚替他夹菜送到他手边,等他松开了再继续。他嚼着嚼着忽然嚼住了她的脚趾,她浑身一颤,筷子从右脚趾缝里滑下来,小声叫了声“老爷”。王五松开牙关嘿嘿笑了两声,说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嚼菜的时候不小心。她把脚趾伸过去夹下一筷子菜,刚把鸡蛋送到他嘴边他又嚼住了她的脚趾,这一回咀嚼得比刚才还久,舌尖还在她趾缝间蹭了一下。她看见他腮帮子鼓着,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偷笑,根本不是在嚼菜。

  她把脚从他嘴里轻轻抽出来,脚趾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拿帕子蹭了蹭,小声说了句“老爷又使坏”。王五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干脆不装了,放下筷子一把攥住她的脚踝,把她整只脚拉到嘴边,张嘴含住脚趾,舌尖在趾缝间来回舔了一圈,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猪蹄也没这个好吃”。

  楚寒衣被他攥着脚踝抽不回来,偏过头去不敢看翠儿的表情,脚趾在王五嘴里轻轻蜷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老爷慢些”。翠儿在旁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王五含了好一阵才松开,低头看了看那双被他舔得泛着水光的小脚,又看了看桌上那盅雪梨银耳汤,嘴角浮起一个让楚寒衣心里发毛的笑。

  “吃得差不多了。”王五把筷子搁在桌上,“该喝口汤了。”

  楚寒衣松了口气,正要把脚从桌沿上收回来去穿靴,王五一把攥住她的脚踝。“你干嘛,还没服侍完呢。”

  “老爷——汤总不能——”楚寒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他攥在掌心里的小脚,又看了看桌上那盅雪梨银耳汤,清亮的汤水里飘着几片雪梨和银耳,甜丝丝的香气从盅口袅袅飘出来。。

  翠儿也放下筷子看着他,眉头拧成一团。“你又想什么歪主意。”

  王五端起汤碗,舀了小半碗雪梨银耳汤,把楚寒衣的脚拉过来,将她的大脚趾轻轻浸进汤碗里。清甜的汤汁漫过趾尖,一片银耳粘在她嫩白的脚背上。他把她的脚从碗里捞出来,脚趾上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甜汤,低头张嘴含住她的脚趾,舌尖在趾缝间来回舔着,把那层汤汁吸得干干净净,又用力嗦了一下趾尖。嗦完了一根脚趾又换下一根,一根一根地嗦过去,从大脚趾到小脚趾,每一根都含在嘴里吸了好一阵才松开。她的脚趾被他嗦得泛着淡淡的粉红,趾尖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楚寒衣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一轮一轮往汤碗里蘸、往嘴里送的小脚,脚趾上还挂着一粒没舔干净的银耳碎屑。“老爷——这样喝一次才能喝一小口,这盅汤到天黑也喝不完。”

  “那就喝到天黑呗。”楚寒衣看着他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嗦她的脚趾,心里头很是无语。她不再说什么了,把脚稳稳当当地搁在他掌心里,任由他一次一次地蘸汤、嗦脚、再蘸汤、再嗦脚。雪梨银耳汤的清甜混着她脚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凉,脚趾在他嘴里轻轻蜷着,嘴角浮起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翠儿看着这一幕,把空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王五身后,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真不害臊。”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楚寒衣那双嫩白的小脚正搁在王五掌心里,脚趾上裹着亮晶晶的甜汤,王五正低着头一根一根地嗦。她摇了摇头,掀开门帘出去了。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翠儿在洗碗。堂屋里很静,只有王五偶尔嗦脚趾时发出的极轻极细的啧啧声,还有楚寒衣偶尔漏出一两声憋不住的轻笑。晨光从敞着的院门照进来,落在饭桌上,落在汤盅里,落在她那双被他嗦得泛红的脚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