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饿

类别:武侠 作者:司马字数:6881更新时间:26/07/17 08:31:43

  王五推门的时候,门没插。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板上,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推不开,像上次那样,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推不开就回去,不推第二下。可这门一推就开了,轻飘飘的,像是一直在等他。

  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在床上。她坐在床沿上,穿着那件淡青色的褂子,头发披着,没挽。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她没看他。

  他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把门关上。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白花花地铺在地上。他站在门后,没敢动。她也没动。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不说话。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叫,叫一阵歇一阵。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他差点没听见。

  “过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他看着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全是汗。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躲。手在抖,很轻,不仔细感觉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亮亮的,烫烫的。

  “我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就是想让你……”

  没说完,又把头低下去了。

  王五看着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是女侠,是黑罗刹,杀人不眨眼,一个人能杀几十个土匪——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想要”。得他自己领会。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把它抬起来。月光照着她,脸红得厉害,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发抖。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头亲了下去。

  她的嘴唇还是凉,但软得厉害。他含住下唇轻轻吸着,她的手攥住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亲了一会儿,他松开,看着她。

  “以后,你想了,就跟我说。”

  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没点头,也没摇头。手从他衣襟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上,慢慢往下摸。他浑身一僵。她的手摸到裤腰,勾住往下拉。他的手也动了,去解她的扣子。那扣子不好解,解了好几颗才解开。她把褂子脱了扔在一边,里面是那件月白色的肚兜,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亮。他低下头,隔着肚兜亲她的胸口,她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轻哼。

  肚兜的带子被解开了,从她身上滑落。她的胸不大,但很挺,乳尖是褐色的,硬硬的,在月光下微微发颤。他含住一个轻轻吸着,她的手攥住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他吸了一会儿又换另一个,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的手又往下摸,这一次没拉裤腰,直接伸了进去。手指冰凉,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她握住它,它在手心里跳了一下,变得更硬。她就那么握着,不动。

  他抬起头,看见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握住的地方。月光照在她脸上,红得发烫,但她没松手。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压上去。她的腿自动分开了,夹住他的腰。他胳膊撑在她两边,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你看着我。”

  她睁开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睫毛在他嘴唇上扫过,痒痒的。

  “我要进去了。”

  她点点头,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慢慢顶进去。她还是紧,但不像上次那么紧了。里面又湿又热,像泡在温水里。顶到最深处,停住不动。她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他肉里。

  “疼不疼?”

  她摇摇头。

  他开始动。慢慢的,轻轻的,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越来越急。腿夹着他的腰,越夹越紧。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肉里。

  他加快了速度。她嘴里发出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猫叫。那声音不大,但在他耳朵里响得厉害,像擂鼓。浑身的血往一个地方涌,动得更快更用力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她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喉咙里漏出一声含混的低吟,像是咬着牙在忍,又像是忍不了。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收着劲儿,没敢全放。她腰往上弹了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从鼻子里透出一声颤巍巍的气息。他撑在她上面,一下接一下地进出,每一下都拉得很长——退到只剩一个头,再慢慢喂进去,感受她里面一层一层地裹上来。

  她偏过头不看他,脸更红了,可腿还缠在他腰上,没松。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深到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顶开了。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松开又攥紧,脚趾蜷起来,小腿绷得笔直。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那湿滑的液体从她身体里被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你湿得真厉害。”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让他看。

  他又开始动。这一回不再拉那么长,而是短促地、快速地进出,每一下都磨着她最浅的那一圈。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嘴张着,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叫声——不是刚才那种细细软软的,是控制不住的,被撞出来的,一下接一下,又短又急。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抓得他胳膊上全是红印子。

  他放慢了节奏,重新拉长,一下一下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膨胀,比刚才更硬了,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一声闷闷的颤音。

  他忽然停下来。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嘴唇抿着,下巴绷得紧紧的。

  “换个姿势。”他说。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她趴在床上,脸埋在胳膊里,头发散了一背。他从后面进去,这一回进得更深,深到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地方从来没被碰到过。他扶着她的腰,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顶到底,每一下都停一停。她的身体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尖。

  她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来,脊柱一节一节凸起,汗水沿着那道沟往下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顺着脊柱往下滑,滑到尾骨,停了一下。她浑身一颤。

  “别碰那儿……”

  他的手收回去,重新扶住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他忽然抽出来,把她翻过来,重新压上去,那东西又顶了进去。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烧着了,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他撑在她上方,沉下腰,一下一下地送进去。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进去之后停一瞬,让她里头的嫩肉裹着他绞一圈,再退出一截,重新顶回去。

  她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咬着牙在忍。他看着她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这会儿眉眼蹙着,嘴唇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烫又急。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他加快了一些。床板又吱呀起来,响得比刚才密。她的声音也跟着密了,不再是闷闷的,而是一声接一声往外漏,每次被顶到底就漏出一声短促的低吟。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腰,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磕着。

  他又换了个姿势,把她一条腿从肩上放下来,侧着身子从旁边进去。这个角度进得偏,她眉头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那道细纹,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拇指按着那个位置——隔着肚皮能感觉到自己在她里头动。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去推他的手,没推开。

  “别碰那个地方……”

  她的手没推开,手腕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使不上劲儿。他的拇指还按在那里,下面继续一下一下地动,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里头。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重新扶住她的胯骨。他能感觉到她里头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她搂住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腿缠着他的腰,脚背绷得笔直。

  “啊……王五……”她喊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在抖,整张床都在抖。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床板的吱呀声和皮肉相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屋里响成一片。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她的头偏向一边,嘴张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像在叫,倒像在喘,每一下顶进去就喘一声,连起来像在说一串听不清的字。

  他又顶了十几下,忽然停下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从后面贴上去,重新插了进去。他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腹,一下一下地顶。这个姿势进得不算深,但每一次都磨着她里头最敏感的那一圈。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比刚才还厉害。她的手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嘴里发出一连串闷闷的颤音。

  他还不想停。他咬着牙,又把她翻过来,重新压上去。这一回他一上来就用了最快的速度,每一下都退出来只剩一个头,再狠狠整根送进去。她的声音彻底碎了,被撞成一片一片的,连不成句,只剩一声接一声的短促喘息。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被顶得一耸一耸的,乳房晃得厉害,汗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枕头。

  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现在红得像烧着了,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王五……”她的声音在抖,“你……你……”

  他也没让她说完。又往里顶了一下,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都大,整根没入,停在她身体最深处。

  她闷哼了一声,眉头蹙起来,手指在他后背上抓了一把。他停了几息,让她缓了缓,然后又开始动。这一回不再快了——他放慢下来,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实打实地沉到底,力道比之前都重。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嘴张着,声音被撞得零零碎碎。

  “王五……王五……”

  他没应,只是低着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那道细纹,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发颤。他咬着牙,继续往里送,每一下都像在往她身体里钉。他能感觉到她里头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磕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的。

  她忽然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不重,像猫推人。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她。她的脸红得发烫,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别……别那么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

  他没说话,也没停。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还是那么深。她推在他胸口上的手软了,滑下来,手腕软塌塌地搭在他胳膊上,使不上劲儿。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指甲陷进他肉里。

  “王五……我快不行了……”她的声音在抖,整张床都在抖。

  他没听。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让他停——她要是想让他停,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没被踹下去,就是不想让他停。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都大。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被顶得一耸一耸的,乳房晃得厉害,汗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洇湿了枕头。她的头偏向一边,嘴张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不像在叫,倒像在喘,每一下顶进去就喘一声。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还是没停。他咬着牙,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她的推拒变成了抓挠,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连不成句。

  她的嘴张着,已经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她的十指抓进他后背,他能感觉到她里头在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那东西上,滚烫的。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绞紧了,一下一下往里吸。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涌进她深处。

  她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嘴里发出长长的叹息,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了。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抱着,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轻轻抽搐,一下一下地夹着他。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颈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汗味,还有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慢慢软了,从她身体里滑出来。他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

  “舒服吗?”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

  “嗯。”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虫叫,听着风吹过树梢,声音混在一起。她伸出手摸他的脸——有点扎手,胡茬长出来了,硬硬的,刺在手心里痒痒的。手从脸上滑下来,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肩膀。肩膀很宽,胳膊上全是肉,硬邦邦的。又摸了摸胸口,肌肉一块一块的,像石头。摸了一会儿,手停在他心口上,感觉那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

  他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咚咚咚的声音,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楚寒衣醒来的时候,王五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两道浓浓的眉毛上,落在那长长的睫毛上。她看了很久。手还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比昨晚慢多了,稳稳的。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浑身舒服——从里到外都舒服,像泡了一个热水澡,泡了很久,泡得骨头都软了。动了一下,关节都松了,不疼不僵,像上了油。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扎手。又摸了摸眉毛,眉毛很浓,一根一根硬硬的。又摸了摸鼻子,鼻梁很高,像一座小山。又摸了摸嘴唇,厚厚的,软软的,有点干。

  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缩回来。

  越看越顺眼。以前觉得他傻,一根筋,死缠烂打。现在不知道他哪儿好,就是顺眼。眉毛顺眼,鼻子顺眼,嘴唇顺眼,连那几颗冒出来的胡茬都顺眼。

  她想起昨晚的事——他压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顶;她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喊出来的时候,他眼睛里的光。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动了一下,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拉了拉。没醒,还在睡。她趴在他胸口,听着稳稳的心跳。

  她是他的人了。不是搭伙过日子的那种,是他的女人。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从心里冒出来,慢慢发芽。不觉得荒唐,不觉得丢人,只觉得踏实——像在地上扎了根,风吹不动,雨打不跑。

  她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他还睡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她凑过去,感受他的气息。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傻,但很真。

  “早。”

  她点点头。

  他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你昨晚……”

  “别说了。”她打断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

  那天晚上,王五又去了正屋。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行啊,昨晚上人家床了?”

  王五“嗯”了一声。

  “舒服不?”

  “还行,比上次尽兴了不少。”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还行。就还行?她昨晚觉得舒服死了,从里到外都舒服,舒服得骨头都软了。他就说还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酸,酸得厉害。

  翠儿又问:“她那身子,咋样?”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怎么形容,又硬又软的。骨头硬,肉也硬,但摸上去又是软的。而且一碰就湿了。不过我还是能感受到她身子里的力道,很奇妙的感受。”

  翠儿哼了一声:“你还是伺候主子的心态。”

  王五没说话。

  “她本来就该是咱俩主子。她那么大本领,就该被伺候。”

  王五还是没说话。

  “你这种心态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你得有个男人样。”

  王五的声音大了点:“我怎么没男人样了?”

  “你有?你那叫伺候,不叫夫妻。你啥时候能像对我那样对她,那才叫有男人样。”

  王五不吭声了。

  楚寒衣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不知道翠儿说得对不对,只知道王五说“还行”的时候,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那边翠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笑意:“你那本事,也就对我使。对她,你就怂了。”

  王五急了:“你懂什么?你知道么,今天她……她那什么了……”

  “什么?”

  王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得楚寒衣差点没听见:“她含我那个了。”

  楚寒衣浑身一僵。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地炸开:“你说啥?”

  “你别喊。”

  翠儿压低声音,但尾音还在发颤:“她含你那个了?她……她含你鸡巴了?”

  楚寒衣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黑暗让她觉得安全了一些,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隔着被子也挡不住。

  王五说:“嗯。就那天白天,吴大郎来的时候。她蹲在桌子底下……”

  他把事情说了。说了一半翠儿就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算是听明白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真没想到。她够贱的啊。”

  楚寒衣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贱。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来的时候又快又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她是黑罗刹,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字,说的是“冷血无情”,说的是“杀人不眨眼”——怎么可能有人敢说她贱。这不是骂一个女侠的词。这是骂那种女人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翠儿说她贱,因为她蹲在桌子底下含了男人的东西,因为她一碰就湿,因为她每天晚上听着墙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这些事,她自己做过,也知道不体面,可她从来没把它们和“贱”这个字放在一起想过。

  现在翠儿把这个字甩出来了。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她咬着嘴唇,浑身发烫,说不出是羞还是怒。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反驳什么呢?那些事她确实做了。可她又不该是翠儿说的那种人。她是楚寒衣,她杀人无数,她一个人能端掉一窝土匪,她怎么可能贱呢?

  王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恼意:“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看她一碰就湿,一看男人鸡巴就含了,这不是天生贱胚子是啥?”

  楚寒衣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心跳得很快,脸烫得厉害。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贱。她是吗?她不是。她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来没有靠过谁。可那些事她又确实做了,做得心甘情愿,做得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之前给自己找过理由——他是自己男人,天经地义。可翠儿这一个字,就把那些理由全戳破了。

  王五的声音更硬了:“你再说这种话,我翻脸了。”

  翠儿不吭声了。

  楚寒衣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冷冰冰的,杀人不眨眼,心硬得像石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第一次之后,也许是听房之后。只知道身体不听她的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要他碰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压在她身上,想要那东西进到身体里。她压抑了四十多年,或许是压抑太久了,这具身体早就出问题了。

  那边又说话了。翠儿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带着点笑意:“你呀,就该像对我那样弄她,保证她舒服死。她现在才体验多少。”

  楚寒衣的心跳得更快了。像对翠儿那样?她想起那些声音——啪的一声,翠儿的尖叫,王五低沉的嗓音。想起翠儿叫“你是我男人”,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起王五问“受不受得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昨晚已经觉得舒服死了,舒服得骨头都软了。如果……更用力一点,更粗鲁一点,那会是什么感觉?

  翠儿还在说:“你不信?你试试。她那身子骨,比我还结实,你怕什么?把她弄疼了,她还能一脚踢死你?”

  王五笑了:“也是。”

  楚寒衣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听了,可那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王五压在她身上,不是昨晚那样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是像对翠儿那样,用力的,粗暴的。他的手打在她身上,她听见那脆响。她听见自己叫,不是昨晚那样细细的软软的,是像翠儿那样尖尖的密密的。她听见自己喊“你是我男人”,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浑身发烫。