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残垣的豁口里灌进来,把地上的干草染成一片银白。楚寒衣将王五放
在干草堆上,他浑身滚烫,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呼吸又粗又急。她伸手去探
他的额头,手指刚碰到皮肤,他整个人便往她这边贴了过来。
「难受……好难受……」他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
抖。
楚寒衣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泻出来吧,都泻到妾身身
上。」
王五听见「妾身」两个字,浑身像被浇了一瓢滚油,眼底的血丝一根根暴起
来。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往后仰了一下。他撕扯她的衣裳,手指笨
拙而急迫,衣带在他手里打了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低吼了一声。她伸
手替他解开了,把衣裳从肩头褪下来。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只是本能地把她往自
己身上按,滚烫的嘴唇压在她锁骨上,又往上移,胡乱地落在她颈侧、耳后、嘴
角。她仰起头,让他亲,手插进他头发里,指尖在他头皮上轻轻抓着。他进入的
时候没有任何克制,整个人像一团烈火撞进她身体里。她闷哼了一声,腿缠上他
的腰,把他夹紧。
「再用力。」她说。
他伏在她身上,腰眼一下一下地沉下去,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她身
体里。他的汗滴在她脸上、嘴唇上、锁骨上,烫得像刚从沸锅里溅出来的水。她
想回应他,想用更快的节奏迎合他的冲撞,可她的身体跟不上——他像一头发了
狂的野兽,把她的膝盖压到胸口,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她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
续,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印子,腿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俯下身,脸埋进她颈窝,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她仔细听,才听清他在喊
她的小名。
「媞儿……媞儿……」
楚寒衣微微一顿。这名字从她七岁离开青溪后就再没人叫过,连她自己都快
要忘了。在周嬷嬷家门口,王五曾听周嬷嬷喊过一回,她当时随口解释了一句,
没想到他就这么记住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过。他睁开眼看着她,眼眶红
得像要滴血。
「你倒是记住了。」她说,声音很轻。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腰眼的动作越来越急。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背,把
他拉进自己怀里,腿在他腰后交叠,脚背轻轻蹭着他的后腰。她仿佛做了一场大
梦。梦里她是楚寒衣,是黑罗刹,背负血仇,走了一条二十年的刀锋路。如今仇
报了,剑收了,那个从青溪老宅里走出来的小女孩又回来了。她还叫楚媞。她在
这个庄稼汉的怀里,重新活成了她自己。
他伏在她身上,动作渐渐从狂暴中缓了下来。药性最烈的那一阵过去了,余
下的灼热沉进了骨头缝里。他的汗滴在她锁骨上,顺着胸口往下淌,呼吸还是粗
的,但节奏慢了。她感觉到他的变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是烫的,但不
像方才那样烧得吓人。他在发抖,全身都在抖,手指攥着她的腰,指节发白。
「还难受么。」她问。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她颈窝,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还在她体内,硬邦邦地填着她,却没有动。他这么压着她喘了好一
阵,才闷闷地说了句:「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没动,只是抬起手,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过了片刻,他缓过来些,又开始动。这一回不像之前那样狂乱,也没有后来
那样克制——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残余的焦灼,又压着不肯再伤她。每一次
顶进去都深,每一下都沉,他咬着牙,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一
耸一耸,干草在身下沙沙响。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干裂的嘴唇,他
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手指,然后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
「你真傻。」她说,声音被他的冲撞碾得发颤,「那么大的美事都不要。我
一个妾身,凭啥独占了你。那可是闻名天下的美人儿,多少王公贵族一掷千金都
换不来人家一个笑脸,你一个庄稼汉,不想娶回去光宗耀祖么。」
他猛地抬起头,被药性烧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他的身体还在她体内一下一
下地顶,额头青筋暴起,可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定在她脸上,像是穿透了所有
的欲念,看见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闻名天下……第一美人儿……光宗耀祖……」他粗喘着,声音从牙缝
里往外挤,「都不如你……一个弯腰。」
楚寒衣怔住了。他的阳具还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顶,额上青筋暴起,被药性
烧得浑身发抖,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定在她脸上,像是穿
透了所有的欲念,看见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她原以为他会说「都不如你好看」
「都不如你厉害」,或者干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连衣带都解不开,被逍遥散
烧得理智都快没了,还能说出什么像样的话。可他偏偏说了这个。
「你就那么喜欢我给你弯腰?」她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腰眼的动作又沉了一寸,像是在用身体替嘴巴
回答。她看着他眼底那股执拗的光,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书上学来的
那些规矩,在她眼里不过是该做的本分,在他眼里却比绝色美人、比光宗耀祖还
要重。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诞,抬起手,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
干裂的嘴唇。她看进他眼底,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如
不说。她只是微微抬起头,把嘴唇贴在他的嘴角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回应他方
才那句话。
「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快活。以前你站在那儿,谁都矮一截。现在你对我
这样——我心里头不知道多开心,我就觉得,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够。我怎
么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一个妾身,」她喃喃地说,「弯腰低头还不是应该的……那些都是本分
。」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在你眼里,怎么就比什么都重了。」
「那是你给我面子。」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你随时可
以一脚踹开我。有这些日子的快活,你早就不欠我了。」
她看着他那双被药性烧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人
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懂。他不识字,不会武功,村里人都管他叫窝囊废,可他
把这一切看得比谁都明白。
「什么欠不欠的,」她忽然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些,「我又不是要还你什么
东西。我就是想……」
她卡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等她把话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进他眼底
。
「我就是想那样对你。」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干裂的嘴唇。
「我给你弯一辈子腰。心甘情愿。」
他看着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舌头笨拙而用
力地抵进她唇间,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耳后,把他的脸捧住,舌头与他纠缠
在一起。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流进他们交合的唇间,咸的,微涩。她尝到
了,没有松开。
这一回的交合不再是野兽般的冲撞。他放慢了,慢得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寸在
她体内的搏动。她把腿从他腰上放下来,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从后面进入。他
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将她箍在怀里,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拇指轻轻按着
她肚脐的位置,能隔着皮肤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的每一记轻颤。她扭过头,把脸
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那股被汗浸透了的草木灰味道。他低头亲她的后颈,嘴
唇在她的脊椎上一节一节地往下蹭。她的脊背在他唇下轻轻战栗,手指攥紧了干
草,指节发白。
他又唤她「媞儿」,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怕惊醒什么。她闭上眼,让他把自
己一寸一寸地填满。她在他怀里是软的,从里到外都是软的。
他缓慢地抽送着,每一下都拉得很长,退出来时只剩一个头,再整根送回去
。她闭着眼,睫毛在他颈窝里轻轻扫着,嘴里漏出的声音细细软软,像是被什么
东西捂住了又挣出来。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每一寸褶皱都在吸着他,温热的、湿
滑的,裹得他头皮发麻。
「你方才说——」他低声开口,腰眼又沉了一寸,「心甘情愿。」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是涨红的,可眼睛里那股火烧得比方才更亮。
「心甘情愿。」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一个字都没有抖,「给你弯腰
。给你低头。一辈子。」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胡茬蹭在她颧骨上,
粗粝而滚烫。他的腰加快了节奏,发疯似地一下接一下往里送,每一下都顶到最
深处那个软滑的地方。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腿缠紧了他
的腰,脚背绷得笔直。
「再用力。」她说,声音被撞得发颤。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干草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上
托了半寸,然后猛地整根没入。她「啊」了一声,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
印子,他又是一下,比刚才更深,力道大得把她整个人往上顶了一截,干草在她
身下沙沙作响。他的汗滴在她乳沟里,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淌,滑过小腹,汇进
两人交合的地方。她低下头,看着他那东西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
带出一圈粉嫩的软肉,每次顶进去又把那些软肉送回去,连带着挤出黏腻的白浆
。她的脸烧得发烫,却没有移开眼。
他俯下身,把她的手从自己背上拉下来,十指交扣按在她耳侧的干草上。他
压着她,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整根灌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极深,
她整个人都被顶得弓起来,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太深了,深得她连叫都叫
不出来。他停了下来,让她缓了缓。她能感觉到他的阳具在自己身体最深处一下
一下地搏动,滚烫的,硬得像铁。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
他干裂的嘴唇。
「舒不舒服。」他问,声音低哑。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太深了……」
「深不好么。」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好。我喜欢。」
他低下头吻住她,舌头抵进她嘴里,贪婪地吮着她的舌尖。下面又开始动,
一下一下地猛灌,急促而密集地进出,只退一半就重新顶回去,龟头反复碾过她
最敏感的那一圈软肉。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嘴里含混地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手指攥紧了他扣在自己掌心的手指,指甲陷进他的手背。
他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她满脸潮红,眼角那道细纹被汗浸得微微发
亮,嘴唇肿了,红得透亮,微微张开着,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急。
「下回别让别的女人进我屋了。」他的腰还在动,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愣了一下,脸红得更透了,偏过头去,不看他。「那是给你白捡的便宜—
—」
「我不要便宜。」他打断她,腰眼又是一沉,「我就要你。」
她把脸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汗从他额角淌下来,滴在她锁骨
上。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撑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她抬起手,手
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
「那你就要吧。」她说,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我全是你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你的。」
他浑身一震,腰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月光照
在她脸上,照在她眼角那道细纹上,照在她微微翕动的嘴唇上。她没有躲,就那
么看着他,眼神清亮而坦然。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趴着。她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
整个人都往前一耸,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颤音。他扶着她的胯骨,由
慢到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停一瞬,让她感觉到他还在她体内,还是
硬的,还是烫的。她的背弓起来,肩胛骨凸出两片薄薄的轮廓,汗珠子顺着脊柱
往下淌,汇进腰窝里。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后腰那道沟里,顺着脊柱往上摸,
一节一节,摸到她后颈,又顺着滑下来。她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战栗,嘴里漏出
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尖。
「快——」她闷在胳膊里喊,「再快一些——」
他加快了。她的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乳房在身下晃荡,乳尖蹭着干草,蹭
得她浑身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
越紧。她的手在干草上乱抓,抓到了一把碎草,攥在手里揉成一团。他俯下身,
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后,呼出的气息又粗又急。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我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粗重的喘
息,一字一字往她耳朵里钻。
「是……」她的声音在发抖,「全是你的……」
他猛地抽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朝上,重新压上去,那东西又顶了进去。她
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这一回他们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
尖,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干草在他们身下
沙沙作响,草屑飞起来粘在她汗湿的背上。
「媞儿。」
她睁开眼,正撞进他眼底。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
有人在他的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相公。」
他的嘴角咧了一下,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不再说话,言语已经跟不上
身体的节奏,他们的交流从舌尖退回到指尖,从嘴唇退回到皮肤。他的腰眼沉得
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楔进她骨头缝里,她仰着头,嘴
张着,喉咙里溢出的不再是句子,是破碎的单音,一声接一声,被他撞得零零落
落。干草在他们身下沙沙狂响,草屑飞起来粘在她汗湿的肩胛上、手臂上、散开
的发丝里。
她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胸口,小腹跟着那发梢的触感一抽一抽地跳。
他伸出手把她拉上来,重新吻住她的嘴,舌头抵进来,她的舌头迎上去,两个人
就这么吻着,嘴唇压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下面还在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
她已经分不清谁在迎合谁了,他们的身体像是长在了一起,每一寸皮肤都贴
得严丝合缝,连汗水都混在一处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他的手攥着她的腰,她
的腿缠着他的腰,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整个人往上一耸,而她的每一次收缩都
让他闷哼着又往深处送了一寸。他们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做爱,不说话,不看别处
,只在每一次顶入和抽出的间隙里找到彼此的嘴唇,胡乱地亲,亲到哪儿算哪儿
。破庙里只余下皮肉相碰的声响、干草的沙沙声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喘息。月光从
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照在她微微抽搐的脚上,照在
他后背上那一道道被她抓出来的红印子上。
「啊——」她的声音忽然拔高,身体猛地绷紧,十指掐进他后背的肉里。
他跟着她一起到达顶点,把自己深深地埋在她身体里,一股一股地全给了她
。她的身体还在缩,一下一下地夹着他,裹着他,吸着他。他趴在她身上,两个
人叠在一起,喘得不成样子。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交缠的四
肢上,照在她微微抽搐的脚趾上,照在他后背上那一道道被她抓出来的红印子上
。干草被他们的汗浸透了,黏在她背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拂。
过了许久,她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从狂乱慢慢归于平稳。他的手放
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脊椎,从后颈一节一节地摸到尾骨,像是在数她
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
她问他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赵平怎么托他照看柳拂音,每日送饭
递茶,柳拂音教他写字弹琴的事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
画了个圈,把天地会用计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薛一帖在茶里下了逍遥散,
本想让他在药性发作时与柳拂音生米煮成熟饭。她赶到时,在门外把那些话全听
见了。
王五听完。「怪不得我那么难受。我也知道大概是……那方面的事,但是你
又不在,难受死我了。」
「下回你可别这么忍了,」她抬起眼看他,「忍坏了身子。逍遥散的药性不
能这么强忍的……一不小心就爆体而亡。」
王五低头看着她,忽然咧了咧嘴。「我现在药性也没去——浑身还是烧得慌
,说不准随时又要爆了。真爆了,你得负责。」
他凑近了些,鼻尖差点蹭上她的额头,手已经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楚寒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眼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凶,眼尾微微
上挑,倒有几分娇嗔的意思。「你胡说什么——明明都泄了两回了,哪还有什么
药性。要怎样便怎样,不用编这些话来糊弄我。」她说着,自己耳根先红了,偏
过头去不看他,声音又轻了几分,「反正——妾身一切听相公的。」
她说完便把脸埋进他胸口,头发散在他锁骨上,痒痒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
后脑勺,手指顺着她的发根慢慢往下滑,滑到后颈,停在那里。她就这么趴在他
身上,呼吸渐渐匀了。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照下来,照在她背上,照在那道从
肩胛延伸到腰际的旧伤疤上,照在她微微蜷起的脚上。
干草堆里传来极轻极细的沙沙声,不知是什么虫子在爬。远处有鸟叫了一声
,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